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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思宇學會了抽煙，坐在海亞汪采綠住的房子前的臺階上發呆，旁邊地上一大堆煙頭。

二樓上秦桓看著他不置可否。連舸走過來：“看來他對汪采綠是認真的。”

“他一直沒放棄找她，甚至我的幾個助手告訴我他找了他們給了高價尋人。”

“這都半年了，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了。”連舸一拳打在窗臺上。

佟思宇接了電話，揉著眉頭起來，下巴隱隱有了青色胡茬。

“可惜了。”秦桓嘆口氣，“三個月期限到了，他要開始更頭疼了。”

宋娟帶著放學的森森逛商場，近來她和佟思宇發展不錯，至少在她看來不錯，雙方父母時常見面，談笑很好。她大有當佟家夫人的趨勢。

“森森，等我和你爸爸結婚，你就要叫我媽媽知不知道？乖孩子才有糖吃。”她拿個糖盒晃晃放入購物籃，“而且以後有了弟弟妹妹不能和他們搶東西，你們家的富貴可得仰仗我，知不知道？”

森森背著書包，聽著她的話安靜走著。

“跟你說話呢，你這個孩子怎麽回事啊？老低頭，真是野孩子沒教養。”宋娟嫌棄看了他一眼。森森擡了擡頭，又掩去憤怒情緒，繼續低頭。

“森森，森森，到媽媽這來。”江寧出現了，不顧森森理不理她就過來抱起他，“怎麽不高興了？是不是有什麽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了？”江寧白了宋娟一眼。

宋娟氣得轉頭發笑：“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女人還敢正大光明出來見人的。”

這個女人是森森的媽媽，自從上個月開始，只要她和佟思宇約會她就會“偶然”出現，然後不停地問森森的事，煩都煩死了。

“你說誰呢？”江寧被人戳了痛腳，“嘴巴幹凈點。”

“哼，你別忙著對號入座呀，我可沒說是誰不要臉給男人下藥，還拿孩子換錢。”

“你。”江寧怒極反冷靜下來，“彼此彼此，也不知是誰初中就同時跟三個男人玩，高中就墮胎，大學沒念完就跟個音樂家跑了，跑了半年又回來當官小姐，還癡心妄想嫁入豪門，也不撒泡尿照照什麽德行。”

“賤人。”宋娟直接上來抓她的頭發，江寧立刻回抓她。森森被扔到了地上，周邊其他顧客都看不下去了，一個大嬸扶起森森，森森禮貌道謝還借了電話打給佟思宇。大人們更是感到悲哀，那兩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懂事。

佟思宇趕來時先抱起森森：“森森有沒有傷到哪裏？哪裏疼告訴爸爸。”

“爸爸，我沒事。”森森看了看已經停戰的兩個女人，“她們都受傷了。”

佟思宇看了一眼頭發衣服一團糟的兩個女人，突然沒了力氣，讓她們一起先回去再說。

晚上，佟思宇在房間陪森森看童話書。森森不著邊地問：“爸爸，你是不是喜歡那天晚上我只見過一面的那個阿姨？”

佟思宇詫異低頭看他：“森森怎麽這麽問？”

“因為那天那個阿姨哭了，爸爸也哭了。”

佟思宇想到汪采綠失蹤前那個晚上的淚臉心就痛的喘不過氣。

“對。”佟思宇像對待大人般看著兒子，“爸爸喜歡那個阿姨好久了，認識你媽媽之前就喜歡她了。”

“那她喜歡爸爸嗎？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再和爸爸見面，是生爸爸氣了嗎？”

他不問為什麽爸爸喜歡那個阿姨還會和媽媽生了他，反而問是不是他們鬧矛盾了。

森森，盡管你的出現讓爸爸猝不及防，但爸爸從來沒有怪過誰，你的乖巧讓爸爸心疼自責，爸爸欠了你五年的父愛。

“她有事出國了，等她回來，爸爸帶你去見她好不好？嗯，森森喜不喜歡她？”

森森認真點頭：“喜歡。”

“為什麽？”

“因為爸爸喜歡她。”

“呵呵，皮孩子。”佟思宇親親他臉。

森森還是認真的模樣：“爸爸和媽媽，宋阿姨都是不一樣的人，我不喜歡宋阿姨假假的笑，也不喜歡媽媽讓我跟她報告爸爸的行蹤，我喜歡爸爸的光明正大，爸爸喜歡的那個阿姨一定也是跟爸爸一樣的人，那天我看到她哭了也沒有不友好地看我，她看我的眼神和宋阿姨不一樣，所以我喜歡她。”

佟思宇嘆了口氣，抱起森森拍著他後肩背哄他睡覺：“嗯，她是個小市民，你對她不好，她也不會對你多好，但你對她好，她就掏心掏肺對你好，等她回來，爸爸就告訴她爸爸的心意，森森要支持爸爸啊，爸爸可能只有你一個戰友了。”

