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想起那些往事,言修心裏就真的很難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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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報告”!

這幾個醒目的大字讓容溪的手禁不住地抖了一下,這裏面會是什麽內容?

容溪看向了四周,確定了沈初寒暫時不會回來以後,就慢慢地從文件夾裏面抽出了那一張紙,看著上面“沈初寒”“遲小新”“99.9%”這幾個字樣,容溪不用再看內容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知道結果的容溪忍不住掩住了嘴巴,表示自己真的很難相信會是這個結果。

當年那個孩子不是交給沈媽處理,而且也確定被打掉了嗎?那怎麽還會有現在這一茬,這個孩子到底是沒死去的孩子還是第二個?

容溪感覺得到危險在向自己慢慢接近,看來沈初寒應該已經看見了這份報告了,那麽他是不是就會把遲安安和小新接回自己的家,然後把自己趕出家門?容溪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手指慢慢地嵌進了手心的肉裏,容溪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過了幾分鐘,心裏早有了打算的容溪定了定神,慢慢地將這份報告放回了原處,然後自己就慢慢地走了出去,她得去找人。

經過遲安安的時候,容溪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番遲安安,自己現在的目標並不是遲安安,而是小新,所以要先把小新給結局掉,才能去解決遲安安,容溪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遲安安擡頭看時,正好望到,這笑容和上次容溪的笑容一模一樣,看著容溪慢慢地走出去,遲安安心一動,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容溪似乎早就猜到遲安安會跟上來一樣,本來是是打算直接出公司的,這下子卻走到了休息室裏。

“你跟過來幹什麽?”容溪轉身望著遲安安,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絲恐懼,看到遲安安這個樣子,容溪就心情舒暢。

“我……”遲安安發現自己還是有些害怕容溪的,還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會發生什麽呢,萬一她要對小新和自己做不利的事情怎麽辦?她不敢問容溪,怕這麽一問,容溪的回答會應了自己預想。

容溪笑著一步步向遲安安靠近,遲安安一步一步地慢慢後退,“遲安安,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麽事情的發生?”

現在遲安安對待自己並沒有多大威脅,所以容溪是不怕遲安安的,不過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怕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遲安安楞了一下,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手心已經慢慢攢出了汗,“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表面上故作鎮定,其實心裏早就害怕的不得了,危險感遍滿全身,即使現在是大冬天,遲安安也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額頭的汗珠。

原來容溪對待自己的威脅已經這麽大了。

容溪倒是很喜歡這個樣子的遲安安,她在緊張,她在裝鎮定,在遲安安面前,她現在完勝,只要出掉了小新,一切都好解決,於是容溪心裏想要除掉小新的想法越來越急切。

“遲安安,好好保重哦。”容溪對著遲安安一笑,在別人看來是天使般的微笑,可是在遲安安看來,就如同惡魔般的微笑一樣,遲安安禁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遲安安坐在位子上,一直在想著容溪說的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遲安安,好好保重哦。遲安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容溪太敏感,她居然覺得這句話似乎是在警告著她什麽一樣,總是會讓她往不好的地方想。

今天自己的情緒算是被容溪影響到了,遲安安都沒有思緒繼續完成劇本了。

下午一下班,沈初寒剛想走出去叫遲安安一起去吃飯,或者和她一起去接小新。可是遲安安卻是以飛快的速度沖向了電梯,什麽事情那麽急?

沈初寒並不打算出去追,因為現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當年遲安安打掉孩子的那個私人醫院查看當年的記錄,看看那個人流手術到底最後有沒有做,只有親自確定了這些事,沈初寒才放心。

當下就打了電話給沈媽以前的司機老陳,詢問了當年沈媽是找哪個醫生看病的,得知姓名以後,沈初寒就開車去了那家私人醫院。

沈初寒雖然不認識陳銘,但是以前卻從沈爸和沈媽那裏聽說過,陳銘也是因為接受了沈家的幫助,才成為了那家私人醫院婦產科的主任,難怪陳銘會答應沈媽打掉遲安安的孩子,對於這一點,沈初寒並不覺得奇怪。

