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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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上至諸位大臣下至下面服侍的人就沒有不想抱二哈狗爺的金大腿。所以二哈這一大早上就來巡視自己的領地了，然後就在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撒尿的空擋就發現了自家主人和那個殺神鬼鬼祟祟的向深處走去。
二哈那冰藍色的眼睛一轉悠, 有了主意。
看他們這不敢帶著人肯定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怎麽能缺了英俊瀟灑的狗爺呢？俯身墊腳，二哈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準備帶著汪凝菡二人世界的歷洛決左拐右拐，拐的汪凝菡都認不出東西南北的方向了這才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條被清理幹凈的石子小路, 現在兩人就站在小路的入口, 也能看到出口處的那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和上面那一艘漂泊的小舟。這是想著水上相約？那好歹也來條大船啊，這一條小舟有什麽看頭。
牽著汪凝菡一步步走過石子小路, 兩人走的很緩慢。微風徐徐吹起兩人的衣袖，那相牽的手就沒松開過。
看著很近的小湖七拐八拐的走過去卻也用了一段時間。
“這是？”
汪凝菡看著這與遠處完全不同的風景，石子路的盡頭是一個平坦的小橋, 剛才被青草遮擋著沒發現。想下小舟就要走過去這平坦的小橋，小橋上那柔軟的地毯和周圍的溫馨擺設明顯是讓人裝扮過的。
“這是以前一位帝王設計的，這裏平靜安寧沒有凡世間的喧嘩。”很適合兩人獨處相約共創美好回憶。
景色的確不錯，兩山之間是一條細長的純天然湖泊, 並不寬的湖上一個不知道什麽材料建造的透明小橋橫跨小湖。小橋離水平面的高度只有一臂有餘，加上透明給人的既視感就是站立在小湖的水平面上。
小舟就在小橋邊上。
歷洛決牽著汪凝菡登上這小小的舟，擡手阻止了文書和蓮心玉心上來。只有他們兩人的小舟還有一些空地，這樣相依偎的感覺很美好。
二哈眼瞅著就跟不上了，看著小舟被推離橋邊那冰藍色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咕嚕嚕的轉悠了好幾圈有了主意。
看著這明顯只有兩人的小舟，汪凝菡嘴角的笑意有些僵。她作為一個嬌慣的貴女出身自然是不會劃舟的，而歷洛決作為一個皇子現在的帝王她更是不指望他會劃舟。而且這連劃舟的竹竿都沒有就是想劃都不行，看樣子這是準備順著水流隨意漂泊，能飄那就去哪？流浪在山水間？這是歷洛決有毛病還是自己有毛病？
就在汪凝菡面帶僵硬的笑意陷入呆楞時變故發生了。
看著小舟已經遠離了，二哈弓起身猛地沖了出去向橋邊飛速的奔了過去，等到橋邊後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猛地躍起飛沖了下去。著落點剛剛好就是小舟，還瞄的很有準頭就在汪凝菡和歷洛決中間的空地上。
“啊……”汪凝菡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驚呼出聲。
歷洛決在劇烈搖晃的小舟上把汪凝菡護在背後，出腳就猛地踹向那個飛撲而來的不明物體，等腳即將踹到它時看清來物後急忙收了回去。
好險好險，二哈松了口氣。
等那個殺神撤回了腳二哈就爬上了小舟，劇烈搖晃的小舟在二哈趴下後漸漸地平穩了下來。只是這麽一折騰本就遠離岸邊這下子更是飄出了好遠，二哈回頭確定自己不能被送回去後露出個得逞的笑容。
岸上的三人被這變故驚了一下。
暗處一些黑暗的死角那些暗中保護的人默默地對視一眼，他們早在那只狗跟著的時候就知道，不過是賢妃娘娘的寵物他們沒放在心上，但是沒想到這只狗會突然的做出這樣的舉動，幸好無事不然就是他們的失職。
“二哈啊，你怎麽在這裏？”
帝王身上的氣勢很不好，汪凝菡怕他一生氣把二哈踹進水裏只好出面把它護在背後溫柔的撫摸那毛茸茸的皮毛。
“嗷嗚~”
趴著的二哈眼眸向上瞅著歷洛決，看到殺神那瞇起的眼睛它很沒骨氣的向自家主人懷裏縮了縮，它很無辜。
看菡菡那明顯護著的姿態歷洛決就是有氣都消了。
這一趟二人世界依然是二人世界，只是多了一個會喘氣的活物而已。嗯，依然是兩個人，那個活物不是人。
把汪凝菡擁在懷裏替她襠下有些潮濕的微風，汪凝菡懶洋洋的倚靠在柔軟的人肉軟榻上很是享受的瞇了瞇眼。
“喜歡麽。”
相擁的兩人漂泊在山水間，二人的世界無人打擾……
“嗷嗚。”二哈看著那兩個虐狗的人不甘示弱的來了一嗓子，瞬間吸引了主人的視線和帝王的憤怒瞪視。
咳，“喜歡。”二哈你不要命了？
至於喜不喜歡？汪凝菡看著這山水圖，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是武將世家出身的不懂這些文人雅客的愛好。她承認自己是個俗人，相比較這無人打擾欣賞山水景色她更愛找個無數美食的街道走一圈，吃一圈。
“但我更喜歡吃。”這是實話，為了避免以後帝王什麽時候腦袋一抽筋又來個二人獨處她覺得還是提前告訴他自己的愛好為好。
你啊，歷洛決無聲的嘆息一聲寵溺道：“好~等以後我有時間就帶你游遍天下。”如果我還能有以後一定兌現承諾。
相信男人的話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有無數女人的帝王，相信他的承諾就有鬼了。
“嗯，妾等著。”
一路漂流，這一條小河尤其的長，到最後汪凝菡都感覺自己昏昏欲睡了。
把下巴輕輕放到她的頭頂上，懷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獨一份的香氣。歷洛決看著汪凝菡迷糊的樣子怎麽看都看不夠，他怕這是兩人最後一次獨處的時光，雖然不甘心但他更多的是想留住兩人之間的美好。
