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火燒雲的課數學課。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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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一直以來想知道的如今統統都在這個不大的文件袋裏,他卻有些猶豫了,難道真相擺在眼前的時候,他真的就沒有那麽想知道了嗎?

可是,這件事牽扯到了君沫,他真的無法放下,弄清楚他才能擺清楚方向,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如何去做。

文件袋打開,泛黃的信件散落出來,從三十年前到十五年前,整整十五年的信件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在沈心閱讀的那一刻起不斷震顫著他的心佐。

仿佛在一瞬間,真相沖破時間的禁錮,越然眼前。

清秀的字體,因為時間久遠,點點鋼筆墨痕有些暈染,模糊不清,可是那麽熟悉的書寫方式,充斥在童年回憶裏的筆體渤。

一字一句,一筆一劃,此時在他腦海中不斷回蕩。

信件很多,但是廖廖幾封,就足以讓他震驚萬分,難以置信,到最後卻匯聚成心痛點點滴滴,刺穿他的心臟!

有時候真相會讓人難以置信,甚至可以傾刻間顛覆你對過往一切的認知!

是真的嗎?

他在心裏不斷發問,眼前熟悉無誤的筆跡已經在無聲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真的是這樣嗎?

物是人非,人死燈滅,留給活在世間的人除卻文字,除卻信件,還有莫大的震驚!

左肩甲上的傷隱隱作痛,牽扯到整個左臂失去知覺,眸間含著沈沈痛楚,腳下甚至都踉蹌著推開了一步,右手撐在一側的桌子上,才穩住了身子。

逝者已矣,卻留下這樣的書信,將腦海裏存在的畫面翻閱出來,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個溫雅賢淑的女人同這樣一件事情聯系起來。

夜暗了,璀璨的星空不知在何時隱進了雲層。

——————————————

“考完試你還要去美國嗎?”踏進考場前的最後一刻,姚雪隨口問了這麽一句話,君沫卻沈默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她不想走。

莫異上周說過,君臣會在她考試結束之前趕回來,可是為什麽盼了那麽久,等得那麽久,依舊沒有見到那個人……

如果,考完試了,他還沒有回來,面對父母的詢問,還有什麽原因能夠讓她留在B市。

直到踏進考場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一直以來努力學習,制定目標,她也不過是按照君臣的期許和要求去做而已,於自己而言,其實從未在意過這些。

他若不在B市,一切恐怕也就毫無意義了吧。

為什麽還不回來,為什麽……

高考的前一天,一年都未曾聯系的父母打開了電話,談話內容無非是高考過後前往美國。

熟悉的聲音,滿溢著家的味道,令她含著溫暖落淚。

一時間竟忽略了為什麽父母離開近一年都不曾給她一通電話。

考場安靜的窒息,掛在考場前面的鐘表輕微的走動聲都清晰的過分。

高三,辛苦又美好的一年。

半年,他陪伴身側,愛意灼熱濃烈,多少次沈溺在他溫柔的眼眸裏,無數次依賴著,不斷在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錯過了他,這輩子或許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半年,他不告而別,那麽突然,讓她促不及防,卻依舊守著他的承諾在萬般沈寂的夜晚裏依靠思念過活,仿佛在他離開的這半年裏,曾經的那些顧忌都不再是問題。

因為,她離不開,放不掉,戒不了。

他的溫柔,他的深情,他對她好的一切的一切。

逐漸,她發現原來自己那般自私,自私到真的想將他占為己有……

“明天。”姚雪再度開口提問,君沫是這樣回答她的。

如果君臣明天再不回來,她就離開了。

高考結束,他再無音訊,她就真的要離開了。

沒有他在的B市,沒有時間的限度,甚至在高考結束後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夾雜父母連日來的詢問,她沒有立場留下來,也沒有人告訴她不用在意父母說了什麽,如果留下不過是平添苦楚而已。

如果可以,甚至在一瞬間,她想過逃離,事實上她也在做著逃離的事情。

“小沫,是時候來美國了。”

“為什麽不想離開?”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媽媽?”

