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5 忠誠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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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八點,十多輛警車,排成一個長隊,從城市裏呼嘯而過,駛向格林花園。街區的所有出入口,拉起了警戒線:警察辦案,禁止通行。近百名重裝警察,向格林花園包抄而來。

“丁哥,來的是警察。”陳六匯報時,咬牙切齒的。沒想到,龍麟調動了這麽多的警力。

丁修倒是淡然,“沒事,警察也照幹。抓活的。大哥說,給梅裏雅試藥。”

“抓警察,會不會……”把婁子捅得太大?陳六既猶豫,又亢奮。警察也敢搞,兩個老大,是要上天吶!

丁修用一貫無情的語氣說,“會不會什麽?沒膽子,我借給你。”說完,徑直切斷通訊器。他穿了一件黑色工字背心,下穿軍褲、軍靴。一把寒光晶瑩的短匕,插在靴側。手持一把殺氣騰騰的重機槍。眉眼淩厲,肌肉疙瘩宛如魔獸。全身上下,有殘酷的力量在橫流。

白若站在窗口,默默看他好一會兒,終究忍不住說,“修,要小心點。”

丁修磨蹭半天,等來她這一句,心中立刻圓滿了。眼裏凝聚深情,緩緩走向她。伸出鐵臂,將她箍住,在那秀美光滑的前額上,印下一吻,然後鄭重地說,“如果我死了,請為我守節。不要再跟別的男人。”

白若一聽,臉色頓時刷白。這表情,讓丁修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若不是瞥見白沙送梅裏雅來,他少不得又要親下去了。

梅裏雅一身輕松自在,走進丁家,見白若面色雪白,連忙安慰她,“你別擔心。不會有事。走,我們去地下室看電影。最近一部講外星人的,據說很好看。”她拉起白若冰涼的手,往地下室走。

白沙橫了丁修一眼,語氣不善地說,“你嚇唬阿若了吧?”

丁修在大舅子跟前,不敢造次。摸了摸下巴,老實交待道,“是,大哥。一時沒忍住,逗逗她。”說完,一向冷酷的臉上,泛起笑意。

“真有出息。”白沙哼了一聲,將一雙隱身鞋遞給他,“穿上,讓咱們的人先待命。你我搞不定,他們再上。”

丁修嘴角一抽,大哥的畫風,果真被帶歪了。還說他沒出息!大男人,不好好幹架,搞歪門邪道。不過,說實在的,隱身鞋這等神器,就算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嗜血大兵,也是抗拒不了的。

畢竟,人都是有童心的嘛。誰沒渴望過玄幻世界?

當下,他脫了軍靴,將腳伸進鞋中。那鞋子,真是神奇,能根據腳的大小,自行調節尺寸。不管誰穿,都能合適。他四十四碼的大腳,也不在話下。

見他消失了,白沙也穿上他的那雙。

人高馬大的兩個漢子,從豪宅中隱沒了。只有他們彼此,能看見對方。

此時,門口的對峙已近白熱化。為首的警官,姓楊名聰。牛氣哄哄的,一身匪氣,拿一把槍,頂在了陳六的太陽穴。

由於事先商量過,陳六等人按兵不動,讓這幫警察盡量猖狂。楊聰原先,是龍曜的手下,被安排去警方,背地裏一直為黑幫做事。此番將死對頭陳六擒在手裏,非常痛快,狠狠修理了一通。大手一揮,一幹警察下屬,便持著軍盾和手槍,進了格林花園。

四十人,留守小區前後。六十人,兵分四路,向中間的別墅包抄。

路燈下的小區,安安靜靜的。花海泛著五彩輕波,色澤柔麗,宛如仙境。警察們的心頭,浮起一種說不出的荒誕。好像步入了巫婆充滿誘惑的黑森林。

從理智上想,這麽多人,重裝武力,對方再膽大包天,敢公然對抗?不想活了吧!可是,平靜的空氣中,有一種詭異的危險。讓人莫名的緊張,大家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就在這時,露天音響嚇死人不償命的,響起了樂曲:吉他長音,劃破長空。

