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火燒雲的課數學課。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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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

他的心開始惴惴不安,猛地起身將手裏的文件扔到一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擡腳朝門外走去“什麽時候。”

“剛才我去拿化驗單的功夫,小姐就不見了,醫院裏裏外外都找了還是沒看到。”

剛才帶著君沫來醫院,臨時接到電話讓他去取化驗答案,便安頓她先坐在走廊的座位上,可是就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出門就看不到君沫了。

“派人守住醫院各個出口,我馬上就到。”隱約間,君臣竟感覺君沫知道了什麽,一顆心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揪在半空。

引擎聲響起,黑色的流線型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急速匯入車流。

與此同時,醫院六樓的醫用器材室裏,一抹白色的身影還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在門後,仔細看來微微顫抖著,一雙水眸裏積聚著一層霧氣,可是怎麽都不落下,讓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冰冷的空氣透過單薄的秋裝滲進皮膚,消毒水的味道無時無刻不鉆進鼻腔,提醒著她現在身處的環境。

所有的思緒放空,腦海裏僅剩剛剛在護士站無意間看到的化驗報告和那些對話。

“君家小姐才十八歲吧,這麽小的年齡就懷孕了?”

“誰知道呢,富家女平日裏的生活都不見得有多幹凈吧。”

“聽說君總替她安排了手術時間。”

“巧了,兩個小時之後開始,我要跟手術的。我要是有這樣的妹妹啊,我也會跟君總一樣,那孩子生出來不就是敗壞名聲嗎?”

那天,君臣不是說她沒有懷孕嗎?不是告訴她學校的體檢存在失誤嗎?不是說今天來醫院只是做覆查嗎?可是為什麽,現在所面對的和他說的統統都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

君沫腳下踉蹌著退後幾步,右手不自覺覆上小腹的位置,孩子,如果她真的懷孕

了,這孩子為什麽要打掉?

——君總替她安排了手術時間。

——那孩子生出來不就是敗壞名聲嗎?

這些話又作何解釋?如果是真的,那麽為什麽,為什麽君臣要打掉孩子!為什麽又對她說,今天只是覆查而已?

又或者說,君臣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想過留下這個孩子,甚至不告訴她,瞞著她,可是為什麽?不是說好了如果有了孩子就留下的嗎?可是現在為什麽留給她的是這樣一個場面?

如果不是她偶然聽到護士間的對話,是不是他就要打算一直瞞著她,根本就不打算告訴她真相?

直到打掉這個孩子,直到她日後察覺?

突然,君沫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直到她窒息難受都不放開!

那一刻,腦海中閃現的只有一個念頭,逃開,就這樣攜著淡淡的恐懼害怕跑進了六樓的醫療器材室,環抱著自己蜷縮在門後,仿佛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別人發現,才不會傷害到她和孩子。

此時,醫院五樓早已亂成一團,君沫莫名其妙消失不見,驚動了院方領導,君臣在第一時間出現,那一身冰冷氣息惹得人陣陣顫栗無法靠近,生怕惹得君臣一個不開心,醫院便再也辦不下去了。

“都打聽過了,沒有人看到小姐,君少,小姐會不會不在醫院了?”習謙腳步匆忙而來,帶著一臉焦急,人是在他手上弄丟的,如果找不到他逃不了幹系。

君臣微微蹙眉立在原地,冰冷的氣息化作萬千冰淩刺穿空氣,半晌,薄唇輕啟“不會。”君沫不會離開醫院,他了解君沫“去查監控,電梯監控。”

一般情況下,君沫不會輕易消失不見,依照現在的情況而言,君沫是自己跑掉的,可是按照君沫一般的做事習慣,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喜歡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一個人。

安靜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醫院裏,哪裏最安靜?

墨黑色的眸子微頓,猛地轉身朝樓梯的方向走去,習謙見狀連忙跟上,可是男人速度太快,快到習謙都快跟不上的,被甩了一個樓梯間的距離。

推開六樓外單獨設置的玻璃門,一陣寒意猛然襲來,攜著濃濃的消毒水味,帶著獨屬於醫院的冰冷,君臣微微蹙眉擡腳踏進。

一般醫院的醫療器材室都是單獨存在於其他樓層間的,由於部分器材的保存需要控制溫度,所以一般儲藏器材的地方比平常的溫度要低很多。

習謙剛踏進來就被凍了一個哆嗦,君沫會跑到這裏來?

