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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來孕轉》作者:江沈沈

文案

被渣男背叛,盜用勞動成果,遲安安為了養活自己,什麽都幹。

遇上沈初寒的那一天,他拋出橄欖枝:“做我的人,幹不幹?”

遲安安微笑點頭:“幹!”

某人欺身壓上來,眸色深幽,遲安安退到角落,“你……你幹什麽?”

沈初寒勾起唇角,笑得無辜又狡詐,“……你。”

多年後,再次相遇。

他將她擁入懷中,越纏越緊,“遲安安,想散夥可以,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還給我。”

遲安安莫名其妙:“你什麽時候送過我定情信物了?”

沈初寒在她耳邊吐氣如絲,“多年前,我把我祖傳的一條染色體送你了,你敢說沒這回事?”

PS:本文基調為寵,寵,寵。

情侶之間的一些小糾結小虐會有,但不會大虐,喜歡寵文的放心跳坑,喜歡虐文的盆友也可以試試看~~

☆、001 滾、滾床單了?

外面陽光正好,些許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傾瀉進來,打在遲安安的臉上。

遲安安是被一陣灼熱的光加鉆心的頭痛給弄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地中海的裝修風格,井然有序的家具擺放,這是一個很有格調的地方,卻顯得缺少了一點生命力和人氣兒。

遲安安皺了皺眉,頭痛,身上也痛,各種疼痛加上殘留的酒精,讓她的大腦不甚清醒。

這是什麽地方?她是怎麽到這裏的?

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遲安安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卻感覺到私密處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一股灼熱的疼痛。

猛然一驚,她趕緊掀開被子,這一下,頭都大了!

只見她渾身未著寸縷,皮膚上布滿了某種羞恥的痕跡,而床底下白色的被單,有一朵小小的紅梅傲然綻放。

遲安安再仔細一看,床邊的地板上,她的衣服正被淩亂地扔在那裏,除了她的衣服以外,竟然還有幾件男士的衣物!

她……她這是酒後亂性,和別人滾床單了?!

遲安安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昨晚上喝醉以後發生的事。

腦子裏卻像是被包了一層薄膜一般,只能回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

好像……她喝醉了。

然後……她進了一個房間……

再然後……

再然後怎麽樣了?

遲安安伸出手,用力地敲著自己疼痛的腦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哢噠——

正在這時,浴室的房門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身材頎長健瘦的,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

男人擁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完美的身材比例,此時站在那裏,活脫脫一副美男出浴圖!

遲安安的呼吸一緊,趕緊重新鉆回被窩裏,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男人身上還未擦幹,水滴順著他健康的膚色一路往下滑落,最終被潤進腰間的浴巾裏,不見了蹤跡。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斜靠在門邊,雙手環抱——

“說吧,你的要求。”

遲安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你是誰?”

男人唇角一抹嘲諷,“出專輯?出演女一號?還是兩個都想要。”

遲安安還未從和陌生男人滾了床單這個震驚的發現中反應過來,男人的一番話,就讓她更加的迷糊。

什麽出專輯,什麽女一號?

怎麽眼一閉一睜,整個世界都變了!

她不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你在說什麽啊?”

為什麽她一句都聽不懂?

“你費盡心思地爬上我的床,不就是看中了我noble總裁的身份麽?怎麽,欲擒故縱?”

他的聲音,並不是很低沈的那種,反而十分的溫潤,可這溫潤的嗓音,卻冰冷如蛇信一般,讓她眼皮一跳。

遲安安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

眼前的人,竟然是noble的總裁,沈家大少爺沈初寒?!

她……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沈初寒的房間?

記憶太過淩亂,根本無法連貫地拼湊出一個劇情。

☆、002 你就這麽貪心?

沈初寒見遲安安皺著眉頭,遲遲不說話,不由不耐煩起來。

他款款地走到遲安安的面前,深處修長有力的手指,夾住了她小巧卻線條優美的下巴——

“還是你就這麽貪心,什麽都想要?”

“我……”遲安安對上沈初寒那琥珀色的瞳仁,猶如被電過一般,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一步——

“你誤會了,我,我不是……總之,我什麽都不要!”

“哦?通常什麽都不要的女人,胃口才是最大的!”

