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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終身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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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大家都能猜得出,十煞選擇自殺的原因。為了不讓夏一夕難為,選擇自盡,也算是癡情了。

正當沈阿汣默默嘆息的時候,白玉寒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夏一夕的臉上,問道:“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十煞既然都選擇了自殺,沒道理再傷害夏一夕,那麽這傷,只能是夏一夕她自己劃的。

夏一夕坦然自若地說道:“這是我自己弄的。”

沈阿汣很不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以她來看,這道傷口愈合之後,最多可以盡量將疤痕隱藏,要想消除是不可能了。

夏一夕說道:“十煞臨終前,我答應他此生永不再嫁人,為了讓他安心地去,我便毀了自己的容貌,也算成全了他的遺願。”

沈阿汣震驚之餘,忍不住偷偷看向白玉寒,只見他臉上無波無瀾,好像並不在乎似的。

但是,沈阿汣認識白玉寒的時間不短了,對他的脾性也了解一二,有時候他越是表面上沒反應,內心裏越是反應激烈。

沈阿汣不免心生愧疚,夏一夕弄成如今這個模樣,都是因為她。“夫人,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夏一夕微微一笑,搖搖頭,轉眼瞥了白玉寒一眼,又把視線移開。

十煞畢竟是夏一夕的夫君,他的身後事,理當由她來辦。但是,她一個人能力有限,於是沈阿汣等人都出手相助。

入葬的地方就在煌州城百裏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景色甚美,是夏一夕親自挑選的。

十煞入葬之後,夏一夕站在墓碑前,滿目惆悵,良久不曾離開。

沈阿汣走了過來,低嘆一聲,道:“說起來,這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害的十煞自盡,害得你毀容。”

夏一夕側目看向沈阿汣,道:“你別這麽說,怎麽會是你的錯呢?這都是十煞和我自己的選擇,與旁人無關。”

沈阿汣盯著夏一夕臉上的那道疤,愧疚更深。“可是你臉上的疤……你當真要為十煞守身一輩子?以後都不嫁人了?”

夏一夕擡起眼皮,視線繞過大片的綠草,落在白玉寒的身上。

須臾後,又收回視線,低下頭說道:“十煞死之後,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有這麽愛他,我為他終身不嫁,我心甘情願。”

沈阿汣除了嘆息,已經不能再做什麽。

沈默片刻,夏一夕拿出那本藍皮書,遞給沈阿汣。“這是十煞臨死前交給我的,裏面有關於天一閣的有用信息。”

沈阿汣驚訝地接過藍皮書,卻沒有立刻打開來看。將書收好之後,擔憂地問道:“夫人,人死不能覆生,你一定要節哀。”

夏一夕點點頭:“嗯,我知道。”

回到城內後,夏一夕因為有些累了,沒有用晚膳便回房休息了。

沈阿汣擔心夏一夕沒吃飯對身體不好,便特意吩咐下人做了飯菜,準備親自送到夏一夕的房間去。

正要走時,白玉寒走過來,說道:“還是我去吧,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陪伴小公主和小皇子。”

沈阿汣挑了挑眉,心知他應該是跟夏一夕有話要說,於是欣然地把食盒遞給他,笑著說道:

“師兄,能不能改變夫人的心意,就要看你的了。”

夏一夕回到房間之後,就趴在桌子上沈沈地睡了過去。直到白玉寒敲門,才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

開門一看是白玉寒,見他手裏還提著食盒,頓時心中一暖。

縱然此生不能跟白玉寒在一起,但是能夠偶爾得到他的關心,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你沒吃晚飯,阿汣怕你餓著,特意派我過來給你送些飯菜。”

明明自己也關心夏一夕,卻偏偏要把自己撇在外面,表現得毫不關心,白玉寒這人就是這樣矛盾。

不過夏一夕早已習慣他這樣,並不在意。道了聲謝,接過食盒往裏走。

放下食盒之後,夏一夕轉頭看向白玉寒,問:“白公子要坐一坐嗎?”

“不了,你慢用。”白玉寒搖搖頭,轉身要走,踱步到門口,忽的又回身:

“十煞的死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將此視為負擔,更不需要為他做什麽。”

他以為,夏一夕之所以毀壞自己的容貌,答應十煞終身不再嫁,是因為她心中有愧。

夏一夕不由一頓,緩緩神,道:“我終身不嫁,是因為我心裏愛的人是十煞,我願意為他這麽做,與我心裏的愧疚無關。”

這句話無疑是在白玉寒心頭澆了一盆冷水,他臉色不變,淡漠地掃了夏一夕一眼,轉身走了。

夏一夕看著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淹沒,心裏沒由來的郁悶。明明已經做了決定,但她總會因為白玉寒的某個舉動而動搖。

就如此刻,她真想追出去,告訴他,她其實是在撒謊,她愛的人從來都是他。

沈阿汣對夏一夕懷有濃濃的愧疚,於是心裏一直惦記著她臉上的那道疤。

雖然她沒有能力將疤痕完全消除,但是淡化它還是可以的。

經過兩天的研制之後,沈阿汣終於制造出了一盒藥,名叫玉顏膏,具有淡化疤痕的效用。

吃午飯的時候,沈阿汣趁著夏一夕在,便把玉顏膏送給她。

“夫人,這是我特制的玉顏膏,你堅持每天塗抹,可以淡化你臉上的疤痕。”

夏一夕並未表現得高興,看了一眼玉顏膏,面露感激,卻是拒絕道:“阿汣,多謝你的好意了,但是我不需要。”

沈阿汣不解:“為什麽?你難道不想把這條疤給消去了嗎?”

夏一夕微微一笑,“我既然決定了終身不嫁,臉上的疤痕在不在就不重要。你也無需再費心了。”

沈阿汣語塞,對於夏一夕的想法終究是不理解。就算不再嫁人,也不影響她恢覆容貌啊。

一旁的白玉寒走過來,徑自拿過沈阿汣手裏的玉顏膏,強行塞給夏一夕。

“縱然終身不嫁,也盡可以修整容貌,這並不矛盾。”

夏一夕並不聽勸,固執地又將玉顏膏交回給沈阿汣。“我說過了,我不需要。”

“你這是頑固!”白玉寒終於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憤然地拂袖離去。

沈阿汣沒料到白玉寒會忽然發火,著實震驚不小,回頭見夏一夕臉色不好,趕緊為白玉寒說話:

“他也是關心你,一時著急過度,你別怪他。”

夏一夕當然知道,她又怎麽會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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