君沫環抱著自己縮在門後,腦子裏亂成一團,接觸於外界的所有感官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切斷,她的世界只有自己和糾纏不清的質疑。

直到皮鞋跟地面碰撞的聲音逐漸響起迅速靠近,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君沫蜷縮在一旁,緩緩擡頭,通紅的眼眶全然是抗拒的顏色。

“沫沫。”心痛在胸口烙印生根,君臣猛地用力將地上的人兒緊緊抱入懷中“怎麽了?怎麽又不聽話,坐在地上?”

像往常一樣的訓斥,帶著溫柔的寵溺,呵護著,保護著,沒有半分嚴厲,讓人心的位置暖暖的。

君沫怔楞著看著眼前的男人,依舊那般滿身清冷,攜著濃濃暖意,在她被冰冷侵擾之時攜著火熱溫度而來,將她護在懷中,百般叮囑,千般疼愛。

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男人提出懷疑,甚至一絲絲質疑,她都感覺自己那般十惡不赦,護士的話不管怎樣都無法聯想到眼前男人的身上。

“我們先出去?這裏太涼,對你身體不好。”君臣擡手揉揉她頭頂細軟的發絲,唇間微勾的弧度含著濃濃笑意,她的心口卻不自覺的悶悶發痛。

話音微落,君臣攬抱著君沫向門口走去,君沫倒也沒有反抗十分乖順,可是沒走兩步像是恍然驚醒一般,猛地推開君臣,像是神智在這一刻悉數回籠,黑色的水眸裏多了一絲質疑和戒備。

果然,她知道了。

只需要一個眼神,君臣便知道君沫知道了這件事,如何得知他無從知曉,可是結果他卻體味的深刻。

心痛於一瞬間漸次蔓延,心口處的痛意像是洪水泛濫一般噴湧而出,他愛的人,他的沫沫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去看他,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樣,帶著戒備,審視,又叫他如何不痛?

“沫沫,聽話,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的溫度常年控制在零度左右,秋天的衣衫太過單薄,更何況她的身體本就虛弱,承受不來這樣的溫度。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什麽閃失,他該怎麽辦?

聲音帶著點沙啞緩緩而出“是真的嗎?”想要同他確認究竟是不是真的,究竟別人口中說出來的她能不能信,他究竟有沒有騙她。

君臣身形微頓,右手微僵,一雙墨色黑眸劃過一絲痛楚“乖。”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帶她離開,可是還未碰觸到她的手便被她躲開了。

“是真的,是嗎?”君沫不肯罷休“我懷孕了,

你要打掉它?”淚水再度籠罩,一觸即落。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碰到他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他就會像現在這樣沈默,或者一副誘哄的態度對她。

可是她不是小孩子,不是三言兩語,模棱兩可的誘哄就可以糊弄過去的,更何況這次不是小事。

是他說什麽不清楚,不明白的都可以問他,不要去相信別人說的話,只需要信他就好,可是為什麽,這一次她問了,他卻不願意解釋,不願意告訴她到底是為什麽。

習謙趕來站在原地,卻不知如何是好,畢竟他的失誤導致君沫事先得知如今的情況。

誰知,君沫盯著君臣半天,男人依舊一身墨色立在原地,卻不見他開口解釋“好,你既然不願意告訴我,那就讓別人來說。”話鋒急轉,擡眸看向習謙“今天根本不是來覆查,對嗎?而是要來殺了我的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它殺死!是嗎?”

習謙一臉難色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終於男人低淳的聲音響起,唇角微傾帶著慣有的笑意“怎麽會?只是覆查而已,沫沫你沒有懷孕。”

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眸對上漆黑色的眸子,裏面帶著篤定的顏色,看起來那麽真誠,根本不可能騙她的人,現在卻對她說了謊。

她那般信任,將他當做未來和希望,現在卻眼睜睜在她面前撒謊。

“那這是什麽?”君沫苦澀的笑著將手裏的一張病歷單扔到君臣腳下,如果不是看到這個,她也不會輕易相信那兩個護士口中的話,可是從護士站裏拿來的病歷單上的東西還有錯嗎?