先前知道姓名以後,查到了他的手機號碼,沈初寒就已經和他通過電話了,當然電話裏面沒有明說自己是過來調查當年的那件事情。沈初寒停好車,走進那家私人醫院,就看見一個身著白大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裏候著他,想必就是陳銘了。

沈初寒慢慢地走上前去,和陳銘握了握手,“你就是陳銘陳醫生吧。”

“你就是沈初寒沈先生?”陳銘知道沈初寒的身份,當下就恭恭敬敬地彎腰示意。

沈初寒點了點頭,“我們進去洽談吧?”

陳銘點了點頭,就引著沈初寒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幫沈初寒倒了一杯清茶。放在了他的面前,“不知道沈先生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麽事?”

沈初寒說了一聲謝謝,才說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真實目的。

陳銘聽完也是一驚,五年以前的事情他忘記得都差不多了,唯有遲安安的那一件事情模模糊糊地還記得一些。

“我記得那一天沈老夫人帶著幾個黑衣男子過來,我看的出來遲小姐並不想打掉肚子裏的孩子,但是沈老夫人執意要打掉,我就答應了。”

陳銘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道,“再後來沈老夫人離開,言修趕過來,和我一起騙過了沈老夫人,這件事就已經到此結束了。”

為了消除沈初寒的顧慮,他還找出了五年以前的那次檔案記錄,人流手術的旁邊的確簽著遲安安的名字,但是後面備註卻是“因為其它原因沒有完成”的字樣。

沈初寒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那家私人醫院的,有喜也有悲。

喜是因為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他終於可以沒有顧慮地去尋求自己的幸福。

悲的是,沈初寒覺得自己和遲安安之間好像還有誤會。

看遲安安那個樣子,好像說的孩子是自己要打掉的一樣。

所以這件事情還沒有那麽容易地結束,沈初寒也猜到了是誰在從中作祟。

這一邊,遲安安在幼兒園門口靜靜等待著小新的放學。

小新和同學還有老師說了再見以後,就看見了早在門口焦急等待的遲安安。“媽媽,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遲安安心中的大石頭終於在看見小新出來而緩緩地放了下來,遲安安努力讓自己的嘴角拉出一抹微笑,“媽媽今天下班早,所以就早點過來了。”

“讓媽媽久等了,是小新的錯。”小新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自己該怎麽回報媽媽的時候。突然示意遲安安蹲下來,等到遲安安蹲下來以後,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臉頰左側,“這個補償可以嗎?”

這句話當真是萌化了遲安安的心。

“可以可以,媽媽謝過小新了。”遲安安也回親了一下小新,兩個人這才繼續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遲安安似乎沒有註意到跟在她身後的容溪,容溪後來還是走了,因為她看見了從那邊朝著遲安安和小新走過去的沈初寒。

柔和的夕陽下,容溪看著那三個人牽著手走向夕陽的底端,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有些可笑,那三個人有著濃情蜜意的一家子,而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容溪狠狠地從花叢中扯下一朵花,然後狠狠地踩在了自己的腳下。

“遲安安,我本來還不想怎樣的,被你這麽一催,好像也是該做些什麽來回報你們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容溪從包裏拿出了手機,“餵,我們現在見個面,我有事情找你。”

半個小時以後,容溪站在這一間昏暗無比的房子裏,覺得周身的溫度下降了好多。

“幹嘛選在這裏?”這個地方一看就是警匪片裏那些匪徒待的地方,容溪坐在這裏都覺得陰森森的,如果是小新待在這裏的話,那不得被嚇死。容溪突然覺得自己做的是不是太過了一些。

但是一想到剛剛那三個人在夕陽下的甜蜜樣子,容溪就堅持告訴自己這不算些什麽,只要沒有了那個小野種,一切都好解決了。

“不知道容小姐找我們有什麽事啊?”那個帶頭的中年壯漢,臉上還帶著一道很深的刀疤,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眼看那壯漢慢慢向自己靠近,容溪連忙撇過頭,“別讓我看到你那副嘴臉,我想吐。”

