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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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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成和蔣雨霏本來是陪琴姨來體檢的,但蔣雨霏聞到藥味要吐,醫生以為他們是一家子就好心提醒是不是懷孕了,蔣雨霏就受不了,但又不放心,琴姨就讓沈默成帶她去檢查一下。

琴姨體檢完沒等到沈默成他們回來,就往婦產科這邊走來,路過急救室時,突然聽到醫生大喊:“準備緊急手術,呼吸機,註意血壓。”醫生護士一邊推著手術床往手術室趕一邊急救。

琴姨連忙讓路,在手術床路過一剎那,失聲大喊:“采綠——”

高雅婕一直跟著手術床,也嚇得哭起來:“汪采綠,阿綠,阿綠——”汪采綠臉色慘白,帶著呼吸機皺著眉,不安地動來動去。

高雅婕被攔在手術室外,她慌了神,拍著手術室的門:“阿綠,阿綠,你這個傻瓜,笨蛋,為什麽不聽我的話,為什麽不保護好自己。”

琴姨上來拉著不知所措的高雅婕:“采綠怎麽了?她怎麽了?”

高雅婕搖頭:“我不知道,她本來去人流的,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危險起來要進急救室,阿綠,阿綠…”

琴姨傻了眼:“人流?怎麽會要人流?孩子是誰的?誰的?”

“我不知道,她不肯說,什麽都不肯說。”高雅婕淩亂地拿出電話,“秦桓,秦桓,嗚嗚嗚嗚嗚嗚嗚,秦桓,嗚嗚嗚嗚嗚”

秦桓被她淒厲的哭聲嚇到了,一路飈到醫院,本來跟他喝酒聊天的連舸不放心跟來,下了車還暈了下,跑到急救室前,高雅婕倒在秦桓懷裏說不出話,秦桓看她沒事放下心,連舸知道汪采綠跟她一起來的,沒看到汪采綠他陡然感到不好:“汪采綠呢?采綠呢?為什麽在急救室這?”

琴姨拉著連舸,認真地問:“老實告訴我,阿成,有沒有動過她?有沒有?”

“什麽動不動?”連舸暈了頭“琴姨,你在說什麽?”

“她懷孕了,自己去人流出事進了急救室,到底誰是孩子的父親?”琴姨也急了,“是不是阿成?是不是?”

連舸張了張口,恐懼地搖搖頭,手腳不穩地拿出手機,秦桓一把奪過,強行冷靜地撥出電話。

沈默成摟著蔣雨霏安慰她:“好了,醫生說了,只是你最近太累,不是懷孕,不用緊張了。”

“太好了”蔣雨霏松了口,說,“還好沒有。”

電話響了,沈默成接起來:“阿舸?”

“是我。”秦桓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回答我,你有沒有碰過汪采綠?”

沈默成一楞,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沈默一會兒,他低低“嗯”了一聲。

“沈默成,你他媽比我還混蛋。”秦桓脫口大罵起來。

其餘的人也楞了楞,琴姨全身發抖,劈手拿過電話:“沈默成,你當初怎麽答應我的?你答應過如果不愛就不會碰采綠,你答應過不會毀了她,你讓我怎麽跟采綠交代,怎麽跟人家的父母交待,我當初怎麽就把她送到你這匹狼的身邊,我怎麽忘了你是他那麽個狼心狗肺人的兒子。”琴姨悔不當初,痛哭起來。

沈默成腦中空白,秦桓的一句“過來急救室吧,汪采綠出事了。”讓他滿目蒼白,看不清周圍。

蔣雨霏跟著他跌跌撞撞的步伐到了急救室門口。沈默成還沒站穩,迎面而來的就是高雅婕一巴掌,接著是琴姨的哭聲:“我對不起人家姑娘,我要怎麽跟人家父母交待,我要怎麽原諒自己,我該死,該死啊。”

蔣雨霏攔著高雅婕不讓她打沈默成,高雅婕看著她又看看沈默成,再看看他們來的方向,那是汪采綠等她的地方,明白了是他們一起出現刺激了汪采綠她才決定做人流的。一時怒從心起,一巴掌扇在蔣雨霏臉上:“滾——你給我滾——你們為什麽要刺激她,為什麽要一起出現在婦產科,你們秀恩愛是作死的沒別的地方了是不是?給我滾,滾——”蔣雨霏一時搞不清狀況,含淚看著沈默成。

沈默成不做聲地擋在了蔣雨霏面前,秦桓拉著還要打人的高雅婕:“婕兒,好了。”

“滾,都給我滾”高雅婕回頭推開秦桓,大吼:“秦桓,你他媽也給我滾,你他媽一直告訴我沈默成沒有對阿綠動手,你他媽一直騙我,是不是要把阿綠變成另一個我你們才甘心?都給我滾,滾——我們完了,完了——”

秦桓臉色很差:“高雅婕,我現在不跟你計較,但你也最好適可而止。”

連舸看著沈默成對高雅婕說:“沒事,你沒打完,我替你打。”

