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雪夜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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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裏雅回到家,趕快洗澡換衣,把自己弄幹凈。白沙一直陪著她。雖不是生離死別,可是一想到,一個月見不到活蹦亂跳的她,吃不上她做的美味,他就心情糟糕。

她忙著洗澡,吃東西,他忙著一遍遍親她。無限的不舍。

“等你不能動了,親你能感覺嗎?”

“應該能。”梅裏雅縮著腦袋,在親吻的罅隙裏,吃著肉醬面。見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去衛生間,仔細刷了牙。乖乖地躺到床上去,蓋上被子。

她清晰地感到,四肢的力量在流失。好像被黑洞吸走了一樣。白沙坐在床邊,撫摸她的頭發。心裏難過極了。

梅裏雅清澈美麗的眸子,裝滿了動人的柔情。用最後一點時間說,“漠寒哥哥,我很愛你。”

語氣如無依的孩子,可憐兮兮的。

白沙受到最柔軟、又最致命的一擊,眼裏不自禁的,浮起了一層淚。他俯下身體,蹭著她的臉,碎碎地呢喃,“噢,我可愛的寶貝,寶貝,我也愛你……不怕,我會寸步不離你。”

時間一到,她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他眼裏的淚,滴落在她嬌美的面頰上。他貼住她櫻花般的粉唇,久久不舍離開。

愛情,早已洞穿了他的鐵石心腸。他在別人面前,是高高在上,指揮若定的天之驕子;在她面前,卻成了青澀純情的大男孩,依戀她,渴慕她。初戀,叫人柔腸千結,叫人癡啊!

而此時的梅裏雅,拋開了肉身凡胎,靈魂進了空間裏。一個月的時間,空間裏將近一年。恰是閉關的好時機。專心地修煉“玄女瑜伽功”,必有所成。她一定要奮進!待一個月期滿,一定要練出玄力,灌溉火陽草。



丁修和白若的家,和往常一樣安靜。

進了家門,丁修進浴室清洗。仔仔細細,將血汙清理幹凈。受傷的地方,已完全無痛感。相反,肢體裏奔流著霸道的力量,竄來竄去,連皮膚都發脹。

他站在水流下,大口大口呼吸。想到今晚可能發生的事,身體堅硬成了石雕。他滿腦子的,全是白若的身影,羞澀的她,清冷的她,哭泣的她,他就像沙漠旅人渴望水源一樣,渴望著她。真是要瘋了。

他出來時,白若正在廚房裏。晚上十點鐘,她卻異想天開,烤起了面包!穿著圍裙,奮力地揉著面團,看都不看他。丁修忽然想笑:真可憐啊,緊張成這個樣子。

他裝作不知她的心情,淡淡地說,“時間不早了,要不要明天再烤?”

白若撩頭發,“晚上沒吃飽。想做一個菠蘿包,配點牛奶喝。這樣晚上不會餓。”解釋得很詳盡。生怕他不信似的。手上的面粉,把臉弄得像花貓。

“餓的話,我給你煮面。”丁修不等她回答,從冰箱裏取出排骨高湯,擱在竈上煮起來。幽靜又戲謔的目光,籠罩住她整個人。

白若不知所措地僵在那裏。靜靜地自燃著。丁修語氣如常說,“去洗澡吧。洗完出來,就可以吃了。”

白若低垂眼眸,睫毛劇烈顫動,過了一會,手慢慢地離開面團,解下圍裙。“好。”她腳步發飄,往一樓的浴室走去。

丁修非常明智的,把火擰到最小。因為他敢確信,她會很久才出來。果不其然,半小時過去了,還在洗個沒完。他簡直想笑!走去浴室門口叫人,“阿若,快好了嗎?面下鍋了。”

她磕巴著說,“哦,我,我馬上好了。”

出來時,她穿一件粉色的睡袍。皮膚也是粉紅的。丁修看到她這樣子,身體裏轟然一炸。好可愛,真是要他的命!他也沒法鎮定了。很久才找回聲音,“吃吧。面要涼了。”

“謝謝。”她說。坐下來,埋頭吃面。待她吃了好幾口,丁修才忽然想起來,好笑道,“不好意思,我應該是忘了放鹽。”

白若擡起頭,嘴裏回味了一下,的確沒鹹味。囧死了,她居然沒吃出來。丁修目光亮得迷人,對她微笑,“我犯了錯,阿若的味蕾也犯錯了。”

白若也笑了。難為情的笑。

“要不要放點醬。”

“好……吧。”

“假如已經飽了,就不要硬撐。我來幫你吃。”丁修往面碗裏,添了一勺子醬。

她其實一點不餓,拖延時間,拖得騎虎難下。丁修見她僵著,立刻了然,把碗拉到面前,攪拌一二,以戰鬥速度吃光了面。春宵一刻,多麽珍貴,怎能在一碗沒滋味的面條上耗時間?