輕嗤一聲,他似對她極為不屑,轉過身去,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套嶄新的衣物穿上,而後扔給她一張名片。

“你的味道還不錯,想要得到多少,就付出多少吧,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哄得我開心了,你想要出專輯,拍電影,甚至是想當影後,也不是沒可能。”

薄而堅硬的紙上,用燙金瘦體寫著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遲安安因為酒精的緣故,還楞楞的沒反應過來。

而沈初寒,早就穿好衣服,留下一張名片,翩然而去。

良久之後,遲安安回過神來,看著落到床邊的那種名片,沈初寒三個字寫得很漂亮,卻顯得尤其刺眼。

她拿在手上看了幾秒鐘,而後毫不猶豫地將名片撕成碎片。

雖然沈初寒的條件很誘人,雖然她做夢都想讓徐瑾之後悔,可是,她不想讓自己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不想被仇恨蒙蔽到失去是非,失去自我,徹底成為仇恨的奴隸。

遲安安暗嘆了一口氣,借用酒店的豪華浴室沖了個澡,然後將散落在地上的皺巴巴的衣服撿起來穿好,衣兜裏的手機就不要命地響了起來——

“遲安安,你到底去哪裏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兇悍的聲音,“說好的十五號交房租,現在都二十號了,你到底還租不租,不租就趕緊給我搬出去!”

遲安安咬了咬唇,對著電話小聲而討好道:“房東太太,我要租的,只是這個月稿費晚了幾天,求您再寬限幾天好不好?”

“不好!本來就已經寬限了你五天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遲安安心裏刺痛得難受,一股屈辱而無助的感覺,席卷了全身。

房子是租的,原本她接點活,還能負擔得起,可是自從上次陷入劇本抄襲事件之後,她再也接不到活了。

眼看著銀行賬號裏的存款越來越少……

她緊緊地咬著唇,只好道:“那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把房租給您。”

遲安安苦笑一聲,回過頭來再看了一眼房間裏淩亂的一切,而後關上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交了房租以後,遲安安兜裏的所有鈔票,加在一起還不足三張毛爺爺。

而工作卻一點頭緒都還沒有。

遲安安坐在簡陋的椅子上,思慮再三,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姐,您看手頭有什麽活給我做嗎?最近生活有點緊張……”

遲安安對著電話,帶了些哀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

☆、003 逼不得已做槍手

張姐是遲安安幾年前無意間在網上認識的,那時候她還在念大學,沒有收入,只能靠找點兼職維持生活。

而張姐就是網上的一名編輯。

當然,編輯只是名頭上說得好聽而已,說白了,就是做文學中介的。

之前遲安安上大學的時候,經常有寫一些稿子,托張姐幫她賣出去,張姐也由此賺點中介費。這一來二去的,兩人熟悉了。

“活嘛,也不是沒有,但是就怕你接受不了!”張姐猶豫著說道。

遲安安趕忙開口,“張姐,我這邊是真的很急,不管什麽活,只要有錢拿,我就接!”

“是這樣的,有個名編劇想找一個代筆的,對方出大綱,讓你擴充細節,對方很出名的,我也不方便告訴你是誰,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沒有署名權的,你寫了,寫得再好,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你寫的。”

遲安安楞了一下,一時沒有回答。

其實這種事很平常。

就算在編劇圈裏,初出茅廬的小新人,也經常只能為他人做嫁衣,所謂寶劍鋒從磨礪來,不管在任何圈子內,在還沒有名氣,沒有做出成績之前,也只能忍耐這樣的不算潛規則的潛規則。

見遲安安沈默,張姐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接這種的,雖然對方給的酬勞很高,但是沒有署名權這種事,想起來就不太舒服吧……”

遲安安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張姐,對方給了多少酬勞?”

“定金五千,是一個30集的連續劇劇本,每集有一千的酬勞,30集就是三萬塊。”

三萬塊……

不多,卻也不少。

遲安安下意識地用力攥著手機,緩緩道:“張姐,我接。”

如今飯都快吃不起了,她哪裏還有資格來講什麽“文人的骨氣”?