嚇得警察們全都措手不及。黑黢黢的槍口,慌亂向四下瞄準。可是,沒有人!只有激烈高昂的吉他曲,在耳邊回蕩。樂聲中,一朵一朵喇叭狀的花,微微起舞,顏色轉眼變幻成了大片的艷紅。猶如血染。

詭異的一幕,讓人們的心頭,被恐懼席卷了。好像置身於黑色的魔法幻夢。須臾間,有人從虛空裏,向他們發起致命的襲擊。力道萬鈞,非人類所有。等他們察覺,力道已招呼到身上。同事們像荒草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毫無還手之力。

手中的武器,眨眼間,全部被繳了。被制伏的時間,太過短暫,就連驚叫也沒來得及。

附近的別墅裏,神鬼不覺沖出一些壯漢,將倒下的警察們,控制了起來。不到五分鐘,六十個警察,全都成為階下囚。灰溜溜的,被押進了一幢別墅裏。

楊聰在外面,等了很久,沒有消息。心生不妙的預感。沖對講機裏喊了幾回,沒有絲毫的回應。各支隊泥牛入海,沒了音訊。只有狂野的曲子,在夜空裏回旋。氣氛陰森詭秘。

他膽寒了,開始折磨陳六,齜牙咧嘴地訊問他,“說,裏頭什麽鬼?”

陳六笑得很帥,“沒什麽,我老板可是怪獸。六十個人進去,不夠他塞牙縫。”

楊聰怒目圓睜,不信邪:沒有槍聲啊,六十個人呢,難道全是死的?人家擒他們,不知還手?楊聰自有一股悍勇,挾制著陳六,率領剩下的警察,往裏面走。

清香撲鼻的花海,激昂動人的樂曲,讓每個人頭皮發麻。好像處處有鬼。直到一股狂烈的、非人的力量襲來,他們才知,前面的人究竟遭遇了什麽。這四十人,也以同樣的方式,被俘虜了。

全軍覆沒!一群面無表情的猛漢,將他們押在別墅裏,像關牲口一樣。自始至終,他們不知怎麽輸的。

也許,真的有鬼!除此之外,似乎別無解釋。

楊聰怒吼道,“操你娘的陳六,老子是警察,你敢襲警?!叫你們老大滾出來。”

陳六毫不客氣,揪起他,暴打了一通,“爺爺我打的就是警察。”

陳六把拳頭捏得嘎嘣響,十分解氣。旁邊的警察,沖上來幫架,被黑暗的槍口給堵了回去。

“廢都兵團”來了五十個精英,各個氣勢非凡,全是頂尖的漢子,鎮壓百來個烏合的警察,完全不是問題。更何況,一方有槍,一方沒有。

俘虜們躁動不安,感覺他們身陷了集中營,下一秒就要遭到群體大屠殺。令人意外的是,猝不及防間,無形的鐵手又來了。它捏著他們的下顎,將一種液體,倒入他們的喉嚨。

沒人看得見,那手來自何處。只覺得力大無窮,鉗制他們這些警察,宛如捏小雞。一時間,別墅裏響徹驚恐的吶喊。人人四顧,尋找那個鬼魅。

所有人的眼球,因為恐懼,幾乎爆裂出來。

這一幕,就連“廢都兵團”的大兵們,也看得冒冷汗。他們只知道,兩個老大有隱形武器,沒想到,搞出了這一番玄幻效果,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太牛了!

過了沒一會,又出現更讓人掉下巴的一幕:那些被灌藥水的人,居然競相跪地,一個個開始痛心疾首,宣誓對白沙和丁修的忠誠:往日一切不可追,日後,只為他二人賣命。

生是他們的人,死是他們的鬼。

包括楊聰,也痛悔罪行,差點哭出來,“我他娘瞎了狗眼,跟著龍曜那樣的貨色混……”

廢都兵團的漢子們,看傻眼了。面面相覷:上帝啊,這世界是怎麽啦?!