“小沫跟媽媽說實話。”

最後一科,廣播裏通知英語還是半個小時交卷的時候,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沖破眼眶向下極速墜落,君沫慌忙別開眼眸,重新握起手裏的圓珠筆,還有最後的作文空白一片,她卻什麽都寫不出來了。

右手開始顫抖,臉上淚水越來越多,壓抑的太久,當情緒在這一刻回籠爆發的時候,連自己都無法控制。

半個小時,腦海就像在展放電影一樣,一幕幕一面面都是那個男人!

——“哪怕我是你哥哥,我也是個男人。”

——“沒有血緣又怎算表親?”

——“若是能放開,我一開始就放了,又何苦等到現在?”

心臟被一拳一拳重重擊打!為什麽,當初那麽執著,逼她步步淪陷,墮入地獄,同他一起瘋!

現在,卻突然消失那麽久,杳無音訊!折磨著她的心,讓她在苦海裏掙紮,無人搭救?

君臣,為什麽?我真的快守不住了,你為什麽還不回來……

終於,情緒到了臨界點,君沫放下手裏的筆,在放棄近三十分英語作文的情況下離開考場,甚至沒有做任何停留,不顧一切想要逃離!

還有一個小時,飛機在一個小時後離開B市飛往千裏之外的地方,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有可能再次見面也只能是被冠以表兄妹關系的相逢。

眼淚模糊了她的世界,眼前景物朦朧的不真實,時隔半年再次踏進那個稱之為家的地方,熟悉的家具擺設就在眼前。

半年了,天知道她有多麽懼怕一個人回到這個地方,以至於躲到姚雪那裏,一躲就是半年……

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氣入骨,凍得君沫微微顫抖,嬌小的身影緩緩蹲下來,輕輕環抱住自己的膝蓋,埋首啜泣著,周身卻依舊冰冷。

其實她還抱著期望,希望自己在最後一刻回到這裏的時候可以看到那抹挺拔修長的身影,讓她堂而皇之的有借口告訴自己告訴父母,不要去美國了,要在國內上大學,可是事實卻讓她的心驟然涼到了谷底!

沒有人能夠幫助她告訴父母:君沫留在國內上大學,我可以照顧好她。

面對母親的話,她只能用沈默應對。

“別怪爸爸媽媽當時不帶你一起來,這邊都安排好了,再來的話對你來說更好。”

“小沫,八號下午七點的飛機,別誤了航班,來美國吧。”

沒有借口,沒有說辭,面對父母連日來的催促,她撐到了最後,卻還是沒有等到他。

她騙不過自己的雙眼,騙不過自己滿是痛楚的心臟。

時間一分一秒逼近,手機鈴聲不斷響起,哪怕沒有接起她都知道那是母親打來催促她去機場的電話。

“哥。”君沫緊緊地抱著自己顫抖的聲音被淚水碾磨的沙啞不看,啞聲輕喚,空蕩蕩的客廳卻沒有人回應她,空寂的環境刺激著神經“哥,你在哪,你到底在哪啊?”

“為什麽我等了這麽久,你還不回來?”淚珠滾落,將身上白色的雪紡裙打濕了一片。

我真的等不到你回來了,真的……

仿佛在這個時候,君沫又再次意識到,原來自己還是個孩子而已,她做不了什麽,沒有了君臣,她只剩下了父母,面對父母的安排,她只能順從,甚至漫無目的,沒有方向和目標。

哥,我好想你。

突然,二樓一陣聲響打破了寧靜的氣氛,聽到耳裏像是窗戶閉合的聲音!

君沫猛地擡頭朝二樓看去,淚眼斑駁,淚痕尚未幹涸,又有新的眼淚淌落下來,源源不斷,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身體裏會有這麽多的水。

微頓幾秒,剛才的聲響再度傳來!

一瞬間,君沫像瘋了一樣朝二樓跑去,從臥室到客房,從陽臺到洗手間,腳和地板碰撞的聲音十分急促。

“砰!砰!砰!”一連串開門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匆忙,越來越急促,呼吸聲越來越沈重,聽在耳朵裏,全是迫切的尋

找。

☆、114孩子的母親找到了嗎?【4000+】

可是,沒有!

