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牽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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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想著對小孩子不能太粗暴,但是這小惡魔實在是太討厭了,果斷取下娜子脖子上繞了兩圈的圍巾,把她亂蹬的兩條小胖腿緊緊綁起來,看著她的鞋底在花澤類身上留下的臟印,心疼地伸手拍了拍,“都把你衣服弄臟了。”

然後示意花澤類抓住娜子的手,“抓緊啊。”

花澤類就一手攥手、一手抱腰地把小惡魔給禁錮住了,對著眉頭微蹙的牧野葵淺笑了一下,“有些小孩子有時候就是很麻煩的,玲家裏的兩個妹妹有時候乖,鬧起來比這個家夥還要厲害,你別理她就行了,你越理她她就越厲害了。”

聽到好看的哥哥都這樣說,娜子的哭叫聲更大了,帶著孩子的泣聲,“救命啊!救命!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救我!她是壞人要抓我!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周圍人各色的目光看過來,牧野葵就毫不相讓地瞪回去,指著入口旁邊的警亭,“這孩子是走丟的,我們把她交給警察。”

然後在娜子的大哭大叫引來的超高回頭率中,和花澤類一起把她送去了警亭。

真的被交給了警察,娜子才算是知道牧野葵他們不會輕易對她服軟了,被花澤類拎著交給了值班的警察,就不敢再大吵大鬧,只敢揉著眼睛嗚嗚地抽泣,警察問她什麽家庭信息,她也只是哭,不肯回答。

警察大叔最後把她安置在椅子上,很可靠地保證:“小妹妹,你就乖乖呆在這裏吧,爸爸媽媽知道你在這裏,一定會很快來接你的,但是你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自己跑出來了,這樣太不安全了。”

娜子卻突然更激動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吞吞吐吐地,只能依稀聽清一些,“......嗚嗚嗚.......不要回家......爸爸媽媽壞......他們都壞嗚嗚嗚......都讓我去幼稚園嗚嗚嗚......嗚哇哇哇!!”

哭著對牧野葵伸手,“姐姐! ......嗚嗚嗚大姐姐不要走,娜子錯了......娜子不應該亂說話嗚嗚......我只是不想回家......想跟哥哥姐姐玩.......”

“嗚嗚嗚,姐姐......”

牧野葵完成了護送任務,也接受了警察大叔感謝送回走失兒童的誇獎,本來牽著花澤類就要離開的,但是看到小姑娘這樣可憐兮兮,哭得小臉鼻子都紅彤彤一片,聲音都快啞了,還是頓了一下。

花澤類握了一下她的手,微低頭湊近她,溫聲道:“不忍心就帶著她吧。”

牧野葵癟了癟嘴,無奈地嘆息一聲,“哎。”

於是在跟警察交涉一番,留下了身份信息和電話號之後,牧野葵和花澤類本來完美的游樂園初次約會之旅,就多了個開始哭哭啼啼,後來又恢覆了調皮本性的小燈泡,什麽跳樓機過山車之類刺激的都玩不了了,真是讓自己冷不下心的牧野葵,只能淚往心裏流。

出於女生的微妙心理,牧野葵全程堅持自己帶娜子,就算她只是個5歲小女孩,也堅決要讓她和花澤類保持距離,旋轉木馬她和娜子坐一匹,花澤類坐旁邊一匹,漂流的時候,她一邊坐著帥氣俊美的男票花澤類,轉過頭和她在水花濺起的時候一對視,本來是應該美得冒泡,但是另一邊還有一個煞風景的小鬼在尖叫,頓時就沒了那種氣氛。

娜子的爸媽還真是心夠大,本來和警察大叔說好他們帶娜子在園裏玩一下,她爸媽來了警察大叔就打電話,然後他們把娜子送回去,讓她跟著爸媽回家的,本來以為不會有多久的,結果似乎娜子爸媽完全沒察覺到一樣,完全沒有一點消息!

