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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冷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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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的課一上就是一個時辰,罰站後的林筱悠癱在了自己座位上,一邊揉腿一邊對著面前的《大學》犯愁。

林筱悠掰著手指默默計算,三天一百遍,平均每日三十餘遍,白天基本要上課,中途抽時間頂多抄兩三遍,餘下三十遍都只能晚上抄寫。林筱悠看了眼桌上的毛筆,沈沈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她就直接把文檔君扔脂粉堆裏,她就不至於在書院丟人現眼了……

坐在第一排的文檔君,雖然沒有主動和身邊同學說話,但也擋不住他的魅力自動發散。他身板筆直,舉手投足又盡是風雅,光坐在那兒收拾書本,就足夠吸引周圍同學,尤其是女同學的目光。

文檔君將自己書桌收拾整齊後就先行離開,立馬有幾位女子聚在一塊悄悄議論,內容無非就是討論文檔君的顏值,身份,和氣度。文檔君在這個世界裏,仍舊以林旭風為名字。可林筱悠因為被罰無意摻和進她們的閑聊中,只趴在桌上唉聲嘆氣。

坐在她前頭的公子,卻轉過身來,主動和林筱悠說話,他笑容和善,聲音帶著幾分暖意,“你叫林筱悠?”

林筱悠忙坐起身子,那人又笑道:“我叫沈言。”

林筱悠笑了笑,她對沈言並不抗拒,畢竟方才也是因為他,她才能蒙對老夫子的問題。沈言唇邊掛著閑逸淺笑,對林筱悠並無嘲笑之意,反而有幾分欣賞,“你方才的回答,很有趣。”

林筱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明明就是丟人了。”

沈言柔聲安慰:“哪有人生下來就會這些東西,答錯了也並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你無需過於介懷。”

林筱悠知道他這是在安慰她,遂笑著解釋,“我倒也不是因為這事犯愁,只是這抄書一百遍讓我頭疼。”

“……要不,我幫你分擔些?”

“不用,這是夫子罰我的,怎麽能讓你幫忙。”林筱悠笑著擺手,將對方的好意心領,“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啦。”

“其實,我倒是有另一件事不明白。”沈言眉峰略挑,淺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猜中夫子講到哪裏?”

提及此事,林筱悠揚眉一笑,“哈哈,這事啊,還多虧了你幫我呢。”

“我?”

林筱悠點頭,“對呀,多虧你認真記錄的習慣。”見對方瞬間了然的微笑,林筱悠又感慨道,“要是我有你一半兒的認真,我也不至於被夫子責罰了。”

沈言爽朗一笑,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林筱悠便想起自己沒有準備足夠的紙墨來抄寫文章,想要到外頭買一些,沈言正巧也想在書院附近逛逛,兩人便結伴而行。

書院外是一條熱鬧的大街,除了各類上鋪,兩旁道上擺了許多小攤,此時恰好是書院休息的時間,不少同學都在外頭閑逛。林筱悠剛捧著一沓紙從小店走出,就看見從面前道上經過的文檔君。

文檔君也看到了林筱悠和沈言,認出那是一個班上的同學,遂朝兩人輕輕點點頭,神情淡漠,算是打了招呼。沈言自然大大方方的回以一笑,而林筱悠卻蹙著眉,並無回應。文檔君也沒有過來說話,自行離去。

這失憶之後的文檔君,一點也不溫柔體貼了……

林筱悠悶悶想著,一路都心不在焉。沈言與她說話,她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著。她腦子裏全都是文檔君的高冷姿態,不由暗暗反省,她是不是不該讓他失憶的?

就這麽胡思亂想著,林筱悠也沒看著路,一不留神就踩著一個小石子,腳下打滑,她便趔趄了兩步,身子往前摔去。所幸她本能的用手撐住了地面,她還不至於摔個五體投地。

沈言連忙上前將林筱悠扶起,問她傷著了哪裏。林筱悠看了眼磨破皮的手掌,俯身拍幹凈膝蓋上的灰塵,忙道:“我沒事。”

可是這一摔,卻把林筱悠手中剛買的竹紙都摔飛了,稀稀拉拉散落在周圍。林筱悠無奈的蹲下身去,將其一張張撿回。沈言也蹲下身去幫忙,卻聽見周圍傳來小聲的議論。

女子甲:“咦,你看那不是林筱悠麽?”