統統都沒有!哪裏都沒有!除了一只迷路的白色貓,從櫃子跳到陽臺上躍窗而出。

就像現在的她,漫無目的,依舊在尋找出口,卻終究被困在這個叫做君臣的網裏,怎麽掙脫都無法逃離。

“啪!”玻璃破碎的聲音渤。

君沫慌亂間腳下一個踉蹌,勾住了落地燈的電線,重重摔倒在地!鮮紅的血液順著小腿上玻璃劃開的傷口不斷湧出!

痛在一時間蔓延開來……

“沫沫!”帶著絲絲慌亂的皮鞋同地面撞擊的聲音刺進耳膜。

熟悉的聲音,清冷的氣息,冰冷的觸感,溫熱的體溫伴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霎時間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君沫慌忙擡頭,冷硬的棱角映入眼眸!

那個她盼了整整半年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擡手撫上那熟悉的弧度,才知道,多少日夜她就是這樣描摹著他的棱角入眠,沒有他的半年時光裏,她睡得那麽不安。

“我回來了……”暗黑色的眸子裏閃過猩紅的顏色,收緊雙臂,溫熱的唇印在白皙的額間。

帶著滿滿的思念和溫柔,那力道就像是要把君沫整個人揉進骨血一樣,深愛,沈浸,無力自拔。

“……”眼眸重聚焦點,神志霎時間回籠!

君臣抽出口袋裏的白色絲帕將君沫小腿上的傷口紮緊,鮮紅的顏色灼燒著他的眼眸,心痛更甚。

手下動作剛進行一半,卻在促不及防間被懷裏的人兒猛地推開!

君沫扶著墻站起身來,任由血液順著傷口滲出,白色的絲帕被迅速染紅。

“君臣……”淚水再次蔓延,眸子裏含著萬般覆雜的情緒“為什麽那麽久才回來……”

“……”君臣沈吟著斂了眸色看向君沫“先包紮傷口,這些我過後說給你聽。”傷口看起來很深,再不處理,這樣的天氣恐怕會發炎。

過後,有多少過後如今的她還有時間和心力去承受。

是不是過後了,他就又消失不見了?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開始這麽杞人憂天了?

“半年前你扔下一句等我回來,然後你就丟我一個人在這裏,那麽久沒有給我任何聯系!現在你告訴我過後,是不是你的過後就是離開?我再也找不到你?你也再也不會回來了?”有些無理取鬧的質問,卻是君沫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寫照和擔憂。

“君臣。”君沫含著淚水,隔著不過一米的距離看著君臣,透過他身後的穿衣鏡,才知道現在自己有多麽狼狽不堪。

玻璃渣鋪了一地,一旁打倒的花瓶裏水漬四散。

點點血跡,沾染到碎掉的玻璃渣上。

“你還要這樣一聲不響的拋下我,不給我時間,不給我期限,讓我守著不可預知的未來等待嗎?”

太過漫長,心在滴血,即將幹涸,卻要忍痛撕扯開開來。

哪怕心傷了,她卻依舊在等待,可是這樣的等待讓她害怕,讓她不安。

“為什麽?”這句話君沫是在問自己“為什麽我會愛上你!為什麽你當初要找上我!”帶著我一步一步墮入深淵,無力自拔,卻在中途突然離開,缺席那麽久,就我一個人?

頭疼欲裂,君沫猛地擡手抱住頭,十指插進柔軟的發絲裏,緊緊地閉著眼睛。

君臣站在原地,透過黑色的瞳眸,那抹白色的身影盡是痛苦的模樣,他的心被狠狠拉扯,手指微微收緊,擡腳靠近君沫,傾身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最終卻一言不發,這件事是他思慮不夠周全,害怕自己舍不得所以沒有告別,害怕她受到傷害和威脅,所以他不曾聯系,最終那麽怕她受到傷害,他卻因為自己保護她的方式讓她那麽痛。

辯解嗎?他沒有理由。

解釋嗎?他沒有說辭。

所以就只能這樣去埋怨,無論你想如何要如何?我都順著你。

“君臣!我恨你!我恨你!”那麽強勢的介入,打破我平靜的生活,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

君沫掙紮著想要推開溫暖的懷抱!卻紋絲不動!混亂間,從一旁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一時慌張沒有意識,就著掙紮的強烈力道刺進君臣左肩甲處。

君臣微微蹙眉,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抱著她的力道卻未曾松開半分!

