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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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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外,白華剛剛忙完公司裏的事情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醫院,卻在病房外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白華擡手示意李秘書停在了病房門口。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這對子墨來說太殘忍了。”

林嫣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嫣兒,爸媽這也是為你好,你看他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是這幅樣子,醫生說很有可能會癡呆,難道你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孩子,要嫁給一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嗎?”

林嫣兒的母親苦口婆心地道,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從小到大寵愛得不行,實在不忍心看著女兒為了一個男人受苦受累。

“說那麽多做什麽,白子墨現在這樣子,肯定是沒法接手SE集團了,不僅不能幫上咱們林家,甚至可能成為咱們的拖累。總之,婚約必須取消,如果你覺得於心不忍,可以再照顧他一段時間,畢竟白華還是SE的當家人,咱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林建國也不在乎是不是當著白子墨的面了,反正病床上的這個白子墨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白子墨,在他眼中,現在的白子墨和一個會呼吸的木偶差不多。

“可是……”

林嫣兒本來很堅定,可是被父母這麽一說竟然有些猶豫了,畢竟像她這樣的一個花季少女,誰願意和一個只會瞪著雙眼看著天花板的傻子過一輩子呢?

“這家人……”

門外的李秘書有些聽不下去了,白子墨出事之前。這一家子天天圍著白家人轉,催著早點把婚事辦了,這白子墨一出事,一家人立馬變了嘴臉。林建國夫婦這樣也就算了,聽這意思,連口口聲聲說著多麽多麽愛白子墨的林嫣兒也變心了。真的是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啊。而且還當著白子墨的面,但凡白子墨有半點知覺,恐怕都會氣得跳起來。

白華輕輕一擡手,制止了打算發飆的李秘書。和林家的婚事。本來就是雙方各懷目的的一次交易,現在白子墨出事了,林家人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秘書雖然心中憤憤不平,可是既然連白華都這樣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這是兩家的家事,他怎麽說也算是個外人。

白華整理了一下衣服,等到病房中的人都已經沒有了聲響才和李秘書往病房走,在推門之前還特意清了清嗓子,讓病房中的林家人知道有人來了。免得到時候見面尷尬。

林家三口一聽就知道白華來了,趕緊收拾了一下情緒,林建國夫婦使了個眼色,林嫣兒立馬乖巧地站在了白子墨的病床前,為白子墨掖了掖被角。

“喲,都在呀。”

白華微笑著,好像剛才聽到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只有李秘書,板著一張臉,不願意看林建國夫婦。

“是呀,子墨這孩子還真是福薄,你說好好地孩子怎麽就……”

林建國一邊說著,一邊跺了跺腳,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還擡起衣袖擦了擦微紅的眼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病床上的是他親兒子呢。

“是呀,你說本來歡歡喜喜地給兩個孩子定了婚期,結果……”

林嫣兒的母親也附和著,說著說著小聲抽泣了起來,真是聞著傷心見著流淚啊。只有林嫣兒,畢竟年紀輕,也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緒,默默地守在白子墨的病床前一言不發,也許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猶豫和掙紮的吧。

“哎,的確是我家子墨沒福氣啊,說到兩個孩子的婚事,我正好有件事想和兩位商量一下。”

白華早已看穿林家二老的心事,卻沒有當面拆穿,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以後還有很多用得著林建國的地方。

林建國夫婦對望一眼,心中暗暗嘀咕,難道白華已經知道了什麽?

“沒有想到子墨會在這個時候出這種事,雖然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你們也挺醫生說了,子墨頭部嚴重受傷,可能會留下很多後遺癥,輕者可能失憶,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影響肢體運動,變成殘疾,甚至以子墨現在這樣的情況看來,更嚴重的話很有可能會……”白華說到這裏,還是有些情緒不穩,頓了頓才繼續說到:“甚至可能會變的神志不清,永遠像現在這樣,對外界一點反應也沒有。”

白華始終不願意承認,白子墨有一天會變成癡呆。畢竟曾經的白子墨是商界翹楚,人中龍鳳。

“不會的,子墨不會永遠這樣的。”

