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消樂 第50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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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大概也被此時的氣氛影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苑之延抱著她站起來繼續走動,腦子裏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件事。

林鳳看了眼那孩子問道:“孩子不是你們的吧?我算了下時間,根本不可能。”

苑消消點頭承認,“是我一個朋友的,最近有事所以讓我們幫忙帶兩天。”

林鳳嘆口氣道:“反正事情我已經跟你們說清楚了,本來我不想說這件事,誰知道你們會對彼此產生這麽深的感情,你們最好趕緊給我分開,聽到了嗎!”

直到林鳳離開,苑消消的腦子還是懵的狀態,完全不敢相信苑之延竟然是她的親哥哥?

苑之延把睡熟的萌萌抱到臥室,出來後看見苑消消還一副木然的模樣,走上前說道:“我還是不信。”

苑消消擡眼看著他,“如果確實就是鳳姨說的這樣呢?”

苑之延看著她,沈默,兩人均是沈默。

苑消消轉身回了房間,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這輩子偏偏遇上苑之延,偏偏愛上苑之延,偏偏苑之延是她親哥哥。

這樣的關系她曾經想也不敢想,可是有人告訴她,事實就是如此。

她一會兒坐在床頭,一會兒靠著床蹲坐在地上,越想越想不通,自己究竟為什麽這麽可憐碰上這種事,如果再回到故事開頭,她絕對在遇見苑之延的第一時間就掉頭走得遠遠的,不會在醫院喊他哥哥,也不會住進他家裏,更不會在後來的時間裏愛上他。

可惜他們誰都回不到故事開頭。

他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結局是兩人各自分開,老死不相往來。

苑之延坐在客廳,心情同樣難以言喻,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和苑消消最終會落得這個結果,但他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相信,他不信。

半夜,萌萌竟然開始發燒,一直哭鬧不停,苑消消聽到持續不停歇的哭聲,也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來到苑之延臥室。

苑之延抱著萌萌說:“發燒了,我現在馬上抱她去醫院。”

苑消消聽到後也開始換衣服。

苑之延看見後說:“你就別去了,在家睡吧,應該沒多大事。”

“我要去,我放心不下。”苑消消說。

最後苑之延開車,苑消消抱著萌萌,三人往醫院去。

到醫院掛了急診,值班醫生看見苑之延後問道:“苑醫生,這你小孩兒啊?”

苑之延答道:“不是,朋友的小孩兒,有點發燒,我抱過來看看。”

醫生問:“什麽時候開始燒的?”

“晚上十點左右,我物理降溫過,沒什麽用,最近還有點便秘。”

醫生摸了摸小孩兒的臉蛋,問:“是母乳還是奶粉餵養?”

“前一陣都是母乳,最近這兩天是餵的奶粉。”

“間隔餵奶期間可以多喝點水,這樣不容易出現便秘情況,現在先做個血常規檢查,看看是什麽引起的發燒吧,應該吃點退燒藥就沒事了。”

苑之延抱了萌萌去抽血,苑消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聽著萌萌的哭聲和苑之延溫柔哄她的聲音,她皺緊了眉頭,心臟像被一把攥住,難受又窒息。

她決定,等王珊把萌萌抱走,她就離開苑之延。

兩天後,王珊過來接孩子,苑消消看見她左臉紅紅的還有幾個手指印,忙問她是怎麽了。

“被我媽打的。”王珊抱著萌萌一個勁兒親。

“你爸媽知道了?”

“嗯,我昨晚跟她們坦白了,可惜孩子都已經出生了,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呢?”王珊笑著聳聳肩。

苑消消本想跟她說一下自己最近的事,想讓她幫忙出點主意,看她自己的事兒也搞得一團亂,也就沒開口。

“他們還在車裏等我,我先走了,”王珊握著萌萌的小手,“快跟幹媽說再見,這幾天煩死幹媽了吧,還要謝謝幹爹,咱們下回再來找幹爹玩兒。”

“走吧,”苑消消送她出門,“她前兩天還發燒了,你回去好好看著點。”

“是嘛,小家夥這麽不爭氣,還發燒了,回家別發燒啊,發燒就把你泡涼水裏。”王珊笑說,看見苑消消投來異樣的眼光才說,“開個玩笑啦,你回去吧。”