眼看著鮮紅色的血透過刺傷的的傷口處湧出,這時,君沫才發現,自己手裏握著的是一把花瓶旁用來修剪花枝的剪刀!

猛地擡頭,對上的竟是一雙滿含寵溺的眼睛,就那樣溫柔的看著她微微勾唇,柔情萬種。半天君沫顫抖著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何反應。

薄唇血色散盡,盯著她半天才像是做出來一個決定,給她一個確切答覆,又或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是承諾。

“不會再留你一個人。”大掌扣住她的後腦,輕揉著發絲“我陪著你,無論什麽都不再是理由。”

其實,他很慶幸,半年時間,他回來了他的沫沫還在,尚未離開。

他還有機會同她一起,至於那件事,深埋心底,這輩子就讓它暗無天日好了。

什麽能抵得過如今香軟入懷,深夜寂寞不再,溫柔款款,心愛之人陪伴身側?

——————————————

“這剛回來怎麽就成這副德性了?”

一向少話的唐睿邊幫君臣包紮,嘴裏還不停的在君臣耳邊絮叨。

而且這傷的位置,很絕啊!

“怎麽這傷口直接插到上次槍傷的位置了?”

“君沫呢?”

“剛回來就負傷是不是跟她有關系?”

“意大利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君臣半垂眸子,右臂撐在桌子上,手指抵在額頭的位置。

唐睿瞥了一眼,眸光淡淡,一臉了然的模樣“昨晚又沒睡吧?今天趕航班回來的?”

“唐睿。”君臣微微擡頭,眸裏閃過一絲不耐“你們是不是又研制什麽藥了?”一種吃了之後很愛說話的藥。

“藥?”什麽藥?他怎麽不知道?“你是說新上的祛疤膏啊?要不要來一盒?上次你臉上的疤可就是這個系列的給袪掉的。”

從來都不知道一向少話的人啰嗦起來這麽煩人,甚至比起齊宣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周後來拆線,提前給我打電話。”唐睿粘好最後一條醫用膠布,收拾好盒子開始囑咐“槍傷本來就不容易徹底好,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你還要體驗那種感覺嗎?半年裏傷口扯開多少回了?”這回倒好直接用銳利器物戳到傷口上。

“做父親的人,話都變得這麽多?”君臣扣好襯衫上的扣子,站起身來,薄涼的眸光掃過穿著白大褂的某人。

話音未落,唐睿臉色一黑,肯定是齊宣那個大嘴巴把這件事告訴君臣的,就知道什麽事只要他知道!不出十分鐘整個B市都傳遍了!

“孩子的母親找到了嗎?”

這是前幾天才發生的事情,聽聞好像是唐睿一大早起來還沒來得及洗漱,自家傭人就從門口領回來一個四歲的小男孩,不用教就直接脆聲聲的喊他爸爸。

身後的小背包裏還有一份DNA化驗單,唐睿不放心到醫院又驗了一遍確認無誤,那小子還真是他親親的親兒子!

只不過,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次,孩子的母親究竟是誰,這爸爸做的稀裏糊塗。

“哼!”唐睿收拾好桌上的醫用針線,冷哼一聲“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剛才僅僅瞥了一眼,君沫那丫頭臉色可不對勁。

什麽都不說就離開這麽長時間,任誰都受不了!君沫那裏夠他受一陣子的了。

天色漸暗,醫院走廊的燈都來著,白色的墻壁看起來陰森森的,走廊裏除了醫護人員走來走去,安靜的窒息。

君沫抱著自己坐在一側走廊的椅子上,腿上的傷早已經處理好了,隱隱作痛,她卻絲毫不在意,畢竟她知道自己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君臣肩甲上的傷有多深。

“行了,沒事就早點回家,記得好好看著你哥,肩上的傷可不能再有事了啊。”唐睿走出來朝君沫囑咐幾句,沒有多做停留便離開了,走的時候君沫還聽到了一句:都裂了多少次了,再裂就廢了。

