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每個人都有許多面,陶樂思對著哥哥的永遠是最柔軟、溫和的那面。這讓在外喜歡開玩笑甚至不拘小節的哥哥,對她也一如既往的溫柔。

她會對著八歲的心心發脾氣,在心心犯錯的時候懲罰她搬個小板凳去對著墻壁坐著,直到能認識自己錯誤,她才會和心心繼續溝通。

因為哥哥工作忙,在家裏對孩子們多是寵溺;陶樂思倒有時候會嚴格一些。

但對著哥哥大聲,還是第一次,最後傷心委屈的又還是她自己。

但自哥哥受傷她爆發之後,陶樂思變了。變得喜歡管他和絮叨,比對心心和允諾的還要多。

對此哥哥有些無奈,卻並沒有不耐。

在她看來他已經成了比心心和允諾還要更不放心的嗎?

他是許多人喜歡的偶像,大家迫切的想見他。他的堅強和隱忍在他受傷時,讓他還繼續逞強,到頭來擔心著急的總是陶樂思。

在照顧哥哥期間,陶樂思不停的自我調節著情緒。並開始寫《摩登家族》的劇本,和哥哥討論劇情。

1999年,哥哥主演了 “小姑娘看了發春,老姑娘看了也能發發夢的電影”——《星月童話》。女主角是漂亮溫柔的常盤小姐,看著常盤小姐盯著張先生花癡的表情,陶樂思的醋缸翻了。

而且人家常盤小姐接這部電影,就是要求和張先生演對手戲。

對於硬漢形象的哥哥,陶樂思也沒能避免花癡,作為人妻她也會正大光明的給哥哥擦汗遞水。

結果就是常盤小姐在鏡頭前更加柔情似水,對手戲的時候都十分精彩。

當哥哥拍攝從腳手架上摔下的時候,陶樂思受到了驚嚇、心臟停跳了一拍,緊接著急促起來,就像看到恐怖片中最嚇人場景的反應。

明明、不是說好了用替身的嗎?

哥哥就那樣仰倒在堆放的腳手架竹竿上,她渾身冒汗,久久無法回神。

接連幾天噩夢不斷,每一晚都夢見哥哥從高樓跌落。

也是那樣仰倒,鮮血在地上慢慢暈開,紅得那麽驚心動魄。

一開始是流著淚驚醒,到後面她都一身冷汗的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直至天明。

真的想去買個醉,或者在噩夢醒來的時候點支煙;雖然她從來煙酒不沾。

一直到到她進入《摩登家族》的劇組,忙碌的工作也並沒能讓她轉移註意。

而忙碌的張先生還正在日本拍攝錄影中。

即便他在,這份恐懼也是她不會提起的。

她甚至後悔自己在他受傷時的口不擇言,怕一語成讖。

當張先生拍攝結束,懷著迫切的心情去見別離的妻子,就在《摩登家族》的劇組裏看到了似發作中二叛逆的張太太。

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十天不見!

他太太的黑長直現在只到耳垂,長長的斜劉海微卷,染著叛逆的暗紅。

只將將露出四分之三的精致臉龐。

陶樂思穿著黑色的無袖背心,□□出她纖細勻稱的手臂。

泛白的緊身牛仔褲破著洞,露出她瑩白的大腿,包裹住她挺翹的臀部。

像個壞孩子一般,長著漂亮可愛的臉龐,黑白分明的眼眸,卻透著反叛的桀驁不馴。

她雙腿打開坐在攝像機後面,手指上夾著香煙,繚繞的煙盤旋出一股糜糜的頹喪,卻又致命的魅惑。

這樣的陶樂思讓劇組內的男孩女孩們,紅著臉頰耳朵忍不住偷看。

當身邊人對陶樂思說她先生來了的時候,她才擡頭看過來。

她看向他的眼神迷離恍惚,然後開心的上前勾住他的頸項送上親吻。

唇齒間是淡淡的煙味,渾身上下都透著壞孩子的氣息。

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嘴唇抿起微笑的弧度。

她爽朗的朝身後揮了揮手手。“林大大、告訴大家我要放假!”然後笑得那般燦爛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一直到走到停車場,哥哥才反應過來,連忙脫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然後就看著她點了煙叼在嘴上,坐到了駕駛座上。

