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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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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太師猛然擡頭,因為怒火翻湧而導致表情有些猙獰,他萬萬未有想到,上官曜竟然來這一手。

“王太師,這一局,你輸了。”上官曜斂起笑容,再將視線投向王太師,目光凝重,寒氣幽幽。

“爾等仗著背後有天一閣撐腰,在耀國為所欲為,甚至不將朕這個帝王放在眼裏。

但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朕雖年輕,卻也並非無知,你們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就不會甘於被朕壓制,空坐著等死。

為了讓你等安分一些,朕只能出此下策。”

“皇上,臣的家人都是無辜的,他們完全不知道我跟天一閣的關系,微臣懇求您不要傷害他們。”

其中一個年輕一些的大臣一邊磕頭一邊說道。然後其餘的大臣也跟著磕頭懇求。

上官曜露出親和的一笑:“朕說過,朕請你們的家人進宮,只是為了讓他們做客,只要你們順從朕的意思,朕不會為難於他們。

但是倘若你們有反抗朕攪亂耀國的心思,朕就只有拿他們開刀了,所以,你們無需來求朕,只要安守本分就是了。”

這下子,大家總算是不敢再有算計的心思了,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該為了家人,忍下這口氣。

“是,臣等謹遵皇上之命!”

王太師一動不動地跪坐在地上,臉色烏黑,心裏頭不甘,但也不得不低頭。

上官曜所要得到的,自然不僅僅是這些大臣的畏畏縮縮,他是要自己的朝堂幹凈。

“王太師今年也六十有二了吧?如此高齡,早應該賦閑在家,安享晚年了。

朕初登帝位,許多事情想得不夠周到,竟未曾早些為太師設想到這一點,當真是愧對太師。

如今耀國的局勢慢慢穩定,你也終於可以放心了,不如就此放手,回去頤養天年吧。”

這句話說得客客氣氣,就像是一個晚輩對一個長輩說的話。

但是話中的語氣卻透著不可拒絕的強硬,乃是為君者對為臣者說話時該有的語氣。

王太師是個十分奸詐狡猾的人,若是在平時,他肯定會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出足夠的理由,讓自己留在朝堂。

可是如今情勢不同了,他的家眷都捏在對方的手裏,他再如何強勢,也不得不束手束腳,無計可施。

王太師忍了又忍,臉龐的肌肉在抽搐,緩緩俯下身子,聲音低沈的說道:“謝皇上體恤,老臣確該放手了。”

上官曜這才滿意地笑了,擡眸又將視線投向王太師身後的大臣們身上。

後者立刻會意,皇帝這是要將他們所有人都撤職,換上他自己的人。

沒辦法,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家人被囚禁,他們只能低頭。

“啟稟皇上,臣等請求辭官回鄉,再不涉足朝堂之事,請皇上應允。”

上官曜勾唇微笑,心下甚是滿意,在場的都是精明之人,知道該如何做事,這正是他想要的。

“朕,準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續有官員主動請辭讓位,上官曜親自任命新的一批官員任職,耀國的朝堂進行了一番大換血,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一番轟動。

在天一閣的事情徹底處理完之前,上官曜並不打算將那些官員的家人放出宮,等一切回歸正常之後再說。

黎國煌州這邊,十煞已經找到了沈阿汣的藏身之處,但是發現在她的住處有很多守衛,要潛進去殺人很難。

於是,他只能按耐住內心的仇恨,等待時機再動手。

這一天,南宮禦燁一早又出門辦事去了,沈阿汣吃了早飯,看過兩個孩子,閑來無事,便想上街去逛一逛,順便去酒樓看一看。

沈阿汣來到夏一夕這裏,想叫她跟自己一起去逛街。

夏一夕的心情不是太好,不太想動身,很自然就要拒絕:

“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這兒跟玉青一起照顧小公主和小皇子。”

沈阿汣自然看得出來夏一夕心情低落,沒心情外出,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要將她拉出去走走。

散散心透透氣,說不定心情就會好起來了。

“唉呀,我一個人逛街有什麽意思啊,當然要有一個伴才好啦,你就當是陪陪我了,好不好?”

夏一夕看她一副懇求的模樣,頓時心中無奈,拗不過她,只好點頭道:“好,那就依你。”

兩人來到外面,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呼吸著新鮮而自由的空氣,頓時心情的確好轉一些。

沈阿汣見夏一夕近來似乎不太愛打扮,臉上一點脂粉都沒有,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大病初愈的人。

於是拉著夏一夕去胭脂鋪首飾鋪等地方,買了不少的東西,之後拎著大包小包,又來到一家衣鋪。

“夫人,你瞧瞧看,有沒有喜歡的,喜歡的話咱們可以多買幾件回去。”

夏一夕只是粗略地瞥了兩眼,並沒有多大的興致,淡淡地說道:

“阿汣,我還有衣服穿,不需要破費的,你自己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說著,徑自就轉身出了門。沈阿汣望著她的背影直搖頭嘆氣,本以為拉著她出來,能讓她心情好一些,沒想到還是效果不大。

夏一夕一個人出了衣鋪,便緩緩踱步,行至衣鋪對面的石拱橋頭,在楊柳樹下的大石塊上蹲下,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河流,楞楞地出神。

眼神渙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身後有人走近,陽光下人的陰影越靠越近。

夏一夕沒有多看,下意識就以為是沈阿汣出來了,起身回頭就說道:“終於買好了?”

來人沒有回答,兩只幽深的眸子盯著夏一夕,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夏一夕定睛一看,不由嚇了一跳,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張嘴就想喊人,但是最終沒有喊出聲來。

因為她知道,即便她喊得再大聲,在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的聲音也註定要淹沒在這喧鬧之中。

最終,她按下心頭的震驚和慌張,看向一身黑衣的十煞,冷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十煞露出一股子陰冷的笑意,幽幽道:

“你是我的夫人,闊別多日,再次重逢,你就如此不樂意見到為夫麽?”

一看見十煞,那天夜裏所發生過的事情就襲入她的心頭,令她的心疼痛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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