晚餐前,牧野葵都忍不住打電話給警察大叔問了一次,結論是,確實沒人在找娜子。

娜子頓時一臉“寶寶早就猜到了”的小得意,“骨碌骨碌”吸著酸奶:“我都說過了,爸爸媽媽根本就不管我!他們都把我送去最可怕的全托幼稚園了!哼!保姆阿姨也只管她的新男盆友,才不知道我在不在呢。不過葵姐姐你不用擔心,我爸爸媽媽還是挺有錢的,我會讓他們付我玩和吃的錢給你。”

牧野葵捏了一把她的胖臉蛋,“那我謝謝你了小搗蛋,不過姐姐剛好也不缺錢呢!”別說軟嫩嫩的還真挺舒服的,牧野葵看了花澤類一眼,難怪他老是找機會捏自己。

花澤類正接過使者端上來的托盤,接過他和牧野葵點的飲品,察覺到牧野葵的視線,把牧野葵的

檸檬茶拿給她,“怎麽了,這樣看我?”

“沒什麽。”牧野葵隨便轉移話題:“你給自己點的什麽呀?”游樂園裏面餐廳人多,花澤類又沒很土豪地包場什麽的,東西都是花澤類去點的,牧野葵就帶著娜子占座。

☆、綁架

花澤類正拿吸管插了進去,吸了一口,:“姜汁汽水。”

牧野葵抽抽鼻子,“姜?”她湊近花澤類,小小聲的,“我不喜歡姜的味道哎,你喝完這個我都不能親你了。”

花澤類楞了一下,才視線點了一下娜子的小腦袋道:“沒事,有她在這裏,反正你也不能。”

“而且這個味道不會很重,你可以試一下。”

娜子似有所感,她現在知道牧野葵完全不吃她耍賴的那一套,機靈地走起裝怪賣萌的路線,擡頭對著牧野葵討好地一笑,拿小勺子舀了小蛋糕舉起來,“姐姐,你吃不吃。”

小丫頭點的是榴蓮味兒的,佳美就是榴蓮狂熱愛好者,但是牧野葵可不喜歡吃,拍了她腦袋一下,“你自己吃吧。”

娜子就乖乖地低頭吃東西,不過一雙眼睛還是不時悄悄地往兩個哥哥姐姐望著,她小,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還以為牧野葵和花澤類不知道,殊不知她那個小樣子看著就讓人發笑,不過牧野葵和花澤類都沒去戳穿。

牧野葵對花澤類微微啟唇,“啊。”

花澤類就拿了另一根新的吸管,正撕開袋子要往姜汁汽水的杯子裏插,牧野葵卻已經傾身過去,“啊嗚”一口就把花澤類的吸管緊緊含住,紅潤的櫻唇微微一動,吸了小小的一口。

然後舔了一下唇,對著花澤類一笑,砸吧砸吧之後,嘟了嘟嘴,“還是不好喝。”

花澤類看了一下被她咬出了一點齒痕的吸管口,又看著牧野葵潤澤的紅唇,喉結微微一動,什麽都沒說地把汽水拿了回來,然後自己喝了一大口,就輕描淡寫地移開了目光。

牧野葵本來是想撩花澤類一下的,結果人家根本不為所動,不由有點小喪氣。

她點的馬卡龍也上來了,她也就埋頭吃起東西來。

卻沒看到花澤類的目光,還留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

晚上還是按計劃去坐摩天輪,摩天輪坐到接近最高點的時候,娜子正興奮地巴在玻璃上,俯視著夜色中燈光璀璨的整個游樂園,興奮地叫嚷:“姐姐,葵姐姐,快看,快看!”

然後娜子的眼睛就被一只大手給緊緊捂住了。

花澤類本來坐在另一邊,突然掠了過來,一只手捂住了被牧野葵護在身邊,還在嘰嘰喳喳的娜子的眼睛,另一種手抱住牧野葵,然後就直接吻了下來。

帶著一種強烈的男性的強勢與熾熱,先是含住牧野葵的唇吸吮、輕咬,然後伸舌抵近牧野葵的齒關,伸進去強勢地席卷了一番,牧野葵根本無力抵抗,只能任自己的舌和花澤類的一起糾纏,然後她還沒品出什麽味兒呢,花澤類的舌已經退了出去,最後意猶未盡地在牧野葵的軟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牧野葵擡起水汪汪的眼,就看到花澤類帶著一點報覆成功的小得意,低頭註視她的眼神。

她說不清那是怎樣的眼神,但是那一瞬間她會覺得,能和他在一起,真的太幸運了。

“有沒有姜味?”花澤類在她耳邊輕喃,吐出讓牧野葵整個人發軟的熱氣。

“姜味?”