菡菡，我愛你，你可知道？
‘……’
不知道也好，或許不知道對你才更好，這樣等我沒有了你依然能活的開心快樂。以前多想讓汪凝菡知道他的心意現在歷洛決的想法就越相反，愛一個人就別讓她傷心，愛一個人就要為她打算好一切，就算她並不需要。
這是歷洛決的愛。
汪凝菡並不知道歷洛決的想法因為到最後她真的睡著了。。估計她在帝王心裏已經打上了不解風情的標簽了。
汪凝菡是自然醒的，睜開眼才看到竟然已經快要中午了。再看看身邊的環境，小舟已經停在了岸邊，看樣子已經停了有會兒，而自己是自然醒的。
“怎麽不叫我。”
看著她不滿的嘟著嘴咕嚕的問著自己歷洛決把她抱得更嚴實了，“本就是出來玩的，你開心就好。”看著你熟睡也是一種美好的回憶。
“嗷嗚~嗚~”
汪凝菡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就被二哈那哀怨的聲音給打斷了，擡頭看向它的方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個聲音。
二哈看到吸引到主子的註意後就站起來抖了抖身子跳下來了小舟，就那麽窄窄的一個地方它縮著身子很不舒服，而且自己還聞到了奇特的味道，很是吸引狗爺的註意力。二哈很聰明，它知道自己別亂跑，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抓住燉成狗肉湯，這時候就要帶著主人了，不是有句話叫狗仗人勢麽。
等他們下了小舟後面的水草裏一艘小船游了出來。
“頭，近身麽。”
“嗯，註意一下那只狗的舉動。”
“是。”
短暫的交流後就只剩下一艘空空的小船，上面沒有絲毫人待過的痕跡，但是剛剛在空氣中傳來的話卻證實著這上面本來是有人的。
二哈的鼻子很好用，她們這自由漂泊竟然漂下了臺山進入百姓的吃水河裏，向來這靠近河的位置都是熱鬧的，這裏同樣不差。大興王朝國泰民安生活富裕，平民百姓之間的集市更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常。
看清前面的情況汪凝菡有些好奇，她把歷洛決拉住仔細的打量他的全身。
男人的頭發簡單的束了起來，身上是並不繁瑣的常服，腳上是特供的布料制作的靴子但卻是最普通的黑面，除非識貨不然不會認出來。身上的飾品就只有腰間的一個福字龍紋荷包和一只羊脂玉，把荷包和羊脂玉取下來。
等看帝王身上妥當了汪凝菡才打量自己。
知道今天要踏青所以她沒有穿繁瑣的宮裙，一身嫩綠色的荷葉邊裙子用料講究卻並不是宮中獨有的，身上沒有繁瑣的首飾只有手腕上一個翡翠鐲子。取下來和帝王身上的東西放在一處，找了找沒地方放只好放到帝王的胸口。
再打量兩人的穿著一眼，很好，沒有能代表兩人身份的裝飾。
汪凝菡很滿意的拉著歷洛決就向集市走去，這樣的普通人集市最有趣了，她以前作為將軍府嫡女的時候時常偷偷溜去。只是上輩子入宮後就沒機會了，這輩子重生後直接進宮更沒機會，想想還真是想念。
今天的事情和歷洛決計劃的有些出入，本來他們游完小湖就該去爬山然後享受踏青的獨處時光。但是安靜熟睡的菡菡讓他不忍心叫醒，時間就這樣浪費了。不，最大的出入就是有二哈這個蠢貨，要不是它吸引菡菡何至於想來逛集市。
汪凝菡看上了路邊的雕刻。
老百姓是樸實的，但任何人遇到有關自己利益的事情時都會奸詐一把。賣雕刻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身邊還坐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妻子看到攤子面前站了客人一擡頭就呆了呆，不是因為兩人的容貌而是氣質。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精美的服飾，和這麽有氣質的人。
“掌櫃的，這塊石頭多少錢？”汪凝菡顛了顛手上這個石頭雕出來的魚，很漂亮的石頭盤子裏一只做熟了的魚躺在上面，魚身上還被劃上了幾刀好給肉入味。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卻有一番別樣的美感，反正汪凝菡是看上了。
“五……五五……”
汪凝菡略作同情的看了一眼女人，真是不容易啊，竟然是個結巴，她向來好心看她五五五的著急就直接幫著她說道：“五兩？”
“嗯……五兩。”本準備說五十文錢的女人木然的應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也不準備改口了。這兩人的穿著非富即貴恐怕是看不上這五兩錢的，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這五兩可是一家好幾個月的開銷費。
五兩啊……顛了顛手上的雕刻汪凝菡試探著砍了砍價格，“二兩可行？”說出口又發現自己砍多了，這直接去了一大半。
“也行。”女人很幹脆，二兩也賺很多的。
咦？汪凝菡發現了興趣，這麽容易砍價？看來利潤不錯啊。不死心的道：“這樣吧，一兩吧，一輛我就拿走。”
一兩啊，跟五兩相比少了四兩的利潤。
“不行大妹子，這一兩我賺不出來本錢。”
“就一兩，一兩我就要了。”
“真不行大妹子，要不你再少加加？”
“……”歷洛決就看著自己出身高貴的愛人跟人家小攤販爭執著這一兩的砍價，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就是一兩錢麽，他給。但是雙手在身上摸了摸，又摸了摸，他作為主子何時身上出門習慣帶錢了？別說一兩了，一文都沒有。
這邊已經一錘定音，賣雕刻的女人也不結巴了，看汪凝菡就認死在這一兩的價格上只能咕嚕著不賺錢不賺錢的以一兩的價格賣出去。
汪凝菡心滿意足的接過雕刻，第一次知道砍價這麽痛快。
在身上摸了摸，沒錢。轉身很自然的伸手向歷洛決道：“給銀子。”男人為女人付錢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歷洛決咽了咽口水，“沒帶銀子。”他以為菡菡會帶的，畢竟她殺價的時候底氣是那麽的足。
“……”同樣沒帶錢的汪凝菡。
這咋辦？雕刻都包起來了，價格也砍完了，現在告訴掌櫃的沒錢會不會被圍毆上一頓，畢竟這可是屬於玩人家。
為主子解決困境是屬下應該做的。
