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下的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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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箭術課了,為了緩解情緒的緊張,林筱悠邀請沈言和程敏,一同在書院附近的小酒樓改善夥食。

她原本雖然接受過四年大學食堂的磨練,可被文檔君的廚藝慣了大半年,她對飲食的要求不知不覺就提高了許多。三人坐在臨窗的四方桌,林筱悠把酒樓的招牌肉菜都點了個遍,朝兩人感慨道:“書院每日的菜色都差不多,吃多了真是有些乏味啊……”

程敏一笑,“我說你中午怎麽不吃飯呢,原來是早有打算了啊。”

沈言將兩人面前的茶杯翻過,依次給二人斟了茶水,一邊與程敏搭話:“你別看她飯吃的少,零嘴她可囤了一堆。那日她嚷嚷著要去買糕點,結果除了糕點,一路上她還買了各類幹果蜜餞,滿滿一大袋,足夠她吃上小半個月了。”

程敏聞言,勸道:“你這可不好,我爹說了,人是鐵,飯是鋼,小悠你單憑用零嘴飽腹,身子總有一天會垮。”

林筱悠嘻嘻一笑,“知道啦敏兒,你放心,我底子好的很,沒那麽容易垮。”

程敏點頭,“嗯,我可是還等著你明日漂漂亮亮的贏一次給我看呢。”

“是了,小悠你進展如何?”沈言問。

林筱悠微擡下巴,神色驕傲頗有自信,“昨夜有一次,我可射中了紅心啊!雖然不能保證明天也一定射中,但一定不會脫靶。”

“呦!進步神速啊!”

這聲讚嘆,卻不是來自沈言,而是來源於對手的師父,許昊飛。他左手拿著一只鏤空蝴蝶簪,施施然就坐在了四方桌餘下的那個空座。

“你們吃飯呢?帶我一個唄。”

許昊飛的一雙桃花眼,加上舉手投足之間的風雅,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他為人風趣,對待女子又是體貼,林筱悠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並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程敏卻朝這不速之客飛去一記眼刀,“你還挺閑,看來你們家大美女學得也不錯啊。”

許昊飛迅速糾正,“什麽我們家,我和姜璃可沒什麽關系,你別胡說。她啊,倒是挺有自信的樣子,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總跟著她,讓她自己練習就是了。她有陶仁嚴那幫人跟著,估計……也會有進步吧?”

最後一句話,許昊飛自己說的都心虛。姜璃其實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箭術上,整日不是以日頭太曬,就是身子乏累的理由,壓根不去校場碰一下弓箭。她以為自己總歸能中靶,林筱悠是斷不可能比她好的。

許昊飛原本提議讓程敏教林筱悠,本來就是為了解林筱悠的圍,姜璃不願跟他學,他也不在意,自己清閑的很。

反正,打賭之類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輸給程敏了嘛。

許昊飛又琢磨了一番,忽然湊近程敏,笑得很是討好,“敏兒,這回咱兩打賭能不作數麽?你看啊,這歸根結底是姜璃和筱悠之間的比試,又不是我和你之間的。”

程敏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挑眉道:“咦,你都輸我十幾回了,還差多這一回麽?”

許昊飛耷拉著腦袋,挫敗的嘆了口氣。林筱悠卻被她們的談話勾起了興趣,好奇問道:“其實……昊飛你輸了,會怎麽樣啊?”

許昊飛立馬安慰道:“也不會怎麽樣,輸家要答應贏家一個要求罷了。小悠,你不要有壓力,正常發揮就好。”他撐著自己的腦袋,想了想,又小聲嘟囔道:“可是敏兒她忒壞,每每贏了都不是立馬提要求,總是攢著,等遇到什麽爛攤子的時候才讓我去兌現,我真是吃大虧了。”

他一想起過往的悲傷史,臉就皺得跟苦瓜似得,程敏看不下去,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疼得許昊飛“嗷”的一聲,緊忙閉了嘴。

程敏用下巴指了指許昊飛放在桌邊的簪子,冷聲問道:“這簪子,幹嘛的?”

許昊飛還沒從疼痛中緩過勁來,沈言記性好,掃了眼就知道這是方才程敏在路邊一個小攤上看過的簪子,笑道:“昊飛,你怎麽知道要買這個?”

