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你眼睛中看懂了你的語言，是我太了解你，還是我順從了自己。

靜靜握緊了拳頭，看著裏面，馬嬌嬌正在纏著黃玉，不知說了些什麽。我問了醫生，她的手最多外貌恢覆，想提什麽重物是不大可能的了。面對事故，我感激她，但面對愛情，我是嫉妒甚至恨她的。

作為一個女人，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黃玉斯文溫和地笑著，我知道這是逼不得已，可是……

無力地按著額頭，希望自己不要太沖動。

黃玉，我們還有未來嗎？

一個電話，我離開了醫院，這是第一次我沒有等待他。

“慕霜，讓你們同事照顧一下馬嬌嬌，還有……”感覺鼻子酸酸的，眼前一片模糊，“霜，我和黃玉……我和他……”

也不顧她說了什麽，我只是傾瀉著我的情緒……

要我怎麽忘記？馬嬌嬌眼裏的期待，叔叔阿姨的期盼，黃玉眼裏的隱忍無奈……這一筆亂賬究竟要算在誰身上？

也不知我到底是走在哪兒了，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我笑了，這樣好，這樣好，模糊了就看不清了，也不用面對了。

“嗯，好的，謝謝醫生。”

“默默？醒了？”

我有點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慕霜？你怎麽……”

沒等我說完，她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傻瓜，你怎麽就不好好照顧自己！低血糖？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種低血糖的人！”

我笑了笑，忍住肩膀的疼痛，確實，我這種三餐不落，還愛吃甜食的人，沒有糖尿病都很好了，怎麽還有低血糖？可是近來……

“嚴錚你怎麽在這？我暈一下怎麽人都像來奔喪的？”

嚴錚皺眉，顯然他不喜歡我這種玩笑，“默默，別亂說話！”

“本來不是看你的。”我伸了伸脖子，看見了那頭的人，“誰想到就這麽巧合，沒看到馬嬌嬌，倒是看到你暈倒在停車場。”

我驚訝，我去停車場幹嘛？後來想了想，可能是我覺得黃玉還和我一起呢，就習慣了直接去停車場吧。有點虛汗，要不是嚴錚他們碰到了，我在那停車場還不是要被壓死？

“嘖嘖，平常比誰都陽光的人，還能就這麽暈倒也是奇了。”吳媛來到我面前，“行了，你們在這陪她吧，我得去看看這次的英雄。”

心裏郁悶，什麼英雄？還不是一己私欲！

“默默，你這瓶吊完就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空你把這碗裏的水果，還有那邊的粥喝了，到時候放在這，小劉會幫我收的。”

“誒，你去忙吧，有空……”

慕霜握住我的手，“我下了班就去你家，好嗎？”

“嗯。”

病房裏就剩下隔壁床的小孩和她的母親了，在者就是沒來得及離開的嚴錚。

“你剛剛怎麽沒和吳媛走？現在不好走了吧？”我略微戲謔。

嚴錚抿著唇，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拿起水果刀，這架勢看來是打算照顧我一回了。

“別這麽麻煩，直接給我吃了吧，我向來不挑剔。”

嚴錚用那一雙深邃的眼看著我，受不了他的目光，我幹脆避開了。

“你先喝點溫水吧。”他遞給我塑料杯，隨後又給我削好的水果。

“謝謝。”我低著頭，看著那顆蘋果，突然想起，黃玉總是在飯後就掏出這麽一顆削的幹凈的蘋果給我，然後做個無奈的表情陪著我爸下象棋。

黃玉你對我太好，你知道嗎？你滲透進我的生活，想方設法在我的每一絲回憶裏占據一方土地。

然後呢？

你在面對這次的事呢？你□□乏術，急流勇退，幾乎看不到你的痕跡。

“默默？”

“啊？”我看了看嚴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老毛病了，我老是喜歡發呆。”

嚴錚那麼默默看著我，“沒事，快吃吧。”

那麽一瞬，我覺得我在嚴錚面前是無所遁形的。

他知道，我在想誰。

等到我能平安回家，嚴錚再次“舉手之勞”要把我送回去。

“不了，還有吳媛呢，這麽折騰你實在不好。”

嚴錚跟在我身旁，“她回去了。”

“啊？”我停下，這是怎麽回事？欲拒還迎？

“走吧，晚了你爸該著急了。”

回神後乖乖跟在嚴錚後面。

發生這麽大事，我爸那自然是瞞不住了，他雖然不讚同我和黃玉總往醫院跑，但對於這麽恩情由不能不顧。

“爸爸。”

“怎麽了？”

我沈默，“我……”我和黃玉怕是不行了，這麽一句話噎在嘴裏，越來越苦澀。“我估計以後陪不了黃玉去醫院了，那邊學生快考試了，我得負責。”就像黃玉要對馬嬌嬌負責……

“沒事，你也算是做了該做的，沒事。”他口裏這麽說著，實際，皺眉是不同意。

我看著天黑了，就回屋了，摸出了手機，“怎麽關機了？”我嘀咕著，一看，除了慕霜給我一個電話……沒有了……黃玉，你真的已經沒辦法背負我了是嗎？

晚上，慕霜總算忙完來了，也不和我說那些事，就一個勁抱怨，我知道她不想我再傷心了。

可是，當我看清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時，真的只剩下苦澀了。

“晚安。”

我看著這條短信，回覆“你也是，晚安。”。

收信人——嚴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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