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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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下午三點了。
“你們小區的保安終於放我進去了。”
“業主在此，怎能不放～～～”
進門，只有大嫂和小寶在客廳玩。
“小遠快先坐。”
“一一和小遠回來了，媽，你快出來！”
老太太立刻從廚房走出，胸口還系著圍裙。
“小遠來啦，呀～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小遠真是有心了。”老太太拉著“巨人”坐下。
“一一，去倒茶。”老太太說。
“哦～”眼神示意了下“巨人”後才往廚房走去。
客廳內打掃和小寶也不在，倒完茶後，正準備往沙發上坐，老太太再次發話
“廚房裏還有蔬菜沒撿完，魚還要腌一下，還有肉圓塞一下...............快去！”
我瞪了眼老太太，又給“巨人”發射“你自己小心。”的信號才灰溜溜的再次往廚房走。
我坐在廚房內的小板凳上撿菜，豎起耳朵，並不能聽到什麽。
“小寶呢？”我看向走進廚房的大嫂。
“你大哥回來了。”
“哦～”
“小遠看著不錯啊，一一”
“嗯，還行。”
“怎麽認識的？”
“去斯裏蘭卡的路上認識的。”
“真好”
“你現在的工作他幫你弄進去的”
“嗯。”沒做過多解釋。
“看來小遠事業不錯啊。”
“還可以吧～”
“你們住一起了？”
“嗯？沒....沒有”我疙疙瘩瘩的回。
她只是用暧昧的眼神回我。
“這也能看出來？”我小聲的問
“當然、你小姑娘不懂的。”
“那老太太會不會也看得出來？”我小聲的問。
“老太太的那雙火眼金睛，你什麽都瞞不了她的。”
“啊～～～不是吧～～～”我自嚷道
“老太太剛剛在回去的路上跟我們說，他對小遠很滿意。”
“真的？”
“當然，難道我騙你？
老太太說了，小遠一看就是個善良的孩子，肯定被我們一一欺負。”
“瞎說！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
“你陪小遠到處轉轉。”老太太的聲音從我頭頂發出來。
“你嚇死我了！！！”
“不是沒死嗎！快去”
“知道了”
“走吧。”我對坐在沙發上優雅喝茶的某人說。
先帶“巨人”先在一樓轉了一下，然後上二樓，
樓梯左邊是爸媽的房間，右邊是我的房間，在樓梯口有一個護欄，我打開護欄讓“巨人”先進，他直接往右邊的房間走去。
“幹嘛往那走？”
“有你的味道～”
“我的什麽味道？”
“香味”
“鬼信！”
“我房間這麽小，你看完就出去吧。”我倚著門框說。
“再等等”他走向書架。
“《野史》？”他問
“有問題？”
“沒問題，原來你好這一口。”
“你在哪？”他指著那張近一米長的照片說。
“自己找。”
那是我英國高中畢業照，是學校大合照，大概兩三千人。
“在這”他指著站在中間的我說。
“怎麽樣，那時候嫩吧～”我驕傲說。
“現在也很嫩”他摸摸我的臉說。
“這句話愛聽”
“那我收回。”
“哼！～～～幼稚！”
“老太太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說你從小善良、可愛又漂亮。”
“你就編吧！我能不了解老太太？
她肯定會說我從小任性、懶惰又會惹事！”
“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看來是我說對了。
“……”用眼神殺死他！
“你媽讓我好好照顧你。”
“哦，我覺得你現在照顧的不錯。”
“謝謝誇獎，女朋友。”
“老太太還說什麽了？”
“讓我今天不要住酒店，住在你家。”
“住我家？？？”
“怎麽？你媽都同意了，你不同意還有什麽用～～～”
“那你住樓下客房？”
“不然呢？”
“沒什麽。”
“下樓吧。”
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除了老太太說的一句
“一一，待會吃完飯打個電話給你爸，問問他今晚回不回來”毀了我的心情之外，一切都不錯。
“哦。”心裏萬分不樂意。
“小遠，你多吃點，愛吃什麽告訴阿姨，明天阿姨給你做”老太太一邊往“巨人”碗裏夾菜一邊說。
“謝謝阿姨，已經夠了。”
“一一，你少吃點，最近又胖了，女孩子要註意身材。”老太太又對我說。
我說“...........”