跟在暗處的暗衛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的抽搐了，他們內力高強自然能聽到主子們壓低聲音的談話。想笑，得忍住，笑主子可是大不敬。暗衛頭領冷冷的瞥了手下一眼，冰冷冷的一眼很成功的止住了手下的笑意。
“少爺，荷包。”
汪凝菡正想著要怎麽跟人家掌櫃解釋自己沒帶錢還跟她殺了這麽長時間價格的問題，背後就響起了冷冽的聲音。汪凝菡轉身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身黑，黑色緊身勁裝的高大男人手上一個黑不溜秋的荷包。
這是暗衛？還以為他歷洛決真的敢就這麽自己出來呢原來是暗處有暗衛保護。伸手拿過荷包，汪凝菡顛了顛，並不沈。
“退下吧。”歷洛決揚了揚下巴讓暗衛退下。
他們這獨處的時光真是……低頭就看到一臉蠢樣子的二哈，歷洛決嘆息了一聲，這哪是獨處，根本就是遛狗。
付了錢汪凝菡松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囑咐了一句，“回去可要給人家雙倍的還回去。”主子出門卻讓手下付錢，從古至今就沒這說法。汪凝菡知道這不合規矩所以難免的多了句嘴，她心裏過意不去。
點了點頭歷洛決道：“好，還是你心細。”
隨後可能是這錢來的不易，汪凝菡每買一樣東西都要痛痛快快的砍價。歷洛決作為一個沒有錢給媳婦兒付款的男人是沒有底氣開口勸慰的，所以堂堂帝王就只能看著賢妃娘娘跟平頭百姓為了幾兩銀子爭執的面紅耳赤。
等汪凝菡把整條街都逛了個便暗衛也都出來了，實在是賢妃娘娘買買買的能力強大，剛開始歷洛決自己還能提著，最後二哈還能用嘴幫忙提一盒。但是隨著荷包的縮水後面的暗衛被歷洛決召喚了出來提東西。
汪凝菡在集市的最後找了個餛飩攤子坐了下來。
真是累死了，但是好開心。看著旁邊堆得滿滿的戰利品汪凝菡就心情愉悅，今天的二人獨處很愉快呢。
汪凝菡身上的愉悅坐在身邊的歷洛決都能感覺到，他終於在今天勾起了真心的笑容，你開心就好。即使自己的所有計劃都破壞了，但是你喜歡就好。
荷包裏剩餘的錢在租了匹馬讓暗衛去行宮趕車後就徹底空了。
☆、第 126 章
一碗餛飩吃完後遠遠地就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快速行來, 剛到近前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打開了，蓮心玉心著急的跳下來。
文書晚了一步下車, 看著人家兩個丫頭著急的找主子瞬間覺得自己失職了, 但是當走到近前看到自家皇帝主子眼底深處那被打擾二人世界的不悅後就知道還是自己了解主子，反正有暗衛，安全沒問題就行了。
蓮心玉心擔心死了, 二哈跳上小舟後連帶著小舟都向水深處飄動去。
本來她們以為自己會乘坐後面暗衛坐的船跟著主子, 可當船都游遠了文書才跟她們說不用他們三人近身服侍。
這怎麽可以？她們當場就急了起來。
可沒辦法，除了主子們乘坐的小舟和暗衛乘坐的船就沒有別的水上交通工具, 她們就是再著急也只能幹等著。
兩個丫頭就沒離開過自己身邊，汪凝菡看她們難得的缺了規矩就知道是急壞了，“好了好了, 本宮無事。”拍了拍兩人撫著她的手安撫道。
蓮心玉心知道自己失了分寸急忙收斂，她們知道這反映都有點禦前失儀了，可不能因為她們的失禮讓帝王對她們主子不滿。
“玉心，把這個荷包裝滿後給它的主人。”汪凝菡伸手拿出那只黑不溜秋的荷包遞給玉心讓她記得回去後給人家裝滿送去。
這些事向來是玉心管所以她很認真的應下了。
汪凝菡回頭勾住歷洛決的手臂向馬車走去, 低頭小小聲道：“你這個屬下當暗衛可惜了。”半開玩笑的一句話後認真道：“這麽心細適合留在身邊。”她難得掏心窩子對歷洛決說了句對他好的話，還是看在他今天帶自己出來玩的緣故。
心細？看來下次出來要記得隨身帶銀子。
“我也發覺之前屈才了，等有機會把他調來貼身。”歷洛決看到菡菡難得的管他很是開心，認真點頭急忙道。
聽進去了？汪凝菡腳步緩了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麽沒防備心？就不怕她這個後妃害了他？竟然沒猜忌。
其實汪凝菡在給出意見後就後悔了，她今天也就是高興的忘了形竟然忘了自己面對的是帝王，竟然還想著讓人家把暗衛和貼身這樣重要的人聽她的意見。這句話說完都想好了帝王拒絕後怎麽回答才能不尷尬……
結果，這就聽進去了？
看到帝王眼底的真誠汪凝菡勾了勾嘴角，既然不會猜忌又能聽進去那她以後心情好的時候可以給他點自己的想法。當然了，這個想法也就是現在才有的，等汪凝菡平覆了飄起來的心再次回到那個事不關己的賢妃娘娘。
涵涵給他出主意了當然要快點辦。
歷洛決回宮後不問政事不管大臣直接問文書，“朕身邊有什麽是適合暗一在明面上做的？”菡菡竟然誇他心細。
同樣聽到賢妃娘娘的話的文書暗暗地抽了下子嘴角。
“回主子，您身邊留下的貼身都得……凈身。。。”文書練出來的本事就是心裏不論想什麽明面上都是恭敬快速的辦好事。
“……”
凈身這個還是不要了，看菡菡這麽欣賞暗一，這要是下次問起來知道他把暗一凈身了恐怕得有什麽誤會。
並不知道暗一差點因為自己的欣賞斷了後代。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盒子汪凝菡心裏就愉悅，伸手招來玉心，“那個荷包可裝好送回去了？”問這話的時候汪凝菡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開過。
玉心瞅著主子笑的這麽開心抿了抿唇不敢撒謊小聲道：“剛回來，奴婢還沒來得及送去。”主子啊，你可千萬別紅杏出墻啊。呸呸呸！！！被自己一想而過的想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玉心就急忙的呸了三聲。
“哦，那你記得給裝滿金子送去。”
說完汪凝菡就不管了，她之所以難得的上心是因為今天的好心情全靠那只黑荷包，但是不代表自己會永遠的記住那只黑荷包的主人。作為主子能記住屬下做的事就算不錯了，還指望她時時刻刻記住？
玉心向來做事認真，等汪凝菡身邊無事就拿了荷包去裝金豆豆，等把荷包裝滿了才發現這個烏黑的荷包竟然漏財。
