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五分鐘的宣傳片,直接把這件事繼續炒到了最高chao。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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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寒對待自己的真心。這個剛開始什麽都不願意做的大少爺,現在會主動幫她洗碗,會親自煲湯,會在她面前像個孩子一樣。

他所有的改變都是為了自己,哪個女人能不動心?

不知前路如何,暫且這麽走下去吧。俗話說的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沈初寒突然起身,走到遲安安的面前,將遲安安騰空抱起,然後放在了沙發上。

“乖乖坐著看會電視。我去洗碗。”說完自己就去收拾碗筷了。

事實上,沈初寒都開始不習慣自己的這種改變了,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魅力,讓他如此地心甘情願。

“我好的差不多了,明明可以自己走,真是的。”遲安安呢喃地在心裏抱怨了一句,看著沈初寒在廚房裏忙活的笨拙身影,遲安安嘴角就慢慢上揚了四十五度角,他以前從不做家務的,現在這樣也挺好。

男人嘛,不能只光顧著事業,家裏的事呢。也要照顧的嘛。

遲安安心滿意足地看了一會電視,廚房裏卻傳來了玻璃碎的聲音,那家夥不會被劃破了吧,遲安安心下一緊,起身一瘸一拐地直沖廚房。

好不容易沖到沈初寒的面前,拿起他的手就仔細察看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一個大男人,碗都不會洗嗎?”遲安安望著出血的手指抱怨了一句,然後拉起沈初寒的手,就又一瘸一拐地走出廚房。

沈初寒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遲安安一瘸一拐地從客廳的櫃子裏拿來醫藥箱,然後幫他處理著傷口,全程眉頭都是微皺的,而且也聽得到遲安安一直在抱怨,“做事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她全程沒有擡頭,自然不知道沈初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處理好傷口以後,遲安安才擡頭望了一眼沈初寒,才發現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臉頰兩側就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連忙移開目光,整理好醫藥箱準備放到櫃子裏去,沈初寒卻突然抱起了遲安安,醫藥箱掉在了地上也不管不顧。

沈初寒直接把遲安安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遲安安這回是主動地應了,糾纏了一會以後,沈初寒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用自己的手指挑起遲安安的下巴。“不錯嘛,有進步。”

沈初寒將遲安安順勢抱起,徑直走向了臥室。

遲安安還沒有準備好,沈初寒的吻再次重重地壓了下來,開始肆意地吻著,像是要把遲安安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窗外的月光柔和地灑了進來,又是一夜春光。

第二天,遲安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便看到沈初寒那個家夥在望著自己。

“你一直望著我望了很久嗎?”她有那麽好看嗎?好吧,她長得還真的有那麽好看的。

沈初寒的身子突然又壓了上來,“怎麽。我不能看著我的女人嗎?”

不得不承認,遲安安真的長得很好看。

遲安安撇了撇嘴,“我什麽時候成你的女人了?”然後若無其事地望著頭頂上的吊燈,卻聽到身旁沈初寒的壞笑聲,“還敢說不是?我們可是什麽都做過了的,你現在還不敢承認嗎?”

說完開始撓遲安安,遲安安連忙笑著求饒,“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癢啊……”

“可是我看你一點誠意都沒有呢。”沈初寒還想繼續撓著遲安安,遲安安連忙躲過,“這怎麽表現啊?”

問完,沈初寒的的嘴對了上來,“還不知道嗎?”

這家夥可真是個無賴呢,遲安安正想吻下去,沈初寒就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你耍我呢。”遲安安狠狠瞪了一眼沈初寒,沈初寒卻不管,“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也會一直是。”

兩個人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沈初寒才戀戀不舍地起床了。

“在家好好休息,晚上等我。”沈初寒一臉壞笑地望著遲安安,遲安安卻撅著嘴,一臉不屑,“沈初寒,我發現你越來越流氓了。”

沈初寒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人突然湊了上來,“我這樣,你不是很喜歡嗎?”然後遲安安臉慢慢地紅了起來,“你趕緊去上班吧,我睡覺了。”

