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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他連忙否認，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到這裏來，只是見到她以後，便控制不住的想要找到她。

知道她是秦府的千金，所以就趕來了。不過這些他不打算說，這有他自己的原因，否則難免會唐突了佳人。

“辰兒很喜歡你，這麽多年，他從未喜歡過任何人，朕一直催促著他成婚，他都推托了，朕也不會借著身份逼迫你，若是你願意，朕立即賜婚。”

他說著口不對心的話，若是她真的同意嫁給楚墨辰，恐怕他所下的聖旨不是給她們二人賜婚，而是下旨讓她入宮。

此時此刻，秦漣漪內心忍不住冷笑，從未喜歡過任何人？恐怕你還不知道，當年他與你同時喜歡上一個人。

“這個民女自由打算，皇上不必相勸了。”

“朕今日前來，冒昧打擾了。”禮貌的客套幾句。

明知道她不會多說什麽，還在不停的廢話。

“皇上光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

楚墨簫有些不舍的離開秦府，轉身的時候，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苦，她把他忘了。

他一心以為她只是失憶了，絲毫沒有想過其他的，也並不知道她此次會皇城的目的。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她袖中的手不停的顫抖，她還是沒辦法心平氣和的面對他，剛剛差點就露餡了。

楚墨簫出了秦府，楚墨辰便從墻角一邊出來，其實他一大早就來了，只是一直沒有進去，後來便看見皇兄進去，他心裏如同貓在撓。

想必皇兄也聽說了最近的傳聞，此次也許是為了勸導秦漣漪，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喜歡逼迫於人，所以親自前去，而他也不想將來成親後，與秦漣漪有隔閡。

秦府

楚墨簫走後，凝芊走到秦漣漪的面前“小姐”

“他還在那裏？”

凝芊點頭。

這個他，指的是楚墨辰，自從楚墨辰到了之後，秦漣漪便知道。

她倒要看看他什麽時候進來，沒想到那麽久過去了，他還在原地站著。

“小姐不打算讓他進來？”凝芊問道。

秦漣漪取下披風，扔給凝芊，凝芊連忙接著。

“今日如果他不打算進來，便別管他，若是要進來，你去攔下他，若是現在那麽輕易放他進來，以後就不好玩了。”說著，便抽出腰間的簫，正準備吹奏的時候，突然想起剛離去的楚墨簫，一陣心煩，又把它放回去。

回過頭，便看見舒垣若有深意的目光，近來有些害怕簡單他，一看見他就覺得愧疚，他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卻無以為報。

舒垣對她笑了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他遣退了所有人，雖然屋裏燃起了木炭，可是他依舊覺得冷，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還有後半句，只是未到傷心處。

待他發覺的時候，淚已經滴落再地了，急忙擦了臉上的淚。

其實他也想過放棄愛他，可是他嘗試過無數遍，每次都只會加深對她的愛，起先，他只是想一輩子守護在她的身邊，沒想到現在變得貪心了，他還想得到她的愛。

發神之際，門被人推開了，原以為是下人，可擡頭一看見竟是秦漣漪，他楞了片刻。

直到秦漣漪出聲“怎麽了？”

他立刻回神，然後起身取下披風，進來那麽久，竟一直忘了取下。

秦漣漪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為他解開，舒垣靜靜的看著她，若是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此情此景如同一位已婚的婦人，在為自己的丈夫整理衣裝。

可是這也就持續了片刻，當她解開之後，兩人就分開了一段距離。

轉身為他放置東西，舒垣也趁此機會為她倒了一杯水，外面雖然雪花飄飄，可是這水還是熱的。

秦漣漪按住他的手，低聲開口“舒垣，我有話要對你說。”

也許是猜到她要說什麽，眼裏流露出淡淡的悲傷。

他笑道“有什麽事那麽急？先把水喝了再說吧。”