越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就越是憎恨徐瑾之。

他的榮耀,他的光環,他如今的一切一切,都本應該是屬於她的。

可是卻全數被他偷了去,而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現在,她為了活命,為了生存下去,竟然墮落得,去給人當槍手。

張姐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大綱和五千塊錢的定金發了過來。

遲安安看了一下,是一個現代情景喜劇,要求必須要戳觀眾笑點,一定要笑料百出。

遲安安坐在昏暗的臺燈下,一邊在鍵盤上敲著歡樂的橋段,卻一邊淚流不止。

她的靈魂,好像被分成了兩半,她的人生,也好像被分割成了兩條各不相交的平行線。

一條線高傲之至,一條線卑微到了泥土裏。

記憶,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徐瑾之拿到最佳男演員和最佳編劇獎的那個晚上。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她深深地愛過的男人,偷了她的劇本,冒名頂替,最後登上領獎臺。

徐瑾之……

他竊取了她的勞動成果,勾搭上了女神舒菲兒,就把她像是破抹布一般的棄之如敝。

她還記得舒菲兒囂張地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遲安安,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就你這樣的,配得上瑾之嗎?”舒菲兒伸出塗著水粉色丹蔻的手指,不屑地指著遲安安的鼻子,“現在瑾之已經歸我了,你還是從哪來的,打哪兒去吧!”

遲安安的指甲,嵌入了手心的肉裏。

她說:“遲安安,要想在這個圈子生存呢,我就免費教給你一個經驗,在沒有話語權之前,最好保持沈默,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也不過是你自己難堪而已。”

一男一女踩著高傲的步子款款離開,而當時的遲安安楞在原地,全身的力道,像是被某種力量突然抽走了一般,連站立這個簡單的動作,對她來說也變得無比的困難。

☆、004 把她給我找來!

Noble,總裁辦公室。

“沈總,這是編劇部遞過來的劇本,有三部電視劇劇本,兩部電影劇本。”秦明敲了敲門,進來,將手中的各式劇本,攤在沈初寒的面前。

沈初寒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淡淡詢問:“有什麽比較好的嗎?”

“我覺得這本電視劇的劇本不錯,是馮老師的作品,是一個現代情景喜劇,我粗略看了一遍,很特別,絕對是讓人笑中帶淚,印象深刻的劇本。”

沈初寒從眾多劇本中挑出秦明說的那一本,隨便翻了兩頁,卻被裏面的劇情完全的吸引住了。

雖然是喜劇風格,卻一點都不顯浮誇,反而像秦明說的那般,會讓人笑中帶淚,印象深刻。

沈初寒不由輕笑一聲,“馮雲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功底和深度了?”

秦明一時無言,沈初寒輕輕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

“是。”秦明站直,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初寒靠在老板椅上,拖著下巴望向落地窗外,腦海裏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了一個月前在酒店邂逅的那名女孩子。

他給了她名片,可都一個月過去了,她一次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過。

本以為對方是個貪圖名利的,所以他才不屑地做了那樣的許諾。

後來無意中又遇到上次那個老板,問了一下,對方卻表示,他根本就沒有安排過什麽美人到他的房間伺候——

難道是他弄錯了?

那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的?

沈初寒掩藏在鏡片下的眸光一閃,而後轉回目光,重新將註意力放在工作上。

沈初寒重新拿起了被他挑出來的劇本,開始認真地研讀起來。

不得不說,編劇的功底,真的很紮實,腦洞也開得正到好處。

但,這絕對不會是馮雲的作品。

以他那個實力,寫的東西都還流於表面,是不可能寫出如此讓人啼笑皆非又引人沈思的劇本的。

沈初寒沈吟片刻,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按下內線。

幾分鐘以後,敲門聲響起。

沈初寒拿起放在手邊的眼鏡帶上,而後揚聲道:“進來。”

“沈總,您找我?”馮雲進入總裁辦公室,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地立在沈初寒的面前。

沈初寒坐在老板椅上,打量了對方兩秒,這才擡手示意,“坐下說。”

馮雲拘謹地坐下,藏在桌子下的雙手,不自覺地搓著。

沈總雖然總是一副溫潤的樣子,但你若是以為這樣就可以在他面前造次,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Noble上下所有員工,誰人不知,整個公司最深沈最難看透的,就是眼前的沈總。

沈初寒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桌面上的劇本,“你的劇本我看了。”

“沈總覺得如何?”馮雲大著膽子擡起頭來詢問,眼神裏帶了抹期待。

沈初寒瞇起眼睛,淡淡地勾唇一笑,“別緊張,你這劇本挺好的,我看了,拍出來一定會大火。”

馮雲聽聞這話,總算是放下了心,可這心剛放下,只聽沈初寒不鹹不淡地問:“這劇本不是你寫的吧?”

馮雲額頭上的汗水滴了下來,“怎,怎麽會呢……這劇本就是我寫的,雖然和以往風格不一樣,但……”

沈初寒從老板椅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鏡片下的雙眸,閃過一抹厲光,“是主動交待,還是我幫你查出來?”