牧野葵都幾乎忘了這茬了,但是還是逞強地道:“有啊,一點都不舒服。”

花澤類對著她哼笑了一聲,“你給我等著。”

不能捂著孩子太久,花澤類就放開了娜子,然後有飛快地退了回去,靠坐在那邊,悠然地看著外面的景色,一副好像剛剛過來偷襲的人不是他的樣子。

等,等著?

等著幹什麽啊?艾瑪真是不能往下想,牧野葵趕緊打住自己腦子裏那些黃色廢料延伸出來的可怕劇情,臉蛋微微泛起緋色,根本止不住,偷看了花澤類一眼,卻被明明沒看這邊的花澤類轉回頭逮個正著,趕緊也做出一副正襟危坐、正氣淩然的樣子。

娜子正看風景呢,就被捂住眼睛,氣呼呼又不敢發脾氣地嘟囔:“幹什麽捂我眼睛,討厭。”

下了摩天輪,花澤類和牧野葵準備離開了,商量著只能把娜子放去警亭了,要不然他兩可走不掉,警察叔叔的電話才終於來了,娜子那心大的家長終於來接她了。

到了警亭一見面才知道,娜子的媽媽居然是國內有名的電影□□,以演技精湛、為人親和溫柔著稱。

牧野葵的目光不敢置信地在笑容溫柔似水的娜子媽媽,和見到媽媽就擺著一張大臭臉,小小年紀就頗不好惹的娜子之間游移了一番,對花澤類吐槽:“真的是親生的嗎?”

牧野葵憂心忡忡,心想自己這麽可愛,但是遺傳和變異太過神奇,要是以後自己也生一個超級小淘氣,那該怎麽辦。

花澤類什麽都沒說,展臂把牧野葵攬在了懷裏。

娜子媽媽溫言細語,娜子卻非常抗拒,哭哭啼啼地勉強被媽媽拉走,臨走前還可憐巴巴地叫牧野葵:“葵姐姐!姐姐以後再找我玩啊!娜子一個人,好無聊好可憐的。”

被娜子媽媽緊緊地抱住,捂住嘴,輕柔淺笑著道,“寶寶不要亂說話哦,哥哥姐姐有自己的事情,家裏爸爸媽媽都請了阿姨陪你玩了,怎麽會無聊呢。”

明明娜子媽媽那樣溫柔,牧野葵卻突然覺得一寒,不管這個女人有多麽優秀,起碼對於自己的女兒,她是不稱職,而有點接近於殘忍的。

花澤類送牧野葵回家的路上,最後一街巷子裏的路,花澤類讓司機把車停在外面,然後兩個人一起慢慢走進去。

牧野葵想著略有跋扈的娜子,又想起了被粗心父母忽視,在深夜裏高燒而死的原來的小姑娘葵,沈默了許久,到樓下要分開的時候,才緩聲道:“要是我以後有了寶寶,我一定會對她很好的。”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清脆得有一種誓言般的感覺,她說:“我會經常陪她玩,好好關心她,晚上給她講故事,早上給她挑最漂亮的小裙子,然後送她去上學,然後放課的時候再第一個在幼稚園的門口等她,我的寶寶的話,我要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給她,然後,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頓了一下,又補充,“不過也不能太放任,還是要管教的,不然,敢不聽我的話就麻煩了。”

花澤類靜靜地聽著,等牧野葵說完,才答了一聲,“好。”

然後輕輕地把她攬在懷裏,牧野葵個子小,整個人好像都被花澤類的臂膀包住了。

他把下巴放在牧野葵的頭上,將牧野葵的頭按靠在他的胸膛,就這樣抱著牧野葵,久久沒有說話。

夜晚的風吹在身上已經帶著刺骨的涼意,但是被花澤類抱著的牧野葵,一點都沒有覺得冷,貼著花澤類溫熱的胸膛,耳邊傳來有力而略顯快速的心跳聲,明明很單調,卻又好像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了。

她也伸手緊緊地抱住花澤類的腰,突然希望時間就可以永遠停在這一刻。

宇宙洪荒,時間不息。

而她和花澤類,就永遠停留在這裏。

永不分離,永不老去。

良久,花澤類突然低低地說,“葵,我想和你結婚。”

然後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再有一個或者兩個可愛的孩子,他也願意把他所有的最好的一切,全部都給她,還是她和他的孩子,永遠不讓她們覺得孤單和無助。

“啊?!”牧野葵僵了一下。

難道這是求婚?