說完便把被子蓋過了頭頂,沈初寒笑了笑,掀開被子,然後重重地吻在了遲安安的額頭上,“乖。”

沈初寒滿臉笑意地離開,遲安安楞了一會。嘴角也慢慢地拉出了一抹微笑。

起床拉開窗簾,走到陽臺,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恰逢其時地打在遲安安的身上,美好的一天正式開始。

遲安安望著漸漸駛出別墅的車子,眉角漸漸舒展了開來。

上午開完會議,沈初寒一個人在辦公室忙活著下個月新戲的發布會,秦明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沈總,您的咖啡。”秦明現在每天都在察言觀色,他要學會猜測自己老板的心思。

沈初寒點了點頭,秦明正準備離開,卻又被叫了回去。

“沈總還有什麽事?”

“徐瑾之的事情怎麽樣了?”沈初寒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倒不是多想知道徐瑾之的現狀,只是覺得徐瑾之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得夠透徹,估計遲安安也想知道徐瑾之的最終裁決吧。

“徐瑾之在遲小姐住院後的第二天就在繽紛酒店被警察抓獲。”

“這個案件處理得怎麽樣了?”沈初寒似乎很專註地在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鋼筆。

“聽說半個月以後在法院進行裁決。”沈初寒聽完點了點頭,示意秦明退下。

繼續把玩著自己手中的鋼筆,直到鋼筆掉在了桌子上,沈初寒才開始思考,要叫遲安安去法院旁聽嗎?

他自然是不想讓她去看她的老情人的,雖然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已經沒什麽感情。但是直覺告訴自己,遲安安一定會去。

在家養了一個星期,遲安安的腿也算是全部康覆了,只是還不能做過多的劇烈運動,這一點讓遲安安很開心。因為她終於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沈初寒還在在某一天深夜,擁著懷裏的遲安安小心地問道,“明天徐瑾之的案件會出庭審理,你要過去旁聽嗎?”

躺在沈初寒懷裏的遲安安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我去。”

為什麽不去呢?

雖然二人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感情,但好歹徐瑾之當年也曾是她的不知所措。

更何況,她還沒有看到他的最終結局,怎能輕易退出?

她想,她明天一定要看著徐瑾之的事情如何塵埃落定,那麽她對徐瑾之所有的念想將全部消失,以前的種種回憶就將被掩埋於這匆匆流過的歲月中,不會有人再提起。

遲安安又往沈初寒的胸膛靠近了幾分,沈初寒抱著遲安安的力度也重了幾分。

第二天,徐瑾之出庭審理的日子,遲安安沒有讓沈初寒作陪,他最近忙著發布會不說,而且這件事情也沒那麽重要,沈初寒就答應了她。

遲安安來到法院的門口時,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走進法庭。

夾雜在人群之中,因為今天來的媒體也多,遲安安穿的比較隱秘,料想徐瑾之應該不會發現自己吧。徐瑾之穿著囚服從那扇門裏出來的時候,閃光燈全部聚焦在了徐瑾之的那張臉上。

遲安安望著那張面容,與他之前藝人的形象大相徑庭,那個時候,他仿若天上的一顆耀眼的星星,現在這般模樣,像是隕落了以後的,不過這句話是對的,徐瑾之是真的隕落了。

他臉上沒有任何神情,沒有因為媒體的瘋狂拍攝而顯得拘謹或害怕,徐瑾之坦然地望著那些鏡頭,努力地在人群裏搜尋著那個身影,最後目光落在了遲安安的身上,隨即莞爾一笑,就如同他們在大學校園的籃球場裏,他的開場白,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個會心的微笑,足以俘獲人心。

現在的徐瑾之,像極了當年他的模樣。如果時光倒流,再給徐瑾之一次機會,她還會偷遲安安的劇本,想著自己一夜成名嗎?