“走吧,想吃什麽?”君臣擡手揉了揉她細軟的發絲,含笑問道。

君沫緩緩擡頭,眼神裏有疏離,有內疚,有痛楚,有心疼,萬千思緒交匯在一起,黑色的水眸微顫著,君臣一時間竟恍了神。

“粥。”不溫不火,淡淡的一個字。

君臣卻因為這一個字心情大好,微彎腰身就要將她從座椅上抱起,卻被君沫伸手擋掉了,他還有傷,唐睿說了不能再有事。

“能自己走嗎?”沈沈的聲音裏帶著擔憂的味道,在身後看著那道嬌小的人影倚著墻挪動著步子,倔強,認真,君臣微微搖頭,上前兩步將她攔腰抱起!

君沫驚呼著想要下來,君臣勾唇輕笑覆在耳邊“如果想讓我傷口裂開,那就掙紮。”果然,此話一出,懷裏的人兒安分了許多。

——————————————

“先生,小姐,我們店裏最近推出了一款情侶餐點,您可以看一下。”說著將手裏的菜單遞到君臣面前。

半年時間而已,剛剛踏進店,隨意掃過一圈,連裝修格局都變了許多,以前君沫喜歡的花藤沒有了,那處多了張餐桌,枯燥無味裏又少了幾抹綠色,君沫顯得有些郁郁。

“還跟原來一樣嗎?”君臣拿過菜單隨意翻看兩眼,邊看邊問君沫。

君沫沈默著沒有說話,手指在桌子下面糾纏在一起,站在一邊的服務生看著相處有些怪異的兩個人,看著像情侶啊,怎麽那麽奇怪。

“呵。”君臣勾出淡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君沫頭頂的發絲,轉而說道“椰奶粥,瘦肉粥。”又點了幾樣小吃,才將菜單還給服務生。

直到餐點上桌,沈默成為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氣氛。

“對不起。”害你受傷,對不起。

君臣放糖的動作頓了頓,將椰奶粥放到君沫面前“不用同我說對不起。”

你從來都不知道因為你受到的傷,我有多麽甘之若飴,如果一點傷,你不會那麽傷心難過,我又有什麽不願意的呢?

還是孩子的年齡,不知道怎麽發洩,怎麽傾訴,只能在情緒爆發的時候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可是事情發生過後又慌張,無力,害怕。

可是無論怎樣都不要委屈自己,是我的錯,你不必自己承擔所有痛楚,如果這樣可以好受一些,我怎樣都好。

“沫沫。”唇角溫柔的笑容蔓延開來,時隔半年再次這麽認真的將她收進眼底“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離開。”---題外話---歡迎來到子月嘮兩毛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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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君臣,難不成你在家整天跪搓衣板呢?【4000+】

我又怎麽舍得,若不是情非得已,又怎麽知道我有多麽萬分不願?

“哥……”終於,熟悉的呼喚響起,帶著思念,帶著委屈“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我等了那麽久,日夜都在等待,可是那麽久那麽久你都不出現。

聲音撞進心坎,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君臣傾身而起將君沫抱在懷裏,緊緊地抱著,不願放開佐。

溫熱的薄唇將白皙臉頰上微澀的眼淚悉數吻掉,那麽看不得她掉眼淚渤。

雷陣雨是這個季節最常見的雨水現象,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半個小時,吃飯的功夫整個B市嶄新如洗。

畏懼電閃雷鳴的天空,卻向往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的酣暢淋漓,入夜的街道,濕漉漉的一片,空氣裏的燥熱被一場大雨緩解了許多。

“還怕這樣的下雨天嗎?”君臣習慣性的牽起君沫垂在身側的左手,時至今日,他依舊記得多年前那個夜晚,雷雨天氣,她有多麽驚慌失措跑向父母的房間,意料之外得知自己身世的那一幕,每次看著她失落的背影,心就會在深夜揪成一團。

君沫手指微微動了動想掙紮開男人的大手,卻最終放棄了。

半年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感覺他陌生了很多,可是即使陌生卻依舊眷戀。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微微仰首看向男人“你只用點頭或者搖頭。”不需要給我其他的解釋,你回應,我就信你。

君臣柔柔的笑了,灼熱的吻印在額間,默許間呵護意味驟然加深。

“半年前你出差的那幾天,林瑤和你住在一起嗎?”