林嫣兒終於開口,可是短短的語句顯得有些蒼白無力,與其說是在安慰白華,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您放心,不管子墨最後怎麽樣,我們倆都會把他當做親兒子一樣看待的。”

林建國拍著胸脯保證道。

白華在心裏冷笑,以前口口聲聲喊著好女婿,一轉眼就變成親兒子了,這老狐貍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啊。

“有你們這句話也就夠了,可是嫣兒是個好姑娘,還這麽年輕,不應該因為子墨而耽誤了一輩子,她應該有更好的歸宿。我看現在這種情況,兩個孩子的婚約就先解除了吧。”

林建國一聽白華的話,眼睛一亮,本來自己還在糾結應該怎麽跟白華提解除婚約的事情,沒想到白華自己先提出來了,這樣正好隨了自己的心意,還不至於落下話柄,被別人說背信棄義。

“誒,您這是哪裏的話,我們早就把子墨當做了自己的孩子。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情,不行不行,子墨的身體不好,咱們可以把婚期延遲嘛,等他身體好了再說也不遲。”

雖然心裏巴不得趕緊讓林嫣兒和白子墨脫離關系,可是林建國嘴上還是裝得很舍不得的樣子。

“子墨從小就多虧你們的照顧,現在不能再拖累嫣兒了,況且還不知道子墨的身體到底能不能好,我看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吧。”

白華態度堅定,其實就算是白子墨現在好了,他也不願意再和林家結親。SE集團的利益重要,可是白子墨的幸福更重要。讓白子墨和林嫣兒在一起,他不敢保證白子墨這輩子可以過得幸福。

林嫣兒由始至終沒有表明過自己的態度,和當初非君不嫁的林嫣兒簡直判若兩人。不過也可以理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更何況林嫣兒和白子墨還不是夫妻。

李秘書去送林家三口了,病房裏又只剩下白華和白子墨兩爺孫。白華坐在白子墨的床邊,握著白子墨的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子墨,你一定是在怪爺爺吧,所以故意不理我對吧,爺爺知道錯了,爺爺以後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了,原諒爺爺好不好?”

白子墨睜著雙眼,直直地望著天花板,一點反應也沒有。一雙眸子好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冰冷又空洞。

“哎,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害了你父親。還害得你……”

白華鼻子一酸,聲音哽咽,胸口也悶悶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梗在了喉頭。這麽多年,從不願意碰觸的往事一下子全部湧上了心頭。

二十年前,那時候白子墨還是個剛滿六歲的毛頭小孩子。

“你必須和那個賤女人離婚,娶張家的女兒,只有這樣,兩家才能聯合起來,那麽SE在金融界就不會再有對手。”

二十年前的白華正值壯年。可已經從一個公司的小職員當到了SE的總裁,那時候SE還沒有現在這麽大,可是也是相當有影響力的一家金融公司了。白巖是他唯一的兒子,當時已經和白子墨的母親結婚還生下了白子墨,本來一家人過得也算幸福,可是偏偏當時金融界數一數二的張家唯一的女兒看上了白巖。張家以自家的公司作為陪嫁,想讓白巖娶了張家的女兒。白巖一聽就急了,說什麽也不同意。

“您為什麽要拆散我們一家?”

白巖不明白,他和妻子是自由戀愛,結婚之時,白華還不是SE的總裁,白家也不想現在這般顯赫。結婚六年多,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還育有一子。可是白華竟然就為了張家的公司,要白巖休了結發妻子另娶他人,他做不到。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麽就別認我這個父親。”

白華態度堅決,身為一家之主,怎麽可能允許白巖忤逆自己的意願。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白巖說完氣沖沖地沖出了白家,由於情緒太過激動,白巖剛出家門沒多遠便出了車禍,當場死亡。白子墨的母親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後,在白巖的葬禮上自殺身亡。還成了當時轟動一時的大新聞。六歲的白子墨看著父母冰冷的屍體,一滴眼淚也沒流,淡淡地對白華說了一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想到這裏,白華早已經淚眼婆娑,這一切都是報應吧,是自己的自以為是,獨斷專行,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兒媳,還害得自己唯一的孫子也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爺爺,您沒事吧。”

