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四章衣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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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禦燁走後,沈阿汣等人繼續留在客棧,等待暗衛那邊的消息。

夏一夕和白玉寒的關系依舊有些怪異,因為夏一夕有意為之,兩人幾乎不會單獨待在同一個空間。

沈阿汣夾在中間,深深地感到不舒服,尤其是當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覺得十分尷尬。沈阿汣偶爾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本想告訴白玉寒,夏一夕之所以躲著他是因為不想被他當成故人的影子,可是又不敢提及以前的事,生怕讓白玉寒傷心,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夏一夕心緒煩亂,每天都待在房間裏,很少出門。白玉寒擔心她的身體,晚飯後還是再次來到夏一夕的房間找她。

“白公子這麽晚了,怎麽來了?”夏一夕盡量表現得自然,笑著問道。

“我來看看你的身體如何,你已經停藥停止施針好幾天了,我擔心你的身體會有所不適。”

“我很好,讓你掛心了。”出於禮貌,夏一夕示意白玉寒在桌旁坐下,然後倒了杯茶遞過去。

白玉寒看向夏一夕,動了動嘴唇,道:“夫人,不知是否在下做了什麽事或者說了什麽不妥當的話惹你不愉快?”

夏一夕一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白公子何出此言?”

白玉寒面露難色,緩緩道:“近幾天你似乎都在有意識地躲著我,所以我在想,是否因為那天晚上醉酒,我做了什麽失禮的事?”

夏一夕不曾料想到白玉寒會這樣想,一時有些過意不去,當即解釋道:

“沒有,你誤會了,我沒有躲著你,我只是怕你啊,再要給我施針而已,所以每次看到你就想走,沒想到給你造成了困擾,真是對不住。”

白玉寒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心下納悶,即便是不想接受施針治療,也用不著這樣躲著他吧?這個解釋有點兒說不通。

不過,白玉寒沒有說破,就當相信了夏一夕的話。

沈吟片刻,又問道:“我給你開的消除淤血的藥可有效用嗎?你可有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

說起這個事,夏一夕握著茶杯的手情不自禁地就加緊了一些,心裏咯噔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一直聲稱自己沒有想起往事也不是辦法,白玉寒和沈阿汣都是醫術高超的大夫,時間長了,他們恐怕會起疑心。

與其如此,倒不如早些捏造出一個故事來,徹底讓他們放心。

“藥效還真的很好,最近幾天我的記憶已經慢慢恢覆了。以前的事情,我大概都記起來了。”

白玉寒兩眼一亮,恢覆記憶的時間比他預料中的要短很多。“是嗎,那就好了。”

夏一夕莞爾一笑,道:“我就是藍月城本地人,但是自小父母雙亡,又沒有兄弟姐妹作伴,所以一直寄居在伯父的家裏,兩年前伯父也去世,我沒有親人了,之後就搬到閣主那裏居住。”

白玉寒靜靜地聽著,似乎並沒有起疑心,夏一夕總算是放下了心。

說到寄居,白玉寒就忍不住又想到了夏一夕。她也是父母雙亡,寄居在別人家長大的,其實遭遇算是相似了。

夏一夕看白玉寒的眼神忽而變得迷離,心下猜想,他可能又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酸楚一陣一陣湧入心頭,心又一陣一陣地刺痛。

她多想顯露身份,以真實的面目出現在白玉寒面前,跟他重新開始。只可惜,她不能。

夏一夕一直以為白玉寒對自己沒有情意,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受傷,幾次三番地離開,如果早知道他心裏有自己,當初說什麽她也不會離開他的。

可惜世上根本沒有如果,一切也不可能重頭再來,事實已定,唯有繼續向前,不再回頭。

看著白玉寒悵然若失的樣子,夏一夕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失憶的時候,出去逛街,在藥鋪跟白玉寒偶遇時的情景。

那時,他一直在後面追著自己,她還把他當成心思不軌之人躲避。

若不是十煞突然出來將她帶到成衣鋪裏,他們也早就見面了。

等等,成衣鋪!夏一夕皺了皺眉,忽然間想起一件事,那天十煞在成衣鋪,不管是進還是出,都沒有走正門,行為鬼祟,舉止有異。

而且那裏面的人一見到十煞都非常恭敬,十分可疑。

她記得沈阿汣說過,他們此次來是為了去天一閣尋找解藥,那間衣鋪很可能就與天一閣有聯系,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於是,夏一夕將此事告知於沈阿汣和白玉寒。

不過,她當然不能說是那天十煞帶自己躲避白玉寒的時候發現的。她只是說,十煞經常會離開別院,去城裏的一家衣鋪,正好讓她不經意地撞見過一回。

夏一夕是閣主夫人,無意間知道這事兒也不奇怪,所以沈阿汣和白玉寒兩人都沒有懷疑。

他們都覺著這家衣鋪肯定有蹊蹺,應該要盡快去打探一下。

沈阿汣問道:“夫人,那你可還記得,那家衣鋪的具體地址?”

夏一夕點頭:“記得,我這就把地方畫出來。”立刻就拿來紙筆,將衣鋪的方位畫了出來。

“明天我們就去查探查探,說不定能找到與天一閣總部有關的關鍵性線索。”

沈阿汣一邊收起方位圖,一邊說道,“夫人,真是要多謝你了,這個信息實在太有用了。”

夏一夕微微一笑:“不要說謝字,只要能夠幫到你們就好。”

第二天,沈阿汣和白玉寒喬裝打扮了一番,裝扮成普通平頭百姓,前去夏一夕所畫出的那家衣鋪。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玉寒忽然停住了腳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沈阿汣好奇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白玉寒皺眉道:“這裏我好像來過。”

“你記錯了吧?”沈阿汣自然不這麽認為,來到藍月城不到幾天,夏一夕就死了,白玉寒傷心不已,怎麽可能有心思來買衣服?

白玉寒搖搖頭,心裏的感覺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裏很眼熟,但是具體什麽時候來過,他又不記得,頓了頓,不再多想。“可能是記錯了吧,先辦正事兒吧。”

兩人便有了進去,很快就有人迎面上來招呼,滿面笑容地說道:“兩位客人,是想買成衣呢,還是要看看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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