一個剛好能把金豆豆漏出來的小洞就在正中間。
這個……想到主子今天這麽開心都是這個小荷包的功勞，玉心這才蹙著眉嘟囔了句‘真麻煩’找來針線縫補起來。
卻沒想到這一個小舉動能讓別人關註她，愛上她。
縫補好想到主子交代過要親自送去玉心就急忙向帝王寢宮走，身為帝王的暗衛自然是帝王在哪他就在哪。
文書候在外面的欄桿上曬著初夏的暖陽，百無聊賴的一轉頭就看到玉心正向這兒走來，一用力站起來迎過去。
“玉心姑娘可有事？”這玉心是賢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他尊稱一聲姑娘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最是知道自家主子對待賢妃娘娘的感情了。文書是個聰明人，在外人面前他是大總管的譜，但是在賢妃娘娘的人面前那就是親切的長兄。
玉心同樣是聰明的人，大總管可以尊稱她但是她卻不可以接這個稱呼，不然就是給主子添加一個不會管教下人的罪責。
“總管客氣了。”
玉心行了個禮被文書笑瞇瞇的避開了。
玉心也不較真這個禮，把那黑不溜秋的荷包拿了出來，“主子命奴婢把這個荷包送還給它的主人。”說完後多心的添了一句，“奴婢給荷包裝銀子的時候看這荷包漏了個洞就順手給補上了，還望公公轉告。”這自己給補得得先說清楚，可別最後賴到主子身上徒惹得帝王猜忌和那些多事的人的把柄。
文書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這個我就不轉送了。”轉身對著房梁陰影處招了招手，過了兩息時間上面才悄無聲息飛下來一個黑色身影。
“這是荷包主人。”
跟著文書介紹的聲音擡起頭玉心就看到滿眼的黑色。
面前站著的人身穿暗衛的黑色緊身勁裝，整個身上就露出來一張臉，連頭發都被黑色圍巾包圍著。這大白天的明明是一身顯眼的黑，人也就站在面前但是玉心就是有一種自己可以隨時忽略這個人的感覺。
太不明顯了。
那張露出來的臉是很平常的容貌，五官都是立體的俊俏，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可以讓人直接忽視這個人。
這就是暗衛？只是這擡頭好似不經意的一眼後玉心就低下了頭，動作標準的行了個禮，“奴婢給大人請安。”她是宮女，就算是大宮女也是宮女。但是暗衛不同，他們是貼身保護皇上的將士，是有官職的大人。
被一個妙齡女子行禮暗一很平靜的側身避過去。
玉心也不在乎暗衛的冷淡，反正他們是不會有交集的。伸手把荷包遞過去，“娘娘讓奴婢來歸還大人的荷包。”視線定格在那個漏財的洞上，“裏面娘娘用去的銀錢都換裝進去了，奴婢看荷包碎了就隨手補了一下。”再次恭敬地躬身行了個禮，這次的禮實打實，“還望大人莫怪奴婢的自作主張。”
最重要的是縫補荷包跟主子沒關系。
暗一看著面前這個妙齡女子，她低頭行禮還未起身，那白嫩纖細的後脖頸如此脆弱以他的能力不用親自動手就能折斷。
文書就看著暗一這貨盯著人家躬身行禮的姑娘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應了一聲就轉身飛上房梁掩藏了起來。
“……”
抽著嘴角暗罵暗一這貨不解風情，文書轉身笑瞇瞇的把玉心扶了起來，“姑娘莫怪，他就是這樣的木頭。”文書非常嘴甜的誇獎道：“姑娘的女紅那可是頂好的，暗一就是太高興了又不會表達這才這個反應的。”
玉心和文書客套了兩句這才離開。
掩藏在房梁上的暗一看了一眼那瘦弱的女子身影，低頭摩擦著手上這個多年的荷包。指腹不經意間摸到那個縫補好的地方，嘴角緩慢的拉扯了一個孤度。縫的真好，比他好多了，但是他嘴笨不會當面誇獎。
暗十一驚奇的看著頭兒竟然笑了？這是要嚇死鬼啊？要知道他跟在頭兒身邊這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頭兒臉上有除了面癱以外的表情。
“頭兒，你這是遇到好事了？”
暗十一一向和暗一親近，這也就是他敢沒大沒小的開口問。要是讓暗衛群其他人那是就算好奇死也不會觸頭兒的黴頭，畢竟要是頭兒一個不爽拉你陪練就倒黴了，被揍是小，被揍的全身半殘廢攤床上就丟人了。
淡淡的瞥了暗十一一眼，暗一沒搭理他。
？？暗一越這樣暗十一越好奇，這下子也忘了自己是在貼身保護皇上了直接拽了拽趴在他身邊的暗一衣袖。
☆、第 127 章
他不明白啊, 頭兒不就是被還了銀子麽至於笑的這麽開心？要知道銀子對別人或許誘惑力大但是對他們暗衛來說那就是一個名為銀子的東西。
他們暗衛全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身為孤兒的他們沒有家人需要供養自然也不貪心銀子。而且他們職位特殊平常也沒個假期的, 這俸祿還不低, 一向是銀子想花都花不完不差這還回來的一荷包……
所以頭兒到底在開心啥？
拍開他的手，“當勤期間規矩些。”
被暗一冷冷的瞥了眼暗十一只得癟了癟嘴不再問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扒出來, 現在不著急不著急。
逛街對待從古至今的女人來說都是一大愛好, 但是整理戰利品卻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愛的，特別是汪凝菡這樣的懶人。
打了個哈欠, 對著蓮心抱來的開心親了一下後就慵懶的窩在軟榻裏，瞇了瞇眼準備小睡一會兒，這一天可累壞她了。
開心眨著大眼睛看著迅速睡著的母妃, 那純真的大眼睛讓蓮心心都軟了。主子真是不靠譜，這怎麽說睡就睡啊，看小主子這表情明顯是想和娘親多親近親近娘親卻睡著了的可憐小樣子，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初夏的暖風吹的人很是舒適, 汪凝菡出去玩一次後就覺得自己犯春困了，怎麽都提不起興致再游玩。索性歷洛決最近有些忙沒來打擾她，她覺得自己可以吃完早膳就睡，睡完午覺起來吃午膳，吃完然後接著睡……
真是完美的人生。
歷洛決這一個初夏有多忙汪凝菡這一個初夏就多能睡。
汪凝菡在臺上別宮暫時居住的宮殿改名叫福熙宮，字還是歷洛決親手提的，只因為汪凝菡說宮殿名太陌生經常忘記。