連舸拉過沈默成就一屈膝擊在他的腹部,沈默成咬著下唇,跪到了地上,面朝著亮燈的急救室,再聽不到旁邊的吵鬧,他也不想聽到,他只是想等她的女孩出來,告訴他進去只是好玩,是嚇他的。

可是連舸不允許他逃避,連舸蹲下來,拉著他的領口:“沈默成,別逃避,聽聽琴姨的哭聲,聽聽高雅婕的罵聲,說不定還能聽到采綠的哭聲,說不定,還能聽到你那還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叫你爸爸呢,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他在問你為什麽要陪著不相幹的女人去婦產科,為什麽不陪他的媽媽檢查,不去看看他,沈默成,你聽到了嗎?汪采綠在哭,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一筆一筆地寫著阿成,那時候,她的阿成在歐洲哄著別的女人,她被人欺負哭著喊著要回家的時候,你陪著別的女人游山玩水,沈默成,你一直逃避,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現在好了,你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諒,你把你家孩子弄丟了,你聽到了嗎?沈默成,你還在跟那個有可能出現的沈默成鬥爭,還在猶豫要不要治療嗎?我告訴你,今後不用了,你就用一輩子去鬥爭,不需要治療,因為你無藥可救了。”

沈默成擡頭瞪他,目中瞬間充滿血絲,手一點點握起,全身又開始散發出野獸的狂燥氣息,他的女孩,他的孩子,被他弄丟了,在他猶豫徘徊拒絕間要永遠離開他了,他曾經以為他是比那個美國瘋老頭得到上天眷顧的,可現在,他多希望他能瘋了,那樣就不用這樣清楚知道他失去了什麽。

蔣雨霏木立當場,汪采綠懷孕了,為什麽會這樣,什麽時候的事?

秦桓手疾眼快地拉開連舸,暴怒的沈默成“啊——”吼叫起來,站起來,沖到急救室的大門前,一拳一拳地砸門,保安來拉都被他摔出去,甚至不少人被他扔的吐血。

秦桓連舸甚至高雅婕都不敢相信,那扇門真的被他徒手砸開了,雖然這時候他已經滿手的血,身上臉上也血跡斑斑。

“他瘋了!”高雅婕顫著嘴唇說著。

秦桓和連舸見他這樣也開始後悔自己剛剛對他的刺激。

“阿成,不能進去。”連舸和秦桓一邊一個拉著他,“你會打擾她急救的。”

沈默成的蠻力他們兩是第一次實實在在感覺到,被他扔出去,胸口一陣陣悶痛,兩個人加起來怎麽著也得三百斤,就被他那麽扔東西似的扔出去了,琴姨都表示不認識這號人物了:“他還是阿成嗎?”

還好這時候,醫生滅了手術燈,楞頭青的老醫生在門口還沒註意沈默成的可怕,生氣責備:“再著急也不能這麽暴力,要是打擾了急救,再急都是添亂。”

後面護士推著昏迷的汪采綠出來,高雅婕琴姨趕過來,看了看機械僵立的沈默成,還是好心地把多餘醫生護士清開,留了兩個護士準備送病房,對於老醫生不要命的途徑,好不容易爬起來的秦桓連舸只有敬仰的份。

沈默成伸手拉住了病床,低頭看著形消骨立的汪采綠,他才多久沒見她,好像距離上次離家也才一個星期,她怎麽又瘦了這麽多?

其他人不信邪地暗地使了吃奶的勁,楞是沒能再拉動病床前進一毫米。

老醫生也意識到不對了,但還是對沈默成這種無視他的行為生氣,“這位先生,你是她的家屬嗎?”

沈默成一動不動,高雅婕剛要說不是,秦桓搶先說“是,他是孩子的父親,他們最近鬧矛盾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輕重緩急,隨隨便便就要做人流,不過做人流做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回去好好解決矛盾,孩子多好啊,別隨便拿孩子開玩笑,別讓她再受刺激,她現在的身體很不好,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以後傷了身子也別想再有孩子了。”

沈默成轉了轉頭看他,其他人也沒反應過來,琴姨忽然拉著醫生的手顫著聲音問:“孩子還在是不是?是不是醫生?”

老醫生點點頭:“她對流產有陰影,人流時不肯用麻醉,結果人流器具還沒碰到她就開始全身抽搐,血壓降低,生命跡象減弱,需要急救,你們家屬要多關心她,適時開導開導她,她現在的體質根本不能流產,不然別說身體吃不消以後不能生育,會不會危急生命都是問題,”

高雅婕忽然笑起來,“肯定是阿姨那次墮胎給她留下的陰影,阿綠,孩子還在,你註定要當他的媽媽,沒關系,以後你不想負擔,我給你養,我們留下他好不好?孩子真的不能傷害,萬一萬一他生氣了,就永遠不會來了”

秦桓心一疼,她又從汪采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沈默成眼中血絲淡去,默默跟著病床到了病房,蔣雨霏失力的靠到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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