苑消消等她進了電梯才轉身往回走。

她想,她也該走了。

她回到房間收拾東西,瞥見門後掛著的小日歷,去年的,後來她基本都睡在苑之延房間,就一直忘了換。

她取下來,翻到去年四月底的日子,那天她正式搬到這裏,那時苑之延在她心裏高冷又淡漠,話不多,眼神卻很有力量,靜靜看著自己時總是忍不住就想討好他,就怕他對自己哪裏不滿意。

她來回翻這個日歷,最終沒有收起來,而是留給了苑之延。

她拖著行李箱來到客廳,最後又去他的臥室看了一眼。

她躺上苑之延的床,被套蓬松清爽又柔軟,瞬間包裹住她,她一遍遍回想他們在床上打鬧的畫面,眼淚不自覺滑出眼眶,流過太陽穴,在被套上暈染出一小片形狀。

她擦掉眼淚起身,最終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苑之延下班回來,房子裏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一陣擔憂瞬間湧上心頭。他推開苑消消房間的門,看著空蕩蕩的衣櫃和化妝桌,擔憂加劇。

他環顧一圈,最終視線落在化妝桌上放著的小日歷本上,他走過去拿起,日歷正好翻在苑消消去年剛來那天,底下有她的標註:“第一天,他誇我做的飯好吃。”後面跟著一個俏皮的笑臉。

他繼續往後翻,勞動節前一天,標註著:“和他一起回C市,我想帶他走我曾經走過的路。”

五月六號,標註:“那晚我吻了他,後來我借著酒勁讓他忘了這件事,他好像......真的忘了,其實記得也挺好的,反正我是忘不掉了。”

苑之延勉強揚起嘴角,他怎麽會忘呢?只是為了不讓她尷尬罷了。

六月一號,標註:“冒充他女朋友,有點好玩兒,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七月五號,標註:“誰給我的勇氣在天臺主動吻他的?大概是他的眼神?”

八月十二號,標註:“我們在一起了,祝我們幸福,永遠。”

後面,再也沒有標註。

他一直翻,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寫著一小段話:

“苑之延,我想你應該能看到這段話,我走了,不用找我,我知道你如果想找我一定找得到,可是你說過當妹妹哪有當老婆帶感,嗯,我不想當你妹妹,所以我走了,你千萬要過好自己的生活,你千萬要再找一個比我還愛你的人,我不會叫她嫂子的,但是你如果找到,我還是會祝福你們。你不吃辣,所以那個人最好也別吃辣;你睡覺淺,那個人最好睡覺比你還淺;你愛整潔,那個人最好也愛收拾;你話少,那個人最好也安靜一些。寫完這些,突然發現跟我都是反著來的,你說說你,為什麽還會愛上我呢。就這樣吧,再寫,我怕我會舍不得離開了。再見,苑之延。後會無期。”

苑之延仰頭,眼眶濕潤,他起身奪門而出,他大概猜到她會去哪兒。

火車站,人頭攢動,他買了一張去C市的動車票,進站後,他來回張望找尋她的身影。

沒有,哪裏都沒有。

空曠冷清的房子,空氣裏好像還漂浮著苑消消身上清香的味道,苑之延仰靠在沙發上,瞪著雙眼一直盯著天花板,手機在震動,他激動地拿起來看了一眼,最終失望接起:“怎麽了?”

“出來陪我喝酒吧?”那頭是林覆白的聲音。

“好啊。”反正他也正想喝點酒,好逃避現實。

他來到林覆白說的酒吧,這家酒吧挺安靜,沒什麽人。

“今天怎麽這麽爽快,不用請示你家消消了?”林覆白開著玩笑,已經有些微醺。

“消消走了。”苑之延坐下,招手喚來服務員,又要了些酒。

“什麽時候回來?”

苑之延沈默地喝了幾口酒,才道:“大概不會回來了。”

林覆白皺了眉,“什麽意思,你們怎麽回事?”

苑之延覺得這事想起來也怪可笑的,他的愛人變成了他的親妹妹,什麽破事兒。

他沒回答,只問:“你又是怎麽回事?”