白沙和丁修,回家換了鞋,擦了身,才悠悠然回到這裏,接受俘虜們的膜拜。白沙對楊聰指派道,“你往後,聽陳六的。你的任務,從他那裏拿。”

楊聰喝了忠誠藥水,對白沙的話不敢不從,縱然對陳六不服,也生不出抗旨的膽子。當即,向陳六說,“陳哥,多有得罪,日後請多關照。”

陳六嘿嘿一笑,稀奇壞了。老大們這樣下去,不占領全世界才怪。

一場可怕的危機,輕松得到了解決。警察同志們,各個懷揣耿耿衷心,離開了格林家園。丁修和白沙回到家裏,地下室的電影,才只放了一個開頭。

兩個女孩抱著爆米花桶,詫異地對他們看:這麽快就凱旋了?還是說,敵人壓根沒來?

白沙把隱身鞋還給梅裏雅,“搞定了。”

梅裏雅精神一振,“藥水管用嗎?”

“太管用了。一個個的,賭咒發誓要追隨,搞得我雞皮疙瘩全豎起來。”

梅裏雅想象那種情景,的確十分肉麻。“本來我還想,該做個幾千份,給龍曜那幫人全都喝下去,你這麽一說,倒叫我猶豫了。不喜歡的人渣們全來擁護,想想就瘆人。對吧?”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感覺她描繪的圖景,非但不瘆人,還十分美好。兵不血刃,將整個廢都勢力,控制到手裏,簡直不能太美。

白沙想了想,決定幹脆吃軟飯吃到底算了。讓自己女人罩著,不丟人。

“梅裏雅,要不你就做吧,我不覺瘆人。”白沙摟住她的肩膀,商議道。

“好啊。”梅裏雅並不拿喬,痛快地答應了他,“晚上回家就做。那現在,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好。”

丁修轉身而出,拿了兩瓶酒來。四個人,開開心心的。硝煙在他們的生活裏,倏忽即逝,轉眼間,又歲月靜好了。老實說,這對兩個戰鬥力爆表的男人,實在有些不過癮。

不過,家有可愛香軟的嬌妻,誰當真願意在刀口討日子?又不犯賤。



梅裏雅趁晚上睡覺,靈魂進入空間,煉制了忠誠藥水。有利的時間差,讓她從容做了三千份。她留了一部分在空間備用,一部分交給白沙。“這裏頭有神咒,只要喝了,就會對你和丁修,絕對忠誠。而且,只要我活著,這個咒語便不會失效。快,你拿去征服世界吧。”

白沙得了便宜還賣乖,“其實,比起征服世界,我更想征服你,寶貝。”

“我不用你征服,我不是早趴你腳下了麽?”

白沙溫柔地抱住她,蠢蠢欲動,呼吸著她身上致命的香氣,“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梅裏雅含笑,眼若秋水,清瀅溫柔,“再忍忍唄,大概還要兩個月,就能好。”

“不忍有什麽辦法?”他語氣幽怨,把大手伸進她的衣內,“你都自稱未成年了。我還有什麽辦法?”

這種時候,梅裏雅一味只笑,並不多作辯解。越辯解,他越來勁。他現在對這事兒的心思,簡直勝過一切。每天的欲念,如同瀑布橫流。至少給她貢獻千萬魅力值。梅裏雅可以不做任務,坐收天大好處。這種失控的局面,主神一定也沒想到。

用系統的話說:這游戲玩著玩著,就崩掉了。低估了你未來老公的下流程度。所以沒辦法,得抓緊往後走,上正菜!