水已經遞到她的面前，她接過，隨後放在桌上，示意他坐下。

看她面色沈重，他也就不推辭了，坐下的那一剎那，看見了她腰間的長簫。

終於知道她為什麽一直將此物攜帶與身了，簫？哼，不就是楚墨簫嗎，楚墨簫已經在她心裏生根，而他，只不過是

“你說”他率先開口。

不管秦漣漪對他怎樣，他終究不忍心對她冷言冷語。

“像我如此謹慎之人，當年你可知我為何會走火入魔？”

舒垣一聽，雙眼一直盯著她，想要看出什麽。

“我雖自小習武，可是到了十歲，畢竟年紀太小，所學的武功若是遇上一個大內侍衛那樣的人，根本打不過，而我僅用了七年時間，便將功力提升那麽多，你不覺得奇怪？”

說到這裏，舒垣才有所覺悟，是啊，以她現在的武功，怕是天下無人能敵。

不管天資再聰穎的人，在她這個年紀，都不可能有那麽高的修為。

除非……他頓時一臉慌張的看著她，除非她服用了禁藥。

傳聞有一種藥，服用後能夠將人的功力提升數十倍，練功也使人事倍功半，可是副作用也極大，此藥含有數種其毒，這些毒會在體內停留十年，十年一到，毒發身亡，無藥可解。

而且在十年間，每隔一年，體內的毒都會移位，其間痛苦不已，難道當年她走火入魔一部分是由此引起的？

可是他聽說這藥世間已經沒有了，而且就連秘方也已經失傳，她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想必你也應該想到了吧？”停頓了一下，又道“此藥世間確實失傳，可是……當年到斌州的時候，我父親留下此藥，原本是我父親的師父傳給他的，後來他當作遺物讓秦爺爺給我，起初我不知道是什麽，可是看了爹爹所留下的書，才知道這藥，當時一心想要報仇，考慮過後，便服下了它。”

她不緊不慢的講述這件事，淡漠的語氣，似乎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你服下它多少年了？”

“七年，從將軍府被滅門的一月之後。”

舒垣手中的水杯一晃，杯中的水溢出了不少。

七年？也就是說，她只有三年的時間，三年過後她就會毒發身亡，無藥可解，怪不得，她所計劃的一切都是那麽緊迫。

他還有一點不知道，其實服了噬魂丹不一定真的會死，倘若在十年之內自廢全身的武功，尚能保全一命，不過從此，便要做一個普通人。

“我知道了。”他深呼吸，一時之間似乎還不能接受。

“這些年我對你心存感激，當年若不是有你，或許我早已命喪黃泉，這些年來，也是你處處在幫我。”

“我不要你的感激，哪怕只有三年，你也不願意很想念在一起？”

秦漣漪一楞，怎麽還是執迷不悟？

“我不想騙你，如果這樣，對你很不公平，這些年來，我只把你當作哥哥，你放心，等我拿到梓弦株，就會治好你。”

或許是因為他見過的女子少，所以才會對她執迷不悟。

“是因為當今皇上嗎？楚墨簫，你就對他用情至深？”

這話讓她有些詫異，他是怎麽知道的？似乎她從未跟他提起吧。

舒垣笑了“是我自己看出來的，每次提及他，你都會很不自然，是你的神情動作出賣了你，而且，你腰間所佩戴的簫，不就是為了睹物思人嗎？”

她倏然起身“她們楚家，殺了我全家，我如今只想讓他們血債血嘗。”

“舒垣，你是一個好人，我不想傷害你，若是你有喜歡的女子，我段不會反對，倘若……倘若你執意，大仇得報，我會履行自己的諾言。”

報仇之後，楚墨簫斷然不再人世，既然如此，她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就用剩下的日子去陪他。

……

大雪連下幾日，一直沒停，本以為酒樓會沒有多少人，都在家裏取暖。沒想到，到了酒樓，還是人滿為患。

她從另外一道門進去，去了二樓她專屬的屋子，關上門，躺在床上假寐。

這幾日，不管有再大的風雪，楚墨辰的風雨無阻的到秦府報道，有時要麽是他自己一直站在門外，有時他進去，門口的家丁不敢阻攔，可是進去之後，還是被凝芊給打發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得親自會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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