他果斷將碗泡進水池,不洗了。走出來,對她輕聲說,“上樓?”

白若“哦”了一聲,坐著沒動。丁修的眼裏閃過笑意,並不催她。

他先上去,刷了牙。用了牙線、口腔清新液。後來,覺得太刻意了,又用純凈水拼命漱口。口腔肌肉都被他折騰酸了。自己都覺著好笑。

後來,他聽見白若上了三樓。

這丫頭也在拼命刷牙。丁修細心地傾聽著,扶著門框,無聲地發笑。站了一會,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酒櫃。選了一瓶米酒,拿了兩只小酒杯,上了樓去。

白若坐在小客廳裏。這裏有很多花。杜鵑、山茶,蝴蝶蘭,水仙,開得富貴葳蕤。她坐在其間,靜美如詩。

他走過去,“嗨。”

“嗨。”她的目光放在兩個酒杯上。“剛刷過牙,不喝啦。”

他坐下來,“要喝的,就當……再殺殺菌。”

這沒智商的措辭,讓兩個人一齊失笑,臉全紅了。丁修含笑倒滿酒,糾正道,“我的意思是,交杯酒,總得要喝。婚禮,將來跟大哥他們一起辦。今晚,算咱們的……”他清了清幹燥的嗓子,“就算咱們,提前過洞房夜。”

白若沈默著,手指撚著睡袍的袖子。沒有否認。

丁修輕咳一聲,“瞧瞧,我這大老爺們,也被你害得很緊張。”

白若早發現了,上戰場也沒見他這麽不鎮靜。她心理稍微平衡了些。一鼓作氣,伸手端起酒杯,勾住了他的手臂。這一刻,時間的流逝,放得極緩。彼此對望著。美酒入喉。各自的心頭,百轉千回。屋外,寒冬冰凝,室內溫暖如春。在這脈脈對視裏,縷縷柔情,令人沈醉。

“對不起。”她輕聲地說,“我好緊張,真沒出息。”

他輕輕摟住她,喉結上下滾動著,“別怕,我……會疼你。其實,我也沒經驗。大家半斤八兩。”

白若擡頭看他。有一點意外。他垂眼凝視她,傾訴道,“我心裏早就有你,不可能在外面瞎來。阿若,我以為,一輩子也不會等到今晚,沒想到,上天憐我。”

“傷,要不要緊呢?”

“完全沒問題。已經好了。”他向她保證。

“哦。”白若垂眼,不再說什麽。

他粗糙長繭子的大手,撫摸她柔嫩的臉頰。她閉上眼,努力將自己的身體放松。他從她的表情裏,得到了莫大鼓勵,一把將人抱起,向臥室走去。



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院裏的路燈下,雪花飛舞如織,飄飄灑灑。這樣的夜裏,與愛人親密相擁,靜坐看雪,實在是人生最美的況味。

經歷了一場巔峰的快樂,兩人的身心,已完全屬於彼此。窩在同一張單人沙發裏。一條大毛毯,裹兩個人。肌膚相親,氣息交融。萬千柔情,盡在不言中。

“怎麽樣?”丁修低沈地問,“並不可怕,是不是?”

白若的臉,貼著他寬闊虬結的胸膛。蹭了蹭,沒有回答。

“我很喜歡……實在是無法形容。阿若,喜不喜歡?”

白若受不了,伸出嬌軟的手臂,捂住他的嘴巴,不讓說。他無聲一笑。將她的手臂拉下來,塞進毛毯裏,“小心涼。”

他在她頭頂,緩緩印下一個吻。擡眼望向窗外,又深又緩的,吸了一口氣。滿腔的幸福,沈澱到靈魂裏。

過了好一會兒,白若低柔地說,“修,梅裏雅給的功法……我想今晚就開始練。”說了這話,她整個的身體,明顯升溫,近乎灼燙。

丁修低笑兩聲,撫摸她的背,“從現在開始,交給你主導。你叫我怎麽做,就怎麽做。”

白若半天沒動。直到某一刻,才突然掀開毛毯,拉著他往床上去了。

……。

大雪下個不停,到了淩晨,已是銀妝素裹,冰清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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