許昊飛咧嘴一笑,“我在街上閑逛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你們仨在那小攤前逗留,可我見你們聊得開心,就沒上去打擾。嘖,可能是我長得好看,買珠釵的那個小姑娘對我尤為熱情,我挑了挑,覺得這簪子特別順眼,就給買了。”

他將簪子在程敏面前晃了晃,炫耀道:“敏兒,我眼光好吧?一挑就挑了那攤上最貴的一件,可那小姑娘非得便宜賣我,搞得我特別不好意思。”

合著許昊飛壓根不知道程敏方才也看中這根發簪,沈言和林筱悠瞅了眼程敏的臉色,均選擇了低頭安靜喝茶。

“敏兒,不如,這簪子就送你吧。”許昊飛嘻嘻一笑,獻寶似得將簪子遞給程敏。

程敏涼涼看了他一眼,拒收禮物,“你出賣色相得到的簪子,還是自己留著吧。”

** **

第二日一早,姜璃在一行人的簇擁下,早早到了校場。昨天她聽說林筱悠箭術大漲以後,終於坐不住,打算今早臨時抱佛腳來著。可是當弓拿在手裏的時候,她早就不記得課上學過的動作要領,這才急了。

方若儀正想勸她冷靜,陶仁嚴卻賊笑了一聲,湊到姜璃身邊擠眉弄眼道:“姜璃,你別擔心,我保證林筱悠今天贏不了你。”

姜璃並不知道他話裏的具體意思,可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便信了他的話,放下弓箭拍了拍手上的塵,在校場悠哉候著。

不一會兒,文檔君來了,姜璃甚是熱情的迎了上去,原本想撒撒嬌訴訴苦,誰知文檔君聽完以後並無太大回應,反而看了圈校場,淡聲問:“林筱悠還沒來?”

姜璃也看了圈四周,這才發現林筱悠確實還沒來,遂笑道:“對啊,她人呢?莫非是怯場了?”

文檔君皺了皺眉,並未答話。只朝沈言和許昊飛兩人那走去,許昊飛焦急的看著後院的方向,疑惑道:“怎麽今日敏兒也還沒來?她平日上課到得挺早的啊……”

沈言安慰道:“你別急,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呢。昨晚她們還信心十足呢,斷不會不來比試。”

班上同學陸陸續續到齊,都等著觀戰呢,林筱悠卻遲遲不出現。姜璃等得都沒了耐心,頻頻甩著手裏絲絹擦汗。

陶仁嚴一旁起哄道:“都這麽久了,林筱悠肯定是怕了,不敢來比,我們何必在這傻等!”

他話音未落,程敏便從匆匆跑來,一邊喊道:“不好了,筱悠來不了了!”

沈言和許昊飛急忙上前詢問,才知林筱悠從今天早上開始腹痛不止,起床後便跑了七八次茅房,此刻已經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更別說拿出力氣來校場比試了。程敏差人去尋了大夫,她怕大夥等急了,便先來報個信。

沈言不解:“怎麽回事,若是酒樓食物不潔所致,為何我們三個卻好好的?”

程敏搖頭:“我也不知道筱悠究竟吃錯了什麽東西,唉,我就是來和你們說一聲,大夫現下估摸快到了,我去接他!”

程敏風風火火的便又離開了。比試泡湯,眾人便開始散了。姜璃看了眼陶仁嚴,忽然意識到是他動了手腳,可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邁著慵懶的步子離開。

大夫說,林筱悠這是被下了大劑量的瀉藥所致。由於男女分開住宿,沈言等人不好前去探視林筱悠,什麽消息都靠程敏傳達。程敏忙前忙後好一陣,林筱悠才總算不往茅房跑。

可憐林筱悠胃裏本就沒什麽東西,此刻躺在床上整個人都虛了。程敏正打算去廚房讓人給她熬個粥來,就見林旭風端著一個托盤來找她了。

“藥是按大夫方子煎的。她若還有胃口,就把這清粥也給她喝了。”

程敏見藥碗底下壓著的,確實是方才她交給廚房熬藥的方子,才疑惑的接過了林旭風手裏的托盤,“旭風,你……”

文檔君沒讓程敏說話,又柔聲交代了一句:“她不大愛喝清淡的粥,可也別由著她性子,給她吃別的了。”

末了,他才朝程敏微微點頭,沈聲道:“敏兒,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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