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子冰冷充斥著恨意，讓馮氏心裏一涼，無數的恐慌這一刻都席卷了過來。

顏慶德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先起來，看看他怎麽說。”

他伸手去扶她。

馮氏身子險些站不穩，目光在那張面無表情的男人臉上掃過，心裏發寒。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人，眼裏劃過陰狠，咬牙道：“張大夫，你可得想清楚，這些年我對你不薄，你可不能做那背信棄義的小人！”

張低著頭，身子顫抖的厲害：“夫人，你當時說只是能讓二老爺相信你懷孕”

“你胡說什麽！”馮姨娘聲音尖銳打斷他的話，朝著他便撲了過去。

南桂立刻上前將人給鉗制住。

“大膽賤婢”

“繼續說！”

顏慶德臉色仿如烏雲蓋頂般陰沈，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人。

“若有一絲虛假，我就將你送官！”

“是，是，”張連忙應聲，繼續開口：“夫人說，只要二老爺給她正妻之位，她就假裝落胎，不會牽扯到小的身上來的，可我沒有想到會害了一條無辜的人命！”

顏怡德瞳眸緊縮，眼裏暗潮湧動，帶著驚怒，擡起頭看向馮氏，又看向楚淩。

“老爺，你別相信他，他是大少爺推出來陷害妾身的，妾身是真的懷孕了，當初給妾身查出喜脈的不是這人，若是許大夫，若是妾身假懷孕，他應該能看出來的”

許老頭在府上多年，聲望很高。

顏慶德擡起頭看向楚淩。

“你也進來吧。”

許老頭很快背著醫箱走了進來：“見過二老爺。”

顏慶德看著他，臉色稍緩：“你來就好，你來說說，當初到底有沒有喜脈？”

“從脈象上看，是喜脈，”許老頭老實回道。

顏慶德冷冷看向楚淩：“你還會有什麽話好說？”

“只是喜脈有些奇怪，”許老頭開口說道：“不知二老爺能否讓我再給夫人探一下脈？”

顏慶德輕輕點頭：“也好，我看他們還有什麽話說！”

許老頭走了過去。

馮氏眼裏慌張，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南桂將她的手強行給扯了過去。

許老頭一邊捋著花白的胡須，一邊微瞇著眼睛。

過了一會，他臉色有些不好：“再換一只手。”

南桂將她另外一只手扯了過去。

許老頭探完後，便轉過身：“夫人並沒有滑胎的跡象”

“你是說孩子還在？”顏慶德眼裏一喜。

許老頭搖了搖頭：“夫人從未有孕過！”

顏慶德臉色變了變：“這話怎麽說？”

“夫人應該是服了一種叫甘草的藥，那個藥會造成脈象錯亂，讓人以為有了孕事。”

頓了頓，“其實並沒有，這樣的藥物一般是市面上禁止流通的，也不知道怎麽弄來的，所以當時老夫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看向地上的人。

張從衣服裏將一個藥瓶拿了出來：“小的手上有這藥，想著這東西並不會害人性命，就是大戶內宅裏用一些也無事，所以當時夫人找小的，小的為了銀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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