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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流血流汗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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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楚墨簫和楚墨辰的時候,秦莫豫心裏咯噔一下,雖然時隔五年,可是他依然能夠認出他們兩人,畢竟當年兩人幾乎天天往將軍府跑,和他也很是熟悉,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一直都是易容的,否則一定會被認出來。

秦莫豫一步一步走進他們時,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此人十分熟悉,無論是眼神還是動作,可是他們又可以肯定,他們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恕老朽眼拙,不知二位誰是王爺?”他在站在前面的兩人中,來回看了看。既然作戲,就要做足。

楚墨簫後退一步,依然不打算說出自己的身份,此刻情況一目了然了,秦莫豫向楚墨辰行禮“草民見過王爺。”

“免禮”縱使聲音不帶一點感情,可是雙眼卻在秦莫豫身上來回打量。看得秦莫豫心裏有些發毛。

起身後,他又道“不知王爺大駕秦府有何貴幹?”

楚墨辰陰沈著臉,看著自家皇兄,之前不是他讓他來的麽?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收到眼神,楚墨簫尷尬一笑,隨即開口“我們是來看秦小姐的,她昨日為救王爺負傷,王爺特地帶了許些補品和珍貴藥材前來。”

“什麽?漣漪受傷了?”這個他怎麽不知道,這孩子,難不成還沒打算告訴他?

楚墨簫楚墨辰相視一眼:他不會還不知道吧?

“不知能否讓我們見見秦小姐?”楚墨簫再次問道。

秦莫豫明顯有些遲疑,似乎不想讓他們去“這個……漣漪身為女子,且尚未出閣,此舉恐怕不妥吧。若是她的清譽被毀,日後難尋夫家。”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而讓他們去。

楚墨辰面色通紅,確實,他算什麽,縱使身為王爺,也不好往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閨房跑吧。

楚墨簫也不比他好多少,光想著見那個名為秦漣漪的女子,竟忘了這一點。

頗為尷尬的咳了幾聲“在下魯莽,考慮不周,還請秦老爺見諒。”

“無妨,想必公子與王爺也是擔心漣漪。”他現在光想著秦漣漪受傷的事,與他們說話也是心不在焉。

既然如此,他們也沒有繼續呆在秦府的必要了,人家主人不讓你見他家孫女,總不可能強行吧,再說了,他們是何等身份。

“這些東西,還請秦老爺收下。”楚墨辰的手向後指了指,拿著東西的所有人立即上前,雙手奉上手中的東西。

秦莫豫一看,的確是些好東西,可是他不缺,如今秦家,家大業大,要什麽沒有,就算是買不到的,綺雲樓也會找來。

唉!還是收下吧。

“多謝王爺”隨後,命人上前,接過所有的東西。

收下東西之後,楚墨簫又開口“我們就先告退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草民就不遠送了。”

看他著急的樣子,她們都知道。一定是忙著見他孫女秦漣漪,畢竟是為了救楚墨辰所受的傷,所以他們也沒有什麽不滿。

當他們離開之後,秦莫豫立即向秦漣漪的院子快速走去:這丫頭,現在做什麽居然都不告訴我,尤其是受傷這件事。

到了錦笙園之後,所有的下人都在門外守著,看見他來,都十分恭敬的行禮“老爺”

他沒有看她們一眼,直接進去,進去後,看到眼前的一幕還是忍不住心疼。

這時的秦漣漪已經睡著了,舒垣守在她的身邊,看見有人進來,舒垣擡頭看,沒想到居然是秦老。心裏咯噔一下。

漣漪睡之前,特地囑咐過,她受傷這件事不能告訴秦老,否則他一定會很擔心。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難道是有人告訴他的?

舒垣站起身,走到秦莫豫的面前“秦爺爺,你怎麽來了?”

秦莫豫看了一眼睡著的秦漣漪,長嘆一口氣,隨後坐下,舒垣也跟著坐下,順便為秦莫豫倒上水。

“這孩子,從小受的傷已經不少了,每次受傷,若換作常人,別說女子,就連男子都沒有幾個能夠支撐住。”喝了一口水,又繼續道“現在不讓她報仇也是為她好,若是將軍和夫人泉下有知,一定希望她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舒垣就靜靜的聽著他講,沒有要開口打斷的意思。

“別人家的小姐,到這個年紀,都已經嫁做人婦,我也希望她能夠早點有個好點的歸宿。”

他越說越內疚,當初若不是他的一念之差,沒有多加阻攔,說不定她也已經有夫家了,一輩子相夫教子。

“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他認真的開口,因為他是真的愛秦漣漪。

舒垣這個人,秦莫豫是很看好的,幾年來,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若是將來他不在了,他很放心把秦漣漪交給他。