文書快步跟上前面疾行的主子，這真是都要跑起來了。不就是忙政務好些日子麽，至於跟幾年沒見著似得麽。
等到了福熙宮後文書就發現這宮殿大白天的卻很是清靜。
到嘴邊的通傳聲頓了頓，文書看出這是有意保持的安靜，很可能是小皇子睡著了。他轉頭看向帝王，這要不要喊？依照他的了解主子是舍不得讓他張嘴通報打擾小皇子的，這一眼也不過是更確定一些。
擺了擺手後歷洛決就獨自向安靜的福熙宮走去。
蓮心玉心在院子裏鋪著的地毯上陪著開心運動，旁邊祈禱很是霸氣的枕著二哈曬太陽，二哈更是瞇著眼睛早就睡著了。
所有人都在唯獨缺了汪凝菡。
“啊啊……”正在完成汪凝菡定制的爬行鍛煉身體，一擡頭開心就看到多日不見的父皇。小家夥很是開心的揮了揮一只小手啊啊啊的叫喚著吸引父皇的註意力，但是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正在爬，一只手擡起來後失去了平衡直接栽倒了下去。
摔在厚厚的地毯上開心的姿勢很是讓人忍俊不禁，那一臉拍在了地毯上，屁股還因為腿支撐的緣故是撅起來的，真是……可愛到爆。
在帝王面前摔了他唯一的子嗣是個什麽罪？
連心玉心還有圍在開心身邊的嬤嬤急忙七手八腳的扶起小主子，眾人也顧不上給歷洛決行禮了，都小心翼翼的檢查小主子有沒有摔倒哪，受沒受傷。這在帝王面前把小皇子摔了已經是大事了，要是在受了傷那他們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開心很堅強的沒有哭反而躲避著這些伸過來的手，嗖嗖嗖的爬向歷洛決的方向，那速度可不像個受傷的樣子，小胳膊小腿兒健壯得很。
“啊啊啊……啊啊啊……”
歷洛決看著爬到自己面前的兒子正擡起頭在啊啊啊的喊叫著。
摔過一次有經驗，開心這次沒把手擡起來而是就這麽擡著小腦袋看著自家父皇，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歷洛決彎腰把兒子抱起來，“你母妃了？”
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著開心能給反應，但是這小家夥卻出乎預料的歪著腦袋疑惑了好久然後試探著指了指寢宮方向。
這是聽懂了在指路？一時間歷洛決很是驚奇的跟隨著兒子指的方向走去，完全忽視了那一群差點讓兒子受傷的嬤嬤。
蓮心玉心和諸位嬤嬤以頭主地躬身跪著，就算陛下離開前沒給她們處置她們也不能起來，她們把主子摔了就是有罪。
汪凝菡翻了個身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個背光的人。
“誰？”剛睡醒的聲音很輕。
“是我。”抱著胖兒子的歷洛決回道。他身上的小家夥也不甘寂寞的啊啊啊啊叫個不停，還一直扭動著身體可興奮了。
看是他們汪凝菡也不警惕了，再次回歸那懶洋洋的軟骨頭樣子，在床上跟開心一樣扭了好一會兒才舍得坐起來。
這扭得姿勢真是親母子。
“來人，服侍本宮更衣。”汪凝菡覺得再躺下去就會直接睡著到晚上，這簡直太頹廢了，再這麽睡下去她絕對會胖死。等了等沒人進來汪凝菡就蹙起了眉頭，蓮心玉心這兩個丫頭哪去了？就算有急事向來也會留一個在身邊服侍她的，這次怎麽都不在？外面發生了什麽大事麽？汪凝菡不由自主的看向歷洛決。
“……”歷洛決頭轉向別處。
文書聽到裏面傳喚急忙下去找蓮心玉心，“兩位姑娘就起來吧，娘娘醒了沒人服侍呢。”文書看著這兩個不聽勸的人嘆了口氣。
寢宮門被‘吱呀’一聲推了開來，兩個身穿宮裝的宮女走了進來跪下行禮，“奴婢給陛下請安，給賢妃娘娘請安。”
“誰讓你們進來的？”
“回娘娘，是大總管讓奴婢進來服侍娘娘更衣。”
“滾！”汪凝菡直接穿著褻衣站了起來怒斥道：“誰給你們的規矩私自換本宮的婢女？”汪凝菡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望向歷洛決。“本宮還健全沒死呢！”這時候她就想到了上輩子蓮心被歷洛決讓人帶下去拷問……
又是那好久不見的恨意眼神，歷洛決渾身僵直著，不是他，他沒有做什麽。別恨我，求求你，別恨我……
眼前一花又要出現幻覺……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不讓自己陷進幻覺裏。直覺告訴歷洛決，這次如果不解釋清楚那就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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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那冰藍色的眼睛一轉悠, 有了主意。
看他們這不敢帶著人肯定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怎麽能缺了英俊瀟灑的狗爺呢？俯身墊腳，二哈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準備帶著汪凝菡二人世界的歷洛決左拐右拐，拐的汪凝菡都認不出東西南北的方向了這才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條被清理幹凈的石子小路, 現在兩人就站在小路的入口, 也能看到出口處的那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和上面那一艘漂泊的小舟。這是想著水上相約？那好歹也來條大船啊，這一條小舟有什麽看頭。
牽著汪凝菡一步步走過石子小路, 兩人走的很緩慢。微風徐徐吹起兩人的衣袖，那相牽的手就沒松開過。
看著很近的小湖七拐八拐的走過去卻也用了一段時間。
“這是？”
汪凝菡看著這與遠處完全不同的風景，石子路的盡頭是一個平坦的小橋, 剛才被青草遮擋著沒發現。想下小舟就要走過去這平坦的小橋，小橋上那柔軟的地毯和周圍的溫馨擺設明顯是讓人裝扮過的。
“這是以前一位帝王設計的，這裏平靜安寧沒有凡世間的喧嘩。”很適合兩人獨處相約共創美好回憶。
景色的確不錯，兩山之間是一條細長的純天然湖泊, 並不寬的湖上一個不知道什麽材料建造的透明小橋橫跨小湖。小橋離水平面的高度只有一臂有餘，加上透明給人的既視感就是站立在小湖的水平面上。
