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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惱火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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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臺上,白溪空著手朝前走著,弋陽拎著她的行李快步的跟在後面,此時已經夜裏九點多了,這個小鎮的馬路上都沒有什麽人了。

走出了火車站白溪就停住了腳步,她很少在晚上出來,更沒有一個人在外地找旅店的經驗。

此時弋陽走過來,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誰讓你跑那麽快的!”

這種溫暖無可取代,雖然白溪的臉還冷著,但是心裏早就被一種喜悅取代了。

這個鎮子真的很小,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出租車,馬路上清清冷冷的,如果不是弋陽在身邊,她寧願一個人滯留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至少裏面還亮著燈,不像這裏走很久才能看見一盞路燈。

“弋陽,我走不動了!”白溪有點撒賴的蹲在了地上,忽然覺得身邊能有個男人真好,無論這個男人比你大還是小,你都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撒嬌。

弋陽的臉上也有些焦急,心裏只想著快一點見到白溪,卻沒有料到他們會在這種落魄的小鎮住腳,現在想找個住的地方都難。

“我看前面亮著燈,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弋陽抓著白溪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張開手臂抱著她往前走。

黑暗的陰影裏,白溪的唇角彎成了弧形,就這樣貼在他懷裏往前走,身上的冷意退卻,剩下的全是溫暖。

那是個老舊的城區旅店,老板很不情願的從抽屜裏面抓出了一把鑰匙扔在桌上,“就這一間了,八百不講價,你倆愛住不住!”

老板一看就是個市儈的嘴臉,斜著眸子看了看他們,一副不愛搭理的神情。

白溪的臉都變了,剛想再說上兩句,就被弋陽一把拉住了,然後從桌上抓住了鑰匙笑著說著,“住,我們住!”

白溪有些氣惱的推開了他,就看見弋陽已經交了錢,老板娘笑呵呵的給他們指了房間的位置。

她氣呼呼的朝著樓上走去,到了房門口弋陽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股子黴味,白溪很不情願的拉下了臉子,“她這就是故意漲價,你為什麽要同意,我們還可以去找別家。八百塊錢住這裏一個晚上,那在海濱都可以找個五星級的住一住了。”

她在發火的時候弋陽只是淺笑著看著她,等她氣悶的坐下來的時候,他才坐過去摟著她,“行了,別生氣了,都這個時候了,我們能找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人家一聽我們是外地口音,漲漲價也是應該的,行了,趕了一天車了,你不是累了嗎,快洗洗睡吧!”

說著弋陽已經脫了上衣,赤著上身走進了那個狹小的衛生間,嘩嘩的水聲傳過來,白溪這才覺得面頰有點發燙。

她轉身看著這裏,說是標間其實哪裏有標間的水準,兩張窄小的單人床拼湊在了一起,中間根本就沒有縫隙,想到了一會要和弋陽一起躺在上面,她的心裏就狂亂的跳著。

“這熱水還可以,你也去洗洗吧。”弋陽已經洗好出來了,正用毛巾擦著頭發,下身就穿了一條內褲,出來的時候還隨手將身上脫下來的衣服扔在了一邊的椅子上面。

白溪瞧得有些楞了,他們不是分手了嗎,怎麽弋陽竟然一點顧忌都沒有,還這樣就走了出來。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要不是有所顧忌,他連穿都不穿就走出來了。

“看什麽,還不快去洗!”弋陽低低笑著將濕毛巾扔在了她的臉,還自認為身材優美的在她眼前一陣晃悠。

“你幹什麽?”白溪有些惱火的將毛巾抓下來,而弋陽已經鉆進了被窩,這家夥,她嘀咕著從行李裏面拿出了衣服扔給了他。

“快穿上,別著涼了。”

弋陽拿過來一看竟然是套男人的衣服,頓時就急了。

“白溪,你說這是誰的,你的行李裏面怎麽會有男人的衣服!”

白溪哼了一聲,“要你管!”

然後嘚瑟的走進了衛生間,咯噔一下落了鎖。

弋陽氣惱的從床上蹦下來,用手推著門,“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房門發出陣陣咯吱咯吱的聲音,白溪笑過了之後都怕他把房子拆了。

好在弋陽鼓秋了一會就沒聲音了,她這才安心的打開了花灑。

熱水是很熱,白溪沖了很久才舍得出來,房間裏面留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顏色,弋陽側著身子躺在了床上,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白溪悄悄地走過去,偷偷地看著他,只見他閉著眼睛似乎真是睡著了,看著他俊朗的模樣,曾經的情景還是讓她一陣一陣的心動著。

她的手慢慢的伸過去,就在要碰觸到他臉頰的時候即刻又縮了回來。

她直起身剛要離開,而此時手卻被抓住了,她轉身看過來,而弋陽已經將她拽到了床上。

白溪啊的一聲尖叫,弋陽已經撲著將她壓在了身下。

“這是誰的衣服,你倒是說不說?”弋陽剛才有些別扭的拿著衣服穿在了身上,上面的標簽還沒剪,不過卻是明顯的小一號,這根本就不是買給他的。

白溪支支吾吾的看著他,臉色微紅,“你先起來再說!”