容溪這麽一說,那帶頭的男子倒也是不惱,按照容溪說的一樣,慢慢地向後退了幾步,“容溪小姐讓我遠離,我自然就會遠離。”

這幾個人是混黑誰會的,其罪行和那些綁匪沒什麽兩樣,之所以容溪會認識這麽些人,還是因為他們自己說自己以前和容爸稱兄道弟。後來容爸改行營商,所以他們才一直沒有見面。

“不用我說,你們應該也知道我今天找你們的用意。”容溪從包裏拿出了一沓錢,那領頭的上前想要拿走,容溪卻又把它收回了包中,“這只是定金,如果你們處理得好,接下來還會有兩倍的錢等著你們。”

綁匪自然是見錢眼開的,聽到容溪都這麽跟自己保證了,當下就爽快地答應了,“不過容小姐,你要我們處理的人是誰?”誰會讓容溪花這麽多錢想要除掉?

“一個小孩。”容溪認真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幾個壯漢突然面面相視,然後就大笑了起來。表示綁匪的笑聲很恐怖,容溪厭惡地望向那幾個壯漢,“這有什麽好笑的?”

“我當是什麽狠角色呢,原來就是一個小屁孩而已。”後面那幾個也跟著附和,“對啊,要處理小屁孩還不簡單?一根手指就夠了。”

“他是沈初寒的孩子,目前為止是唯一的一個。”那幾個壯漢聽到了“沈初寒”這個名字,立馬就停止了笑,沈初寒誰不知道,noble娛樂大型公司的總裁,年輕有為,做事果斷,不過他們怎麽也沒聽說沈初寒有孩子了?

“原來是沈初寒的兒子,要是我們把他殺了被他查到的話,那我們不就完了?”像沈初寒這麽有錢的人,肯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兒子,說不定每天還會有專門的保鏢護送上下學,想要接近,也是一件難事。

“原來你們就這麽沒膽,那我還是另找他人吧。”容溪起身準備走,那個壯漢笑著迎了上去,“容小姐,我只是這麽說說而已,容小姐還不懂我們這些人嗎?”

他們這些綁匪天天算是度日如年,沒辦法,為了生計只能這樣,一旦走上這條路,很難像容爸那樣半路可以只身退出。當然了。他們自然也是沒有任何怨言的,只管拿錢做事,因為每一次任務都可能是最後一次任務。

容溪這才又重新坐了下來,“他雖然是沈初寒的兒子,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正式相認,所以情況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嚴重,他和他媽媽住在一起,他媽叫遲安安,他叫小新,你們只要知道的就是這麽多。”

容溪從包裏拿出錢,慢慢地交到了那個領頭的人的手上,“拿了錢就好好做事,具體的計劃你們自己安排,小新現在是在彩虹幼兒園上學。她媽媽就是在沈初寒的公司上班,她每天下班都會接小新,你們可以那個時候下手。還有,有不知道的事情要及時聯系我。”

容溪丟下這麽多話離開,她可不想再多待在這裏一分一秒,氣氛實在是又陰森又詭異。

遲安安本來不想再和沈初寒在一起,因為畢竟容溪回來了,而且她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內心隱隱約約已經感覺到了不安。

但是誰讓小新那個家夥喜歡沈初寒呢,一看到他,直接棄自己去牽起了沈初寒的手,這真的很讓遲安安有點氣憤加吃醋。

沈初寒今天倒是換了一個地方,是個地方特色飯館。

好吧,沈初寒再次俘獲了小新和熙兒的歡心,所以遲安安一邊無語地喝著白開水,一邊望著沈初寒不間斷地給熙兒和小新夾菜。

說實在的,沈初寒對待孩子還是很認真的,他一次就記住了熙兒和小新的口味,會在他們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遲安安都有點自愧不如。

還有一點,沈初寒夾在這兩個孩子中間,真的很像一個奶爸,帥帥的奶爸。舉手投足都是那麽地帥氣而不失高雅,那不經意間的一次微笑都顯得那麽地美好,沈初寒明顯感受到了來自對面遲安安的熱烈目光。

