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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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一個音節,程思灝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她音色下的沙啞, 俊眉一蹙:“不舒服?”

玲瓏安靜了幾秒, 看著側邊的門面房內正打著電話出來的玲國強琉璃般的瞳孔平靜通透:“有一些。”

程思灝眉間皺的更深, 合上電腦, 起身拿起外套:“在什麽地方, 司機去家裏沒見到你,何姨說你不在家。”

玲瓏這才想起和趙庭然約好的下午三點鐘,懊惱的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多, 還好,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我有些累了, 你過來接我吧。”

玲國強最終還是打了電話給郭興梅,玲瓏把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冷眼看著盛裝打扮,雍容富態的郭夫人從奔馳車上下來。

看到玲國強先是驚訝,“哎呦餵哎呦外”的叫了幾聲, 後來左看看右看看這個地方又覺得嫌棄, 連帶著看玲國強的眼神都帶著埋怨, 從下車到上車, 玲瓏沒在她保養得體的臉上看到一絲心疼和關心。

但大概,這也就是兩人彼此需要的,一個需要那不值錢的面子,一個需要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程思灝到的時候玲瓏正跟施怡打電話,準備過兩天就回去了, 車窗玻璃被敲了兩下她才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甚至都沒來得及確認自己臉上的痕跡有沒有擦幹凈。

“就這樣,先掛了。”

偏頭放手機的功夫快速吸了一口氣,降下車窗勉強扯了一個笑:“剛才在打電話,沒看到你過來。”

程思灝眉間一直沒松開,註視著她眼角的淡紅色,過了幾秒後偏過頭應了一聲“嗯。”

沒有那麽多的詢問,也沒有拆穿,指了指後面的黑色車子:“車子停在這,我會讓劉淮過來開。”

司機是剛才得了指示回家接玲瓏的那位,雖然心裏有些納悶夫人此刻怎麽會在這人來人往的小街道上,但也恪盡職責的什麽都沒有問,從兩人一上車後就極有眼色的升起了車內擋板。

“沐陌他們三點鐘到,一幫朋友說要給他們接風,已經訂好了地點,我們直接過去。”

程思灝壓著聲音,手上的手機正編輯著給劉淮發消息,他是不會問玲瓏沒錯,但不代表他不打算知道。

玲瓏點了頭,說了一聲“好。”

想起那會何姨說的快中午的時候離開,剛松開的眉間又是一皺:“玲瓏,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他鮮少這樣直接叫她的名字,大都是不叫或者故意的“程太太”,一般連名帶姓這麽叫她的時候便是帶了一點小氣。

玲瓏自知理虧,這麽大中午的跑到這個偏遠的地方,也沒跟他報個姓,自發的低頭認錯:“對不起。”

程思灝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以為玲瓏是為了沒吃飯這事道歉,剛要再說她兩句,卻見她忽然擡起頭不帶任何停頓的發問:“程思灝,如果我不變,你會有變動嗎?”

“不會,”沒去問她為什麽這突然沒來由的發問,程思灝毫不猶豫又帶著堅定的回答,“無論你變不變,我都不會。”

莫名其妙的兩句話,但兩人無需多說,聽懂的人自然明白,玲瓏在那一刻就像是做了某種決定,雙唇自然彎開的弧度不同於那會見到玲國強的自嘲幹澀,此刻是由內而外,心尖顫栗。

她想,她可以試著走近程思灝的內心,她可以試著把自己當成程思灝喜歡的那個人一點點向他靠近。

至於那個不明人物到底是誰,蘇雅珩又跟他有著怎麽樣千絲萬縷的情分,對玲瓏來說都不重要了,因為現在的她是程思灝的妻子,程思灝是她玲瓏的丈夫,她玲瓏這一生唯一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人。

有些事情不必去探究的那麽明白,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

斷斷續續說了一路,從最開始的聲音不穩到後來玲瓏已經能很平靜的說出那一家人,程思灝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越聽到後面寒冰似的臉色越難看,玲國強是能多不要命,多不愛惜玲氏的茍延殘喘,才敢說出這番話。

程思灝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太過明顯,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挺拔的鼻梁在此刻更是增加了嚴肅,兩從烏黑濃密的睫毛微微遮蓋住冰霜似的眸子,眼角露出的亮光冷的噬人。