但是,但是她還小啊,她說起孩子的話題,就像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一些少年*犯什麽的,看電視的小孩子可能都會說一句:“我以後的孩子要是這樣我就打死他”,但這樣子只是有感而發而已。至於結婚的話題,還從來沒有進入過牧野葵心裏的議事日程。

她覺得,她自己都還是個寶寶呢,想象不能自己帶著一個孩子的樣子。

不過她覺得類都這樣說了,她要是逃避不回答,類肯定會覺得傷心的,趕緊道:“這個這個,我要想想,因為我現在還在上學呢,所以……”

她還沒捋清楚該怎麽說,花澤類就輕笑了一聲,稍微退開,然後在牧野葵的光潔的額頭柔柔地親了一下,好像一只蜻蜓輕輕點過,“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他在牧野葵的頭頂摩挲了一下,“再不讓你回家,我怕下次阿姨都不讓我約你出來了。”

開玩笑的啊…….牧野葵莫名覺得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

牧野葵伸手一摸,頭發明顯亂出來幾縷,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牧野葵拿手順了順頭發,拍了花澤類的手一下:“不許不許不許動我頭發!”

“不許動啊?”

“嗯!記住啊!”

花澤類卻一笑,仗著身高優勢,又重重地揉了一下,“我偏要。”

牧野葵趕緊退開幾步,“我告訴你,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啦!”然後就順勢跑到樓道裏,“那我就上去啦?你也快回家吧,晚上外面冷。”

“我先看著你上去。”

“你先走啦,我怕我上去了你還擱這兒站著。”

就這樣又推讓了一會兒,花澤類的司機把車開進來,花澤類跟牧野葵揮了揮手,才上了車離開。

上車之後,走了一段路,司機大叔突然問花澤類:“少爺,你在笑什麽啊?”

“笑?有嗎?”

司機大叔點點頭,“有。”

花澤類轉頭看車窗上的自己,他的唇角確實向上揚起,弧度不大,但是顯而易見的笑意盈滿了眉梢眼角。

司機大叔在花澤家已經很多年了,從花澤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送花澤類上下學,雖然心裏知道身份的差別,但是有時候,會情不自禁把花澤類看作自己的小孩一樣。

他不禁笑著感嘆了一句:“以前的時候,很少看見少爺一個人的時候會笑,現在這樣子,真好。”

說完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趕緊又閉上了嘴。

卻聽到後座傳來花澤類的話,“我也覺得,很好。”

牧野葵回到家,哭笑不得地發現,家裏居然在開PARTY!

雖然參加的成員只有牧野爸媽、杉菜、進四個人,但是還挺熱鬧的,請酒、飲料、各種零食、家裏做的炸雞等小吃,門口本來該扔的垃圾沒扔,家裏也是各種垃圾扔了一地,墻上貼著一張白紙,牧野媽媽熟悉的歪扭扭字跡寫著:“慶祝葵即將嫁入豪門!”

好像連杉菜和進都居然喝了酒,牧野爸爸已經倒在榻榻米上了,其他三人都是醉醺醺的樣子。

牧野媽媽看到牧野葵就喜氣洋洋地站起來,結果差點又摔下去,牧野葵趕緊上前把她扶住,牧野媽媽開心地問:“小葵,回來啦?!和類少爺的約會怎麽樣?一定很順利加美妙吧。”

就連進都通紅著一張臉,大著舌頭問:“姐,你今天和姐夫,怎……怎麽樣?”

明明家裏根本就不窮了,媽媽居然對嫁入豪門還這麽執著,就連原本對姐姐找了男朋友很不高興,感覺姐姐要被搶走的進都好像被洗腦了,牧野葵無奈極了,想著一定要跟他們好好說說,但是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牧野家是很老的老樓了,沒有電梯,垃圾要自己下去走到巷子口的地方去扔,牧野葵認命地收拾了一番,反正她身上外出的衣服還沒換,明早懶得再早起出去,就把垃圾和門口的兩袋一起拎下去扔。

扔完垃圾,牧野葵拿紙巾擦擦手,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就聽到背後有動靜,她一回身,擡腿往後踢去,一個鬼鬼祟祟向她撲來的身影被當胸重重的一腳踹中,痛呼一聲往後摔到了地上。