原來,問出口,她才知道一直以來心裏最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水色眼眸裏含著期待的顏色,最終在君臣微微搖頭間松了一口氣。

“莫異說你看重的東西很多,那麽這半年你是去尋找答案了嗎?並不是故意要就我一個人拋棄我,而是不得已嗎?”

這個問題,君沫完全是依靠自己的猜測問出口的,因為莫異他們在這半年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有關君臣的信息,偶爾廖廖幾句,也不過是旁敲側擊告訴她,君臣的離開是迫不得已的,不要追問,他會回來。

所以,現在當君臣站在眼前,她也不會多問太多的東西,於她而言只需要一個動作的肯定就好,幸好,君臣點頭的動作讓她松開了攥的生疼的手。

“哥,還好你回來了。”君沫含著笑意輕聲呼喚,還好,不遲,她還在。

時隔半年。

君沫才發現,當思念成海將她統統淹沒的時候,以前所顧忌的那些都不算什麽,回頭再想想林瑤同她講過的那些話,才發現這些同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威懾力。

在感情的世界裏本就不公平,或許林瑤可以給君臣很多,可以付出一切,她或許無法給他那麽多,可是只要有愛,只要守著不離開,不就好了嗎?

她的世界簡單,純粹,面對感情亦是如此。

“其他的都不要想,如果有問題可以親口來問我。”君臣將君沫攬抱入懷,緩緩扣緊“旁人的話都不作數。”

不要一個人想的那麽久,一個人痛苦,時間太過漫長,心痛和懷疑會日漸加深,若是有一天後果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又該如何?

——————————————

“我這都來了幾次了?每回都不開門是怎麽個意思?”眼瞅著君臣一個甩手差點把門關上,齊宣腳下動作一快剛好半個身子卡在門縫處“靠!君臣,疼不疼啊?”

君臣擡眸淡淡的掃了一眼,轉身朝餐廳走去,齊宣跟在身後不停絮叨“君沫這邊沒事了吧?你都回來一個多禮拜了,叫了你多少回都不露面。”難不成在家整天跪搓衣板呢?

“誒!”齊宣伸手拿起桌上一塊面包塞到嘴裏,恩,味道還不錯,緊接著看到剛從樓梯上下來的君沫,露出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奸詐笑容“十點,他們準時到,我提前來通知一聲,準備準備吧。”

剛起床的君沫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下意識的看了眼客廳的鐘表:九時四十分

真的確定這是提前來說一聲的節奏嗎?二十分鐘,能準備什麽?

恩......回臥室再躺會兒,二十分鐘還是夠的。

“沫妹妹怎麽剛下來就又要上去呀?”糟糕,剛轉身,還沒來得及擡腳就被發現了。

“啊?”君沫揉揉眼睛,大眼睛眨眨,一臉無辜“看錯方向了。”她剛才肯定是想去餐廳方向吃早餐的,絕對沒有想過回房繼續睡覺這檔子事。

君臣微微勾唇,走過來微勾手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牽起小手引她坐下。

“嘖嘖。”齊宣瞥了兩人一眼,咂咂舌,咬了口面包。

匆忙的腳步聲帶著些薄薄的怒意一前一後“不行!我說了多少遍了,你現在不能吃那個!”緊接著推門而入,一抹撒嬌的聲音接踵而來“橙子,大橙子!你最好了!我就想吃一個而已。”

姚承腳步頓了頓,瞪著有些沒心沒肺的慕汐,每次撒嬌都會喊這個綽號,搞得他心裏癢癢的都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乖,等孩子一落地,你要吃多少我就給你多少。”強勢的姿態瞬間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倍,溫柔的聲音帶著呵護的味道。

慕汐癟了癟嘴,一臉不情願,看樣子是不準備善罷甘休,會沒等她開口,姚承就問了。

“在家怎麽不見要吃這個?”慕汐在家,面對姚爸姚媽特別乖,儼然就是一幅乖寶寶的面孔,唯獨就挑這種單獨出來的時候為難他!