她再傻也不會不認識病歷單上幾個字,也不會不認識君沫這個名字和妊娠這樣一個醫學上的專業名詞。

君臣垂眸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病歷單,神色微變,驟然擡頭看向君沫,條件反射想將她擁入懷中“沫沫。”

“不!不要!”君沫攜著恐懼慌亂退後,失手將一旁的櫃子撞倒,裏面的東西摔到地上碎了一地,玻璃器皿破碎成幾瓣在君沫退後的同時劃傷了白皙的腳腕,可是此時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意“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麽,到頭來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為什麽!”

鮮紅色的血色染紅了君沫腳下的鞋子,刺痛了君臣的雙眼,心底的位置劃過的痛苦濃烈不堪!

“君臣,我不想看到你!”

不是說好了,會喜歡孩子的嗎?不是說願意同她有一個孩子的嗎?她那麽清楚,明白的擺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為什麽他就不肯尊重她的意願?難道他就那麽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可是為什麽要那麽霸道,那般獨斷,不來同她商量片刻?

君沫轉身跑出器材室,按下這一樓層的電梯,迅速按下下樓鍵,白皙的臉頰上淚水四溢流淌,此刻空氣的冰冷又怎抵得過他給她的痛苦和殘忍?

此時,那個她平日裏纏著粘著的男人她卻唯恐避之不及,沖出電梯便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可是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她感覺自己的被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抱在懷裏,無法動彈。

君臣站在她身後,左臂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右臂橫在胸口處將她整個人死死地抱著“沫沫。”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側,伴著那股熟悉的清冷氣息包裹全身,聲音依舊寵溺,她卻心痛不已。

“求你,放我走。”不要把我禁錮在這裏,現在看到你我的心就那麽痛,痛的無法呼吸,不知道究竟要怎樣我才能繼續活下去。

“不。”偏執的聲音響起,君沫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開始拼命地掙紮著,踢打著死死抱著她不讓她動彈的男人。

她只想尋一條生路而已,他都不願意給嗎?

“沫沫,乖。”溫柔著聲音在她耳畔輕聲誘哄。

一邊做著這麽殘忍的決定,一邊又可以對她和往常無異,這樣的君臣她看不懂,看不明白,她害怕,甚至想要逃離。

“為什麽?我只是想留下這個孩子都不可以嗎?”君沫哽咽著哭泣發問“它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就可以這麽殘忍,就這麽容不下它嗎?”

君臣手指微頓,是啊,也是他的孩子,難道他就這麽容不下它嗎?

或許吧,或許因為君沫,所以他容不下。

如果非要有人充當這麽殘忍的角色,那麽他來。

“它還那麽小,還沒來得及感受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模樣,你就要親手將它殺死嗎?不給它一個機會?”

“君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殘忍了?”

殘忍到不告訴我,便自己下了決定,扼殺自己的親身骨肉!

最終變得,不像是我認識的你,不像是那個待我入骨,愛我如同生命的男人了。

分明昨天還不是這個樣子,分明今天早上還一如往常,可是為什麽就在那麽轉瞬之間,變成這這個模樣?

醫院大廳掛號的病人和家屬很多,平日裏少不了繁雜的交談和嘈雜聲

,今天卻格外安靜了,一襲墨色的優雅男人將懷中的女孩死死扣在懷裏,任由她踢打發洩,不聲不響,忍受著她給的痛,墨色眼眸裏的疼惜和愛意旁人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為什麽看起來如此般配的一對戀人,此時的氣氛卻這般劍拔弩張?

君臣斂了眸色,抵在她細軟的發頂,大手控制住她的動作“別傷了自己。”輕聲叮囑帶著關心的呵護,她卻感覺異常諷刺。

這算什麽?誰來告訴她,他這個樣子到底於她而言算什麽?