答案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徐瑾之的目光收回,朝著法庭上的法官鞠躬致意,就被帶到了被告席上。

法庭審理的全部過程,包括中間說了什麽話,遲安安都沒有聽進去,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徐瑾之身上,她看著他,就真的像是回到了當年。

時間過得真快,現在的他們,居然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遲安安想,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聽到快結束的時候,遲安安就先離開了,徐瑾之她是真的放下了,就無需再談什麽留戀或者不留戀了。

一出法院門。就看到了秦明。

“沈總讓我過來接你,裏面應該還沒完吧?”遲安安點了點頭,沒有答話,直接上了車。

遲安安想,她或許會一直記得徐瑾之的那個笑容,但是不會再將他記起。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徐瑾之,好自為之。

案件審理完畢,徐瑾之以故意殺人罪和抄襲罪被判刑,念其主動承認錯誤,並且沒有導致被害人死亡,所以最終法院的裁決是判有期徒刑六年。

秦明沒有把遲安安送回公司,這令遲安安很是不解。

“抱歉,我只接到沈總的命令把你送回家。”秦明是如是回答的。

所以,沈初寒是怕她太脆弱會哭,怕她對徐瑾之還有什麽念想嗎,遲安安無語地嘆了口氣,她不再是以前的遲安安了好嘛。

不過他這麽關心她,她也得好好犒賞他啊。

遲安安的廚藝還算過得去,但是遲安安力求完美,為了做出令沈初寒刮目相看的紅燒排骨出來,遲安安可是一下午在家和王媽研究了半天,在菜市場挑了上好的排骨呢。她對他這麽上心,他今晚也總該會被自己感動到,也會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吧。

遲安安特地打了電話給沈初寒,沈初寒似乎有些忙。

“你晚飯回來吃嗎?”我可是做了你最愛的紅燒排骨哦。今天難得她主動主動。

“你沒事?”見沈初寒這樣問,遲安安有點不開心了,“你就巴不得我不開心是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遲安安沒事,沈初寒笑了笑,“怎麽今天突然主動問我?”

遲安安撇了撇嘴,“這是個秘密,就說你回不回來吃晚飯吧。”

那邊的沈初寒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再忙也都會回來的。”

遲安安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晚上等你。”

掛了電話以後,遲安安就去廚房和王媽一起忙活了。

沈初寒收起了電話,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繼續低頭忙著公務。

☆、092 我愛你,也恨你

電話還沒放下多久,鈴聲又響了起來。

沈初寒望著上面的來電人的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通了電話,“餵,媽。”

“初寒,你今晚忙嗎?”

沈初寒遲疑了一下,“不忙,怎麽了?”

“回來吃頓飯吧,容家的人今天也來。”沈媽像是知道接下來沈初寒會拒絕一樣,便又繼續說道,“順便回來看看你爸爸,他最近老病又犯了,勸他不要喝酒也不聽,我想你回來或許會好一點。”

遲安安接到了沈初寒的電話,滿臉笑意地問他是不是快到家了,那邊卻突然這麽來了一句,“安安,公司一會還有一個緊急會議需要召開,可能會稍微晚一點回來,實在不行你就別等我了。”

遲安安楞了一下,擇菜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沒事,我做晚一點,等你回來。”

電話這頭的沈初寒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傭人拉開那道沈重的覆古大門,沈初寒就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來。他也大概猜得到今天會發生些什麽。

沈初寒討厭這種氛圍,連自己一步一步邁進去的步伐都是沈重的。

“少爺回來啦。”傭人打著招呼,沈初寒卻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著,一個明亮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容溪。

容溪見到是沈初寒,連忙上前挽住沈初寒的手臂,“初寒,你來啦,怎麽今天有點晚了?”

沈初寒沒有拒絕容溪這麽挽著他,淡淡地說道,“最近公司有些忙。”

“公司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容爸突然朝著沈初寒走了過來。

容溪連忙過去挽著容爸的手臂,“對,爸爸說的對。”

容爸寵溺地揉了揉容溪的秀發,沈初寒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容叔叔好。”

容爸點了點頭,“好好好,趕緊進去吧,可就等你一個人了。”

沈初寒點了點頭,就隨著容爸一起進了裏屋。

目光首先落在沈爸身上,他的確如媽媽所說,氣色不太好,父子兩目光交接之處,沈初寒低下了頭,坐在了自己父親的對面。

“初寒來啦?”沈媽開了口,沈初寒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菜全部端了上來,一桌人開始吃飯。沈默寡言的沈爸也突然開了口,“知道今天叫你回來有什麽事情嗎?”