一邊開車,她一邊撥通了手機。

手機那一頭是他們的女兒。

“寶貝,你爹地回來了,晚上去你外婆家。”

“……”

☆、第 64 章

雖然陶樂思在專心開車,哥哥還是感覺到了她心情很好,她嘴角微微翹著,眉頭舒展。

一時間哥哥並不知道怎麽開口詢問。

回了家,陶樂思將門踢上。

她歪著頭看著他,唇邊的笑揚得那麽魅惑、彎彎的笑眼裏暗沈沈的一片。

“哥哥、人生苦短,我們來個抵死纏綿、如何?”

並不需要他回答,她上來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一個熱吻,雙手摸索著解開他上衣的紐扣。

直到肌膚相貼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指尖輕輕顫抖,倔強的繼續下去。

枕著哥哥的心跳聲,她才睡了一個安穩的睡眠。

浴室裏傳來水流聲,陶樂思頭發上還滴著水,套上哥哥的T恤衫。去廳裏摸了根煙叼在嘴上,才往廚房走去。

她瞇著眼在煙霧中煎了雞蛋和培根,取出牛奶、香蕉和鮮檸檬作了香蕉奶昔,將吐司放進烤吐司機裏。

才走到廳裏,就看到哥哥披著浴袍站在樓梯上。

她將香煙摁到煙灰缸裏,對他露出了笑容。“哥哥、下來吃早餐。”

“你怎麽開始吸煙了?”

被哥哥這麽問,陶樂思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之前她逼著他戒了煙。她抓了抓頭發,臉上露出微惱的表情,最後卻是笑了。“試試嘛~”

“吸煙有害健康不是你一直對我說的嗎?”

“知道啦~今天有什麽安排?”

“沒安排,你呢?”

“放假了呀~”她笑得嬌嬈,暗紅色的發和淡灰色的長T恤襯得她膚色瑩白,卻是有點雌雄莫辯。

陶樂思給自己放大假,林生那邊急死了,電視劇邊拍邊放,前面進度快,也才只多了一集的準備。

雖然他也知道人家夫妻兩人小別團聚,但工作是正經事。

座機響了手機響,鈴聲不斷。似乎有不休不止的趨勢,陶樂思才百般不耐的接通了電話。

“林大大”

“讓副導看著拍啊,又不是沒有劇本。”

“我去,知道了,晚點過來。不是有場晚上的嗎?”

“情景喜劇,順序改變一下沒關系啦!”

陶樂思進進出出,哥哥就看著她穿著松松垮垮的大T恤,套了條破洞的牛仔短褲就往外走。

他都看傻了,在家難得穿穿可以當作是情趣。“你就這樣出去?”

“不然呢?”陶樂思回頭看他,神情詫異。

“會不會有點太露了?”

陶樂思笑著親了親他臉頰。“再不穿得活潑點,就老啦!”一邊伸手摸走了茶幾上的香煙。“你在家好好休息,書房有新買的書,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坐在沙發上的哥哥,不自覺的去摸茶幾上的香煙,才發現被她給拿走了,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總覺得哪裏都不對,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等他左等右等沒等到陶樂思回家,只見天光快亮,他才打開陶樂思的衣櫥準備帶一件外套去接她。

然後就看到衣櫥裏連衣裙一件不剩,破洞的牛仔褲倒是有好幾條,還有大開領的上衣。

等他去到片場的時候,就見一個女演員穿著寬松的襯衫,胸前的紐扣大開,蹭在陶樂思胳膊上。

陶樂思一手環胸,另一手夾著根煙,和女孩子說著什麽。

好吧,其實陶樂思這樣既中性又性感,他也有些新鮮感。

哥哥上前把長外套披到陶樂思身上,順便把她拉走。“拍完片子怎麽不回家?”