“哥。”君沫緩緩出口,帶著嘶啞的聲音扣在他的心上,震顫幾分“你說過,我要的你都會給我對嗎?”她記得他曾這樣告訴過她,可她從未對他要求過什麽過分的話。

這一次,可不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可不可以,留下它?”

半晌,君臣身影僵在原地,扣住君沫的雙臂僵的則更加厲害,雙眸輕閉再度爭開一派清明,薄唇微啟,話語出口依舊像他的為人一樣風輕雲淡的模樣。

“打掉吧,我們不要孩子。”

熟悉的聲音依舊那般寵溺,可為什麽說出來的話這般冰冷,薄涼?

君沫頓失血色,顫抖著轉身,滿眸全然是不相信的神色,怎麽會,他怎麽會這樣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意料之中,心卻愈發疼痛。

“你說什麽?”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害怕聽錯,她想要確認。

可是,男人再度出口,空氣瞬間更加稀薄“乖,我們不要孩子。”至少現在不能要。

☆、138林丫頭,你跟伯父說實話,是不是因為君沫【6000+】

君沫踉蹌著退開,失望,痛苦,迷茫一時間所有情緒翻湧上來,連她自己都抓不住,都不知道。

—————————————紱—

“伯父,您慢點。”身著白色秋裝的年輕女子小心的攙扶著手持檀木拐杖的老人從一旁樓梯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緩緩回身笑著開口“管家,這是醫生開的藥單,麻煩您取一下了。”

被開口喚住的管家結果藥單點點頭朝取藥的地方走去,林瑤攙扶著君文商坐在一邊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醫生說您這是老|毛病,一著急上火就反覆發作,叮囑您千萬不能生氣,您可要記住了。”林瑤輕柔著聲音細細囑咐道,遠遠看去倒真像是一對父女。

君文商擡手拍了拍林瑤扶著他的左手,緩緩搖頭笑了笑“老林有你這樣的女兒可真是莫大的福氣啊。”

“如果伯父願意,林瑤願意做伯父半個女兒。”林瑤笑意盈盈。

“好,好,好。”君文商一連說了三聲好,別人家的女兒怎麽看怎麽好啊。

話音剛落,君文商便註意到林瑤目光放在醫院大廳不遠處便不住開口詢問“怎麽了?”

“啊,沒什麽。”林瑤神色一僵,臉色有些慘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事情,最終搖搖頭,可是依舊逃不過君文商的眼睛,順著剛才的方向看過去,君文商感覺氣血翻湧而上,剛才醫生安排的治療悉數作廢逼。

大庭廣眾之下,他的好兒子正抱著一個女孩子拉拉扯扯,看樣子像是在鬧什麽矛盾,不看不要緊,仔細一看才發現君臣懷裏的人是君沫!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裏是表兄妹該有的做派?這分明是情侶之間鬧矛盾耍情緒時的相處方式!

君文商猛地起身,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林瑤連忙起身扶住君文商,眸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真當她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君文商嗎?如今這般情景,到真不是她林瑤說出口的,是君文商親眼撞見!相比而言,親眼所見可比她口說無憑要重要的多。

一個人她沒辦法鬥得過君臣,沒辦法逼退君沫,那麽算上君文商呢?哪怕君文商和君臣在不和,她不信君文商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有血緣關系的表妹子一起?

做出來這麽大逆不道,違背倫常的事?

君沫,我們走著瞧。

“伯父,您別激動!”林瑤趕忙攔住君文商不讓他過去。

果然,就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好,你不要這個孩子,我要!你不願意給它生命和希望我來給!”

君沫猛地轉身朝外跑去,速度之快遠遠超出君臣的反應,君臣連忙追趕出去透過密集的車流尋找那抹嬌小的身影,可是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看到。

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她能跑到哪裏去?可是他就是找不到,看不到,慌亂的思緒湧上心頭,擔憂後怕湧上心頭。

君臣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莫異,找沫沫。”

電話那頭的男人猛地站起身來,眉頭蹙的更緊了“她知道了?”

如果不是這樣,君沫沒理由會讓君臣找不到。

“別急,我派人。”

——————————————

“林丫頭,你跟伯父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君臣跟君沫那檔子事了?”