至於楚墨簫,他如今是皇上,給不了她想要的,且不說他後宮三千,秦漣漪也是罪臣之女,雖說所有人都知道是被冤枉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

“我先走了,等她醒了讓人通知我。”說完之後,就頗有心事的走了。

舒垣又走到秦漣漪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臉,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子芯,你放心,將來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哪怕是你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下午的時候,秦漣漪醒了,起來之後,氣色也好了不少,遲了那麽多藥,也是有效果的,加上她本就內力深厚,所以除了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讓人端來飯菜,她隨意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舒垣細心的為她擦了擦嘴,然後問道“之前秦爺爺來過,那時候你睡著了,她說等你醒了之後,讓人去叫他。”

他提到秦莫豫來過的事,還有走時候的吩咐。

秦漣漪沈默了片刻,隨後開口到“先等會兒,把凝芊叫來,再我換身衣服,我去過去看爺爺。”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在辰王府換的那身,穿在身上隱隱有些不舒服。而且還有血跡,想必是傷口滲出來的。

舒垣貼心的為她找了一套衣裙,趁她換衣服的時候,凝芊夜為她熬藥回來了,她出來看到的時候,微微蹙眉,明顯是不想喝藥。

最後在舒垣的督促下,不情願的喝光了。

“阡塵怎麽樣了?”這話明顯是對凝芊說的,昨日安排了她去給阡塵送藥,後來發生這事,她還不知道阡塵怎麽樣了。

“似乎傷的不輕,不過養幾日,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吧。”她知道阡塵的傷是秦漣漪弄得,所以不敢有什麽怨言,別說是打傷,就算是要了他們的命,他們也不會皺眉頭,因為他們的命本來就是她給的,如果沒有她,他們早就是黃泉之路的孤魂了。

“嗯,以後你每天去給他送藥,直到他好為止,不過可能也用不了幾天。”她做的藥丸效果挺不錯的“記住別被人發現了,尤其是那位將軍。”她能看得出來,那位許將軍不是等閑之輩,昨日如果不是她使了點小伎倆,恐怕還得陷入惡戰。

“是,屬下知道。”

在她離開之際,秦漣漪看見她愉悅的表情,雖然只是一瞬間,可是她還是看到了,心情也舒暢不少,凝芊跟阡塵,的確很配。

扭頭看著一直在旁邊的舒垣,笑了笑開口“我們走吧,去找爺爺。”

“嗯,走吧。”

兩人並肩而走,若非秦府的人,其他人看見,一定會認為他們是夫妻,不過秦府的下人都天真的以為他們真的是兄妹。

……

在秦漣漪養傷的這幾天,辰王府讓人送了不少藥和補品來,雖然是照單全收,可是也只是堆在庫房,她用不著。沒想到他只是派人送東西,連她的人影都看不到。

那天,她去看秦莫豫的時候,知道了當天一起來的還有楚墨簫,她沈默不語,一直過了許久,她才心不在焉的開口“我有些不舒服,再回去休息休息。”

看著她的背影,舒垣苦笑,原來她愛的還是他,從始至終一直沒有當下過,他算什麽,不過幾年前相識的罷了,雖說她承諾過以後,可是她對他永遠只有愧疚,而楚墨簫,兩人青梅竹馬,她對他,怕是早已經情根深重,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會不會真的忍心殺了他。

不久前,秦漣漪吩咐人挖的池塘已經好了,不過現如今已是深秋,沒有荷花,只有等到來年再移植。

現在,也只能在裏面養些魚,諾大的秦府,有了這個池塘之後,就不會覺得空蕩了。

她坐在池塘的橋上,手上拿了一些魚食,一點一點的仍進去餵魚,看著那些魚爭先恐後的搶奪魚食,她不禁露出了笑意,記得小的時候,娘親也經常抱著她給魚餵食。

楚墨簫,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對你有半分念想,你我之間的一切,我都將忘的幹幹凈凈,再見之時,我們只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你是當朝皇帝,我是綺雲樓樓主,我們之間有殺父之仇,滅門之恨。

……

夜晚,她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雙手握拳,牙關咬緊。強行運氣,不久之後,終於恢覆了平靜。

近年來,她愈發不能控制自己,頻繁險些走火入魔,為了不走火入魔,她忍受噬心之痛,汗珠豆大一顆得從臉上滑到脖子,再繼續滑下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淚水。

她對自己的要求:流血流汗不流淚。

就算流淚,也只不過是自己徒增傷感,也不會因為流淚仇就能報了。

最後她是暈過去的,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日清晨,深呼吸幾次,發現好多了。

連忙下床穿衣命人為她梳洗。片刻之後,就向秦府大門走去,她已經好幾日沒去秦王府了,如今要趁熱打鐵,否則等他平靜下來,一瞥都白費了。

殊不知,她離開的那一刻,身後又一雙眼,一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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