林覆白垂下眼眸喝酒,也不說話。

“碰見蔣一茉了?”苑之延問。

林覆白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你十次喝酒買醉有八次是因為她,我還用得著猜?”苑之延輕笑一聲。

林覆白打個飽嗝,說:“那我猜猜你,跟消消分手了?”

苑之延擡手喝酒,沈默。

林覆白想了想問:“你出軌了?”

“沒有。”苑之延立即回答道。

“那是消消出軌了?”

“也沒有,”苑之延不耐煩,“別亂猜。”

林覆白好奇心被勾起,“那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苑之延扯起嘴角,苦笑,“我媽說我是她抱來的,我的親生母親其實是消消的媽媽。”

“這麽巧?”林覆白不覺好笑,“你們是被誰詛咒了吧,有情人終成兄妹。”

“但我總覺得我和她不是。”苑之延說。

“做個DNA鑒定你就服氣了。”林覆白隨口一說,卻給苑之延提供了新思路。

他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如果最終結果出來,和她媽說的一樣,他就認了這命。

苑消消裹緊大衣,已經在這個廣場站了二十多分鐘。

寒風瑟瑟,小雪紛紛,她站了這一會兒,頭上肩上就已經積了不少雪花。

“大爺,還有多久輪到我呀?”她問。

她身前畫畫的大爺神情專註,嘴裏回她:“馬上、馬上。”眼神依舊沒從面前的女生和畫板上離開。

苑消消上次來還是去年勞動節的時候,當時她和苑之延一起來的,那兩幅畫像至今她還珍藏著。

今天她出門又逛到公園裏,碰見這個大爺下雪天竟然還在這兒給人畫畫像,一時起了興趣,還想再畫一幅冬天的畫像,只是不知道這大爺還記不記得當初說要給她打八折的事兒。

她吸吸鼻子,感覺鼻涕都快凍出來了,終於聽到大爺說好了。凳上那位美女起身過來拿了畫像,和男朋友相擁著走了。

“該你了。”那大爺讓苑消消坐到凳上去。

苑消消笑說:“可不該我了,都沒人了。”

這下雪天本來外面人就少,此時這個廣場裏就只剩下大爺和她兩個人,大爺開始作畫,她也安靜下來,只有不時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忽遠忽近響在當空。

苑消消坐直了身子,忽然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踏雪而來。

她的視線聚焦在遠處的路燈下,從那邊正走過來一個人,身影高大挺拔,他背對著光,整張臉隱在黑暗中,苑消消看不清他是誰,但他的身影她無比熟悉。

他終於走到近旁,臉龐被苑消消背後的路燈照得清晰可見。

他瘦了,憔悴了,眉眼間卻依舊柔情不減。

她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張,有些驚訝,與他視線相對時,感覺到他眼神裏帶著的溫暖笑意。

“誒,你這個驚訝的表情非常好,保持住別動。”大爺手拿畫筆點著她道。

他這麽一說,苑消消把視線收回,一時沒忍住,揚了嘴角。

大爺手裏動作不停,嘴裏埋怨道:“怎麽又開始笑了,我不是讓你保持別動嘛。”

“大爺,您不覺得她笑起來更好看嗎?”苑之延在旁說道。

那大爺點頭,拿眼瞥他:“好看是好看,哎喲,小夥子這是看上了?”

“看上她好久了,”苑之延笑道,“大爺,我也想幫她畫一幅,借一下您的畫板和畫紙行嗎?”

大爺笑道:“小夥子你也會畫畫?不錯不錯,那啥,姑娘你願意讓他畫你嗎?”

苑消消看他一眼,點了頭。

她努力正視前方,餘光裏苑之延認真的模樣總是吸引著她的視線,真和那時一樣,想看卻又不敢多看。

她不知道苑之延為什麽還是來找她了,難道過來和她兄妹相認?