然而一圈6、7個人,一下子就圍了上來,當先兩個個子不高但身形矯健的人,二話不說地攻了上來,牧野葵右手伸手快速地格擋了兩下,同時迅速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撕心裂肺拼盡全力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她左手才才伸到包裏拿出手機,就被飛踢過來的一腳踢中手腕,手腕劇烈的一痛,手機就已經脫手飛了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這裏離牧野家有好一段距離,家裏應該是聽不見的,何況家裏的幾個都醉得差不多了,來了也沒什麽用,現在又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周圍的燈都熄滅得差不多,沒多少人提到呼救聲會起床來看。

雖然牧野葵反應迅速地也一拳打在了那人的鼻子上,把他的鼻梁打歪到一邊,鼻血瞬間就洩了出來,但是她稍微動了一下手腕,就是一陣疼痛,心裏就是一沈,完了,都是練家子。

她雖然從小就有練武,但是畢竟沒有真的去專業地學,真的走學武的路子,對付普通人幾個是沒有問題,但是幾個同樣拳腳好的練家子,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心裏痛罵自己,幹嘛怎麽勤快,明天早上扔不是也挺好的嗎?不就是第一次約會嗎?有什麽好激動的,躺在床上玩會兒手機,不也很快就會順利睡著了嗎?

牧野葵毫無形象,忍著手腕和又被一個直拳擊中的腹部的疼痛,一邊打一邊喊,“救命啊!報警啊!!”

牧野葵身後,隔幾戶的一樓有一個中年婦女推開窗戶看到了,但是一看這樣兇神惡煞的幾個人,臉色一白,把也湊過來看的女兒推到一邊,趕緊又把窗戶關上了。

不夠明亮的路燈下,一個纖細的身影和幾個男性身影飛快地互相拳□□錯,最終被一腳準確踢到膝彎,然後就跪倒了下去。

最後一個略微年長的男人上前,手裏拿著一個濕潤的巾子上前來,摔倒被擒的牧野葵最後掙紮著說:“別沖動啊大哥!我男朋友是花澤財團的花澤類!”

這種時候也顧不上沾光不沾光,要臉不要臉的了。

能這樣對付她的人,牧野葵能想到的,和她近期有深仇大恨的,也就是江口良子了。

江口良子被逮捕的第三天,江口家的人才知道江口良子居然惹下大禍,請了律師經過分析後就已經知道,畢竟有證據在,牧野葵這一邊也是相關案件國內知名的律師,就算再怎麽辯解,江口良子至少得去牢裏蹲一段時間。

就算孩子不聽話做錯事,但是對方好像也沒出什麽大事兒啊,江口家人當然舍不得小小年紀的女兒就去坐牢,其實受一段時間的苦倒是小事,關鍵是坐過牢,女孩子的名聲、家族的名聲可就毀了。江口家就有人到家裏提出要給錢解決這件事,但是牧野葵覺得還是要先給江口良子一些教訓,被牧野葵給拒絕了。

但是打官司這種事情用的時間是很長的,就算初次開庭到初次審判,好多都要用幾個月的,就算真的太想給江口良子脫罪,也可以慢慢想辦法的嘛?牧野葵心想,有必要這麽急著就再一步犯法嗎

不過他們能做出這種直接擄人不顧後果的事兒,要是沒點顧忌,說不定真得把她給直接解決了,牧野葵想著,還是先保命要緊。

男人楞了一下,但是已經騎虎難下了,還是按雇主的計劃強硬地捂住了牧野葵的口鼻,一陣刺鼻的氣味傳來,牧野葵就算盡力閉氣,還是很快就軟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獲救

牧野葵是被胸口的疼痛弄醒的,有人重重在她胸口踹了一腳。

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綁架她的人都是練家子,連綁人的手法都很老練,她的手被一指粗的麻繩,往後緊緊地捆住,兩條腿也從膝蓋往下一直綁到了腳腕,一醒來就覺得腿和胳膊都特別的酸。

因為身體比較好,肺活量又大,所以她閉氣其實還算比較厲害的,只是因為怕水,所以在水裏的時候,閉氣總是閉不好。所以綁架的人以為她已經完全暈了,浸了藥的巾子拿開了,其實她根本沒吸入很多的藥,所以一疼之下,就醒過來了。

不過她沒有睜眼,那些人好像也以為她是被踹到了,在半昏迷中的自然反應,沒理她。

就聽到一個特別啞,好像壞了嗓子的男聲:“你瘋了?我們拿錢辦事把人綁過來就行了,你沒聽她說和花澤家的有關系,你打她幹嘛?”