“程思灝,”玲瓏看著窗外一秒一變的掠影,輕描淡寫道:“以後不要再費心了,好與不好都讓他自己經營吧。”

雖然當初拿到臺面上的只是結婚是程家對玲家的一筆數目不小的註資,但程思灝之後卻是一直在關註著玲氏,玲氏這兩年在湘海的發展少不了程思灝的推波助瀾,這些玲瓏都是知道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有些人卻是仍然不滿足。

程思灝見她是真放下了,身上的薄戾稍稍散去了一些,即便玲瓏不說,他也是必然要給玲國強一些懲罰的。

當著玲瓏的面給劉淮打了個電話,所有的指令玲瓏聽的一清二楚,除了睫毛動了兩下,眼皮連眨都沒眨一下。

…………

年輕公子哥的聚會大都是在高級會所,兩人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這裏面的年輕矜貴除了程思灝,其他大都是還沒玩夠不願結婚的,玲瓏這兩年也早跟他們認識,進去的時候沒少被調侃。

“玲瓏,這麽久了,你可一直沒回答過我們到底是怎麽收服程思灝這頭怪胎的啊?”

“我是怪胎?”程思灝坐在玲瓏旁邊,指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個高腳杯,反問的上唇微微向上掀著,狹長的雙眸微瞇,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

問這話的人也是跟程思灝挺熟的一位紀家公子哥,那雙極富妖氣的桃花眼每次跟玲瓏對視都會讓她臉紅,尤其是這人身上女人的香水味從來都沒斷過,但也是難得程思灝能跟他做朋友的人。

紀清擺擺手,喝的也是有些大了:“天天在你面前不敢說,在你老婆面前還不準我們有發言權啊!”

眾人哄笑著,紛紛起哄:“對啊,程少爺,可不帶你這麽獨斷專橫的啊!”

程思灝冷哼一聲,看在今天都是出來聚的份上沒跟他計較。

“單了這麽多年,你可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女人,還是第一個就直接結婚的女人啊,你可不知道當時聽說程少爺結婚了,多少女人跟我抱怨。”

玲瓏已經不是第一次認識紀清了,但每次說話都讓她啞口無言,完全接不上來。

“想知道為什麽,你直接問你女人怎麽收服你的不就得了。”

程思灝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紀清就看不慣他這副模樣,明知道他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非得拿這事來刺激他,剛要再說兩句,人家大少爺直接攬著玲瓏起身離開了。

“哎,怎麽回事啊,你去哪,沐陌不是還沒來?”

“對啊,程思灝怎麽回事啊,今天難道不是你做東,真要走也先把單買了啊!”

來的都是較熟的朋友,說話倒是不會顧忌太多。

“是不是覺得很吵?”程思灝不緊不慢的看向玲瓏,不耐煩的捏了捏眉心:“再多說一句,空調都給你們關了!”

一行人看著門關上又反彈開的空隙完全傻眼,這他媽什麽意思?

紀清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指著早已消失的人影氣得牙癢癢:“哎,關空調,這難道是你家開的?”

總有好心人不忍心提醒道:“紀少,這真是人家程少爺開的。”

紀清噎了一下,“去去去,他家開的就他家開的,”手指點著離開的方向,也只敢這時候吐槽吐槽壓在他們頭頂的資本主義:“你家開的你了不起?”

剛推門進來的蕭少瞬間黑了臉,看著那根正對著他的手指,陰沈著回道:“還真了不起了,怎麽著,你紀少有指示?”

眾人不由有些同情起紀清來,抱著酒杯看熱鬧不嫌大,臉上帶著不容程度的笑,得,這又是一位陰晴不定的主。

程思灝帶玲瓏單獨到了一個房間,讓人打爆了食物送過來:“先吃一點墊著,沐陌他們還要一會。”

玲瓏那會的陰霾已經一掃二盡,擡頭看了看房內的裝飾,這應該是高級套房的休息室,沒有了剛才包廂內的昏暗燈光,窗外的斜陽爭相恐後的擠到墻角,透著打開的窗戶大肆的灑了進來。