女子乙:“噢!她就是你們班上被罰抄書的那個?”

女子甲:“對呀對呀,就是她。”

女子丙:“嗬,這又是捅了什麽簍子呢?丟人都丟到大街上來了……”

沈言不悅擡眸,望向身旁圍觀的幾名女子,那幾位連忙停了嘴,走遠了,可還是忍不住一邊走一邊竊竊私語。沈言看得窩火,可林筱悠卻拍了拍他的手背,朝他不在意的笑了,“沈言,我沒事,你別跟她們計較。”

沈言反倒不好意思了,“筱悠,我是怕你聽了會……”

“嘴長在她們身上,讓她們說去吧。何況,她們也沒說錯什麽。”

有一張紙飄遠了,林筱悠站起來走了幾步,俯身將它拾起,卻在擡頭的一瞬間,再次撞見了文檔君。文檔君正從面前的書齋走出,恰好看到林筱悠狼狽的樣子。文檔君輕飄飄的掃了一眼林筱悠,並沒有說話。

他漠不關心的模樣讓林筱悠莫名不爽,她不由就瞪著文檔君,哼了一聲,然後賭氣似的低了頭,不去看他。

“旭風,好巧。”

沈言主動上前跟文檔君打招呼,順手將林筱悠手中的紙接過,一並整理好,收入書袋中。

文檔君淡聲回應了一句,“好巧。”

“我和小悠還有些事,先走了。”沈言見林筱悠神色怏怏,以為她還是被方才旁人說的話傷害了,也就沒有跟文檔君多聊,帶著林筱悠先回了書院。

** **

林筱悠情緒不佳,隨意吃過晚飯,便回屋進行抄寫大作戰。

所謂“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林筱悠好歹也將大學抄了近十遍,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課堂上那句話的意思,說的鐵定不是攤煎餅的事。

可是一想到煎餅,她的肚子就不爭氣的餓了。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個懶腰,忽然開始懷念以前有文檔君做夜宵吃的日子。她無奈嘆氣,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腸胃,只能提醒自己以後晚餐要吃飽些。

久坐的她身子有些乏,可今日的抄書量還未完成,她便出了屋,在書院裏隨意走走。現在剛剛立春,風還有些涼,夜風徐徐吹過,林筱悠的腦子清醒了很多。她在小池塘邊坐下,池水如鏡,倒影出她冷清的身影。

她按著自己的手指,放松筋骨,卻無意中碰到了破皮的掌心,她垂著頭,盯著池中倒影自言自語:“林筱悠你真沒用,好像離了他,你就不能好好活了。”

都怨他以前太慣著她啦!

她想了想,又撅嘴埋怨了一句,“嗯,沒錯,都怨他……”

“怨誰?”

文檔君路過池邊小徑,正好聽見林筱悠的碎碎念。忽然冒出的聲音讓林筱悠差點掉入池塘,她驚慌轉身,卻發現背後站著的,恰好是她的控訴對象。

林筱悠沒好氣的道:“林旭風,你偷聽人說話!”

文檔君卻面不改色,“夜深人靜,你說得也不算小聲,我正大光明的路過此地,怎麽能算偷聽?”

林筱悠無話反駁,文檔君又冷聲道:“我原以為你想不開,可現在見你這般精神抖擻,看來是我多想了。”

林筱悠不屑的甩頭,“說得好像我跳下去你會救我似得……”

文檔君涼涼看了她一眼,無所謂的挑了挑眉,答:“你隨意。”

然後,他便施施然的離開,沒有多看林筱悠一眼。氣得林筱悠在他身後張牙舞爪了好一番,直到文檔君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她才跺了跺腳,帶著滿腔怒氣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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