在系統的指示下,梅裏雅兌換了兩株火陽草,把那紅彤彤的、可愛的小苗兒,種在了空間的仙土裏。火陽草的培植,需要灌註玄力。

玄力從何而來?她得修練一門“玄女瑜伽功”。這個仙法,可以令她的體內,產生玄力。兌換值,需要一千萬。梅裏雅眉頭也不眨,揮“金”如土地拿下了。

任務做到現在,總算迎來仙法加持,她的鬥志十分高揚。

玄女瑜伽功,有十二式。與世間的普通瑜伽,並不一樣。它要配合心法和咒語而練。修到精深處,未必能打架,卻一定可成仙--這是系統的說法。

能成仙就夠啦!梅裏雅認為,世間還有什麽追求,比這個更高大上?



龍曜怎麽也想不通,調派了一百名警察,居然空手而歸。一個個的,對當時的情形,諱莫如深。不透露一絲一毫。他到警署逼問楊聰,那小子把脖子一梗,對他微笑,“姓龍的,警察也歸你管?”

龍曜淩亂了,差點懷疑自己精神失常。整個北區的警察,本來就是他的人啊。他快被楊聰氣死,七竅生煙地質問他,“洋蔥頭,老子讓你去拿人,人呢?”

“拿誰?”楊聰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身正氣回他。

“姓白的,姓丁的。”龍曜咬牙切齒告訴他。

“罪名呢?”

“靠你娘的。搶劫,殺人!跟你事先商議過,你腦子裏被誰拉了屎!”

楊聰對氣急敗壞的龍曜說,“得啦,兄弟,先消氣,來,把這杯果汁幹了。”

龍曜青筋暴跳,揪住他說,“去你的,不渴。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先喝下去。”楊聰任由他抓著,老神在在的,“不喝就不告訴你。”

龍曜險些把後槽牙咬碎,猙獰地端起那杯紅艷艷的果汁,“你撒嬌撒得好。老子怕你下毒不成。說不出門道來,今兒插死你!”說完,一口氣幹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扔,“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楊聰意味深長盯著他,溫柔地問,“還需要我說嗎?”

龍曜打了一個激靈,目光怔忡地看了過來。一切盡在不言中。精神上終於和楊聰接上了軌。他還是那個龍曜,記憶猶在,思維也清晰得很。可是腦子裏,多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神聖信念:他要向白沙和丁修盡忠。

盛老三算個屁,白沙和丁修,才是他的正主子。

這信念宛如大山,壓得他這只小小的螻蟻,沒有撼動的力量。這股信念,充斥了他的靈魂,讓一切變得溫暖而光明,比金錢、愛情甚至世間一切,都讓他感到生命的意義。

他無法置信,拿起空杯子瞅了瞅,恍然大悟望向楊聰,深深嘆了一口氣。靠,真的不必說啦,全明白了。

楊聰說,“丁哥說,咱們這幫渣滓,往後歸陳六管。”

在一陣類似雷劈的空白之後,龍曜的表情變得凜然,“咱們得想辦法,直接歸丁哥管。不然,誰知陳六那小子有沒有二心?”

“應該不會吧。你少折騰。他們肯要咱們,已經不錯了。盛季淩那樣的,連藥水也喝不上呢。老大們能看上他?”

龍曜深思片刻,“不行,依老子看,得給陳六那幫人,也灌點藥。不然,他將來想奪權,豈不害了丁哥?主子們慈悲,咱們不能不替主子著想。你那藥水,還有沒有?”

“有,陳六給了我四十瓶。準備用來對付你和榮耀組的。”

龍曜兩眼滴溜一轉,來了主意,“這樣吧,明晚,咱們請榮耀組的吃飯。待搞定了他們,再尋機把陳六那幫人拿下,這樣整個廢都的勢力,就妥妥在主子們手裏了。”

“有道理。”楊聰頷首,“不過,兄弟我要提醒你,丁哥說了,不是誰都有資格喝藥的。你別見一個就下藥。小心惹怒上頭。”

“有數。論伺候人,老子比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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