沈初寒淡淡地答道,“父親有事請說。”

沈爸直接開門見山,“今天把你叫回來,又邀請了你容叔叔,為的就是一起商討一下你和小溪的婚事,聽聽你們兩個的想法。”

沈初寒突然放下了筷子,起身,朝著容爸的方向,先以晚輩的身份給容爸敬了一杯酒,然後才緩緩地開了口,“容叔叔,很抱歉,我不能娶容溪。”

容爸望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容溪,目光深邃,“怎麽了?是嫌棄我家容溪配不上你嗎?”他女兒是這樣用來任人擺布的嗎?

沈初寒剛想回答,卻被沈爸制止,“沈初寒,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沈媽也急了,“初寒啊,你坐下來冷靜冷靜。”

沈初寒卻不管他們,目光更加堅定地望著容爸,“容叔叔,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所以很抱歉,要讓您失望了。”

說完做了一個鞠躬的動作,容爸沒有理會沈初寒,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倒是容溪。滿臉委屈,快要哭出來一樣地望著沈初寒,“初寒,我做錯什麽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沈初寒卻沒有搭理容溪。

“老容,咱們兩家的婚事就這麽定了,你別聽他胡說,這事我做主。”沈爸此話一出,容溪就立馬停止了抽泣,帶著期盼地看向沈初寒。

沈初寒嘴角拉出一抹嘲諷的笑,轉頭望向了自己的父親,“你打算操縱著我的人生到什麽時候?”

他這算是第一次正面地和自己的父親頂嘴。

沈媽聽完以後連忙走到沈初寒身邊,“初寒,快跟你爸爸低頭認錯。”

沈初寒苦笑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再這麽待下去,就離崩潰不遠了。當下就拿起外套,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沈爸的叫聲——

“沈初寒,你今天要是敢踏出沈家大門半步,你就不再是我沈家的人!”

因為大叫的原因,沈爸滿臉通紅,手捂著胃,鉆心地疼痛感遍滿全身。

他這個兒子怎麽就那麽不讓人省心呢?

沈初寒卻也只是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向前走著,他要去找遲安安,他知道遲安安還在家裏等著他。

可是還沒踏出門半步,身後卻傳來了母親的叫聲,“老沈!”

然後接下來便是大聲呼喊的聲音,以及雜七雜八的腳步聲。

沈初寒心下一緊,連忙走了進去,就看到自己的父親暈倒在了地上。

半個小時以後,急救室門口。

沈初寒一行人坐在急救室門口,等待著沈爸的好消息。容溪走到沈初寒的身邊,遞給了他一杯礦泉水,“初寒,你不用太擔心,沈叔叔不會有事的。”

沈初寒接過礦泉水,說了聲謝謝。

遲安安打電話給沈初寒的時候,沈初寒的手機正好被放在椅子上,而他自己過去幫父親辦理住院手續,所以遲安安打電話的時候,是容溪接的。

可是遲安安卻並不知道,起初還問著他什麽時候到家,可是當容溪回了話以後,遲安安懵了。

“是我。”他的手機怎麽會在容溪手裏,難道他們現在在一起嗎?不,她不能相信容溪。

於是遲安安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請把手機給沈初寒,我有話跟他說。”

那邊卻傳來了一陣笑聲,“遲安安,我不會告訴你今天我們在一起商量著下個月的婚期。”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遲安安的心臟。

“哦,是嗎?可是我還是要找他。”他還沒吃自己做的紅燒排骨,還沒有聽她表達對他的情意,她等著沈初寒自己親口跟自己說出分手的話。

容溪卻生氣了,“遲安安,你可真的不要臉,你要死纏著初寒到什麽時候才肯放手?”

