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消樂 第48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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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消消把打濕後一根一根粘在腦門兒的劉海撥了撥,面無表情進門,“借過。”

那女人被她冷冷的氣場震住,真的側身讓她進門。

苑消消脫了鞋,才發現自己的拖鞋被那女人穿在腳上,她擡頭,眼裏冒著殺氣,難道苑之延沒告訴這女人,她苑消消最討厭別人碰她東西?

“拖鞋還我。”她冷聲道。

那女人看了眼腳上的粉色拖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問道:“您是哪位啊?”

“消消?”苑之延終於從臥室走出,手裏還在扣著襯衣扣子。

苑消消看他一眼,繼續對那女生說:“拖鞋還我。”

苑之延看了眼苑消消光著的腳,立即走近說:“艾音,你穿的是她的拖鞋。”

那個叫艾音的女人立即脫下拖鞋換上另外一雙,苑消消看了拖鞋一眼,並沒穿,光著腳徑直進了房間,沒理會苑之延在背後叫著她的名字。

苑之延被砰的一聲關門聲擋在門外,他敲了敲門,繼續叫著苑消消,門內卻怎麽也沒有回應。

苑消消也沒法回應,她靠著門蹲下,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苑之延看了眼艾音腳上的拖鞋說:“我不是剛剛就叫你穿這雙?”

艾音略帶委屈口吻說:“這雙不合腳嘛。”

“之延,”艾音湊到他跟前,“她就是林阿姨說的你那個女室友?”

“不是,”苑之延一口否認,認真道:“不是女室友,是女朋友。”

艾音楞了幾秒,不可思議的輕呵一聲:“苑之延,你是認真的?”

“當然。”苑之延回道。

“那我呢,”艾音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這麽多年,你把我當什麽?”

“同學,朋友,”苑之延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你可以自己選。”

艾音看他半晌,被他的話堵得沒有了言語。

苑之延自顧自倒水喝,“酒店也給你訂好了,你自己過去吧。”

“我突然不想住酒店了,”艾音走到沙發處坐下,“我就住這兒。”

“沒有多餘的房間。”苑之延冷冷道。

“那我就睡你的房間。”艾音跟他賭氣。

“睡我的房間?誰給你的資格?”苑之延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滿,他擡手看了眼表,“九點之前,離開我家。”

“苑之延,我喜歡你這麽久你總不可能不知道!”艾音激動的站起。

“所以?”苑之延挑眉問她,堵得她說不出話,接著走去開了門,“走吧。”

艾音拿了包,依舊昂頭挺胸,走出公寓,和以前無數次告白失敗一樣,她最後離開時總是驕傲得仿佛她才是拒絕的那個人。

艾音走後,苑之延嘆口氣又去敲了苑消消的房門。

“消消,把門打開。”苑之延敲了幾下,依舊沒回應,便停下動作倚著一邊的墻,耐心等候。

昨天下班後他開著車直接去了他爸媽家,他告訴林鳳,他女朋友待會兒就來,沒說是苑消消,林鳳一開始還很高興,只是全家人坐等右等也沒等到他說的這個女友。

苑之延打了無數次電話,都是關機狀態,他看著手機,一種無力又絕望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苑消消多半又逃了,她逃得遠遠的,把他自己拋下了。

林鳳開始埋怨他這個女友不懂事,怎麽有事也不提前來個電話說一聲,全家人就這麽幹等著他。

苑之延在一旁喝了點酒,最終他扔下酒瓶,跟他爸媽坦白了一切。

“我喜歡苑消消,比你們想象的都要愛得多,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她,不懂你們為什麽要攔著我,難道就因為小時候那些事兒?那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他說,說完又喝了瓶酒。

“我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那麽久嗎?”林鳳拍著桌子,面上顯出被冤枉的無力感,“如果她不是彩兒的女兒,我怎麽會費這麽多功夫非得攔著你們?”

苑爸爸在一旁攔著林鳳繼續往下說,拉了她回屋。

“之延,聽你媽媽的,我們不管做什麽總是對你好,”他爸回屋前對他語重心長說道,“消消她很可愛,我們不是不喜歡她,只是你們不合適。”

苑之延最後喝倒在餐桌旁。

後來他醒來後總覺得他爸媽前一晚說的話別有深意,好像兩個人都瞞著他什麽,但他猜不透。

苑消消終於哭累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困乏一同襲來,她倚著門站起,一陣短暫的頭暈眼黑之後,她把手握上門把手,她現在生理迫切需求去趟廁所,但她又不想面對苑之延和那個女人。

她不是不信苑之延,只是這件事本身讓她很失望。

她打開門,沒想到苑之延還等在門外,微怔一秒後,她徑直要往廁所去,卻被苑之延拉住。

苑之延什麽也沒說,把她抵到墻角,俯身強吻,帶著一絲怒氣和無可奈何。

“嗯...”苑之延悶哼一聲離開她的唇,用拇指摸了下自己的下唇,他垂眸看了一眼拇指上沾染的那一絲血跡,卻唇角微挑,有些滿意。

“吃醋了?”苑之延依舊把她圈在懷裏,見她瞪著眼氣鼓鼓的模樣,眼角染上些笑意,“還沒消氣?那再咬一口?”