這裏屬於湘海的黃金地段,寸土寸金,會所內包括酒吧,KTV,餐廳,運動場所,各類娛樂活動應有盡有,是不少人放松休息的好地方,每到夜晚,城南最為繁華之地。

程思灝就站在他的對面,此時脫了外套一手正拿著手機那電話,從側面能清晰的看到他淡色的雙唇一張一合,字正腔圓的標準英式發音從他唇間不間斷的流出,配上他磁性低沈的男性音色,尤其悅耳動聽。

其實紀清一直問她的那個問題不是她不回答,而是她也回答不上來,到現在為止玲瓏也想不通當初程思灝為什麽會毫不猶豫的這麽明顯帶著商業性質的聯姻。

哪有什麽收服不收服這一說,要說收服,而是她從一開始就被程思灝占據了所有……

“看什麽?”

程思灝打完電話發現自家妻子正盯著他目不轉睛,稍一挑眉,好心情的問道。

玲瓏咧嘴笑了一笑,因為沒塗口紅,唇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吃了些飯,隨意扯了個借口:“爺爺大壽我們送什麽?”

“你覺得他老人家最看重的是什麽?”

程思灝作為程家長孫,又是程老爺子最為看重的接班人自然對他的習性一清二楚,玲瓏想了想,不確定的問道:“心意。”

程思灝沒說話,眼底淡淡的讚許表示了答案。

作為大風大浪均見過,榮華富貴更是不放在眼裏的程慕生來說,最看重的便是那不可估量的心意了。

玲瓏想了想,目光一亮,她知道送什麽了。

玲瓏早上起來為了方便直接套了一個牛仔長裙,上身是一個簡單的白色荷葉中袖襯衫,因為走的太匆忙也沒換衣服,一頭烏黑的秀發也是柔順的垂在肩部以下,看起來很是淑女乖巧。

程思灝目光在她身上巡視了一圈,站在身後替她理了理頭發,忽然開口:“家裏衣櫃又送去了當下的新款服裝,以後穿這些吧。”

那裏都是程思灝的私人訂制,玲瓏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為什麽?”

程思灝的語氣緩緩沈沈,在兩人愈來愈近的姿勢中更添暧昧:“是時候了,該讓他們那些好奇的人見見程太太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六點還有一章,然後介紹一下賈婷婷(蕭離)的另一半,蕭大少出來了,下本就寫他們兩,《不拼爹,只拼夫》專欄開了收藏,感興趣的先收藏,我先放兩個文案出來:

文案一:

當紅小花旦賈婷婷被挖出進圈之前名為“蕭離”,實為蕭家剛找回不久的正氏千金。

一時間,流言不斷,“有背景”“沒實力”“有人捧”“搶資源”“會拼爹”這些評論甚囂塵上。

而被吐槽的賈婷婷此刻正冷著臉看向跟她毫無血緣關系的白蓮花妹妹:“哪個爹?你親爹我養爹?還是我親爹你養爹?”

尾音上勾,賈婷婷諷刺一笑:“你的兩個爹,我都不拼。”

身著不凡的男人站在她身後,眉稍一挑,清冷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那就不拼爹,只拼夫。”

賈婷婷一臉懵:“什麽夫?”

“未婚夫,你丈夫。”

文案二:

蕭家豪華的客廳因為今天的特殊站了一屋子人,蕭父蕭母兩臉上露著不同程度的為難:這兩個女兒,到底該給誰定?

蕭離沒空跟他們唱獨角戲,雜志一扔:“行了,不就一個男人,給蕭安,我不要。”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人這才擡眸正視這蕭家親生女兒,淺棕色的眸子不禁泛起了寒意。

蕭安心底雀躍,出口的話卻是禮貌推讓:“你是姐姐,這樣不好吧。”

蕭離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幹脆順著她的意,對蕭父蕭母實話實說:“我現在沒結婚的打算,前途一片大好,我可沒法對我的事業分心。”

一行人人高高興興,正準備繼續商討,一直沒開口的男人冷淡開口,深邃立體的五官泛著君王開口時的高高在上:“我要她。”

所有人的視線隨著蕭岑手指的方向往蕭離身上投去,男人從容優雅的起身,不緊不慢的解開金色袖口,一雙勾人的眼帶著深不可測的挑釁:“和我結婚,怕是不會耽誤蕭小姐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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