“遲安安,你在看什麽?”沈初寒拿著雞腿在遲安安面前晃了晃,遲安安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沈初寒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遲安安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嚴重地犯了花癡。

於是遲安安尷尬地指向了沈初寒的後面,“我覺得你後面不遠處的那個盆栽特別好看。”

好吧,沈初寒還是識破了她,“我看我這個人要比樹好看的多吧。”

沈初寒知道遲安安是在對自己犯花癡,所以心裏挺開心的,說不定現在就是和遲安安解除誤會的最好時候。

沈初寒在心裏默默地念了自己的臺詞,然後開口正打算說的時候,卻發現遲安安的目光真的落在他後面,難道她真的是在看樹?沈初寒也順著遲安安的目光向後望去,便看到了站在那棵招財樹旁邊的容溪。

容溪似乎是在找他們,你相信嗎,真正地愛一個人,是可以在人群中一下子就分辨出來的。雖然這邊也就那麽幾桌。

沈初寒想回頭已經晚了,因為容溪已經看到了他,並且朝著他這邊進發了,望向遲安安,她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看她的臉色,好像在看到容溪的那一刻就沒好過一樣。

容溪看到沈初寒和遲安安沒有理自己,也沒有覺得生氣,而是主動地和遲安安打起了招呼,“你好啊,遲安安。”

沒等遲安安回話,又望向了遲安安對面的沈初寒,“初寒,你請安安吃飯怎麽不帶我一個,害得我苦找。”

說完就望向了遲安安,遲安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往裏面挪了一個位置,然後就看到一身紅的容溪坐了下來。

原本好好的氣氛,卻因為容溪的到來一下子變得尷尬了起來,小新和熙兒也擡起頭打量著容溪。小新一看到容溪,就歪著腦袋,像是在想什麽,後來突然想到了一樣,一雙小眼睛盯著對面的容溪,“容阿姨,你是上次來找我的容阿姨對不對?”

容溪楞了一下,立馬笑著望向小新,“對啊。小新還記得我啊。”

小新點了點頭,“對啊,因為我覺得你不像一個好人,所以我就記住了你的長相。”

熙兒聞聲也立馬附和道,“對啊對啊,我也覺得阿姨不像一個好人。”

遲安安瞪著小新和熙兒,讓他們不要再說下去,小新和熙兒立馬低下頭,沒有再繼續吃菜。

容溪只是頓了一下,然後有點責怪地望著身邊的遲安安,“對待孩子要溫柔,我知道他們是開玩笑的。”

其實心裏早就把這兩個小屁孩罵了一遍,居然敢說自己不是好人,不過她的確不是一個好阿姨。

容溪叫了小新和熙兒,然後就笑瞇瞇地望著這兩個孩子,“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小新和熙兒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不知道。”

容溪眼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我是你們沈叔叔的未婚妻。”

小新和熙兒的嘴巴立馬張成了O字型,然後兩個都望向了沈初寒,“沈叔叔,這是真的嗎?”

沈初寒扶了扶額,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對於小新和熙兒來說無疑不是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小新和熙兒原以為自己心目中高大的沈初寒是喜歡遲安安的,卻沒想到沈初寒已經有了未婚妻。

當下兩個孩子又低下了頭,沈默不語。

這氣氛再這麽下去可不行,遲安安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一分一秒,剛放下手裏拿著的水杯,剛想起身離開的時候,容溪卻拉住了她的手,“安安去哪裏?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

從容溪的眼神裏可以看出,她不準她離開,遲安安一下子懵了,心裏那不安的感覺再次席滿全身,遲安安楞了一下,才慢慢地開了口,“我去洗手間。”

容溪拉起了她的手,“正好啊,我也去。”

說完容溪就拉著遲安安離開。沈初寒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將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容溪現在是在鬧哪樣?