遲安安嘴角卻勾出一抹苦笑,眼神裏盡是冰冷,“到我死。”

容溪被遲安安這句話震驚到了,但是下一秒卻又恢覆了冷靜,嘴角上揚,“是嗎?既然遲小姐如此堅持,那麽下個月可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哦。”

說完就掛了電話,遲安安強忍著的理智在掛掉手機的那一刻盡數瓦解。

桌上的菜全部冷了,遲安安卻放下手機,又端起那些菜,端到廚房重新熱了,然後遲安安坐在一堆熱氣騰騰的菜面前,輕輕地安慰著自己。“他會回來的,他會回來的。”

沈初寒再回到急救室門口,卻看到醫生正好從裏面出來,沈初寒連忙上前詢問著醫生,“趙醫生,我爸怎麽樣了?”

“我們在沈老的胃粘膜上發現了一顆腫瘤,沈老當初沒有在意,腫瘤沒有及時切除,現在已經是惡性腫瘤了。”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沈媽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就立馬暈了過去,護士連忙上前攙扶。

沈初寒卻保持著冷靜,“現在切除來得及嗎?”

趙醫生低頭沈思了一會,才鄭重地把答案告訴了沈初寒,“成功的幾率占百分之三十。”

醫生離開以後,沈初寒便看到自己的父親被護士推出了急救室,轉向了重癥監護室。

沈初寒透著重癥監護室外面的窗戶朝裏面望去,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異樣地蒼白,還有布滿臉上的皺紋,讓人看了很心疼。

一個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沈初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只知道自己現在腦子很亂。

遲安安就坐在椅子上,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桌上的菜還在,只不過冷得太透徹了。就像她現在的心一樣。

沈初寒一夜沒回來嗎?

向四周望去,喚了幾聲他的名字,卻也無人應。

打了好幾次他的電話,都沒人接。他到底在哪呢?

遲安安拖著麻木的身子起來洗漱,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沈初寒。

遲安安一個大早就去公司找沈初寒了,但他的辦公室裏竟然沒有人,於是只好找他的助理秦明。

找到秦明,詢問沈初寒的下落時,秦明也是含含糊糊地回答著,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哪,秦明當著遲安安的面給沈初寒打電話,也沒人接。

於是秦明也開始納悶了,“遲小姐,要不你先回去等著,如果老板打來電話,我立馬告訴你。”

遲安安點了點頭,離開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遲安安想了很多,唯一不敢想的就是最壞的結果,他,真的要拋棄自己嗎?遲安安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可當她重新回到家時,面前的情景卻把遲安安嚇到了,她所有的衣物都被雜亂地扔在了別墅門口,家裏遭賊了?

遲安安連忙跑了進去,卻看見一個端莊的貴婦在指使自己手下的傭人扔東西,那扔的東西,不正是自己的嗎?

眼前的這個貴婦,不就是沈初寒的母親嗎?她之前在家裏的相冊裏翻到過。

雖然遲安安不明白為什麽伯母要這麽對自己,她還是上前小心地打了聲招呼,“伯母好。”

沈媽從上往下地打量了一番遲安安,“你就是勾引我家兒子的遲安安?”

沈媽說的話雖然難聽,但遲安安還是忍了,“伯母,我是叫遲安安,但是我沒有勾引沈初寒。”

什麽叫勾引?

她和沈初寒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怎麽就成了勾引了?

沈媽眼神裏閃過絲絲冰冷,“一般小三都會這麽說自己。”

沈媽說完沒有再理遲安安,繼指使著下人將遲安安的東西扔出去。

遲安安就算再怎麽愛沈初寒,但是她的尊嚴也不能這麽任由別人踐踏吧。

當下遲安安就收拾著自己地上的東西,“阿姨,不用您趕,我自己會走。”

“不用我們動手是最好,希望遲小姐把你的東西收拾幹凈了,免得傭人還要再來一趟。”沈媽帶著傭人準備離開,遲安安卻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話,“伯母,可以告訴我,這是他的意思嗎?”

