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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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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寒忍不住一直重覆地回想著當時沈阿汣奮不顧身救自己時候的情景,他悔恨、愧疚、自責,身為一個男人,本應該是他保護她的。

然而當時自己因為被圍攻而受了傷,竟然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眼睜睜看著沈阿汣被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了。

他從小就受盡折磨,吃盡苦頭,小的時候見過世間冷暖,看透人心。

從白家被滿門抄斬之後,他就一直過得很苦,除了跟著師父的那段日子之外,他已經有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人情溫暖了。

他和沈阿汣不過認識才短短的幾天,她就會不顧危險地來救自己,這令他感到意外又感動。白玉寒對自己暗暗發誓,一定要將沈阿汣救回來,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南宮禦燁一邊思念沈阿汣一邊拎著酒壺出了營帳。裏面黑暗安靜的氣氛令他覺得壓抑,想出來透口氣,因為酒性太烈,喝得量又多,他已經開始有點頭疼的感覺了。

吹了風之後,頭疼的情況漸漸好轉,擡頭望著漆黑的夜,心裏忍不住問,阿汣,你到底在哪裏?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苦?

一想到這些,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可能是酒意終於上來了,南宮禦燁仰著頭開始感覺有點暈乎,身體也搖搖晃晃的,於是趁著意識還清醒,打算回營帳裏面去。

剛一轉身就看見暗夜中一抹白色身影走了過來。

盡管知道沈阿汣被劫走不能全怪白玉寒,但是南宮禦燁就是一看見白玉寒心頭就有一團憤怒的火焰在燃燒,好像要將自己整個人都給焚燒起來。

南宮禦燁實際上氣的不是白玉寒連累了沈阿汣,而是沈阿汣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白玉寒,落得現在不知所蹤的後果。

“阿汣被黑衣人劫走,都是因為你,朕現在不想見到你,給朕離開!”

白玉寒現在也正郁悶著,一出來就碰到南宮禦燁如此不善地對自己說話,憤怒一下子就席卷進來,楞是跟南宮禦燁唱反調。

“是我連累了阿汣沒錯,但是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明知道煌州危險還讓她來,作為丈夫,你盡到了丈夫的職責嗎?”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南宮禦燁,他將手上的酒壺一摔,一個箭步沖向白玉寒,揪住他的衣襟,憤然道:“你沒有資格批判朕!你不過是一個逃犯,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朕說話?”

“逃犯”兩個字也徹底地激怒了白玉寒,他雙目赤紅地瞪著南宮禦燁,像是被惹毛了的野獸,要將眼前的人撕裂一般。

“白家沒有罪,我也不是逃犯,當初白家被陷害通敵賣國,其功勞還有你們那位去世的先帝一份呢。”

“汙蔑先帝,你最該萬死!”南宮禦燁一句話說完,一拳朝白玉寒的臉上打過去。白玉寒早有防備,側身一躲,也毫不客氣地回擊,南宮禦燁也閃身躲過。

兩個人喝醉了的人就這樣在營帳外面打了起來,很快引起士兵們的圍觀。

皇帝打架很稀奇,敢跟皇帝打架的人更加稀奇。這一架迅速令白玉寒的名字在軍中傳開,白玉寒在一盞茶的時間之內就成了個名人。

正在營帳裏面潛心研制解藥的段鑫玉聽說外面有人幹架,趕緊奔出來看,萬萬沒想到竟看見自己的徒弟和皇帝正打得熱火朝天。

段鑫玉見狀,立刻就火了,在近旁士兵的身上抽出一把劍,朝南宮禦燁和白玉寒兩人沖過去,一劍將兩人劈開。

段鑫玉擋在南宮禦燁和白玉寒中間,成功阻止了他們繼續過招。

杜升對著圍觀的士兵厲聲道:“都不用當值嗎?都散了!”

士兵們趕緊作鳥獸散,為了避免尷尬,杜升也識趣地走了,現場只剩下段鑫玉、白玉寒和南宮禦燁三人。

段鑫玉瞪著兩人,氣吼吼地道:“阿汣還沒有下落,解藥也還沒有研制出來。

你們一個是大夫,一個作為皇帝,竟然在這樣的時候在這裏打架,怎麽對得起阿汣,對得起正在受苦的百姓?”

被段鑫玉一頓痛罵,南宮禦燁和白玉寒都深感慚愧,但就是不為跟對方打了起來而道歉。段鑫玉看得出來兩個人都把對方看得跟仇人似的,也不期望他們和好,只是不想再起紛亂。

“夜色已深,兩個人都回去吧!”

南宮禦燁朝段鑫玉微微頷首,回了營帳。白玉寒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似乎不打算回去。段鑫玉便斥責道:“還不回去休息?還想打麽?要不要為師跟你過兩招?”

白玉寒低下頭,歉疚地道:“師父,對不起,徒兒讓你為難了。”

段鑫玉給他翻了個白眼,道:“為難倒是沒有,還好外人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否則為師這張老臉都要讓你給丟盡了。”

白玉寒不說話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魯莽,更加不應該跟南宮禦燁動手,但他剛才一個沖動,把一切都拋在腦後了。

段鑫玉見他這副模樣,偏又不忍心了,嘆了口氣道:“你一向都是個冷靜沈著的孩子,今天是怎麽了?”

白玉寒搖搖頭:“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裏擔心阿汣,心情郁悶,所以一時沒有忍住。”

段鑫玉明白白玉寒把沈阿汣的事歸咎於自己,所以一直都很自責。“玉寒,我跟你說過了,自責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越是自責,就越是容易焦躁。

這對找尋阿汣沒有任何益處,你現在就是需要冷靜下來,好好地跟為師一起,將解藥研制出來,解救城中的百姓。

尋找阿汣的任務,有皇上去做,你就不要操心了,知道了嗎?”

白玉寒點了點頭,段鑫玉又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把腦子清理幹凈,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我聽師父的。”

沈阿汣住到廂房之後,環境就好多了,雖然房門這些都沒有鎖,首領也並沒有限制沈阿汣的活動。

但是他在房門口安排了小廝和丫鬟看守,不論去哪裏,只要沈阿汣一離開房間,他們就會跟在後面。就連上茅房都不例外。

這讓沈阿汣很郁悶。

自己去哪裏都有人跟著,想要逃跑實在是太難了。

沈阿汣想了很久,決定先四處走走探探路,等到了晚上再做打算。反正,首領給了她一天的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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