遲安安原本就沒想到容溪會友善地對待自己,所以容溪將自己的手甩開,兀自到洗手池前面,從包裏拿出化妝品,慢慢地抹在自己的臉上,望著鏡子裏投影出來的遲安安的身影,容溪的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遲安安,你是不是很怕我?”

沒錯,遲安安是真的挺怕容溪的,但是她不能這麽說,因為雖然遲安安鬥不過容溪,但是也不能輸在氣勢上吧。

所以遲安安只是笑了笑,“容小姐最近很奇怪。”

遲安安早就料到容溪會進行下一步計劃,她現在也在想著怎麽辦,危險很有可能現在就會發生。

容溪確保自己的妝容沒有問題的時候,終於把化妝盒放入了包中,然後再次慢慢地走向遲安安,她原以為遲安安這次會像下午一樣退縮,卻沒想到遲安安這次沒有退,而是站在定定地站在那裏,倒是很有勇氣嘛,容溪笑著走到了遲安安的跟前,“遲安安,你總是喜歡裝。”

明明現在心裏怕她怕得要死,卻還是裝作很鎮定的樣子,這當然不是容溪想要看到的。

她想要看到的,莫過於是遲安安跪在地上求著自己饒過小新,容溪現在可不保準遲安安會不會這麽做,心裏一想到那副場景,容溪就覺得精彩萬分,欺壓自己很久的人,現在反過來求自己,這何嘗不是一個可以好好報仇的機會?

遲安安知道自己不想裝卻還是要裝,不然容溪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容溪,我猜到你要做些什麽,但我感覺你這樣做沒有什麽效用。”遲安安看容溪的臉色稍稍有了變化,這下子才慢悠悠地繼續說著,“說到底,你不是就想得到沈初寒嗎?”

遲安安瞪著容溪,衣領卻反被容溪扯住,她可是最討厭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所以呢,遲安安,你到底想說些什麽?”

遲安安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說出了下一句話,“你用這樣的辦法是絕對不會得到沈初寒的心的,因為……”

遲安安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就打在了自己的身上,遲安安摸著自己發燙的左半邊臉,終於惡狠狠地望著容溪,“我跟你說,今天我不打你,並不代表我有一天不會還給你!”

遲安安丟下這句話離開,容溪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剛的確是遲安安自己說的話太過難聽了,什麽叫得不到沈初寒的心,於她來說,擁有了沈初寒,不管是心還是身體,她都無所謂。

☆、103 來自容溪的報覆

遲安安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左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了,而且還有那麽一個紅的巴掌印,因為自己平時不怎麽化妝,主要是就算化了妝,估計這手掌印還是那麽地明顯吧.

所以遲安安沒有捂著臉,而是直接走到了沈初寒的身邊,當然了,她並沒有要和沈初寒說話。

雖然今天這事不怪他,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所有一切都是因為他而發生。

遲安安直接看著小新和熙兒,“走,我們回去。”

她怕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會沈不住氣想要發火的。

小新和熙兒看到了遲安安半邊臉上的巴掌印,默默地下了座位,然後默默地跟在了遲安安的身後。遲安安準備離開,手卻被沈初寒拉住,“是不是容溪打的?”

沈初寒的目光有點冰冷,但是感覺又是那麽地柔情。

當然,現在遲安安不需要這份柔情,她冷冷地望著沈初寒,“沈初寒,容溪是你未婚妻。”

丟下這句話,遲安安就甩開了沈初寒的手,牽著小新和熙兒離開了飯館。

沈初寒的眸子裏,是少有的冷漠。

驅車回到家,容溪見沈初寒一路上開車都不說話,覺得氣氛不對,側個身子正準備開口問沈初寒的時候,沈初寒就已經望向了她,接下來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摸著自己正在發燙的臉頰,容溪有點懵,“沈初寒,你打我幹什麽?”