苑消消頭轉到一邊,心裏微動,嘴上卻依舊沒好氣:“我才不要。”

“那咱們說點正事,”苑之延認真道,“誰先解釋一下這兩天的行為?”

“當然是你需要解釋了!”苑消消義正言辭,又望了客廳一眼,“她人呢?”

“走了。”

苑消消不屑的哼了一聲,“看我回來了,你就讓人走了是吧?”

“本來就沒打算讓她留下,那你先聽我解釋。”苑之延退後兩步,坐在沙發扶手上,“她是我爸同事的女兒,我們是高中同學,後來也一起留學,回國後他們家搬到了S市,之後就很久沒聯系了,這回她過來旅游,來了我家看我爸媽,我媽就叫我帶著她,我給她在這邊訂了個酒店,就把她帶過來了,她現在回酒店了。”

苑消消問:“那你為什麽要帶她回家?”

“她說想上來坐坐。”苑之延依舊坦然。

苑消消抿著唇,說:“好吧,我相信你們只是朋友。”

她或許只是需要一個臺階。

“謝謝,”苑之延拉了她入懷,“你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淋了雨,手機為什麽一直關機,為什麽又放我鴿子?”他頓了下,苦笑著,“為什麽對上你我就沒脾氣了呢。”

苑消消把半幹半濕的頭靠在他胸膛,閉著眼緩緩道來。

“對不起,我真的想和你一起面對的。”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苑之延吻著她的額頭,“明天去買個新手機吧。”

“嗯,待機時間最長的那種。”苑消消笑道,“對了,鳳姨那邊,怎麽樣了?”

“老樣子,說什麽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也不知道為什麽。”

苑之延攔腰抱起她,“不說這個,咱們現在先去洗個澡,你全身都是雨的味道。”

“雨還有味道?”

“嗯,”苑之延抱她進浴室,手裏只管脫她的衣服,“我說有就有。”

苑消消後來累得如同一灘泥,一覺睡醒已是第二天下午,她心裏惦記著王珊,起床快速收拾了就準備往醫院去,只是自起床後她就不停打噴嚏,想是有點感冒,於是立即又找出口罩戴上,怕到時候傳染給王珊的寶寶。

她到醫院時,何清禹正趴著在睡覺,王可鹿在一邊抱著寶寶哄,王珊躺在床上玩兒手機。

“消消!”王可鹿笑著跟她打招呼,又擡了小寶寶的手也跟她揮舞,苑消消笑著過去逗小孩兒。

只是這個年紀的小嬰兒情緒不穩定,上一秒還笑得開心,下一秒就癟癟嘴大哭起來。

何清禹被她的哭聲吵醒,擡頭說道:“吵死我了,趕緊抱走。”

王可鹿抱著小孩兒反而走過去,說道:“寶寶,你幹爹說你吵,咱們打他。”說著伸腳去踢他。

何清禹被踢還樂在其中。

苑消消說別是餓了,於是王可鹿把小寶寶抱到王珊身邊,何清禹自覺走出病房。

等餵完奶,王珊說:“消消幹媽,萌萌可還沒見過那位幹爹呢,你什麽時候帶他來看看呀。”

苑消消笑道:“他說今天下了班就過來。”

“你怎麽了,戴著口罩?”王珊把萌萌遞給苑消消,自己終於又解放雙手。

苑消消接過來說:“好像是感冒了。”

王珊一聽這話,立即又把小孩兒抱走,轉手遞給王可鹿,“還是你抱吧,這裏有個病毒源,離她遠點。”

王可鹿抱著萌萌出去轉悠,王珊問道:“你跟苑之延怎麽樣了?”

“說清楚了,”苑消消一身輕松,“我跟他都是有話直說的性子,有什麽事兒說清楚就沒事兒了。”

“那他媽媽那邊?”

“再想辦法吧。”苑消消嘆道。

王珊看了眼門外那兩人小聲道:“不知道為什麽,何清禹和王可鹿突然感情升溫,昨晚到現在一直恩愛得不行。”

“大概是孩子激發了他們彼此的愛吧。”苑消消笑道。

“得了吧,”王珊說,“那是我孩子,又不是他們的孩子,要激發愛,他們自己幹嘛不生一個,我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苑消消笑說:“有時間跟你慢慢講,你先養好身體,腦子裏什麽東西也別裝了,就裝著你孩子就行。”

下午,苑之延下了班果然過來了,還包了一個大紅包給幹女兒。

王珊笑嘻嘻地接過去,趁他和何清禹在走廊那邊抽煙,苑消消和王可鹿在哄小孩兒,自己打開紅包看了看,她一開始光摸厚度就覺得這紅包不小,打開數了數後更是咂舌。

這苑醫生每月工資多少,送個紅包這麽大方?

她暗自把紅包收起來,心想後面一陣子的奶粉錢是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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