“是我的意思,但是也代表著他。你不要以為他站在你這邊就好處理一切事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沈家只有一個媳婦,叫容溪。”丟下這句話,沈媽絕塵而去。

遲安安坐在衣服堆裏,強忍著淚水苦笑了一聲。她什麽時候變成了別人的小三,為什麽她就要在這段感情裏擔任著小三的角色呢。遲安安有點不甘心,什麽時候愛都會變成一種錯誤?

遲安安突然擡頭望了今日的天空,萬裏無雲,如她的心一樣,現在是空的。

言修的電話恰逢其時地打來了,遲安安沒有心情去接。

響了好幾次,遲安安終於忍不住,接通電話,還沒說話,就忍不住地哭了起來,把電話那頭的言修嚇了一跳,連忙詢問情況。

言修趕來的時候,遲安安已經停止了哭泣,言修看著那個無助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楚,連忙上前把遲安安扶了起來,“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遲安安揉了揉眼睛,苦笑了幾聲,“他不要我了。”

我原以為自己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愛上別人會很難受,想不到,當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會更難過。

這句話說得就是言修自己了吧。

言修冷靜下來,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收好放入行李箱,整理好以後,帶遲安安一起上了車。本來想把她帶到自己家裏去的。

可是車子開到一半,遲安安卻突然開口說,“把我送到酒店,謝謝。”

她知道自己不能麻煩言修了。

“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言修望向那張哭花了的臉。心裏一陣一陣地疼。

遲安安卻笑了,“沒事啊,我想明白了,我決定等他,我不相信他會真的不要我。”

她不相信沈初寒會輕易地拋棄自己,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他們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呢,遇到這麽點困難就說放棄,那還真的是真愛嗎?

“你是瘋了嗎?”言修以前認識的遲安安並不是這樣子的,她很堅強,不會對別人低三下四,她有著自己小倔強,可是這些在遇上沈初寒以後,一切都變了。

“沒錯。我就是瘋了。”她就是瘋了,才會愛上沈初寒,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愛沈初寒,她發現自己不能沒有他。

愛情的力量是強大的,言修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所以言修最後只能屈服,將遲安安送到了一家酒店,幫遲安安安頓好以後,自己才離開。

他知道自己本來不該打擾遲安安,卻發現他每次打電話打的都是恰逢其時,正好在她失意落魄的時候,這樣也好,守護也好,看著她好就好。

沈初寒征得母親同意以後,就和趙醫生談了一下,確定了手術時間,又看了幾眼病床上已經醒過來的父親的時候,沈初寒便打算驅車回家,因為那裏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她。

“初寒,我知道你要去找誰,你找了也沒用,因為她已經走了。”沈媽突然走出了病房,喊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沈初寒。

“不可能的。”她還說自己有驚喜給他,他還沒看到那些驚喜是什麽,他要回家親自確認一下。

“傻孩子,她一大早就收拾行李離開了!”沈初寒沒有聽自己母親的話,而是直接沖出了醫院,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要親自確認她不在才肯相信。

沈初寒回到家以後,看到了桌子上已經冷的透徹的菜,還有兩幅碗筷,這就是她給自己準備的驚喜嗎?

筷子都沒動過,看來自己昨晚也沒吃晚飯啊。

上樓去了臥室,發現她的衣服全都不在了,有關她的一切,都不見了。

她真的不在了嗎?他不相信。

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這個份上,教他怎麽能輕易放棄?

沈初寒拿起手機給遲安安打了電話過去,遲安安卻賭氣著沒有接。

沈初寒坐在沙發上閉目了一會才發現自己從開始到現在,一個承諾都沒有給過遲安安,一個像樣的求愛也沒有。沈初寒打算去向遲安安求婚,這樣,他的父親也就不能再逼他和容溪在一起了吧。

當下便親自去首飾店買了一枚13克拉的的鉆戒,因為今天不僅是遲安安的生日,13也是遲安安最喜歡的數字。

她既然走了,如果不住在別人家裏的話,應該住在酒店裏吧,世界這麽大,想找一個遲安安又有何難?