感覺到臉還在發燙,容溪急急忙忙地從包裏取出化妝盒,對著小鏡子查看著自己的傷勢。

沈初寒卻冷冷地望著容溪,“我從來不打女人,你很不錯,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沈初寒這下子想不生氣都不行,本來今天氣氛好好的,卻因為她的出現改變,而且容溪的大小姐脾氣實在太大,想打誰就打誰,以為自己又怎樣呢。

打的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沈初寒原本對容溪還抱有一絲絲愧疚,現在卻只有厭惡了。

“滾,我不想看到你!”沈初寒沖著容溪喊道,沒想到容溪只是楞了一下,就真的開了車門下去,沈初寒才懶得看她去哪。

停了車,平靜好自己紊亂的思緒以後,沈初寒慢慢地開了大門,卻發現王媽站在門口喊道,“容小姐,別動啊,那個是沈老先生生前最喜歡的瓷瓶!”

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沈初寒連忙跑了進去,王媽也跟著一起進去。

現在在別墅裏任意地砸著東西的人,不正是容溪嗎?

她就像一個瘋子,見到什麽砸什麽,目光所及之處早已成為了一片“廢墟”,當然了,裏面也包括了自己父親生前最喜歡的瓷瓶,沈初寒覺得現在自己也快要瘋了。

連忙跑到容溪身邊,抓住了容溪的手,“你到底在幹什麽!”

容溪卻只是停了一下,“沈初寒,這就是你不愛我的後果。”

說完這句話,容溪又開始砸東西,王媽在一邊勸都被劃傷了,沈初寒拽住容溪的手,想要把她拖出去,可是容溪一個小花瓶就對著沈初寒的手臂打了下去,然後就看到沈初寒悶哼一聲,手上立馬出了血,然後容溪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初寒,你流血了。”

想要上前看看沈初寒的傷口,卻被是沈初寒一把推開,“容溪,你別再裝了!”

他是真的已經受夠了容溪了。

“沈初寒,你覺得我在裝是嗎,好啊,那我就裝到底!”遲安安丟下這句話,拿起自己的包,笑著走出了別墅,現在覺得心情好多了,因為剛剛已經發洩了。

王媽連忙找來醫藥箱給沈初寒包紮,酒精灑在傷口上很疼,卻不及心裏的痛,沈初寒已經拿容溪沒有法子了。現下自己還需要容家的幫助,他何時才能靠自己讓公司實力超群?沈初寒覺得那一天也快了。

到那時,就可以真正地做到放過自己,也放過他人了吧。

…………

言修下班回家,看到一臉不開心的小新和熙兒慢慢地走到客廳的時候。內心表示有點吃驚,這兩孩子不是開心果嗎,怎麽自己都跟著傷心起來了?

於是連忙上前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了,怎麽不開心了?”

擡頭望向四周,沒有看到遲安安的影子,又繼續問道,“安安姐姐呢?”

小新難過得都快哭出來了,熙兒擡起頭望著自己的爸比,慢慢地開了口,“今天我們和沈叔叔吃飯,半路他的未婚妻來到了這裏,然後安安姐姐和那個容阿姨去了一趟衛生間以後,臉就腫了,然後就帶著我們回來了。”

言修還是在老地方看到了遲安安,然後還是老樣子地給遲安安遞上了一杯熱牛奶,可是這次遲安安好像沒有領情,只是緩緩地說了一聲謝謝。

言修來到遲安安的面前,就看到了依舊紅腫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言修看著那巴掌印都很心疼,“坐下來,我給你擦點藥。”

遲安安本來想說不用,可是剛一開口就被言修按在樂座位上,“這回不論如何都要聽我的,乖乖地坐著別動。”

言修慢慢地給遲安安擦藥,遲安安也乖乖地沒有說話,遲安安是真的不化妝都好看的那種,柔和的燈光下,她臉部的輪廓是那麽地分明,她臉上的悲傷是表現的多麽地明顯。

“安安,你是不是覺得容溪接下來會有所行動?”言修聽到了熙兒說的話以後,大概也能猜到今天發生了什麽,一定是容溪那個女人給遲安安下馬威了。

遲安安卻只是擡頭望向天上皎潔的彎月,“言修,我以前一直覺得相愛需要勇氣,可是我現在連勇氣都沒有。”