“娘的,去綁這小賤人的時候,她幾把踹老子的一腳,當時就吐了媽的一口血,老子現在還梗著痛呢,感覺骨頭可能都斷了一根,現在反正江口家的人來了,要把她叫醒說事,老子把她踹醒不是正方便嗎?”

嘶啞男聲繼續勸,“那也不行,打肉票,既壞規矩又惹是非。把她叫醒不行嗎?”

“打一下都不行?我看她長得還不錯,江口小姐不是還說要讓我們上了她、報覆她的嗎?”

牧野葵心裏一緊。

“別傻了,江口小姐要是有腦子,就不會用得上我們來綁架了。她哥已經叫我們別太過分,給她出出氣就好了。”

沒想到這些綁匪還挺有想法的,不過牧野葵聽出他們也馬上要弄醒自己了,趕緊裝模做樣地又咳嗽了兩聲,然後虛弱地呼喚:“水……水……”

牧野葵感覺被那一腳踹出了內傷,胸好像都被踹扁了一樣,給她拿水的就是那個啞嗓男人,牧野葵盡量地往另一邊轉,離那個貌似應該就是踹了她的年輕男人遠一點,裝作一副昏昏沈沈的虛弱樣子,就著啞嗓男人的手喝了水。

這裏晦暗而陰森,就墻角吊著一個昏黃的燈泡,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小車庫,地上都是一個個分界線有點模糊的車位。

牧野葵右手能夠摸到左手的手腕,連手表都被扒掉了,完全判斷不了時間過了多久。

然後牧野葵就見到了綁架她的事主,江口良子的哥哥,對方一點都不像綁架案的幕後主使,而是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拿著撤銷訴訟的文件,要讓牧野葵簽,“牧野小姐,你看,現在你的處境你自己也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撤銷對良子的指控。”

牧野葵看到他,反而終於輕松了下來,能笑得出來了:“行啊,但是你要先放了我啊,要不然我簽完之後,你再把我怎麽樣,我不是一點籌碼都沒有,叫天天不應了。”

有時候心機深的人也不可怕,那代表他什麽事情都想得遠,絕對不會沖動,不過牧野葵倒是覺得很奇怪了,他這樣的人,怎麽會明知道自己是不會善罷甘休好欺負的人,還敢做綁架這種事,所以牧野葵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哥,你怎麽想的啊?”

江口哥哥:“什麽?”

“怎麽想的綁架我?”牧野葵胸口還是疼,但是這些人是沒那麽好心會給她治療的,她只能說說話,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除非你能夠綁架之後,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我。要不然,這件事這樣一弄,只能越來越嚴重的,本來還有點可能可以商量和解一下的,現在就弄得尷尬了。”

他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們不能偷偷弄死你,你們那裏又沒有監控,只要把你弄死了,再把收尾弄好,誰能知道你是我們綁的。”

牧野葵也笑,“要是你真的能做到,我還能好好在這兒和你聊天嗎,江口少爺?對了,我還忘了跟你說,除了和花澤類有點關系,我還是現在國內有點小名氣的小說暢銷作家,推特粉絲也有接近300萬,要是突然死在哪兒了,應該還是有人會管。要是你真的把我怎樣了,除非現在警察局真的是你們家開的,所有媒體的也都是你們再管。恐怕還是比較難”

江口哥哥搖搖頭,“別,當不起,我可不是江口少爺,只是一個私生子而已。至於綁架你,那都是妹妹要求,母親堅決要做的,我也就是心疼妹妹、孝順母親,又寄人籬下沒有辦法,只能聽話而已。”

他的視線意味深長,牧野葵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野心的光芒。

牧野葵突然覺得開始同情江口良子了,腫麽破。

然後被她同情的對象,已經被取保候審的江口良子,也突破了守在門口的兩個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了,她和在學校的時候一樣又不一樣,一樣的地方是還是那樣自傲,不一樣的地方是那種自傲中,已經有了虛張聲勢和癲狂,“牧野葵那個賤人不是已經在這兒了嗎?快,就讓他們輪了她,然後拍成X愛錄像帶,諒她以後也不敢不聽話了!江口嘉良,你們還在等什麽?”