“等日出還有幾個場景。”她低頭看著手指夾著的香煙。

“為什麽要穿成這個樣子?別扯其他的。”

陶樂思擡起頭對他露出淡淡的笑。“我以為你不在意。”

☆、第 65 章

陶樂思現在任性的樣子,和《阿飛正傳》裏女角色的賭氣如出一轍。不過她既沒有負氣離家出走,也並沒有冷暴力對待他。

一開始她只是穿哥哥的睡衣和T恤,稍微有點安全感。到後來又忍不住嘗了哥哥曾經喜歡的萬寶路香煙。

她突然討厭那個哭哭啼啼的自己,何必呢。看著衣櫥裏的連衣裙也覺心煩,索性劇組拍攝還缺一個配角,她染了頭發自己上。

換一種眼光來看待事物,還挺新鮮,甚至讓她覺得輕松。

她開始懂得哥哥為何喜歡那些醉生夢死放縱的角色,因為放縱最恣意快樂。

她盡量不去想以後會如何,哪怕後面從噩夢中驚醒,她也平靜的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如果改變不了他,不如坦然接受,不管未來遇到什麽。

她雖然說出那類似抱怨的話,但其實她只是陳述事實。說完她就像往常一樣去親吻他下巴上的胡渣。

“如果你介意就告訴我嘛!”

“你為什麽要穿成這樣子?”

“因為我覺得好看啊!你看你演唱會上穿裙子,我也想試試換一種風格嘛。”

“舞臺、電影和生活不一樣。”

“但這些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我只有試著去體會。”

看著她笑模笑樣的說著這些話,他簡直沒法想象他們其實是夫妻,並不只是慪氣的情侶。他將外套系到她腰間,遮住白花花的大腿。

哥哥也並不是旭仔,他活得其實很克制。

“我等你一起回家。”

“好。”

陶樂思將車鑰匙拋給林生,拍攝了日出的場景後、跟著哥哥去吃完早茶才回家。

補眠補了兩小時就醒了,陶樂思來到飯廳,聞到一股香味。“心心、你又在煮泡面!”

“媽咪!讓我一個九歲的小孩子自己煮泡面果腹,你也好意思責備我嗎?”

被自己女兒給堵回來,她也沒生氣,捏著女兒的下巴親了一下紅嫩嫩的小嘴巴。“嗯,這是什麽味道?”

“鮮蝦魚板面。”

“真香!你怎麽回來了?”

“我怕你們兩個忘記還有我和允諾,我就代表他回來了。”

陶樂思一邊和亦心說著話,一邊取出冰箱裏的蔬菜和水果作色拉,又取了兩顆雞蛋放在小鍋裏煮。

把白煮蛋取出切好,拌進色拉裏,給亦心面前放下一份。“寶貝,媽咪和你打個商量,一會兒還回外婆家去好嗎?”

張亦心翻了個大白眼,招來陶樂思細密的親吻。“好不好嘛!親親寶貝~”

“受不了你!”

“寶貝你真好!來讓媽咪親親!”

陶樂思終於滿意的端著玻璃大碗上了樓。

哥哥已經醒了,卻躺著沒有動,直到陶樂思俯下身親吻他。

“你怎麽把色拉拿到床上來了?”

“怎麽舒適怎麽來嘛!”陶樂思叉著水果遞到他唇邊。

見他吃下去,她笑得很開心。“我小時候看少女漫畫,裏面男女主角分吃一個漢堡的場景超浪漫的!”