其他人偷笑。
“吃完飯去洗碗。”老太太又對我說道。
“知道了～”
吃完飯，洗好碗，在老太太的監督下我還是打電話給地震源了。
“他電話號碼多少？”我問老太太。
“17..........你打打看通不通，不通的話我再給你幾個。”老太太回。
沒想到電話剛“嘟”了兩聲就通了。
“餵，一一嗎？”手機那邊的人說。
“嗯，你在哪？”
“我最近有點事，在朋友家。”
“哦，我就想告訴你，我帶了男朋友回來，你要不要回家來看看？”
“男朋友？”
“嗯。”
“好，我明天盡量趕回來。”
“嗯，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對坐在客廳的幾個人說
“他說明天盡量回來。”
大家都是無言。
“一一，你帶小遠去隔壁公園走走，我要出去一趟。”老太太對我說。
“你去哪？”
“去見一下律師，你爸最近官司很多。”
“哦，那你早點回來。”
我和“巨人”走在公園，七月份的公園人比平常多，時不時的見到一些鄰居。
鄰居A說“一一帶男朋友回來了”
鄰居B說“一一，你男朋友可真俊”
鄰居C說“一一，你們倆可真般配”
我只能盡情咧著我的嘴。
逛了將近一個小時，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我指向椅子說“我們坐會兒。”
“我給你講我爸的事吧，想聽嗎？”
“你想講我就想聽。”
“好！”
“從我記憶開始，我爸媽有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吵架的，小時候不懂，長大了才知道，每一次吵架都是為了我爸賭錢的問題，我上初中那會，我爸輸的把家裏的房子都賣了。
不過家裏的公司還在，後來我爸收了心後來幾年都沒賭。公司又賺了點錢，他們花了兩三年時間又把賣掉的房子買了回來，欠的賭債也慢慢還清了。
那兩年我老爸特別好，知道關心公司，關心家庭，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候，每天睡覺前總能見到他回家，有時候老太太太忙了他還給我做飯。
不過等公司效益越來越好了後，我爸又開始整天整夜不回家，我媽也經常半夜去找他。有一次他竟然賭了兩天兩夜，後來我用不去上學逼他回家，他是回來了把我送去學校後又繼續回去賭。
他很年輕就得了糖尿病，我小學的時候他就要用註射胰島素來治療了，後來又發現了高血脂，他這樣沒日沒夜的賭，我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他的身體。
高中的時候公司接了新項目，錢賺的更多了，他賭的也越來越大。在家裏賭博已經完全滿足不了他，所以開始往澳門跑。
有一年暑假，我跟他去了一趟澳門。我爸那時候還沒開始借錢，在那裏賭的錢都是自己賬上的，所以賭的算是很小，那次他贏了80多萬，我趁他不註意拿走了40萬，他發現了也沒說，後來又給我了10萬說讓我買點生活用品之類。我那時也真夠混的，把那些錢全花了，買衣服，鞋子，包包。
現在那些東西還堆在我衣櫃裏，再也沒用過，這些東西時刻提醒著我自己荒誕的過去。
那兩年因為公司還在周轉，我爸輸掉點錢，老太太也沒當回事。直到我上預科那年，老太太發現他把公司都貸款了，而公司那些圖章只有老太太一個人知道放在哪。你肯定知道，刻假圖章可以判好幾年的刑，老太太心軟，沒有告他而且還替他把貸款立刻就還了。可是自從還了貸款之後他開始變本加厲的賭，一年的時間輸到家裏已經還不起的地步。老太太給自己留了一手，自從他刻假圖章之後就慢慢的轉移資產，轉移公司法人，還好保住了一部分錢。
他最後走投無路到把自己的車也抵了，100多萬的車抵了5萬。甚至可以寫欠條說我們家的沙發值十萬，讓別人去我家搬沙發。真是講出來都想笑，可這都是真的，我沒騙你。
再後來朋友之間沒人借他錢了，就開始借高利，他還不起了之後，借他高利貸公司的人到我家去鬧，墻上噴滿紅漆，大街小巷發欠債還錢的傳單，小區門口掛橫幅，真的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每天都能上演，有時候一天可以好幾出，小區保安從那時起才變得特別嚴的。
後來他就躲出去，偶爾偷偷摸摸的回來一趟。一是因為那些欠錢的人，還有一個最主要的是法院。我爸只要被法院的人抓到，他就會被拘留，一個官司15天，差不多有20個官司，差不多一關就會被關一年。有一次早上法院的人來敲門，我爸只能翻墻出去。
我親自看著他的，你不知道那個畫面有多諷刺。
一個快要60歲的人，需要翻墻出自家的門。
一直到現在，他還躲在外面，有家不能回。
更加可笑的是他還不知悔改，還在繼續。”
他沈默了會摸上我的臉
“一一，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
“做到什麽？”
“講自己父親的故事，卻像是在講其他人的故事。”