馮雲心虛得面如菜色,“沈總……”

“你放心,這劇本不管是誰寫的,能署你的名,肯定是你用了什麽雙贏的辦法,我不會追究你這一次。但你也知道,公司的編劇們都趨於老年化,沒有新鮮血液補充進來,劇本的題材也都是些陳腔舊調,我需要年輕的編劇,年輕的思想和話題,你明白嗎?”

馮雲抹了一把冷汗,聲音低到幾不可聞,“是,是一個名叫遲安安的新人編劇……”

遲安安麽?

聽名字倒像是個女生,沒想到寫出來的劇本如此磅礴大氣。

沈初寒收回目光,按下內線,“幫我查一個人,遲安安,一個新人女編劇,如果可以的話,簽到公司來。”

☆、005 她就是遲安安?

那件事以後,遲安安的名聲,基本上已經被徐瑾之搞垮了。

盡管她不願意承認,一個徐瑾之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把她搞到如此境地。

遲安安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所以又拿著之前寫的劇本嘗試著投稿,看能不能賣出去,哪怕價格低一點也行。

但很顯然,結果並不怎麽讓人愉快。

“遲小姐,很抱歉,你的劇本我們不能收……”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刺得遲安安內心一痛。

她下意識地拽住對方的衣角,言語中帶著哀求,“請您再仔細看看我的劇本吧,這個題材很新穎的,拍出來肯定……”

還未等她說完,對方就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看什麽看?誰不知道你遲安安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抄襲,劇本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抄來的東西!你抄誰不好,還偏偏抄徐瑾之,人家瑾之看在你們是同校校友的份上,都沒有起訴你。趕緊走吧你,別耽擱我時間了!”

遲安安被那人狠狠地推開好幾步,才堪堪地站穩。

眼低,劃過一抹屈辱和憤怒。

旁邊有人圍了過來,問剛剛那人,“這女的是誰啊?”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遲安安唄!抄襲瑾之的那個!”

“原來就是她啊,我曾經無意間和瑾之聊起這件事,他有透露,這個遲安安在學校的時候人品就不好,她不僅抄襲,還找槍手,寫的東西都不是自己的,太惡心了!”

“就這樣還好意思來投稿呢,瑾之實在是太大度了,我要是他,我才不管什麽同門情誼,直接把她告上法庭,免得她出來禍害別人。”

聽著旁人毫不收斂的侮辱性語言,遲安安的指尖,嵌入了手心的肉裏。

她憤怒,委屈,卻又無可奈何。

很想沖動地沖出去,讓所有的人都閉嘴,可最終,她還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壓抑著怒氣,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這時,從遠處傳來一個低沈好聽的男聲。

剛剛還在各種八卦遲安安的人,立即規規矩矩地回到原位,裝模作樣地忙碌起來。

兩個高大的人影從另一邊走過來。

一個稍微年長一些,卻也不過三十四五的樣子,穿著黑色的西服套裝,半長的頭發全部規規整整地抓到了腦後,劍眉星目,十分的俊朗。

一個年輕一些,身著米白色西裝,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優雅從容。

一黑一白,就像是鋼琴的琴鍵一般,高貴美好得讓人下意識地連呼吸都放軟了。

而遲安安,在看清白衣的那個男人的長相之後,著實地楞住了。

沈初寒。

沈初寒見到遲安安也是一楞,轉頭看向身旁的言修,“這是你們耀星的藝人?”

言修從未見過遲安安,輕輕搖頭,“不是。”

旁邊一位多嘴的員工聽到兩人的談話,不屑道:“她哪裏是公司的藝人,她是那個遲安安,就是抄襲徐瑾之,直接被各大影視公司列為黑名單那位!”

遲安安?

沈初寒眉頭一皺,馮雲之前說起的那個,幫他代筆劇本的女編劇。

似乎……

也叫遲安安?

☆、006 想,就跟我走!

沈初寒深邃的眼眸,定定地落在遲安安的身上,像是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清楚一般。

接收到沈初寒的目光,遲安安下意識地垂下了頭,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如有實質,雖然擋在眼鏡片內,卻像是要將她刺穿一般。

那樣的眼神,讓她難以承受。

遲安安諷刺地想,恐怕沈初寒,也跟那些人一般,把她當做一個抄襲、請槍手的可惡之人吧?

難道,真的就沒有希望了麽……

難道,她真的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裏繼續混下去了麽……

咚、咚、咚。

沈初寒雙手插在褲袋,腳下擦得蹭亮的皮鞋,在地板磚上敲擊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步步地逼近,走到遲安安面前,停下。

“遲安安,你是編劇?”