管家扶著君文商剛把藥喝下,手裏的杯子還沒放穩當,君文商便靠在椅子上厲聲出口,略顯混濁的眸子裏犀利顏色依舊,帶著質問帶著懷疑。

剛才醫院裏發生的事情讓他十分震驚,沒有想到的太多,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可是轉念一想林瑤的表現有些奇怪,可以說就是有些過分的冷靜。

“我……”一時間林瑤面露難色,漂亮的眼眸裏水霧逐漸匯聚,看起來煞是委屈可憐“伯父,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您的。”

“你真的早就知道了?”君文商猛地起身,檀木拐杖一時間只撐不住他的身子,一個踉蹌感覺就要倒下,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扶住君文商。

“伯父!”終於淚水在此刻沖破眼眶的束縛,林瑤甚至在這一瞬間整個人跪在君文商面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已,我去找阿臣的時候無意間撞破的,您知道我一直以來有多喜歡阿臣,我有多愛他。伯父,瑤瑤做夢都想嫁給阿臣啊!”

林瑤哭出聲來,漂亮的手指抓緊君文商一邊的衣角“可是,阿臣他不喜歡我,他有自己喜歡的人,剛開始不知道為什麽他拒絕我,可是現在知道了,瑤瑤不想做一些讓旁人詬病的事情,也不想破壞阿臣和君沫妹妹的感情。”

此話一出,一派溫雅賢淑,大家閨秀的模樣。

懂得進退,知道忍讓,掌握方寸,顧全大局。

君文商眸色一凜,拍拍林瑤肩膀,緩了聲色“起來吧,丫頭,伯父也沒說怪你不是?這件是又怎麽能怪的上你?若要說怪,也只能說是君臣被迷了心竅!”

“不,伯父不能怪旁的,是瑤瑤不好,是瑤瑤無能沒能讓伯父開心,沒有讓阿臣愛上。可是,阿臣喜歡君沫妹妹是真的,我也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甘願退出,這件事如果要怪就怪瑤瑤一人吧。”

林瑤執意沒有起身半垂著眸子,含著眼淚,哽咽著出口,不斷將錯誤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攬。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錯誤都是她的,她有多麽十惡不赦,可是話雖然是這麽說的,最後出口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全然就是一幅受了莫大委屈,卻又在拼命幫傷害她的人全力辯護,開解的模樣。

“傻丫頭,錯的是他們,你又何必這樣呢!”

“不是這樣的,阿臣和君沫妹妹是真心相愛,更何況他們如今連孩子都有了,事情已經成了這樣,瑤瑤知道此生無緣嫁給阿臣了,便只好想做個陌路人祝福他們。”

委曲求全,成全他們的愛情,林瑤,你可真夠偉大啊,連自己在此時都忍不住想要嘰唇嘲諷,可是這又怎樣?

本來,事情的發展不是這樣的,本來不該這樣的,是君臣逼她,是所有人逼她離開君臣!

這般下策也不過是走投無路為之罷了!

孩子!君臣和君沫!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君文商被這句話震的定在原地,剛才在醫院人群有些嘈雜,距離又遠,他只不過是聽到了幾個隱約的字眼而已,如今倒是沒想到林瑤將這件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理智回身,君文商臉色慘白,將手中的拐杖用力扔在地上,氣的全身發抖“逆子!簡直就是逆子!”

我君文商怎麽會有這樣的兒子!怎麽會有這般大逆不道的兒子!

和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做這種事情!甚至還做到了最後一步有了孩子!那孩子能留下嗎?那沾染這血緣關系的孽果能留在世上嗎!

君臣怎麽敢!怎麽敢這麽做!

君文商氣急攻心,險些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桌子,管家連忙從他上衣裏拿出來一瓶藥給他服下,不斷撫著胸口的位置幫他順氣。

“伯父!”林瑤沒想到,君文商的病會這麽嚴重,連忙起身扶住他,臉上掛著的眼淚說著臉頰的弧度滑落“你別動怒,身體最重要,若是氣壞了身子,瑤瑤怎麽辦啊!”