“我對他沒感情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問“你爸欠了多少錢？”
“具體只有老太太知道，我以前估算過，老太太幫他還了1500萬，應該還有將近1500萬沒有還。”
“你媽媽很厲害”他說
“那當然，沒有老太太就沒有家，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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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只有大嫂和小寶在客廳玩。
“小遠快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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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立刻從廚房走出，胸口還系著圍裙。
“小遠來啦，呀～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小遠真是有心了。”老太太拉著“巨人”坐下。
“一一，去倒茶。”老太太說。
“哦～”眼神示意了下“巨人”後才往廚房走去。
客廳內打掃和小寶也不在，倒完茶後，正準備往沙發上坐，老太太再次發話
“廚房裏還有蔬菜沒撿完，魚還要腌一下，還有肉圓塞一下...............快去！”
我瞪了眼老太太，又給“巨人”發射“你自己小心。”的信號才灰溜溜的再次往廚房走。
我坐在廚房內的小板凳上撿菜，豎起耳朵，並不能聽到什麽。
“小寶呢？”我看向走進廚房的大嫂。
“你大哥回來了。”
“哦～”
“小遠看著不錯啊，一一”
“嗯，還行。”
“怎麽認識的？”
“去斯裏蘭卡的路上認識的。”
“真好”
“你現在的工作他幫你弄進去的”
“嗯。”沒做過多解釋。
“看來小遠事業不錯啊。”
“還可以吧～”
“你們住一起了？”
“嗯？沒....沒有”我疙疙瘩瘩的回。
她只是用暧昧的眼神回我。
“這也能看出來？”我小聲的問
“當然、你小姑娘不懂的。”
“那老太太會不會也看得出來？”我小聲的問。
“老太太的那雙火眼金睛，你什麽都瞞不了她的。”
“啊～～～不是吧～～～”我自嚷道
“老太太剛剛在回去的路上跟我們說，他對小遠很滿意。”
“真的？”
“當然，難道我騙你？
老太太說了，小遠一看就是個善良的孩子，肯定被我們一一欺負。”
“瞎說！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
“你陪小遠到處轉轉。”老太太的聲音從我頭頂發出來。
“你嚇死我了！！！”
“不是沒死嗎！快去”
“知道了”
“走吧。”我對坐在沙發上優雅喝茶的某人說。
先帶“巨人”先在一樓轉了一下，然後上二樓，
樓梯左邊是爸媽的房間，右邊是我的房間，在樓梯口有一個護欄，我打開護欄讓“巨人”先進，他直接往右邊的房間走去。
“幹嘛往那走？”
“有你的味道～”
“我的什麽味道？”
“香味”
“鬼信！”
“我房間這麽小，你看完就出去吧。”我倚著門框說。
“再等等”他走向書架。
“《野史》？”他問
“有問題？”
“沒問題，原來你好這一口。”
“你在哪？”他指著那張近一米長的照片說。
“自己找。”
那是我英國高中畢業照，是學校大合照，大概兩三千人。
“在這”他指著站在中間的我說。
“怎麽樣，那時候嫩吧～”我驕傲說。
“現在也很嫩”他摸摸我的臉說。
“這句話愛聽”
“那我收回。”
“哼！～～～幼稚！”
“老太太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說你從小善良、可愛又漂亮。”
“你就編吧！我能不了解老太太？
她肯定會說我從小任性、懶惰又會惹事！”
“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看來是我說對了。
“……”用眼神殺死他！
“你媽讓我好好照顧你。”
“哦，我覺得你現在照顧的不錯。”
“謝謝誇獎，女朋友。”
“老太太還說什麽了？”
“讓我今天不要住酒店，住在你家。”
“住我家？？？”
“怎麽？你媽都同意了，你不同意還有什麽用～～～”
“那你住樓下客房？”
“不然呢？”
“沒什麽。”
“下樓吧。”
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除了老太太說的一句
“一一，待會吃完飯打個電話給你爸，問問他今晚回不回來”毀了我的心情之外，一切都不錯。
“哦。”心裏萬分不樂意。
“小遠，你多吃點，愛吃什麽告訴阿姨，明天阿姨給你做”老太太一邊往“巨人”碗裏夾菜一邊說。
“謝謝阿姨，已經夠了。”
“一一，你少吃點，最近又胖了，女孩子要註意身材。”老太太又對我說。
我說“...........”