唐珂前段時間被派去英國學習,剛下飛機就聽說了白子墨的事情,片刻也沒有耽誤,直接趕到了醫院。唐珂和白子墨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經常一起玩耍,也跟著白子墨把白華稱作爺爺。才沒多久不見。白華整個人都老了一大圈,看來這次受到的打擊確實不小。

“啊,唐珂來啦。”

白華趕緊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將白子墨的手小心地放進了被子裏才招呼唐珂坐。

“我先看看子墨的情況。”

唐珂在來的路上已經大致了解了一下關於白子墨的情況,但具體情況還是要再看看。

話不多說,唐珂一上來就對白子墨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對照著之前醫院的各項檢查報告,沒有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

“子墨怎麽樣了?”

白華有些焦急,這幾天也有不少醫生給白子墨診治過了,其中還有很多國內外著名的腦科專家,可是一點療效也沒有,雖然一直聽說唐珂精通醫術,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不少成就,不知道對白子墨的病情有沒有什麽辦法。

“奇怪了。”

唐珂拿起一張最近的CT片子,一只手架著眼鏡,一只手把片子舉高,對著光線讓片子看得更清楚。

白華也跟著唐珂一起看著片子,可是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按理說,子墨這次車禍雖然頭部受傷嚴重,可是手術非常成功。從片子上來看,恢覆得也非常不錯,並沒有任何神經受到損傷,應該不會出現太嚴重的後遺癥才對啊。可是子墨現在的情況……”

唐珂說著放下CT片子,伸手在白子墨的眼前晃了晃。白子墨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便沒了反應。

其實唐珂說的,之前的醫生也說過,一大群專家開了好幾次會議,也沒有研究出來白子墨的病因究竟在哪裏。白華一看唐珂的反應,剛燃起的一丁點希望也滅了。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就只能任由白子墨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度過下半輩子嗎?

不行,不能這樣,SE需要白子墨,白華需要白子墨。

“咦……”

唐珂一只手摸著下巴,滿臉疑惑地望著白子墨。

“怎麽了?”

唐珂的反應讓白華有些激動,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子墨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我在想,子墨的病因,會不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唐珂給了一個以前從沒有人提出過的大膽猜測。

“什麽意思?”

白華一驚,難道白子墨不是對外界沒有反應,而是不願意有反應?

“這麽說吧,通常重傷的病人要治愈,除了醫生的醫術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病人的求生意識。子墨之前頭部重傷,醫生從生理上進行醫治,目前看來子墨的身體恢覆得很不錯,可是我覺得他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自己沈浸在某種情緒中不願意醒來,就像有些病人放棄求生意志一樣,就算醫生勉強從生理上進行醫治。保住患者的性命,也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無法蘇醒。”

白華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子墨真的有那麽很自己?難道真的是像唐珂說的一樣,白子墨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留戀和活下去的東西,所以才一直不願意醒來,變成現在這幅癡癡呆呆的樣子?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白華一把抓住了唐珂的手,完全不顧及高高在上的SE總裁身份,向一個晚輩哀求著。

“這個……”

唐珂垂下頭,在醫學界,心理上的疾病往往比生理上的疾病難以醫治不知十倍八倍,畢竟生理疾病只要醫生的醫術高超,醫學手段夠先進,還是很容易治療的。可是心理疾病醫生並不是治療的關鍵,病人才是。如果病人積極配合治療,那麽就很簡單了,但是如果病人不配合,哪怕是簡單的失眠癥,最後也肯能慢慢惡化成抑郁,危害患者的生命。更何況白子墨現在的情況。顯然是病人自身放棄了希望,有句話說,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只要白子墨自己不願意醒來,那麽他可能會永遠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這樣癡呆下去了。

“要想治好子墨,首先就要找到他的病因所在,為什麽他不願意醒來。”

其實唐珂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畢竟白子墨和自己二十多年的兄弟,白子墨在想什麽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只要能夠治好子墨。你說什麽我都聽。”

白華當然知道唐珂在擔心什麽,他們都知道,白子墨在這個世界一直想逃避的就是自己SE集團的繼承人身份了,因為這個身份,白子墨從小到大幾乎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要讓子墨醒來,首先就要讓白子墨做真正的白子墨,而不是SE的繼承人。”

白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終究什麽也沒說。也罷,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守住SE集團,又何必再讓白子墨背負這莫須有的壓力呢。

“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吧。”

白華拍了拍唐珂的肩膀,拿起外套朝病房外走去。

唐珂按著白華微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和滿頭的白發,身上背負太多的,又何止是白子墨呢?