看他吃光光,她湊上去吮吻他唇上的色拉汁。“真是秀色可餐。”

這角色似乎有點不對!然而吻著吻著就顧不著那許多了。

張亦心看到媽咪上了樓就沒下來,嘆了口氣的關上門去外婆家,還好外婆家搬過來,走路過去只有十五分鐘。

哥哥這個空隙假期,過得頗有些心情覆雜。

陶樂思腦子緊繃的神經一崩掉,在家裏想幹嘛就幹嘛。

有時候穿哥哥的睡衣T恤,有時候又穿他的睡袍,就是不想穿自己的衣服。

不喜歡穿BRA,亂扔在衣帽間裏。不喜歡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是恣意了,一向有規律的處女座哥哥很不習慣,他衣帽間裏衣服鞋子都要按色彩排放。

☆、第 66 章

沒有長發,沒有裙子、沒有高跟鞋,她每天看著鏡中對自己說要堅強一點,不要當依附他的菟絲花。

要更爽利點、灑脫些,踢掉高跟、穿上牛仔褲和寬松的上衣,她暗示著自己能夠進入新的角色。

所以她坐下時打開雙腿,煩擾時點一支香煙。

許多人都著迷於她現在的雌雄莫辯,只有和她相識日久的人,才知道其實她一直都沒變。

看她中性外表下的漫不經心,只有在張先生出現,才露出帶著熱力的笑容,眼睛裏再沒有別人。

這也是哥哥沒懷疑她性向有變的原因。當他被她撲倒在地板上,看著她羞澀又逞強的表情。

他又怎麽去責怪她。

休息在家的哥哥、終於在電視機裏看到了他這位變得魅惑莫測的太太。屏幕裏抱著他們的兒子和一個嬌嬌柔柔的女演員演著一對同性戀人。

而這個女演員正是之前看到靠在陶樂思身上的女孩,他記得那天陶樂思和他說那個女孩子的戲份不多?

戲份是不多,就是每次都迷妹的看著他的太太。

他的太太認真來說並不能算圈內人,不想著在演藝事業裏力爭上游,高興了出張唱片,興趣來了拍個電影。

他有時候會覺得窺不透她,她似乎無所求,但每次也認真的在作。學習導演拍攝、改編劇本,甚至演戲唱歌,她專註起來的神情令他也動容。

如果說她不喜歡,他想她不會這麽認真;如果說她喜歡,她從不迎合任何人的邀約、也懶於宣傳和交際。

看吧,如果她想,其實演戲也很出彩,這同性戀人演得他都覺得要懷疑起來,如果不是她看著他時眼睛裏不同的神采。

陶樂思從衣帽間出來,仰躺在他的腿上,手指玩著他胸口的紐扣。

“哥哥!你過幾天是不是要去《星月童話》的發布會了呀?常盤小姐是不是也會來香江啊?”

“怎麽了?”

“沒什麽,問問嘛!”她伸手摸著他光滑的下巴,沒有胡渣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八月份的電影宣傳一過,哥哥又進入了《流星語》的劇組。

徒留陶樂思賦閑在家,又是許多個一人難眠的長夜,陪伴她的是煙霧繚繞。

張亦心半夜起床去飯廳喝水,總覺得有個人影在客廳裏。

“心心?”

亦心拍了拍胸口,放下了心。“媽咪,你怎麽坐在這裏吸煙?爹地叫你不要抽煙的嘛!”

陶樂思走過去親親亦心的笑臉。“心心越來越懂事了,開始管媽咪了。”

“你自己還說吸煙有害健康呢。”

“沒事、抽的少。”

“回去睡覺啦!”

“我再坐一會兒。”

大人總是有他們覆雜的心事,張亦心嘆了口氣。

第二天這個小間諜就偷偷告訴她爹地。

陶樂思窩在陽臺上看書的時候就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心心說你晚上不睡覺,在廳裏吸煙。”

“因為你不在嘛!~”她說話的口氣懶懶的語調似真半假。

“都多大的人了?要不要來現場?”

“我在家裏等你。”

掛斷電話後,她抱著膝一坐就是半天,什麽都不想作,但又受不了這寂靜。

☆、第 67 章

轉眼千禧年就要到來,一家四口都休息在家,並不想去哪裏游玩。

哥哥睡得迷迷糊糊中,身畔嘈雜紛擾,他的大床上有個熊孩子在不停的跳上蹦下。

瞇起眼,就看到正跳得歡樂的張允諾小朋友一看到他睜眼就往他身上撲來。“爹地~你終於醒了!”