遲安安低垂著頭顱,苦澀地起唇,“是……”

“願意加入noble嗎?”

“願……什麽?”遲安安驚訝地擡起頭來,嘴巴大張著,能吞下一個雞蛋。

沈初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無表情地繼續重覆著詢問,“我問你,願意加入noble嗎?”

願意加入noble嗎?

她當然願意。

誰不知道noble影業是影藝圈的龍頭老大,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裏擠,擠破了頭還不一定擠得進去,如果有機會進入noble的話,她是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可是……

她現在只是一個因為抄襲被各大影視公司列入黑名單的小編劇而已,根本就沒資格進入noble這種龍頭公司,沈初寒為什麽要這樣問她?

是想借此也跟著像其他人一樣羞辱她,還是……

遲安安咬著唇,心跳加速,卻久久不敢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沈總,您可千萬別可憐她。”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帶著濃重嘲諷意味的聲音傳來,“遲安安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裝可憐了,她抄襲瑾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讓這種人進noble,一顆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的!”

沈初寒微微挑眉,輕哼一聲,回過頭看著黑西裝的男人,“言總,你們耀星的員工,一向是這麽沒禮貌的嗎?”

那人被沈初寒一句搶白,臉色一變,訕訕地閉了嘴。

自家的員工被別家的老板訓斥了,言修也不惱,只是淡笑道:“耀星小門小戶,不比noble財大勢大,員工素質當然也是參差不齊的,還請沈總不要在意。”

沈初寒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重新把視線轉回到遲安安身上——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回答我,想不想進noble?”

遲安安緊緊地咬了咬唇,手掌下意識地握成拳頭,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想!”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回答。

不管沈初寒是想像那些人一般嘲笑她,打擊她也好,還是一時興起隨口一問也好,她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她想進入noble,想繼續從事喜歡的行業。

更想……將背棄她的人,踩在腳下!

沈初寒藏在鏡片下的墨色雙眸閃過一抹異光,而後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處走去——

“想,就跟我走。”

☆、007 一回生,二回熟

遲安安下意識地就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到了沈初寒的副駕駛上。

剛才只是憑著心裏那股執念所做出的下意識的動作,當遲安安清醒過來的時候,內心就開始忐忑起來。

“你……真的可以讓我進noble?”她嚅動著雙唇,試探性地啞聲問道。

沈初寒摘下鼻梁上的金邊眼睛,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沒有人比我更確定。”

“可是,你剛剛也聽到了,我現在名聲……很不好。”她悄悄地擡眼看他,面露不解。

沈初寒意味不明地輕聲一笑,“名聲這個東西,我說好,就好。”

此話未免太過狂妄,可遲安安知道,沈初寒有狂妄的資本。

作為noble的掌舵人,演藝圈的泰山北鬥,沈初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聖旨一般,被眾人奉行著。

可是……

“你有什麽條件?”

遲安安早就過了傻白甜的年紀,她知道,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沈初寒轉過頭,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在遲安安的鬢角處輕輕畫了一個弧度,“聰明,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這會節約我很多的時間。”

遲安安心裏一涼,果然……

她翕合著雙唇,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

“別緊張,這件事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壞事。”

沈初寒慢慢地湊近,近道遲安安都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細微絨毛。

遲安安心裏一亂,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可車裏的空間本來就只有這麽一點,她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腦海中,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一個多月前的那一晚,荒唐而光怪陸離的一晚。

“你,你湊這麽近幹嘛?”遲安安心跳如鼓,耳根開始不由自主地發紅發燙。

沈初寒停在她的頸邊,輕輕地吸了一口,“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

沈初寒輕輕在她的脖子邊哈了一口氣,“我可以讓你來noble,用什麽來報答我,想必你已經心裏有數了。”

“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保你欲死欲仙。”沈初寒淡淡地接過遲安安的話頭。

遲安安耳根子更紅,心臟也突突地猛烈而快速地跳著,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嘴巴卻笨得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沈初寒的條件,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她遲安安,混到如今,一無所有,除了這一具身子還算幹凈之外,也沒什麽只得沈初寒惦記的了。

哦,她還差點忘了,本來第一次,早就給了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遲安安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也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給沈初寒一個答案。

她想繼續做編劇,想揭露徐瑾之的謊言,想好好地教訓教訓那對狗男女,她想得都要瘋了。

可,她沒想過要為了仇恨,而付出自己。

“我,我可以考慮一下麽……”長久的沈默之後,遲安安顫抖地問道。

沈初寒瞇起狹長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008 你這是在耍流氓!