慕汐抓著姚承的右臂,嘟了嘟嘴,表情煞是無辜“那不是有人勸我嗎?”整天圍在身邊告訴她,剛趁他們不註意還沒塞到嘴裏,就被搶回去了。

“哼!”姚承冷哼一聲“我勸你怎麽你就不聽?”

“那是因為你不一樣啊。”你肯定不忍心我嘴饞成這樣,還不能吃個山楂了!好憂傷。

可是,這招今天在姚承面前不怎麽管用,只見姚承柔柔的笑了笑,摸摸慕汐懷孕以來微胖的小臉說了句“那你就自己把自己勸一下!”

話音一落,一陣嗞笑聲傳來,剛才說話的間隙,該來的人都來了,特別是楚江!那就是光明正大圍觀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點來有什麽好吃的?”楚江越過幾人走到餐桌旁,抓起一塊焦黃的土司,還沒來得及咬一口,就感覺一陣涼風順著整個脊梁骨透下去陰森森的冷。

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齊宣攬著肩拽到一邊,緊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一塊別人咬了一半的面包,臉色瞬間黑了一大片:擦!口水!

“齊宣!你|大爺!”一聲怒吼叫醒了屬於夏日的早晨。

君沫站在一邊,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笑“噗!”但是,還是沒忍住,一口牛奶噴了出來!就差那麽一點點,就噴到君臣身上了。

君臣看了過來,君沫糯糯的縮了縮,沒來得及反應,嘴角的牛奶漬就被君臣擡手用一塊白色絲帕擦幹凈了。

“齊氏倒閉了?”這麽早召集這麽多人跑來,公司事情都不用處理了?

“去去去!”不會說話就別亂說話“你整天閑置在家,這才不到三十就快過上退休大爺的生活了,你就差養養花,養養草,逗個鳥,遛個狗。”

君沫這才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君臣回來一周多時間,確實沒有再去過公司,整天陪著她窩在家裏,感覺都快發黴了。

“落得一身輕松,何樂而不為?”君臣握住君沫柔軟的小手勾唇笑了笑,放下君氏那個擔子,他現在很舒心。

齊宣等人撇了撇嘴,得瑟吧。

一堆人在一起,話題扯來扯去,洋洋灑灑聊了兩個多小時,早餐什麽的也沒吃成,最後直接吃的中午飯,更絕的是齊宣直接定了火鍋搬到家裏來吃,火鍋底料,菜品什麽的一應俱全,方便快捷了許多。

可是,大夏天的吃這麽熱情似火的東西真的好嗎?

“君氏這下你就撒手不管了嗎?”楚江一邊往火鍋裏涮菜一邊問,額頭薄薄的一層汗,看起來很熱的樣子。

君臣拿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我管過什麽?”淡然清雅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商人。

“三年。”齊宣可不管他說了什麽,接著就問“說放下就放下了?”不敲你家老頭一筆,就把那麽多股份轉給別人了?

後面半句話沒問出口,就被唐睿打臉了“也就你,唯利是圖。”

最後君臣也不知道和君文商說了什麽,君臣回國當天,君文商就把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擺到明面上了,君氏總裁的位子坐的可真是穩穩當當。

當年Foam如日中天,因為他君文商一句話以死相逼,把君臣逼回來,三年了,君氏以前是個什麽樣子,現在又是個什麽樣,外人眼裏看的明明白白!

現在這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咦?這些詞總在君臣身上怎麽就那麽違和呢?

“Foam兩個月後進駐國內市場。”那些永遠都是我不要,而不是他不給“那些股份我會還給君氏。”至此之後,君氏同他君臣沒有絲毫幹系。

如果非要有,恐怕也是有關利益的爭奪戰吧,Foam對於君氏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脅,君氏若想永遠輝煌下去,恐怕也要提前問問Foam的意思。

“我就說你怎麽這麽沈得住氣,合著在這兒等著呢。”用一個國際性的大企業來壓制一個國內的企業,誰勝誰負,顯而易見。

君沫坐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君氏怎麽了?君臣不管君氏了嗎?一直以來她只知道那個大伯不與人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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