小舟就在小橋邊上。
歷洛決牽著汪凝菡登上這小小的舟，擡手阻止了文書和蓮心玉心上來。只有他們兩人的小舟還有一些空地，這樣相依偎的感覺很美好。
二哈眼瞅著就跟不上了，看著小舟被推離橋邊那冰藍色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咕嚕嚕的轉悠了好幾圈有了主意。
看著這明顯只有兩人的小舟，汪凝菡嘴角的笑意有些僵。她作為一個嬌慣的貴女出身自然是不會劃舟的，而歷洛決作為一個皇子現在的帝王她更是不指望他會劃舟。而且這連劃舟的竹竿都沒有就是想劃都不行，看樣子這是準備順著水流隨意漂泊，能飄那就去哪？流浪在山水間？這是歷洛決有毛病還是自己有毛病？
就在汪凝菡面帶僵硬的笑意陷入呆楞時變故發生了。
看著小舟已經遠離了，二哈弓起身猛地沖了出去向橋邊飛速的奔了過去，等到橋邊後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猛地躍起飛沖了下去。著落點剛剛好就是小舟，還瞄的很有準頭就在汪凝菡和歷洛決中間的空地上。
“啊……”汪凝菡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驚呼出聲。
歷洛決在劇烈搖晃的小舟上把汪凝菡護在背後，出腳就猛地踹向那個飛撲而來的不明物體，等腳即將踹到它時看清來物後急忙收了回去。
好險好險，二哈松了口氣。
等那個殺神撤回了腳二哈就爬上了小舟，劇烈搖晃的小舟在二哈趴下後漸漸地平穩了下來。只是這麽一折騰本就遠離岸邊這下子更是飄出了好遠，二哈回頭確定自己不能被送回去後露出個得逞的笑容。
岸上的三人被這變故驚了一下。
暗處一些黑暗的死角那些暗中保護的人默默地對視一眼，他們早在那只狗跟著的時候就知道，不過是賢妃娘娘的寵物他們沒放在心上，但是沒想到這只狗會突然的做出這樣的舉動，幸好無事不然就是他們的失職。
“二哈啊，你怎麽在這裏？”
帝王身上的氣勢很不好，汪凝菡怕他一生氣把二哈踹進水裏只好出面把它護在背後溫柔的撫摸那毛茸茸的皮毛。
“嗷嗚~”
趴著的二哈眼眸向上瞅著歷洛決，看到殺神那瞇起的眼睛它很沒骨氣的向自家主人懷裏縮了縮，它很無辜。
看菡菡那明顯護著的姿態歷洛決就是有氣都消了。
這一趟二人世界依然是二人世界，只是多了一個會喘氣的活物而已。嗯，依然是兩個人，那個活物不是人。
把汪凝菡擁在懷裏替她襠下有些潮濕的微風，汪凝菡懶洋洋的倚靠在柔軟的人肉軟榻上很是享受的瞇了瞇眼。
“喜歡麽。”
相擁的兩人漂泊在山水間，二人的世界無人打擾……
“嗷嗚。”二哈看著那兩個虐狗的人不甘示弱的來了一嗓子，瞬間吸引了主人的視線和帝王的憤怒瞪視。
咳，“喜歡。”二哈你不要命了？
至於喜不喜歡？汪凝菡看著這山水圖，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是武將世家出身的不懂這些文人雅客的愛好。她承認自己是個俗人，相比較這無人打擾欣賞山水景色她更愛找個無數美食的街道走一圈，吃一圈。
“但我更喜歡吃。”這是實話，為了避免以後帝王什麽時候腦袋一抽筋又來個二人獨處她覺得還是提前告訴他自己的愛好為好。
你啊，歷洛決無聲的嘆息一聲寵溺道：“好~等以後我有時間就帶你游遍天下。”如果我還能有以後一定兌現承諾。
相信男人的話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有無數女人的帝王，相信他的承諾就有鬼了。
“嗯，妾等著。”
一路漂流，這一條小河尤其的長，到最後汪凝菡都感覺自己昏昏欲睡了。
把下巴輕輕放到她的頭頂上，懷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獨一份的香氣。歷洛決看著汪凝菡迷糊的樣子怎麽看都看不夠，他怕這是兩人最後一次獨處的時光，雖然不甘心但他更多的是想留住兩人之間的美好。
菡菡，我愛你，你可知道？
‘……’
不知道也好，或許不知道對你才更好，這樣等我沒有了你依然能活的開心快樂。以前多想讓汪凝菡知道他的心意現在歷洛決的想法就越相反，愛一個人就別讓她傷心，愛一個人就要為她打算好一切，就算她並不需要。
這是歷洛決的愛。
汪凝菡並不知道歷洛決的想法因為到最後她真的睡著了。。估計她在帝王心裏已經打上了不解風情的標簽了。
汪凝菡是自然醒的，睜開眼才看到竟然已經快要中午了。再看看身邊的環境，小舟已經停在了岸邊，看樣子已經停了有會兒，而自己是自然醒的。
“怎麽不叫我。”
看著她不滿的嘟著嘴咕嚕的問著自己歷洛決把她抱得更嚴實了，“本就是出來玩的，你開心就好。”看著你熟睡也是一種美好的回憶。
“嗷嗚~嗚~”
汪凝菡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就被二哈那哀怨的聲音給打斷了，擡頭看向它的方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個聲音。
二哈看到吸引到主子的註意後就站起來抖了抖身子跳下來了小舟，就那麽窄窄的一個地方它縮著身子很不舒服，而且自己還聞到了奇特的味道，很是吸引狗爺的註意力。二哈很聰明，它知道自己別亂跑，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抓住燉成狗肉湯，這時候就要帶著主人了，不是有句話叫狗仗人勢麽。
等他們下了小舟後面的水草裏一艘小船游了出來。
“頭，近身麽。”
“嗯，註意一下那只狗的舉動。”
“是。”
短暫的交流後就只剩下一艘空空的小船，上面沒有絲毫人待過的痕跡，但是剛剛在空氣中傳來的話卻證實著這上面本來是有人的。
二哈的鼻子很好用，她們這自由漂泊竟然漂下了臺山進入百姓的吃水河裏，向來這靠近河的位置都是熱鬧的，這裏同樣不差。大興王朝國泰民安生活富裕，平民百姓之間的集市更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常。
看清前面的情況汪凝菡有些好奇，她把歷洛決拉住仔細的打量他的全身。
男人的頭發簡單的束了起來，身上是並不繁瑣的常服，腳上是特供的布料制作的靴子但卻是最普通的黑面，除非識貨不然不會認出來。身上的飾品就只有腰間的一個福字龍紋荷包和一只羊脂玉，把荷包和羊脂玉取下來。