就一分鐘?

遲安安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聽沈初寒溫潤的嗓音裏,發出的卻是冰冷刺骨的聲音——

“上了我的車,你以為你還有拒絕的餘地?”

遲安安瞪大了雙眼,“你這是耍流氓!”

“恭喜你,答對了,我就是在耍流氓。”

沈初寒長臂一撈,抓住她的後腦勺往前一按,遲安安粉紅細嫩的菱唇就主動送上了門來。

他毫不客氣地附上去,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遲安安的雙眼,越睜越大,像是驚訝得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接吻的時候要閉眼,沒人教過你麽?”

眼皮上,被一只溫熱的大手附上,徹底隔絕了遲安安的視線。

遲安安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溫暖的體溫附在她的眼皮上,好像連心裏都跟著暖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緩緩閉上眼睛,嬌小的身軀,像是太陽下被烤化的冰一般,融倒在沈初寒的懷裏。

一吻過後,遲安安趴在沈初寒寬闊的胸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初寒嫌棄似的把她的身子掰正,“真是笨死了,就你這樣的,還想靠潛規則往上爬,要是換了別人,你早被扔出去了。”

遲安安喘息漸停,下意識點頭道:“是啊是啊,我技術很爛的,要不,剛才說的那件事還是算了吧。”

“你說什麽?”沈初寒重新戴上眼鏡,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我剛剛沒戴眼鏡聽不清。”

遲安安差點沒吐出三升血來!

戴不戴眼鏡和耳朵能不能聽見有毛關系啊?!

直覺告訴她,這次她真的招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還想說點什麽,沈初寒卻又俯身過來。

遲安安忙盡量地往後縮,“幹嘛?我,我告訴你哦,我還沒答應你呢,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喊非禮了!”

“安全帶。”沈初寒面無表情地幫遲安安系好安全帶,而後猛地一踩油門,性能良好的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地沖了出去。

遲安安坐在車裏,不安地不停搓著手指,“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怎麽就那麽糊塗,上了他的車呢!

沈初寒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嗓音明明溫潤得像個優雅的王子,說出來的話卻刻薄得讓人齒寒。

“古有漢武帝金屋藏嬌,我雖然不敢自比漢武帝,但金屋,還是有的。”

遲安安皺起眉頭,“可是我還沒答應你的條件!”

“哦?還沒答應就和我吻在一起互相吃口水,原來遲小姐是這麽隨便的人嗎?”

“那明明是……”明明是被他強迫的好不好!又不是她主動的!

沈初寒的聲音,卻忽然沈了下來,“遲安安,你就甘心嗎?甘心一輩子被人叫抄襲狗,一輩子被徐瑾之踩在腳下,一輩子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一身的才華,盡數被埋沒。你甘心嗎?”

遲安安呼吸一緊,他……怎麽知道?

“至少,我可以讓你實現你的夢想,當然,夢想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是骯臟的,但你要知道,美麗清雅的蓮花,也是從淤泥裏開出來的。”

☆、009 我不甘心!

遲安安一時無法形容心裏的震蕩。

震蕩於沈初寒竟然知道這麽多。

震蕩於他竟然可以把一場肉體的交易說得這麽的……冠冕堂皇。

她很排斥這樣的事情,可心裏,並不是絲毫沒有心動。

一時間,她想到了很多的往事,想到了徐瑾之那張偽善的臉,和舒菲兒那些嘲弄的,侮辱性的言語。

到底是年輕氣盛,意難平啊……

遲安安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對,你說對了,我不甘心。”

事已至此,她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反正她那點事,想必沈初寒早就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我不甘心自己的勞動成果被別人竊取,我不甘心別人輕輕松松一句話就能把我置於死地,我不甘心一輩子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下去,我更不甘心——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麽壞的人,而這麽壞的人,居然活得比誰都風光!你滿意了嗎?!”

沈初寒冷聲一笑,眼神裏有厲光閃過,“不甘心,那就打敗他!”

遲安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更想親手殺了他——”

她睜開眼睛,眼眶裏已經被水光侵潤,“沈初寒,你贏了,我答應你了,你想要我這具身子,我全都給你,但我要你幫我,成為金牌編劇,我會親手打敗徐瑾之和舒菲兒那對狗男女!”

沈初寒這才完完全全地笑了開來,“很樂意為你效勞。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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