森森“呵呵”笑了：“嗯，我是爸爸最忠誠的戰友。”

看著孩子睡著，佟思宇摸摸他的頭發，孩子總比大人敏感多了，一個眼神就讓他們知道誰對他們真好誰對他們假好。

出了房門，佟爭鋒等在外面，佟思宇剛剛放松慈愛柔和的表情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書房裏，佟爭鋒坐在佟思宇對面：“暗夜動手了，孔氏資金出現問題。”

佟思宇不理解：“孔氏？這和我們有關系嗎？”

佟爭鋒目光毫不遮掩：“孔氏有我一半匿名股份，六年前歧晨不知為了什麽逼迫蔣氏，蔣氏董事長找到我讓我幫忙，我牽線讓孔氏和蔣氏聯姻，也順便入了孔氏的股，後來，歧晨又突然放過蔣氏，還幫他上市，也是我壓著，蔣氏才沒悔親，兩家聯姻後，孔氏的大權實際在我手裏，這些年疏通花費都是從那來的，現在，你懂了沒有？”

佟思宇想哭又哭不出來，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看著父親半笑半哭：“明白了，明白了，你想我怎麽做？”

“和歧晨談。”佟爭鋒起身，“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我們上門人家都稱病不出，權已經壓不住，而錢，又是我們缺的，現在只有歧晨了，它自從五年前傳出總裁車禍後就不再參與這些換選政治問題，但他的業務擴散了之前的三倍，五年，它發展的怕是連最上層都得給面子，大概總裁是換了人了。無論如何，當初他們肯錄用你，不全是因為我，你的實力還是得到認可的，我希望你能和他們談談，幫我們扶住孔氏，這大概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佟思宇沒什麽能說的，這些天他跟著父親拜訪了很多說是父親好友的政客，但得到的不是閉門羹就是冷嘲熱諷或者是愛莫能助。墻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他明白。暗夜黑白都有人，它放出消息幫誰，大多數人都是墻頭草，不想遭殃，也就潛規則了。

“我去試試，不過，希望不大。”佟思宇也站起來，“我進公司也有一年多，不要說總裁的面，就是他的副總助理也沒有見過，它的組織嚴密比你想的還要厲害，上位人真的深不可測。”

“我了解，其實我也五年多沒見過歧晨的總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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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在海上已經飄了三天，沈默成讓大家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前進，不說有幾天能到，大家知道日子不短，因為他們本來要準備跟多食物的，後來出了事很多食物沒來得及準備，看著越來越少的食物和一望無際的大海將眾人當初逃出來的欣喜沖刷地無影無蹤。大家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保持體力。

沈默成抱著發起高燒全身無力的汪采綠，拿了水給她喝。

生物學家冷靜得近乎冷漠地說：“大概她被傳染了。”

眾人把眼光投向少年懷裏除了微弱呼吸已經看不到生命跡象的女孩。少年直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關她的事。”

“不把她丟了我們所有人遲早都會感染的。”生物學家激動起來，過來搶他手裏的人，少年不肯，放下女孩和他打起來，船劇烈晃起來。

“別打了，這船本來就超載了，再不小心真會翻的。”大塊頭勸著但並不去拉架。

“翻就翻了。”少年打紅了眼，“還不知道走不走得出去，翻了拉倒。”

“你要殉情是你的事，你的女人肯定活不了了，但別拉上我們大夥。”生物學家也很火大。

“那他呢？”少年停下手指著沈默成，“你說他的女人也感染了，你們怎麽不讓他把他的女人扔了？”

眾人一楞，看向沈默成。沈默成不急不慌地擡頭：“她只是發燒，我看海風吹的，就算感染，也是你的女人害的，你的女人都堅持了半個月，我的女人會連半個月堅持不下來嗎？半個月咱們肯定靠岸了，不然也活不了了，感不感染又有什麽好計較。”

少年的難過痛苦顯而易見，他跪下去抱起女孩。

汪采綠迷迷糊糊間看到那個少年抱著女孩落淚，他是真的很愛他的女朋友啊，為什麽都要逼他放棄她的女朋友呢？

“阿成。”汪采綠輕喊，“不要逼他好不好？”

沈默成看著她很難看的臉上發白的嘴唇，她的女孩啊，如果有人逼他把她扔掉，他肯定也會打架會發怒，將心比心，如果剛剛少年不說他們什麽他也萬萬不會攻擊他的。

許久，沈默成說：“我同意你帶著她直到她完全離開，你能答應等她，就放開她嗎？”

少年感激地直點頭：“我答應，我答應，我答應等她真的死了我就立刻把她葬在海裏，我只想陪她到最後，我們約定過陪對方到最後的，嗚嗚嗚嗚。”

少年的哀泣讓其他人也不能說出反對的話，默認了沈默成的提議。

汪采綠勾起了嘴角，沈默成低頭親親她嘴角：“小人得志。”他的女孩啊，他該怎麽拒絕她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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