若是因為她今天這個局和三言兩語把君文商氣出個好歹來,林瀚恐怕都要將她碎屍萬段,君氏搖搖欲墜卻還有存在的價值,若是君文商突然撒手人寰林瀚了不得大發雷霆啊!

君文商眼底劃過一絲狠辣,忍著心口處噴湧的疼痛“我絕不可能讓他們在一起!林丫頭,聽伯父的,君臣會是你的。”

“伯父。”林瑤忍不住出聲哭了起來,柔軟的模樣讓旁人看到眼裏疼在心裏。

這麽好的女人放在眼前你不願要,非要去碰一個碰不得的人嗎?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做父親的只好替你出手解決了這事!

——————————————

“你不給個大方向,B市這麽大,哥幾個從哪裏給你挖人去?”齊宣被一個電話從郊外老遠的齊家祖宅喊出來就位幫他君臣找女人,可是找人總得給個提示什麽的吧?現在可好,昨晚玩了一夜睡下還沒一個小時呢,就攤上這事!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這樣會折壽的!少活那麽多年,他們給賠償嗎?

站在原地沈默不語的男人,突然拿起桌上的鑰匙擡腳朝門外走“把人撤回去。”他或許知道君沫在哪裏了。

齊宣看著君臣離開的背影,轉頭瞥了眼莫異“撤?”

誰知,莫異淡淡掃他一眼後,將目光移開,像是看透了他剛才的心理活動,開口出聲“少抽點煙,可以多活很多年。”

“哦……”恍惚著,齊宣就這麽應了一聲,知道莫異的身影在視線裏消失不見後,齊宣這才反應過來!

靠!耍老子!我去!說的好像只有他一個抽煙一樣!他們六個裏面,煙癮最大的除了莫異還有誰?現在到過來教育他!

黑色流線型低調奢華的車子劃過繁華擁擠的街道,緩緩駛進

一個林蔭小道,小道過後是一片建築群較為覆雜的群落,在B市這樣的建築四通八達,算是一種歷史遺產,人文景觀,人們俗稱叫做胡同。

最終車子停在了胡同口,男人下車後朝胡同深處走去,最終在第二個拐彎處的小攤點的位置停下了腳步,他記得,上一次她說過自己心情不好就會來這裏坐坐,從初中到現在,哪怕時間更疊,物是人非,有些習慣也是改不了了。

那時的她不過十三四歲而已,他極少數回國後的短暫停留,有幸同她分享她的不快,或許數年過去,她已經忘了,可是如今他卻依舊那般歷歷在目。

十七歲以前的君沫,君臣於她而言不過是生命裏一個或多或少,充當過客的人,出現與否都無關緊要,可是對於君臣而言,她卻恰恰是在這麽極少數的幾次見面上,死死地扣住他的心臟,讓他不住為她停留。

“小沫來啦?”老板娘遠遠的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熱情的迎了出去“都快一年多沒來過了,現在該上大學了吧?”

君沫緩緩勾了勾唇,點點頭“安姨,我想喝你煮的涼湯,還有嗎?”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安姨這才註意到君沫有些紅腫的眼睛和虛弱的模樣。

“不許喝。”安姨尚未搭話,便被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嚴詞拒絕,轉眼看過去才發現是剛才進店的客人,點了幾道小吃後一直沒有開口也沒有動筷像是在等什麽人。

君沫僵在原地,看著那抹墨色的身影越來越近,腳步聲像是一雙大手一般扼住她的呼吸,甚至忘記了逃開。

“是啊,這麽季節了,天氣轉涼不適合再喝什麽涼湯,對女孩子身體也不好,安姨給你煮碗暖身子的湯吧?”安姨在一旁應合著,本來她是想著拒絕來著,剛才拉住君沫的手冷的嚇人,可不是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個男人奪去了話語權嗎?這下才好表明自己的態度。

“站住!不要再靠近!”君沫突然大喊出聲,像是呵斥更像是抗拒“你走!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麽,她走到哪裏,這個男人都知道,可是她卻從來對他都那麽一無所知,又或者她曾經以為她的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是今天他的所作所為卻再度讓她陷入迷茫。

到底怎樣的君臣才是真正的君臣?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一個人一面疼你入骨,一面又要殺了你們的親生骨肉?