因為自己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都不敢還容溪的那一巴掌,還有沈初寒,這一切他或許也是一個受害者,可是自己卻把錯誤強加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遲安安發現自己有點慫,更發現自己有點不配去愛任何人。

“安安,事情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言修本來是想告訴遲安安要換個角度思考問題,可是遲安安今天心情好像是真的不好,跟誰說話都有點沖一樣,“怎麽可能不糟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言修知道遲安安在跟自己發脾氣,卻沒有生氣,他可以理解遲安安的感受,當下就輕聲安慰,“安安,世上的事情我們沒法預料,既然我們沒法預料,就要想著法子面對,因為我們只有面對這一條路可以走。”

他能理解遲安安今天情緒突變的暴躁,他不怪她,自己不會說什麽花言巧語和什麽暖心的話,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陪在遲安安的身邊,和她一起面對。

遲安安也感覺到自己剛剛的不對,連忙低頭說了一聲對不起,“言修,我今天情緒有點不對,做錯了什麽你也別太在意。”

言修笑著摸了摸遲安安的腦袋,柔聲地說著話,就像是在講睡前故事一樣,“安安,每個人都有情緒不好的時候,這很正常,你不需要覺得愧疚。”

言修的話像是冬日的一股暖風,遲安安原本煩躁的心情,被言修這麽一說,竟然慢慢地好了起來。

不得不說,言修真的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讓人很想依靠。

或者對於任何女人來說,言修應該會是比沈初寒還要合適做老公,可惜遲安安五年前就已經栽在了沈初寒身上,現在也依舊如此。

她又想到了沈初寒,或許根本就不是沈初寒的錯,他應該也是被迫無奈。

遲安安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既對沈初寒發了脾氣,還對言修發了脾氣,還有兩個無辜的孩子。

一想到這裏,遲安安的頭就又慢慢地低了下去,再次說了一聲“對不起。”

這句話是說給正在安慰自己的言修說的,也是對沈初寒說的,無論是對誰說的,遲安安都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錯了。

言修看遲安安快哭出來,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傻瓜,都說不是你的錯了,怎麽一直說對不起?”

言修從來沒有覺得遲安安做錯過任何一件事,如果非要他說的話,他就會說,遲安安愛上沈初寒,這也許是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讓自己先和遲安安相遇。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讓遲安安先愛上自己呢?答案是不是,因為遲安安是註定會和沈初寒在一起的,誰都拆散不了。就像遲安安愛沈初寒一樣,沈初寒同樣也愛著遲安安,只不過現在多了一個容溪罷了。

言修把自己飄遠的思緒拉回來,然後輕輕地拍了拍遲安安的肩膀,“先去洗個澡睡覺吧,明天的事情我們誰都無法預料,只有順從。”這是他作為一個在自己行業裏混了多年得來的經驗。

這回遲安安倒也是聽話,慢慢地擡起頭,兩眼泛著淚光,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言修說的沒錯,明天的事情我們誰都無法預料,除了等到那一天的到來,其他還真的沒有什麽法子。

遲安安好好地泡了個澡,渾身緊繃的神經被這舒服溫暖的沐浴沖散。洗完澡以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上床睡覺。遲安安喜歡這個樣子,因為自己真的可以不用想太多,可以好好休息。

本以為今天睡這麽早好歹也會做一個美夢,可惜遲安安還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群穿黑色衣服的歹徒面前,然後就親眼看著小新被那幾個綁匪虐待,小新在那裏嚎啕大哭,可是自己想往前多走一步,小新就多危險一分。

“遲安安,你到底還是輸給了我。”隨著這個聲音響在自己耳邊,遲安安看到了從黑暗裏慢慢走出來的容溪,她渾身散發著陰郁的氣息,想要用黑暗將遲安安盡數包裹,她的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小新,目光終於還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遲安安,他就是你和沈初寒的孩子是嗎,那麽今天我就要毀了他!”容溪的眼神裏盡是怨恨和狠毒,她為了沈初寒,現在已經瘋狂到了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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