等看帝王身上妥當了汪凝菡才打量自己。
知道今天要踏青所以她沒有穿繁瑣的宮裙，一身嫩綠色的荷葉邊裙子用料講究卻並不是宮中獨有的，身上沒有繁瑣的首飾只有手腕上一個翡翠鐲子。取下來和帝王身上的東西放在一處，找了找沒地方放只好放到帝王的胸口。
再打量兩人的穿著一眼，很好，沒有能代表兩人身份的裝飾。
汪凝菡很滿意的拉著歷洛決就向集市走去，這樣的普通人集市最有趣了，她以前作為將軍府嫡女的時候時常偷偷溜去。只是上輩子入宮後就沒機會了，這輩子重生後直接進宮更沒機會，想想還真是想念。
今天的事情和歷洛決計劃的有些出入，本來他們游完小湖就該去爬山然後享受踏青的獨處時光。但是安靜熟睡的菡菡讓他不忍心叫醒，時間就這樣浪費了。不，最大的出入就是有二哈這個蠢貨，要不是它吸引菡菡何至於想來逛集市。
汪凝菡看上了路邊的雕刻。
老百姓是樸實的，但任何人遇到有關自己利益的事情時都會奸詐一把。賣雕刻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身邊還坐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妻子看到攤子面前站了客人一擡頭就呆了呆，不是因為兩人的容貌而是氣質。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精美的服飾，和這麽有氣質的人。
“掌櫃的，這塊石頭多少錢？”汪凝菡顛了顛手上這個石頭雕出來的魚，很漂亮的石頭盤子裏一只做熟了的魚躺在上面，魚身上還被劃上了幾刀好給肉入味。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卻有一番別樣的美感，反正汪凝菡是看上了。
“五……五五……”
汪凝菡略作同情的看了一眼女人，真是不容易啊，竟然是個結巴，她向來好心看她五五五的著急就直接幫著她說道：“五兩？”
“嗯……五兩。”本準備說五十文錢的女人木然的應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也不準備改口了。這兩人的穿著非富即貴恐怕是看不上這五兩錢的，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這五兩可是一家好幾個月的開銷費。
五兩啊……顛了顛手上的雕刻汪凝菡試探著砍了砍價格，“二兩可行？”說出口又發現自己砍多了，這直接去了一大半。
“也行。”女人很幹脆，二兩也賺很多的。
咦？汪凝菡發現了興趣，這麽容易砍價？看來利潤不錯啊。不死心的道：“這樣吧，一兩吧，一輛我就拿走。”
一兩啊，跟五兩相比少了四兩的利潤。
“不行大妹子，這一兩我賺不出來本錢。”
“就一兩，一兩我就要了。”
“真不行大妹子，要不你再少加加？”
“……”歷洛決就看著自己出身高貴的愛人跟人家小攤販爭執著這一兩的砍價，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就是一兩錢麽，他給。但是雙手在身上摸了摸，又摸了摸，他作為主子何時身上出門習慣帶錢了？別說一兩了，一文都沒有。
這邊已經一錘定音，賣雕刻的女人也不結巴了，看汪凝菡就認死在這一兩的價格上只能咕嚕著不賺錢不賺錢的以一兩的價格賣出去。
汪凝菡心滿意足的接過雕刻，第一次知道砍價這麽痛快。
在身上摸了摸，沒錢。轉身很自然的伸手向歷洛決道：“給銀子。”男人為女人付錢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歷洛決咽了咽口水，“沒帶銀子。”他以為菡菡會帶的，畢竟她殺價的時候底氣是那麽的足。
“……”同樣沒帶錢的汪凝菡。
這咋辦？雕刻都包起來了，價格也砍完了，現在告訴掌櫃的沒錢會不會被圍毆上一頓，畢竟這可是屬於玩人家。
為主子解決困境是屬下應該做的。
跟在暗處的暗衛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的抽搐了，他們內力高強自然能聽到主子們壓低聲音的談話。想笑，得忍住，笑主子可是大不敬。暗衛頭領冷冷的瞥了手下一眼，冰冷冷的一眼很成功的止住了手下的笑意。
“少爺，荷包。”
汪凝菡正想著要怎麽跟人家掌櫃解釋自己沒帶錢還跟她殺了這麽長時間價格的問題，背後就響起了冷冽的聲音。汪凝菡轉身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身黑，黑色緊身勁裝的高大男人手上一個黑不溜秋的荷包。
這是暗衛？還以為他歷洛決真的敢就這麽自己出來呢原來是暗處有暗衛保護。伸手拿過荷包，汪凝菡顛了顛，並不沈。
“退下吧。”歷洛決揚了揚下巴讓暗衛退下。
他們這獨處的時光真是……低頭就看到一臉蠢樣子的二哈，歷洛決嘆息了一聲，這哪是獨處，根本就是遛狗。
付了錢汪凝菡松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囑咐了一句，“回去可要給人家雙倍的還回去。”主子出門卻讓手下付錢，從古至今就沒這說法。汪凝菡知道這不合規矩所以難免的多了句嘴，她心裏過意不去。
點了點頭歷洛決道：“好，還是你心細。”
隨後可能是這錢來的不易，汪凝菡每買一樣東西都要痛痛快快的砍價。歷洛決作為一個沒有錢給媳婦兒付款的男人是沒有底氣開口勸慰的，所以堂堂帝王就只能看著賢妃娘娘跟平頭百姓為了幾兩銀子爭執的面紅耳赤。
等汪凝菡把整條街都逛了個便暗衛也都出來了，實在是賢妃娘娘買買買的能力強大，剛開始歷洛決自己還能提著，最後二哈還能用嘴幫忙提一盒。但是隨著荷包的縮水後面的暗衛被歷洛決召喚了出來提東西。
汪凝菡在集市的最後找了個餛飩攤子坐了下來。
真是累死了，但是好開心。看著旁邊堆得滿滿的戰利品汪凝菡就心情愉悅，今天的二人獨處很愉快呢。
汪凝菡身上的愉悅坐在身邊的歷洛決都能感覺到，他終於在今天勾起了真心的笑容，你開心就好。即使自己的所有計劃都破壞了，但是你喜歡就好。
荷包裏剩餘的錢在租了匹馬讓暗衛去行宮趕車後就徹底空了。
☆、第 126 章