立馬吩咐秦明去察了。

手機裏來了信息,以為是遲安安的,打開才知道是容溪的,只有幾張照片。

那上面的女的,不正是遲安安嗎。而那個扶起遲安安的男的,不正是言修嗎?

他們之前的舉止怎麽會這麽暧昧?而且她居然還上了他的車。

沈初寒氣的手機一扔,手心裏的鉆戒也一扔。

她離開的原因,難道是因為言修?

沈初寒不敢再繼續往下想,而是打了秦明的電話。讓他不要再察了,秦明本來已經查到了,可是老板這麽一說,也只能照做了。

這一天沈初寒都沒有去公司,一個人在家裏喝酒喝得爛醉。一個勁地喊著遲安安的名字,卻沒有人回答他。偌大的房子裏,沈初寒再一次感覺到了寂寞。她是真的,不愛他了嗎?

容溪對外公布了消息,說自己下個月會和沈初寒進行大婚,然後這個消息立馬就上了頭條,遲安安打開手機看新聞,發現第一條就是當紅藝人容溪下月將與noble總裁沈初寒大婚。

遲安安關掉手機,看電視,一打開電視。便看到了容溪的那張臉,她臉上洋溢著將要做新娘的笑容,“多謝媒體的關註,下月我們大婚,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或者捧場,我們一定歡迎。”

遲安安氣憤地關掉電視,容溪的那張臉就消失在了遲安安的面前,總算清凈了。

他,真的要和容溪結婚了嗎?

遲安安有點後悔昨天沒接沈初寒電話了,但是同時又在生氣,打一次不接就不能多打幾次嗎?

秦明打來了電話,“沈總,任由容小姐傳消息嗎?”

他可是記得,老板愛的。不是始終只有遲安安一個人嗎?難道突然變了心?

沈初寒擡了擡眼眸,“隨便。”

然後掛掉了電話,繼續喝酒。留下秦明一個人滿臉黑線。

遲安安最近只覺得自己開始嗜睡了,因為經常會覺得自己很累,吃的也比平常多了,那個也沒如期來了。

所以遲安安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本來想叫言修一起陪自己去查查,但是怕人家在忙,也不好意思打擾,便打算自己去了。

路上卻看到路邊的報紙,頭條還是容溪和沈初寒結婚的消息,本來想把報紙扔了,卻無意間看到了底下的采訪內容,她看到了沈初寒的說話內容。

媒體:沈初寒先生,容溪小姐所說的消息是否屬實。你們是不是打算下個月完婚?

沈初寒:是的,婚期也是這幾天才確定下來的。

媒體:之前就聽到你們傳緋聞,你們是不是在一起很久了?

沈初寒:是的,我們在一起很久了。之所以現在才公布,也是為了她考慮,現在既然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也沒必要隱瞞了。

接下來的內容遲安安沒有再看下去,怕再看下去就要吐血了,事實上,遲安安真的覺得自己要昏過去,還好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自己,“謝謝。”

一句話說完,遲安安就徹底昏了過去,言修望著懷裏面色蒼白的遲安安,神色凝重。

“遲小姐已經懷孕一個月了,胎兒很正常。”遲安安睡意朦朧中聽到了這句話。

她懷孕了?有點欣喜地睜開眼睛,對上了神情凝重的言修。

“言修,我真的懷孕了嗎?”遲安安很開心又焦急,這可是她第一次做媽媽。

言修點了點頭,“醫生說要好好調養,情緒不能再激動了。”說實在的,言修看著遲安安臉上久違的笑臉,自己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好了起來,雖然她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是說好了嘛,她開心就好。

………………

今天是沈初寒父親做手術的日子,沈初寒和母親還有容溪守在手術室門口,“我出去一下,你們先等。”

許是覺得手術室門口的氣氛過去沈寂和尷尬。又或者覺得自己應該出去透透氣,沈初寒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站在二樓的大廳裏,望著來來往往的病人,沈初寒突然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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