其他人偷笑。
“吃完飯去洗碗。”老太太又對我說道。
“知道了～”
吃完飯，洗好碗，在老太太的監督下我還是打電話給地震源了。
“他電話號碼多少？”我問老太太。
“17..........你打打看通不通，不通的話我再給你幾個。”老太太回。
沒想到電話剛“嘟”了兩聲就通了。
“餵，一一嗎？”手機那邊的人說。
“嗯，你在哪？”
“我最近有點事，在朋友家。”
“哦，我就想告訴你，我帶了男朋友回來，你要不要回家來看看？”
“男朋友？”
“嗯。”
“好，我明天盡量趕回來。”
“嗯，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對坐在客廳的幾個人說
“他說明天盡量回來。”
大家都是無言。
“一一，你帶小遠去隔壁公園走走，我要出去一趟。”老太太對我說。
“你去哪？”
“去見一下律師，你爸最近官司很多。”
“哦，那你早點回來。”
我和“巨人”走在公園，七月份的公園人比平常多，時不時的見到一些鄰居。
鄰居A說“一一帶男朋友回來了”
鄰居B說“一一，你男朋友可真俊”
鄰居C說“一一，你們倆可真般配”
我只能盡情咧著我的嘴。
逛了將近一個小時，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我指向椅子說“我們坐會兒。”
“我給你講我爸的事吧，想聽嗎？”
“你想講我就想聽。”
“好！”
“從我記憶開始，我爸媽有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吵架的，小時候不懂，長大了才知道，每一次吵架都是為了我爸賭錢的問題，我上初中那會，我爸輸的把家裏的房子都賣了。
不過家裏的公司還在，後來我爸收了心後來幾年都沒賭。公司又賺了點錢，他們花了兩三年時間又把賣掉的房子買了回來，欠的賭債也慢慢還清了。
那兩年我老爸特別好，知道關心公司，關心家庭，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候，每天睡覺前總能見到他回家，有時候老太太太忙了他還給我做飯。
不過等公司效益越來越好了後，我爸又開始整天整夜不回家，我媽也經常半夜去找他。有一次他竟然賭了兩天兩夜，後來我用不去上學逼他回家，他是回來了把我送去學校後又繼續回去賭。
他很年輕就得了糖尿病，我小學的時候他就要用註射胰島素來治療了，後來又發現了高血脂，他這樣沒日沒夜的賭，我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他的身體。
高中的時候公司接了新項目，錢賺的更多了，他賭的也越來越大。在家裏賭博已經完全滿足不了他，所以開始往澳門跑。
有一年暑假，我跟他去了一趟澳門。我爸那時候還沒開始借錢，在那裏賭的錢都是自己賬上的，所以賭的算是很小，那次他贏了80多萬，我趁他不註意拿走了40萬，他發現了也沒說，後來又給我了10萬說讓我買點生活用品之類。我那時也真夠混的，把那些錢全花了，買衣服，鞋子，包包。
現在那些東西還堆在我衣櫃裏，再也沒用過，這些東西時刻提醒著我自己荒誕的過去。
那兩年因為公司還在周轉，我爸輸掉點錢，老太太也沒當回事。直到我上預科那年，老太太發現他把公司都貸款了，而公司那些圖章只有老太太一個人知道放在哪。你肯定知道，刻假圖章可以判好幾年的刑，老太太心軟，沒有告他而且還替他把貸款立刻就還了。可是自從還了貸款之後他開始變本加厲的賭，一年的時間輸到家裏已經還不起的地步。老太太給自己留了一手，自從他刻假圖章之後就慢慢的轉移資產，轉移公司法人，還好保住了一部分錢。
他最後走投無路到把自己的車也抵了，100多萬的車抵了5萬。甚至可以寫欠條說我們家的沙發值十萬，讓別人去我家搬沙發。真是講出來都想笑，可這都是真的，我沒騙你。
再後來朋友之間沒人借他錢了，就開始借高利，他還不起了之後，借他高利貸公司的人到我家去鬧，墻上噴滿紅漆，大街小巷發欠債還錢的傳單，小區門口掛橫幅，真的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每天都能上演，有時候一天可以好幾出，小區保安從那時起才變得特別嚴的。
後來他就躲出去，偶爾偷偷摸摸的回來一趟。一是因為那些欠錢的人，還有一個最主要的是法院。我爸只要被法院的人抓到，他就會被拘留，一個官司15天，差不多有20個官司，差不多一關就會被關一年。有一次早上法院的人來敲門，我爸只能翻墻出去。
我親自看著他的，你不知道那個畫面有多諷刺。
一個快要60歲的人，需要翻墻出自家的門。
一直到現在，他還躲在外面，有家不能回。
更加可笑的是他還不知悔改，還在繼續。”
他沈默了會摸上我的臉
“一一，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
“做到什麽？”
“講自己父親的故事，卻像是在講其他人的故事。”
“我對他沒感情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問“你爸欠了多少錢？”
“具體只有老太太知道，我以前估算過，老太太幫他還了1500萬，應該還有將近1500萬沒有還。”
“你媽媽很厲害”他說
“那當然，沒有老太太就沒有家，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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