弋陽一楞,這才感覺到了白溪只穿了一個睡裙,此時被他拽的淩亂不堪的模樣。

別看他好像臉皮很厚,但其實遇到了白溪也是一個樣子,聽見她這樣一說,再一看,急忙有些狼狽的站了起來。

白溪紅著臉坐起來,趕緊的將睡裙拉了下來,“那是買給松雨的。”

“誰是松雨?”弋陽驚愕的看著她,以前倒是沒有聽她提起過。

“我弟弟,已經上高三了,個子比你矮一點。”白溪看了看弋陽的穿著,還真的有點滑稽,上衣和褲子都完全小一號的裹在了身上,緊緊巴巴的。

“哦!”弋陽的臉色好多了,就坐在床邊,抓過毛巾給她擦頭發,“這裏沒有吹風機,頭發幹了才能睡!”

白溪撇撇嘴吧,覺得弋陽變成老太婆了,這麽啰嗦,不過還是很安靜的坐在那裏,任由著他的手溫暖的穿梭在她的頭皮間。

酥麻的有種被催眠的感覺,她的眼皮忽閃忽閃的往一起粘著……

“你說你往這裏跑什麽,在沙漠裏遭了一回罪,還不是要回去,早知道就別慪氣了,你都不知道這一個多月,葉涵宇是怎麽整我的,為了那個項目……”

說到這裏弋陽的聲音停頓了,忽然想起了他答應表哥要在三天之後趕回去,參加第二輪的洽淡合作。

白溪已經有點昏昏欲睡的,弋陽的冥冥之音忽然停止了,她擡著半睜的眼眸看著他,“什麽項目,葉涵宇怎麽你了?”

“沒事,先睡吧。”弋陽將她的頭發捋了捋,忽然發現她的頭發變長了。

白溪點點頭,枕著他的腿沒一會就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弋陽想讓她躺好了,就動了動,沒想到這麽一動白溪就醒了。

“幾點了,你怎麽還沒睡?”她睡眼朦朧的坐了起來,然後站起身走向了衛生間。

弋陽還坐在那裏,右腿麻木的還動不了,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沈了,這一會他就不能動彈了。

抽水馬桶的聲音之後,白溪關了門走出來,看見他還坐在那裏,“你幹什麽不睡?”

去了趟廁所,這人有點精神了,白溪走向了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身子一側就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弋陽抽了抽嘴角,覺得白溪真是變得無情了,這就睡著了嗎?

他試著動了動腿腳,沒有那麽的麻木了,就掀開了被子的另一端躺了下來。

他一躺下來,白溪就轉過身子瞪著他,一副防範的架勢,弋陽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她很緊張卻還在裝睡,忽然就有了逗逗她的想法。

“你說這天怎麽這麽熱,這衣服還有點小,穿著真不舒服,都快喘不上氣來了。”說著弋陽已經將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來扔在了一邊。

白溪的眼睛瞪圓了拉著被子裹著自己,一副要發火卻發不出來的樣子,“你往那邊挪一挪!”

“再挪就掉下去了。”弋陽嘿嘿笑著,真的往床邊動了動,然後關了臺燈,搜的一下又挪回來抱住了白溪。

白溪驚慌的躲著他,還吼著讓他遠一點,心裏卻緊張的要命。

“怎麽一下子又變得冷了。”弋陽緊緊地抱著白溪沒松開,雙手觸碰到她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那種思念是刻到了骨子裏。

白溪惱怒的動了動,回轉頭的時候,弋陽仰起頭吻向了她……

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亮了一室的狼藉,白溪羞怯的裹著被子,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

昨晚上的淩亂不堪,讓她現在還在蒙圈,究竟怎麽開始的,怎麽又是沒有一點反抗。

“還不起,難道今晚你還想住下去?”弋陽又穿上了昨天的衣服,帥氣的形象並沒有大打折扣。

白溪很不情願的從被子裏鉆出來,又發現身上光溜的什麽都沒有,這才拿眼睛瞪著弋陽。

弋陽壞笑著將睡裙扔給她,有些不屑的轉過了頭,“看過多少回了,還這麽小氣,給你一分鐘,不然我就轉過身子了。”

白溪氣惱的抓過了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弋陽已經轉過身子笑著看過來,還一把奪過了她手裏的睡裙,“行了,快進去洗吧,一會我給你拿衣服。”

還沒反應過來的白溪已經被他推進了衛生間,那副窘迫的模樣真的讓人很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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