她一進來就看到一頭長發紛亂著,身上也有好幾處傷,居然還在笑的牧野葵,就氣得更厲害了,想起以前的屈辱,也上前報覆性地要把牧野葵的頭,也學著那次牧野葵在教室對她一樣,要往地上摜。

牧野葵被她緊緊揪住頭發一抓,痛地不行,不過江口嘉良趕緊把她抱住,然後示意啞嗓男把她的手扒開了,“妹妹,你別沖動,我早勸過你和母親別任性了,但是沒想到你們還是綁了人。要不是我攔了一下,你們就要闖下大禍了。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她現在和花澤類在一起,不是能夠輕易動的了。”

她抓得太緊,扒開手的時候,牧野葵的頭發都被抓掉了一撮,牧野葵“嘶”痛呼一聲,江口良子的手指間都有絲絲的血跡。

江口良子被江口嘉良緊緊箍住腰抱開,還在不住地踢蹬腿,她涕淚橫流大吼大叫:“憑什麽?憑什麽她現在都被我抓住了,我都被她弄得要坐牢了!我還打一頓她都不行?滾!滾!江口嘉良你放開我!她就是一個平民女,還想讓我坐牢!?憑什麽?”

不能去招惹一個現在能夠對付你的瘋子,就算牧野葵的頭皮痛的不要不要的,她還是忍著什麽都沒說,也不看江口良子,只是偏頭咬牙忍著。

江口嘉良完美扮演為妹妹考慮的好哥哥,苦口婆心:“妹妹,真的別急,好好和她聊聊求求情,可你就沒事了,你要是打了她不會有好處的,她現在和花澤類一起,道明寺、美作和花澤類關系那麽好,肯定也不會不管她的,我們家根本鬥不過,你還是別傻了。”

牧野葵低低地“艹”了一聲,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簡直是在煽風點火。

果然,江口良子更生氣了,“和花澤類?她和花澤類…….”

她指著牧野葵憤怒不已:“那她不就是也和道明寺也是朋友了,牧野葵,你一副正義淩然的樣子,但是道明寺對其他人,不是比我對你還過分多了?!我最開始和你對上,還不是因為道明寺的紅牌?我推了一下,你也沒真的怎麽樣你就咬著不放,那道明寺呢?他欺負人比我不知道厲害多少倍,不是比我更該死?更該去坐牢?!”

江口嘉良對著牧野葵露齒一笑,然後他的手稍微一松,滿懷怨氣的江口良子,就像脫韁的野狗一樣,沖著牧野葵就撲了上來。

牧野葵四肢都被綁住,也沒有什麽護體神功蓋世,能夠鎮開繩子,現在還能怎麽辦,只能忍咯。

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雪白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稍顯脆弱地微微顫抖,看得江口良子更恨,就是這張臉,才讓她能夠誘惑得了花澤類,明明那麽心機還能被學校的男生追捧的原因吧,江口良子從兜裏掏出揣過來的水果刀,舉起來就沖著牧野葵撲了過去。

現在她就要毀了這張臉!

就在這時候,一聲槍聲響起,江口良子的右邊大腿上被子彈射中。

她本來就是一個驕縱的小女生,做不到忍著劇痛還能繼續下刀殺人,整個人一下往旁邊摔去。

牧野葵以為是警察,的確是警察,但是當她擡眼一看,花澤類身上松松垮垮一件大風衣,泡在所有人的前面,大步向她奔來。

牧野葵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委委屈屈地喚了一聲:“類。”

你怎麽才來啊?

身後跟著二十來個穿著警服荷槍實彈的警察,將江口家帶來守著這裏的幾個人快速制住。

……

花澤類的車到家門口,還在院門外的時候,就看到別墅大廳裏燈火通明的

司機大叔很高興:“少爺,看來老爺和夫人回來了。”

牧野葵跟花澤類說過,雖然他是男朋友所以不拒絕他送她回家,但是她也會擔心她回家路上的安全,所以讓他到家的時候,都要跟她報備一聲,然後她才能放心。

花澤類就正拿給手機給牧野葵發line信息,聞言“哦”了一聲。

車子在出現在門外,保安看到是花澤類的車,馬上打開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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