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方子林沒想到，自己一個環保局的小官，居然被女孩子久仰，心裏很受用，“梅小姐，鄙人想親自跟你確認一下，這個格林家園的治汙成果，真的是用一種小草達到的？”

“看樣子，報告出來了？”

“是。梅小姐，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嗎？”方局長不喜歡被人歪開話題。

“沒錯。不過，不是一種小草，而是三種小草。三種草，必須生長在一起。我的網站上，有發芽和入土的視頻。”

“視頻方面，我等已經詳細觀賞過。很不可思議。據我所知，目前的植物界並沒有這三種植物。不知梅小姐從哪裏得來的？”

“基因培植。頂尖科技。除了白梅公司之外，沒人知道它們的培植方法。”

“像這樣重大的科技成果，梅小姐怎麽不上報國家？”

“上報國家？”

“對，上報國家。只有政府出面，才能將你的植物進行普遍性、全面性的推廣，讓廣大的公民們因此受益。”

梅裏雅翻了個白眼，“但是，國家應該不會給我很多錢吧？頂多，授予一些虛名獎項，然後就把我的勞動成果拿走。這一點，我可以預見到。”

“梅小姐！”方局長的語氣有點不好了。

“很抱歉，我培植一顆小草，代價不菲。沒有入帳的話，這件事將難以為繼。我向民眾和國家收費，也無可厚非。畢竟，環境是大家的。你不出錢、不出力，想平白享受我的勞動，這是霸權行為。方局長，您認為呢？”

一陣尷尬的沈默，在電話兩端升起。

方局長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已經沒了最初的和藹，“看來，我很有必要，跟梅小姐見個面。不知梅小姐何時方便？”

“我隨時方便。如果您周末來，就去格林花園好了。如果工作日來，就到鑫業鋼鐵廠。我的總部設在裏面。我奉勸方局長一句，好事要趕早。我的產品一旦有人問津，打開局面了，這環保上的輝煌業績，局長大人就得不到了。而您知道，想說服別人相信這套產品，其實一點不難，拿事實說話就行了。”

方局長的面色變了又變，不得不說，他被電話裏的女人，戳到痛腳了。待在環保的職位上多年，每年述職的時候，都被罵得像孫子。他是多麽渴望逆襲翻身啊！

“我現在過來。梅小姐在鑫業鋼鐵廠嗎？”

“現在已經是周五下午三點。您確定要來？”

“是是。”

“好吧。我就在此恭候局長大駕光臨。”

掛掉電話，身後響起了幾聲鼓掌。梅裏雅回頭笑道，“陛下國事繁忙，終於得空前來，臣妾好生歡喜。”

白沙失笑，張開雙臂說，“還不撲過來，給朕抱一抱。”

“遵旨。”梅裏雅跑過去，撞進他的懷裏。學著貓咪，發出嗚嗚的聲音。腦袋在他懷裏蹭啊蹭，順帶把撒嬌任務給做了。

白沙仰天閉眼，深深地嘆息了一下。“最近很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好。”

“梅裏雅……”

“啥？”

“……哎……”白沙嘆息一聲，咽下了嘴邊思念的話。夠滑稽的，就在一家公司，辦公室還相鄰著，他卻想她想得快瘋了。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啊！

“等一下方局長來，要我一起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掙開他的懷抱，“好了。擁抱時間結束。”

白沙一把將她拉回去，“我沒說結束，就不結束。你乖一點。”

“當初是誰說的，讓我壓抑自己，在辦公室裏不能這樣？！”

白沙的臉一紅。“就是啊，都怪你，不好好壓抑自己，把我勾成這樣。你看看，這還像話嗎？上回還叫人家撞見。”

“我才不怕。我這個人從來都光明正大。就是勾搭老板了，怎樣？”

白沙溫柔地註視她，神情非常滿意。“既然壓抑不住，索性勾搭得再兇猛點。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老板娘了。”

梅裏雅心說，應該說大家都知道，我是老板包養的小秘。但是，這沒必要說出來，徒增他的煩惱。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兩人膩歪了一會，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白沙松開梅裏雅。只聽得俞文靜在外面說，“梅裏雅，你在嗎？門口有一個方局長找。”

梅裏雅打開門，“已經到啦！好快。”

俞文靜見白沙也在，連忙問候了一句，“總經理好。”特別乖巧的樣子。

白沙置若罔聞，望著梅裏雅說，“真的不用我陪你？”

“不用不用。”梅裏雅拿起手提，從容淡定地下樓去了。

俞文靜對白沙說，“白總，梅裏雅真是好美。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女孩子！”語調特別欣羨崇拜的樣子。

白沙嚴肅的面孔瞬間有點柔和，“謝謝。”替梅裏雅關上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俞文靜一楞。等回味過來這聲“謝謝”背後蘊涵的情感時，心情覆雜了好半天。

梅裏雅走去大門口，迎接了方局長，以及一個隨行的環保幹部。本想去一樓會議室，卻發現林吟在裏面開會。只好將人帶上二樓的辦公室。

“方局長，您二位樓上請。”

“好好好。”方局長從初次見面的巨大驚艷中回過神，眼睛幾乎離不開她。

“梅小姐年輕有為啊。不知今年芳齡？”

梅裏雅謙虛道，“哪裏哪裏，老了。都三十了。”?

方局長二人大吃一驚，“看不出來，看不出來。”能看得出來才怪！明明才二十一！

梅裏雅無意跟他們多扯這個，一邊走著，就切入了正題。“局長大人親自駕臨，想必對我的項目非常感興趣吧？”

“當然當然，我們來訪，是非常有誠意的。還請梅小姐手下留情哦。”方局長用了一種輕浮又親近的語氣。

一行人正好經過秘書辦，岳力揚和俞文靜不約而同擡起頭，看著外面。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推開辦公室，梅裏雅將人招呼到沙發上。“您二位先坐，我去泡茶。”

她希望對方說“不麻煩了，我們不渴”，但是人家沒吭聲，只好真的去泡了。進白沙的辦公室，拿了兩包袋茶，兩個一次性杯子。沖了開水進去。

對白沙笑了一個，又回了辦公室。

方局長非常友善。一上來，先把她治理格林家園的豐功偉績大肆表揚了一番。梅裏雅稍微謙虛了一下，也跟著他一起吹捧自己。方局長這才打住了。

“梅小姐，方某登門造訪，是懷著極大的誠意前來的。不瞞你說，我按照梅小姐網站上公布，每十個立方種植一顆吞食草的方法進行了初步計算，整個寧港市，5萬平方公裏，需要你這種草，五萬套。你一株一萬，一套就是三萬。算下來，要15億華幣。”

他停住，看著梅裏雅。

梅裏雅皺了皺眉說，“才15億？”五萬套，就要五萬根金條，她掙到手的，真的不多呀。別忘了，還有她和白若的辛苦費呢！

梅裏雅的反應，讓方局長大跌眼鏡。“才十五億？！”

梅裏雅嘆氣，興味索然地說，“老實給你交代吧，五萬套，成本就起碼5個億。”

“所以，你要掙十個億？”方局長的語氣覆雜得難以形容。

“怎麽？您好像覺得很多？”

方局長與另一位幹部對看一眼，一齊默默地註視著梅裏雅。

梅裏雅體會出了那目光中的含義，毫不客氣地皺了眉，虎下臉說，“如果您過來是想告訴我，十五億你們也沒有，這事兒根本就沒得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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