從皇家一號回來以後,蘇韻錦每每想到黃胖子,胃裏就一陣翻騰。眼看還有兩天就是黃胖子說的股東大會的時間了,到時候宋逸清的罷免議案一旦通過,她不敢保證自己在蘇氏集團還有立足的地方。那麽一切都有可能重新回到原點,她和宋逸清兩人還是會變成以前一樣。

蘇韻錦看了一眼化妝臺上滿滿的護膚品、化妝品,還有衣櫃裏滿滿的阿瑪尼、古馳、香奈兒;她不要變成以前一樣,不要做那個孤兒院裏被人欺負,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蘇韻錦,她要做人上人,她要保住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白子墨?”

蘇韻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微皺著眉頭,思考著。

“哢嗒”

房間的門被打開,宋逸清人還沒進來,一股刺鼻的酒氣已經熏得蘇韻錦睜不開眼睛。

“你幹什麽去了?”

蘇韻錦一只手捂著鼻子,臉上盡是厭惡。這個宋逸清這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現在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

“嘿嘿嘿,喝酒啊,反正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當然要抓緊機會好好享受享受。”

宋逸清滿臉通紅,一邊打著嗝一邊脫衣服,領帶、外套、鞋子、襪子丟了一地,可是手上還緊緊地握著一瓶XO。

“來,再……再喝一杯。”

宋逸清舌頭都捋不直了,說著就朝蘇韻錦撲過去。

“你給我滾開。”

蘇韻錦煩躁地推開爛泥一樣的宋逸清,手上的力度不小。再加上宋逸清本就喝多了,腳下不穩。整個人重重地躺倒在地上,手上的酒瓶也碎了一地。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沒用的東西。”

蘇韻錦咬牙切齒,端起旁邊的一杯冰水,嘩啦啦全部倒在了宋逸清的臉上。

宋逸清一下子彈坐了起來,酒也醒了不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紅著眼吼到:“你瘋啦,幹什麽呀!”

蘇韻錦這下子更氣了,這個窩囊廢男人,除了喝得爛醉以外,還長本事了,敢這麽大聲地吼自己了。

“我看瘋的人是你吧,有本事,你沖著黃胖子吼去呀,一個大男人,這種時候不想辦法解決問題,就知道喝酒吼女人,連個娘們都不如。”

“我有什麽辦法,總不能真把自己的屁眼送到黃胖子那兒去吧。”

那天從皇家一號回來,蘇韻錦就把一切都跟宋逸清說了。本以為黃胖子出了名的好色,讓蘇韻錦出馬一定沒什麽問題,可沒有想到,黃胖子就然點名讓宋逸清親自去。那怎麽可能,他再怎麽喪心病狂,也過不了這一關啊。

“你自己不願意去,還讓我送上門去?”

蘇韻錦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宋逸清聲音很小地嘀咕道。當初還多虧了蘇韻錦的美人計,才讓宋逸清那麽順利地把蘇洛瑤的財產和股份都弄了過來。

蘇韻錦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這真的是當初說要和她同甘共苦,說要愛她一輩子的那個宋逸清嗎?她曾經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兩人能有更好的生活,可是現在卻落得這般田地,真是報應啊。

“韻錦,我……我錯了……我說的都是些醉話,你別當真啊。”

宋逸清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躡手躡腳地起身,垂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滾。”

蘇韻錦沒有再看宋逸清一眼。

“韻錦……”

宋逸清還想再說些什麽,畢竟這麽晚了,除了這裏,他也沒地方可以去。

“我叫你滾!”

蘇韻錦歇斯底裏地一邊喊一邊隨手抄起東西就往宋逸清身上砸。宋逸清只好一邊躲閃一邊往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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