哥哥連忙伸手接住跳起來的兒子。

允諾小朋友笑得很愉悅,發出小孩子特有的驚喜笑聲,又在爹地臉上響響的親了兩下。“爹地,我今天也很愛你。”

“我也愛你!”

他抱著允諾,下樓的時候,有一瞬間像回到了從前。

直到看見陶樂思松松垮垮的穿著他的衣服,一頭暗紅色卷發淩亂張揚。她手上端著餐盤,身後跟著9歲多的亦心。

“寶貝兒。”她將餐盤擺放在餐桌上,向哥哥走去,在允諾白嫩可愛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是你叫醒爹地的嗎?真乖!讓媽咪親親。”

允諾的臉上露出十分得意滿足的表情,十分大度的揮揮手。“媽咪也親親爹地啦!”

她勾住哥哥的頸項,吻上他的唇瓣。“早安。”

這些其實他也能接受得過來,出門前進了衣帽間,只見他太太的BRA靜靜的躺在換鞋的矮凳上。“你這個到底是要穿的還是要洗的?”他勾在手上,沖外面的陶樂思問。

“放著吧。”

“……一會兒我要去花圃那邊訂桃樹,你要一起嗎?”

“好啊!”

他正挑著衣服,就見她太太走了進來,背對著他、雙手握著T恤的下擺往上一掀,彎腰取過BRA就穿起來。

只看到白花花一片,一時間有些難以回神。接著就見她太太取了緊身牛仔褲往身上套,還在地上跳了下,腳趾上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取了大開領的淡灰色寬松毛衣套在身上,陶樂思回身看著他笑。“怎麽了?”

他或許沒有告訴她,每次為她拉上背後的拉鏈,都十分期待和樂意。他盯著她精致的鎖骨,笑了一下。“你變化太大,有些不習慣。”

陶樂思突然跳到他身上,緊緊的盤住他的腰,雙手勾著他的頸項,看他後退了一步才站穩。她笑得張揚調皮。“新鮮不新鮮?有沒有重新愛上我?”

他伸手托了一把她的臀部,才抱穩她。“還用說嗎?”

“我每一天都重新愛上你!”

他故作無奈的親親她。“行了吧?”

“不夠!”陶樂思勾下他的頸項,深深的吻。

張亦心對爹地媽咪的磨蹭已經受不了了,又怕進衣帽間看到不該看的,在客廳裏大聲問:“好了沒有啊!爹地不是說早點去花圃人會少一點嗎?”

允諾小朋友也跟著在旁邊催促。“媽咪!快一點!”

陶樂思這才松開他,忍不住又啄了一下。這一下並沒能輕易離開,他將她抵在櫥門上,繼續著親吻,又從嘴唇、耳根、頸項到胸口。

感受到自己激烈的心跳,陶樂思才有點慌了,推著他的胸膛。“要晚了。”

“噢!”他低頭繼續親吻,將她托起來了些。

炙熱的嘴唇讓她有些無所適從,想沈迷又要抗拒。“哥哥”

“嗯?”看著她迷亂的表情,他才湊近她的耳朵,輕吐著氣息。“還敢不敢使壞了?”

“……”

“不如我們改天出門?”他說著一手伸進毛衣裏撫摸著她的脊背,作勢要挑開她的BRA。

“!”

看著她臉頰上竄上紅暈,才將她放下地,親了親她的唇。“晚上繼續。”

陶樂思低頭不敢看他平覆著情緒,胸口明顯的起伏了幾下,又一次調戲被鎮壓。

☆、第 68 章

哥哥駕車全家出行去挑桃樹,亦心和允諾都坐在後面。

在一個家裏一旦有一個以上的孩子,那必然會有爭寵的矛盾。

但這在張宅是沒可能的事,因為他們兩個都爭不過爹地的寵。

早上花圃裏的人已經有不少,亦心拉著允諾在前面跑,這棵樹看看那顆樹瞧瞧。

桃樹上已經結了一些花苞,送到家裏有將近半個月的花期。

“心心、拉好弟弟啊!別跑太快。”陶樂思並不急著去追兩個孩子,只叮囑了亦心一句,她拖著哥哥手。

“不冷嗎?毛衣透不透風?”

