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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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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已經跨出一步,想要說自己願意受罰,可是被沈阿汣一把攔住。“縱然喜梅是我的丫鬟,的確是知道這一切,那也是被我逼的,湯是我熬的,死貓是我找的,所有罪責我願意一力承擔,我願意領罰。”

沈阿汣一字一句說著,喜梅急得哭了,“不是這樣的,受罰的人用該是我,小姐你……”

“閉嘴!”沈阿汣瞪了喜梅一眼,眼裏盡是淩厲,喜梅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本想為小姐說話,反而卻連累了她,心裏慚愧,退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

南宮禦燁掃了喜梅一眼,又看向沈阿汣,之後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沈阿汣知道,他在猶豫,她對南宮禦燁還有用,所以他不敢肆意處罰她,但是喜梅就不一樣了,一個小小丫鬟,他就將她處死也不是什麽大事。

所以她必須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這樣才是處罰最輕的一種選擇。

南宮禦燁細細深思,雖然沈阿汣對莫顏安下手,十分叫他惱恨,他也很想重罰她,但是畢竟沈阿汣是太子妃,是沈傲天的女兒,對他還有用,萬一他處罰沈阿汣的事情傳到了沈傲天的耳朵裏,必然引起沈傲天的不滿,這對他在朝堂上沒有益處。

因此,現在,他只有忍,再大的火也只能忍。

思及此,南宮禦燁斂了斂臉上的怒意,面無表情地看向沈阿汣,從牙縫裏蹦出來一句話:“太子妃謀害側妃皇家子嗣,居心不良,本應重罰,但是本太子念及她初犯,且及時認錯,且饒她這次,便不重罰,從今天起,在清風院禁足一個月,期間不準踏出院子半步,否則,重罰處置!”

沈阿汣在心底裏冷笑幾聲,禁足一個月?多麽仁慈!

“妾身多謝太子殿下,輕饒!”同樣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話,同樣冰冷。

沈阿汣眼眸低垂,視線落在地上,直直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渾身寒涼徹骨,就像是在冬夜裏被冷雨淋了個徹底。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近來心靈總是很脆弱,尤其是在南宮禦燁面前。她明明知道南宮禦燁會怎麽對待自己,也明明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親身經歷之後,卻並不如自己希望的那樣無動於衷。

沈阿汣感覺南宮禦燁朝自己靠近了一步,遮住了她面前的陽光,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從今往後,你最好離顏安遠一點,不要再去打擾她,否則,絕不會再輕饒。”

沈阿汣冷冷一笑,沒有擡頭:“還是那句話,只要她不來招惹我。”

南宮禦燁瞇了瞇眼睛,沈阿汣如此無視自己的態度莫名又在他的心底激起千層浪,怒火迅速燃起,盯著沈阿汣看了半晌,恨恨地甩袖離去。

走到幾步,聽見沈阿汣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把莫顏安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你遲早會後悔的。”

南宮禦燁蹙眉,腳步驀然停住,心中感覺覆雜。

“我只希望,娶了你,我不會後悔!”

沈阿汣澀然一笑,擡頭望天,心念道:會的,你會的!南宮禦燁,我不會乖乖受你控制的。

南宮禦燁走後,喜梅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擡頭望向沈阿汣,卻見她原本沈靜的臉上,爬上了悲傷,背影看起來落寞淒涼。

喜梅握住沈阿汣的手,輕聲說:“小姐,不要傷心,不值得。”太子殿下不值得你費心傷神。

沈阿汣恍然回神,沖喜梅微微笑:“放心,我不會傷心,至少,我不會因為南宮禦燁而傷心。”她並不自覺,自己已經在時刻為南宮禦燁而傷心,她只覺得自己是因自己身不由己的人生而悲傷。

喜梅不在多言,只是緊緊握住沈阿汣的手,想盡力把自己身上的溫暖傳遞給她。小姐的悲傷,她看得清清楚楚,已經不需要再多言。

離開清風院,南宮禦燁便立刻去了芳菲院。

見南宮禦燁前來,莫顏安起身笑臉相迎,剛要欠身就被南宮禦燁給扶住了。“這裏沒有外人,就不要多禮了。早膳可用過了?”

莫顏安挽著南宮禦燁的胳膊在軟榻上坐下,笑道:“早就吃過了。殿下這麽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其實莫顏安早就知道南宮禦燁去清風院那邊興師問罪的事情了,只是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已。

“方才,我去過清風院了。”南宮禦燁一邊說,一邊執起茶盞,小抿了一口熱茶,“我已經將太子妃禁足一個月算作處罰。”

只是禁足一個月嗎?莫顏安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盡管努力忍耐,臉上還是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南宮禦燁眼角一挑,恰好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心裏愧疚,緩緩放下茶杯,將她的手拉過來。

輕聲道:“顏安,對不起,我知道這樣的處罰實在太輕,但是,沈阿汣畢竟是沈傲天的女兒,我不能處罰太重,否則沈傲天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的,沈傲天在朝中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我不能失去這一個助力,所以我只能忍。”

莫顏安明白南宮禦燁是顧慮到這一層,可是心裏還是高興不起來,沈阿汣,害得她喝了大半碗死貓湯,這口氣若不出,她的心就永遠不舒服。

南宮禦燁見莫顏安不開心,只能又輕聲安慰:“顏安,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能替你出氣,是我愧對於你。不過,我答應你,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沈阿汣再無利用價值,我會把她交給你,任由你處置。”

等他登上寶座,不用再受制於人,沈阿汣就再也對他沒有價值,也沒有威脅了,到那時候,他想處置誰就處置誰,又誰敢說半個不字?

聞言,莫顏安才終於露出笑容。太子殿下當了皇帝,那麽她就是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沈阿汣這個女人還不任由她拿捏?真到了那一天,她一定會好好地折磨沈阿汣,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將之前在她那裏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加倍地討要回來。

莫顏安仰頭,一臉純潔地望著南宮禦燁:“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你就等著吧。”南宮禦燁溫和地笑著,忽而臉色轉冷,仿如春天一下子變成冬天,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冷絕,令人見了,猜不透其中緣由,不由心生膽寒。

莫顏安再仔細看時,那種冷絕消失不見,仿佛方才所見只是幻覺。她甩甩頭,看來剛才只是看錯了而已,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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