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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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不記得許言是什麽時候走的,自己又是什麽時候關上燈躺在床上的,甚至不記得之後還說過什麽。

沈茵已經不是還會為愛情沈迷的年齡,哪怕是見到相愛三年的周洋,她也能平靜地和他說話,就像只是一個普通的故人。

但是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感受到許言這個男人對她的不一樣。也許從一開始,許言便是以一種溫和卻強勢的態度侵入了她的生活。他很擅長那種潤物細無聲的侵占。

沈茵就像是一只刺猬,遇到銳利的石頭她就會縮緊背上的刺,毫無縫隙;但是當你如同溪水一般溫和無害時,她就會毫無排斥地納入身體最柔軟的腹部。許言本身是一塊石頭,但是他找到了沈茵的弱點,所以他在沈茵面前,變成了一汪溪水。

當許言親吻她的額頭時,她感覺到了,和上次裝睡時的感覺不一樣。那次是疑惑,是好奇,是微微心動。但這一次,她只覺得敷在額頭上的那一抹柔軟,是她觸摸過的最溫柔,最美好的東西,讓她心跳到不能自已。

她以為那是喜歡,就像喜歡周洋一樣,但是馬上她又否認了。裹在溫暖的棉絨被裏,一點也感受不到窗外的寒冷。但是剛剛的茫然和燥熱卻慢慢冷卻。

她在認真地思考,她對許言的感情,和周洋是不一樣的,好像,更深,更心動,卻不像和周洋在一起時那麽的激情,雖然她和許言不過認識幾個月,但是回憶起來,她卻似乎記得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細節,就那樣靜靜地坐著,自己做著自己的事,她都覺得溫暖。

她想,那應該是比喜歡多一點點,再多一點點的感情。

沈茵總有一種錯覺,她以前是見過許言的,很久很久以前。所以一開始,她對待許言的態度中,就總是帶著一些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熟稔,然後慢慢地,敞開心扉。

“這麽說來,好像許言一開始對我的態度就挺好的。”沈茵捂著被子喃喃自語,她是確定了自己的感情,她也不是那種感情受過傷就矯情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了。但是,她不知道許言的想法。

是啊,她喜歡許言,那許言呢,他好好像從來沒有表示過什麽,除了那兩個沒有帶一絲感情的吻,也許那不叫吻,只是一種肢體的觸碰而已。

“算了,不想了,明天問問不就好了。”沈茵對待感情很直率,就像她對周洋說我們在一起吧那樣。所以有疑問問就好了。

沈茵毫無負擔地睡著了,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因為第二天她糾結了半天還是化了一個淡妝去找許言的時候,卻發現大門緊閉——許言,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失蹤了?綁架了?還是去外星球做客了?好歹你們也是相親相愛這麽久的,鄰居”白霞即使剎住了嘴,“他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而且走之前還強吻你了!他這是在耍流氓啊,虧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正人君子,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哼!!”

“都說了不是強吻了,只是親了一下額頭而已,就像是朋友表達親近那樣。而且我們也只是鄰居而已,他去哪裏當然不用和我打招呼。”

“只是鄰居所以你一大早就滿臉‘我被拋棄了快來安慰我’的怨婦表情把我怎麽一位身懷六甲的孕婦call出來,就是聽你滿含酸氣的一句‘只是鄰居而已’?你騙林澤城呢!”白霞一臉不信,狠狠地喝了一口牛奶,沈茵從坐在那裏開始,那一副‘你有小秘密不告訴我,我就不要和你玩了’的小表情,說她沒有動心,不信!

“什麽怨婦,好吧,是有點不開心,因為我覺得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麽,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想法和我相處的。就比如說現在,昨天晚上明明有點暧昧,但是今早就人去樓空了。”

“你給他打過電話麽?”嘴裏說著看錯人了,但是白霞知道,許言不是那種欲擒故縱或者是不負責任的人,相信沈茵也知道,所以現在只是郁悶和疑惑,卻不是惱羞成怒。

“打過,開始的時候一直關機,後面雖然開機了,卻沒有人接。”

“他一定是有什麽急事兒,說起來許言雖然是我家老林的朋友,但是我跟他接觸很少,但是從我和他接觸還有老林的評價來看,許言是一個很正直的對待感情也是很認真的人。據說是和他的家庭環境有關,但是老林很少談及他的家庭,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他都沒有和你說起過?”

沈茵想了想道:“還真沒有,就只有昨天晚上提了一句說是他媽媽在國外,他爸爸是政府官員。後來我還想問,結果小喬打電話就忘記了。”

“嗯,老林也說許言出身不一般。而且他總說許言不容易,聽你這麽一說,他父母分居兩地多年,感情肯定不怎麽好,許言小時候一定是挺缺愛一孩子。”白霞若有其事的分析,這種事情,她在打官司的時候見多了,父母感情不好,受苦的都是孩子。

沈茵聞言若有所思,她總是覺得每次許言來他們家,和沈夫人聊天的時候都特別開心,臉上眼底都是溫柔,看來他小時候肯定沒有感受過母愛吧。

白霞看著陷入沈思的沈茵,還有她眼裏慢慢彌漫出的心疼和脈脈柔情,她發誓,她真的感覺到雞皮疙瘩起來了,不過婚禮上那束捧花果然是仍對了。

“Thomas,你怎麽了,剛剛開會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的?”姜遠看著周洋焉焉的樣子,總覺得他精神不好,“是這幾天沒睡好好麽?”

“姜哥,你說,如果一個女人看也不看就拒絕了你的禮物,還說只打算做朋友,你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周洋看著窗外,還想在問姜遠,又好像在問自己。

姜遠覺得,自從回國以後,周洋叫姜哥的時間越來越多,特別是遇到沈茵的時候。

“你是說沈茵?”

周洋聞言一笑:“除了她還能有誰。”

“Thomas,你想過沒有,”姜遠並沒有直接回答周洋,而是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是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樣愛她,或許,這只是你的一個習慣。你在國外這麽多年,她就像是你的一個支撐,你只是習慣自己喜歡她,而不是從心底愛著她。”

周洋沒有說話,聽著姜遠的話,只是默然不語,想過麽?其實他也不知道,但是姜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卻沒有生氣,只是在深思,他是不是真的,把愛她當成了一種習慣。

“我也不知道,這幾年太苦了,我只有在心底告訴自己,我愛沈茵,她在等我回來,可是回來了以後,我才發現,物是人非。”

姜遠跟了周洋五年,自然知道他有多難,也知道沈茵在他心底的重要性。但是他現在卻發現,以前趨勢周洋前進的那個人,現在卻變成了他的煩惱和阻礙,如果不解決掉,周洋必將無法前進一步,他不願,也不能看著他功虧一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無話可說,只能說不要想6萬字了,完不了···中秋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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