“二十幾度哪裏會冷啦!”陶樂思笑著晃了晃他的手。

“我們有許久都沒去旅行度假了,這一年安排有巡回演唱會,你要不要一起?”

“看你去爬鋼架嗎?”

“我的好太太,我已經知道錯啦!”

“知道錯就好,不要作危險的事情,我會睡不著的!”陶樂思擰了擰他的臉頰。“哥哥不要排太多工作啦!你看心心他們長得多快,你一不留神都要成大人了。”

“好。”

在花圃裏還碰上了幾個熟人,一一招呼寒暄了幾句。

新年裏,拜年串門親朋好友相聚,麻將絕對少不了。哥哥和著親戚朋友換了幾圈麻友,連打了三個通宵。

陶樂思的臉色很不好了,把兩個賴著還想玩的孩子趕上床哄睡了後,雖然她作息一向規律也是孤枕難眠。

看著廳裏煙霧繚繞,麻將桌上人腦喧嘩。她取走哥哥叼在嘴上的煙,夾在手指上。

旁人看了都笑。

“阿陶也管得太嚴了,過年嘛!”

“是啊,一年到頭難得大家遇到一起。”

陶樂思淡淡一笑,將香煙叼到了嘴上。“我還沒說呢!張先生,你說說過年裏我說過你一句沒有啦?”

“倒是沒有、我只怕張太太節後清算。”

陶樂思被自家先生這樣說,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而他的先生笑得分外開心,他總是喜聚不喜散的。

“蠻好教會阿陶,你們就好一起玩幾把了。”

“誰說不是呢!也算夫唱婦隨了。”

“年年都說,阿陶至今也沒有學會。”

“有多少年了?”

“阿陶來家裏過年是幾幾年?”

“十仔也兒女雙全了。”

“當時媽媽還和我說擔心你們兩個呢,現在不也好好的。”

陶樂思輕輕的將雙手按在哥哥的肩上,他擡頭對她露出笑容。

看著這幾個搓著麻將一邊聊著天,倒是讓她插不上話。“行了,你們玩,我去煮元宵。”

“十仔、你家阿陶真是十幾年如一日,話少、臉皮薄。”

......

趁著桃花開得鮮艷美麗,一家人和往年一樣在桃樹前合影留念。張生四口小家也單獨拍了一張,每一年的照片都被好好保存著。

送走了客人,張先生以為太太要開始算賬了。

然而陶樂思只是親了親他的下巴。“玩得開心了?爽了?”

“開心,你不說我就更開心啦。”

“算了,年年說我自己也煩,去洗澡啦!三個通宵,你自己也受得了!”

“你是嫌棄我了?”他抱著她用胡渣紮她的臉。

陶樂思雙手固定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吻了好幾下。“你自己說呢?”

“那一起洗啊!”

“你以為我會怕嗎?姐姐我在北京時可就給你洗過澡了!”

“嗯?誰是姐姐?”

陶樂思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第 69 章(完結)