想起這件事,苑消消還是覺得可笑至極,愛人是自己親哥哥,真是夠狗血的。

沒一會兒,兩人都畫好,大爺依舊叫她過去看看誰畫得更好一些。

苑消消拿著兩幅畫像,被苑之延那副直擊心臟,原來在他眼裏,她是這副美人模樣。

她看了眼苑之延,說道:“大爺,您畫得好,畫畫就是要寫實,這位先生的畫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的,這哪兒是我啊。”

苑之延不甘心被針對,反駁道:“我畫的是我的心上人,在我眼裏,她就長這樣。”

“敢情您看著我想著您的心上人呢?”

“對啊,怎麽,不可以嗎?”

大爺看他們倆這一來二去有點意思,收拾了東西趕緊撤了,不想參與其中。

大爺走遠,苑消消直視著苑之延,故意客氣道:“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苑之延彎了嘴角,不再跟她多說,拉著她圍巾把她扯到身前,捧著她的臉直直吻了上去。

苑消消突然一陣心悸,不由自主閉眼任他吻了幾秒後,總算腦子又清醒了,忙推開他,氣憤說道:“哥哥!還麻煩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逾距的事兒!”

苑之延勾起嘴角,笑道:“誰是你哥哥,少套近乎。”

他從大衣兜裏拿出來一張紙,展開在苑消消眼前,“檢測結果明確顯示,我們倆可完全沒有血緣關系。”

苑消消拿過那張紙,看到上面寫著DNA鑒定的字樣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她驚喜擡頭,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苑之延把她抱到懷裏,說:“所以,以後還是乖乖做我老婆。”

“那鳳姨為什麽會以為我們是親兄妹?”苑消消問。

苑之延笑說:“我告訴她了,她又回想了那天的情況,我的岳母大人當時沒說過是她親生的,所以,我大概是她不知道在哪兒撿來的。”

苑消消笑得見牙不見眼,開心得想要轉圈。

苑之延把手裏剛剛畫的畫像遞給她,“畫像......再好好看看吧。”

“剛剛看過了,你畫得很好,這回我沒恭維你哦。”苑消消笑道。

苑之延卻依舊把畫像放到她手裏,“再看一遍吧。”

苑消消雖疑惑,但見苑之延表情認真,只好拿著又仔細看。

“嗯,畫得很好。”苑消消又把畫遞回去。

苑之延推回去,說:“你再好好看看。”

苑消消皺眉,覺得有點不對,無意間翻到畫像背面,楞在原地。

紙上用畫筆寫著一句話:“消消,嫁給我。”

同時,苑之延單膝跪地,手裏拿著一枚戒指。

他問:“好嗎?”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苑消消沒忍住,紅了眼眶,使勁點頭。

“好。”

苑消消戴上戒指,忍不住撲到苑之延懷裏:“祝我們幸福!”

“嗯,永遠。”苑之延在她耳邊補充道。

小雪慢慢停了,苑之延給她拍掉頭上和身上的雪花,“走,咱們回家。”

“回家!”

苑之延緊緊摟著她往前走,在雪地裏留下兩排腳印,不一會兒,只剩下一排腳印。

“苑消消,把手放下,你擋著我眼睛我看不見路了!”

“這樣才厲害呢,往前走,我讓你拐你就拐。”

“我怕摔著你。”

“不怕,我要是摔了,肯定拉著你一起。”

兩人笑鬧一路。

最後走出公園,苑消消笑累了,趴在苑之延身上,說:“苑之延,有你可真好。”

“消消,我能遇到你,也真好。”

本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各位小天使闖關成功~,本文正式完結咯~

揮小手手含淚說白白~不過不要走遠,我的下一本小慫包還在等著你們寵幸~已經開始連載了,前方直走右轉就到新坑~麽麽噠~

最後,再送上一個小劇場:

不久後,苑之延給林覆白發微信:“我要結婚了,有時間給我當伴郎。”

林覆白:“好。”

苑之延:“你見過最帥的新郎是誰?”

林覆白:“你。”

苑之延:“biubiubiu發射愛心~”

林覆白:“......別再讓我看見這個表情包!”(無語= =)

本作者攜幾位主演謝幕啦:

苑消消:“拜拜啦~給大家比心~”

苑之延:“拜~”

林覆白:“拜拜~記得到下本來看我,高中時期的小鮮肉林覆白你值得擁有!”

何清禹:“拜拜了大家~”

王珊:“拜拜~”

萌萌:“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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