君沫不懂!根本不懂!

安姨面露尷尬之色,這是怎麽回事“原來你們認識啊?”她就說為什麽一身這般打般,這樣氣質的男屈尊到她的小飯攤坐坐,原來是因為君沫啊。

“這位先生和小沫是什麽關系啊?”像是情侶的樣子,可是看年齡又覺得差距太大,一時也不好猜測。

“男朋友。”

“我不認識!”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回答跳進耳朵裏,安姨恍了神,搖搖頭沒聽懂,也索性不再追問朝後廚走去,這兩個小年輕在玩什麽新的游戲嗎?

“沫沫,別鬧了。”君臣擡手將眼前的人兒牽入懷中,帶著寵溺的縱容和無奈。

“君臣!你到底什麽意思!我這個樣子是在鬧嗎?如今這樣的情況是我想鬧就能鬧的嗎?”

為什麽,事情都發生了,他卻依舊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不是他做的決定一般?

“乖,我點了你喜歡的糯米粽子,以前不是最喜歡了嗎?”君臣將君沫緊緊抱在懷裏做到桌邊,生怕松手她就會像剛才在醫院那樣消失不見,讓他找不到,看不見。

君沫微微一怔,他怎麽會知道她一直都喜歡這家的糯米粽子?

“要蜂蜜嗎?”君臣勾唇,溢出一抹苦澀笑意,果然她早已忘了曾經同他做的一些事,面對不在意人,記憶總會是淺的“還是兩勺?”

君沫看著一雙修長如玉的手將粽子剝開放在一只小碗裏,將一旁的蜂蜜勾兌兩勺淋在粽子上,隨後挖下一小口遞到她嘴邊。

整個過程,安靜的過分,卻又那麽理所應當,這是以前君臣經常為她做的事情,布菜,剔刺,剝殼。

可是今天他已經這般風輕雲淡,就像是剛剛相處之時,無論她犯了多大錯誤,無論她如何反抗他,想要去美國,他依舊是一幅淡淡的神情,仿佛什麽都影響不了他的情緒。

安靜的氛圍似乎將君沫的劍拔弩張緩和了許多,君沫突然很想跟他談談,談談

這個孩子的問題。

“為什麽不要這個孩子?”

君臣手指微僵,放下手裏的勺子,周身氣息瞬間薄涼千倍,黑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懷裏的君沫,游離半晌才緩緩開口“不想要,沫沫,你有我就夠了。”

不想要,終於她從他的口中聽到了解釋。

難道就因為一個不想要就要扼殺這樣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嗎?

難道就因為他一句不想要,就不顧她的意願,甚至根本不想征求她的同意?

“君臣。”君沫擡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緩緩退開他的懷抱,不緩不慢,不溫不火。

“它是你的孩子。”它不僅是我的骨血!還是你的!是這個世上親人!君沫緩緩拉起男人的右手覆上自己小腹的位置“你就這麽容不下它嗎?它做錯了什麽!”

難道你就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嗎?難道你就感覺不到這個生命多麽蓬勃?

突然,君沫勾唇笑了,松了手裏的力道,半晌語氣卻格外平淡,淡到讓人心驚,讓人害怕“如果,你要殺了它,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君臣心口驟然收緊,右手握成拳狀,擱置在桌下,隱忍的痛意從全身蔓延開來,薄唇微微泛著蒼白,卻又不得不含著一抹殘忍的淺笑。

他那麽愛那麽愛她,恨不得把整顆心剖開來放在她的面前開告訴她,這顆心從何時開始已然將你悉數放入,再也無法容下其他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卻萬親手將這份愛扼殺,在她面前充當一個冷血的人。

風輕雲淡,清貴優雅。

心卻早已狼狽不堪,痛苦更甚!

“那便恨吧。”又不是未曾恨過,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只要能護你身體無恙,這又算的了什麽?我們還有時間,還有是去解開這些誤會,沫沫,對不起,至少現在我得瞞著你。

君沫被這句話擊中心臟,狠狠地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那麽徹底!踉蹌著退後兩步,想轉身離開,一陣暈眩襲來,小腹的位置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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