2000年哥哥拍攝了《槍王》,熱.情巡回演唱會,跨幅從當年7月一直持續到01年的4月。

演唱會上的哥哥聲線還那麽完美,她在臺下聽得如癡如醉。

每一次她都會忘記自己已經是四十歲出頭的人,好在歲月對她還算厚愛,並看不出時間的痕跡。

癡迷的結果就是01年再次懷孕,作為高齡產婦,這讓哥哥也跟著擔心,他並沒想到還有新生命降生。

因為陶樂思的堅持,全家搬到溫哥華長住,兩人也徹底不碰香煙了。

張亦心到溫哥華繼續上學,小豆丁張允諾小朋友有幸天天膩歪在父母身邊。

陶樂思很享受和孩子的相處,買了許多連體小動物的衣服給他穿,今天棕熊、明天青蛙、後天兔子。

每天都萌萌的允諾小朋友吸引了不少鄰居太太的母愛之情,常有訪客帶著美食上門。

母子兩人還一起在院子裏種蔬果,西紅柿和草莓都被種成了小盆栽,給黃瓜絲瓜牽著藤。夏天的時候院子裏多了兩三只萌萌的小野鹿。

張允諾小朋友對小動物表示得很友好,已經有樂不思蜀的傾向。

他被教養的很好,拿在手上的餅幹被小野鹿吃掉,他也不哭,反而摸摸小野鹿的背脊。對著旁邊擔心的陶樂思笑得天真無邪。

每到這時候陶樂思都被萌得不行,非要抱著他親上幾口,對於孩子們陶樂思從來不吝於肢體接觸。

允諾一天天長大,五官與陶樂思更為相近一些。

都是陶樂思所喜歡的生活。唯一的困難,就是這一次懷孕比前兩次都要來得辛苦,高齡孕婦的一些癥狀大多出現了。

最厲害的時候只能臥床休憩。

全家都擔心她,這讓陶樂思很是得意,還常常和哥哥開玩笑。“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往日都是我緊張你,這時候才能感受到哥哥的緊張呢。”

看她浮腫的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哥哥每次都會摟過她,親吻她的臉頰和嘴唇。

困乏的時候就枕著哥哥的腿,瞇一會兒覺。醒來又有哥哥拿著書念給她和肚裏的寶寶聽,真希望能永遠這樣。

不過隨著她的狀態,以及胎兒漸大,張揚小朋友終於在九月時候、剖開媽咪的肚子來到這是世界上。

張家又多了一個處女座的男子,因為是提前剖產,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些弱在保溫箱裏住了半個多月才抱回家。

這讓夫妻兩對這個孩子都更加上心,畢竟不是他們的堅持,也不會有眼前這小小軟軟的一團,連哭泣的聲音也小小的。

陶樂思常常抱在胸口不舍得放下,允諾戳戳小寶寶的手指很有些好奇。“為什麽他只會睡覺呢?”

“因為弟弟還小呀,長大了就可以陪你玩啦。”他在旁邊拍著允諾的頭,看著妻子的目光十分溫柔。

她肚子上留下的傷疤,痛在了他的心上。

他並不知道本來命運軌跡會是怎樣,雖然陶樂思說過、卻那麽的不真實。因為他並沒有經歷那麽些讓他煩擾不安的戀愛,而唐先生也有了幸福的家庭。

看著孩子們和妻子,血脈連接著他和她,他感覺不再孤獨。

一個人的時候,他會想起自己在外拍電影時陶樂思的難以成眠,想起她在煙霧繚繞中迷離的眼神,想起她亮著的床頭燈,她一直在等待,似乎有點太久了。

記得陶樂思說如果一個人開始回憶過去,那他就開始老了。

他雖然不願承認,但他是真的開始懷念沒能好好的看她年輕時的笑臉。

因為一直就在身邊,從來不需要太過思念,所以這一回憶發現居然過了這麽些年。

而他欠她的那場婚禮,她至今沒有提起。

“哥哥、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

他將她摟在身前,貼著她的臉,把她當做娃娃一般哄著搖了搖。

03年5月哥哥開始籌備《偷心》的拍攝,之後陶樂思又隨他一起去了青島拍攝。

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哥哥從《梅蘭芳》的劇組裏脫身出來擔任了募捐晚會的表演嘉賓,同時捐助了大筆資金。

08年8月帝都,他們一起去看了奧運開幕式。

08年12月05日哥哥主演的《梅蘭芳》上映,比當初的《霸王別姬》獲得了更高的評價以及許多榮譽。

10年4月30日哥哥參與了白玉蘭市世博會開幕式,他們看著耀眼的煙花。

陶樂思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哥哥、你並不是煙花。”

他笑著吻上她的唇角。

“16年我們再一起來新開的迪士尼樂園,好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