一碗餛飩吃完後遠遠地就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快速行來, 剛到近前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打開了，蓮心玉心著急的跳下來。
文書晚了一步下車, 看著人家兩個丫頭著急的找主子瞬間覺得自己失職了, 但是當走到近前看到自家皇帝主子眼底深處那被打擾二人世界的不悅後就知道還是自己了解主子，反正有暗衛，安全沒問題就行了。
蓮心玉心擔心死了, 二哈跳上小舟後連帶著小舟都向水深處飄動去。
本來她們以為自己會乘坐後面暗衛坐的船跟著主子, 可當船都游遠了文書才跟她們說不用他們三人近身服侍。
這怎麽可以？她們當場就急了起來。
可沒辦法，除了主子們乘坐的小舟和暗衛乘坐的船就沒有別的水上交通工具, 她們就是再著急也只能幹等著。
兩個丫頭就沒離開過自己身邊，汪凝菡看她們難得的缺了規矩就知道是急壞了，“好了好了, 本宮無事。”拍了拍兩人撫著她的手安撫道。
蓮心玉心知道自己失了分寸急忙收斂，她們知道這反映都有點禦前失儀了，可不能因為她們的失禮讓帝王對她們主子不滿。
“玉心，把這個荷包裝滿後給它的主人。”汪凝菡伸手拿出那只黑不溜秋的荷包遞給玉心讓她記得回去後給人家裝滿送去。
這些事向來是玉心管所以她很認真的應下了。
汪凝菡回頭勾住歷洛決的手臂向馬車走去, 低頭小小聲道：“你這個屬下當暗衛可惜了。”半開玩笑的一句話後認真道：“這麽心細適合留在身邊。”她難得掏心窩子對歷洛決說了句對他好的話，還是看在他今天帶自己出來玩的緣故。
心細？看來下次出來要記得隨身帶銀子。
“我也發覺之前屈才了，等有機會把他調來貼身。”歷洛決看到菡菡難得的管他很是開心，認真點頭急忙道。
聽進去了？汪凝菡腳步緩了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麽沒防備心？就不怕她這個後妃害了他？竟然沒猜忌。
其實汪凝菡在給出意見後就後悔了，她今天也就是高興的忘了形竟然忘了自己面對的是帝王，竟然還想著讓人家把暗衛和貼身這樣重要的人聽她的意見。這句話說完都想好了帝王拒絕後怎麽回答才能不尷尬……
結果，這就聽進去了？
看到帝王眼底的真誠汪凝菡勾了勾嘴角，既然不會猜忌又能聽進去那她以後心情好的時候可以給他點自己的想法。當然了，這個想法也就是現在才有的，等汪凝菡平覆了飄起來的心再次回到那個事不關己的賢妃娘娘。
涵涵給他出主意了當然要快點辦。
歷洛決回宮後不問政事不管大臣直接問文書，“朕身邊有什麽是適合暗一在明面上做的？”菡菡竟然誇他心細。
同樣聽到賢妃娘娘的話的文書暗暗地抽了下子嘴角。
“回主子，您身邊留下的貼身都得……凈身。。。”文書練出來的本事就是心裏不論想什麽明面上都是恭敬快速的辦好事。
“……”
凈身這個還是不要了，看菡菡這麽欣賞暗一，這要是下次問起來知道他把暗一凈身了恐怕得有什麽誤會。
並不知道暗一差點因為自己的欣賞斷了後代。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盒子汪凝菡心裏就愉悅，伸手招來玉心，“那個荷包可裝好送回去了？”問這話的時候汪凝菡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開過。
玉心瞅著主子笑的這麽開心抿了抿唇不敢撒謊小聲道：“剛回來，奴婢還沒來得及送去。”主子啊，你可千萬別紅杏出墻啊。呸呸呸！！！被自己一想而過的想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玉心就急忙的呸了三聲。
“哦，那你記得給裝滿金子送去。”
說完汪凝菡就不管了，她之所以難得的上心是因為今天的好心情全靠那只黑荷包，但是不代表自己會永遠的記住那只黑荷包的主人。作為主子能記住屬下做的事就算不錯了，還指望她時時刻刻記住？
玉心向來做事認真，等汪凝菡身邊無事就拿了荷包去裝金豆豆，等把荷包裝滿了才發現這個烏黑的荷包竟然漏財。
一個剛好能把金豆豆漏出來的小洞就在正中間。
這個……想到主子今天這麽開心都是這個小荷包的功勞，玉心這才蹙著眉嘟囔了句‘真麻煩’找來針線縫補起來。
卻沒想到這一個小舉動能讓別人關註她，愛上她。
縫補好想到主子交代過要親自送去玉心就急忙向帝王寢宮走，身為帝王的暗衛自然是帝王在哪他就在哪。
文書候在外面的欄桿上曬著初夏的暖陽，百無聊賴的一轉頭就看到玉心正向這兒走來，一用力站起來迎過去。
“玉心姑娘可有事？”這玉心是賢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他尊稱一聲姑娘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最是知道自家主子對待賢妃娘娘的感情了。文書是個聰明人，在外人面前他是大總管的譜，但是在賢妃娘娘的人面前那就是親切的長兄。
玉心同樣是聰明的人，大總管可以尊稱她但是她卻不可以接這個稱呼，不然就是給主子添加一個不會管教下人的罪責。
“總管客氣了。”
玉心行了個禮被文書笑瞇瞇的避開了。
玉心也不較真這個禮，把那黑不溜秋的荷包拿了出來，“主子命奴婢把這個荷包送還給它的主人。”說完後多心的添了一句，“奴婢給荷包裝銀子的時候看這荷包漏了個洞就順手給補上了，還望公公轉告。”這自己給補得得先說清楚，可別最後賴到主子身上徒惹得帝王猜忌和那些多事的人的把柄。
文書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這個我就不轉送了。”轉身對著房梁陰影處招了招手，過了兩息時間上面才悄無聲息飛下來一個黑色身影。
“這是荷包主人。”
跟著文書介紹的聲音擡起頭玉心就看到滿眼的黑色。
面前站著的人身穿暗衛的黑色緊身勁裝，整個身上就露出來一張臉，連頭發都被黑色圍巾包圍著。這大白天的明明是一身顯眼的黑，人也就站在面前但是玉心就是有一種自己可以隨時忽略這個人的感覺。
太不明顯了。
那張露出來的臉是很平常的容貌，五官都是立體的俊俏，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可以讓人直接忽視這個人。
這就是暗衛？只是這擡頭好似不經意的一眼後玉心就低下了頭，動作標準的行了個禮，“奴婢給大人請安。”她是宮女，就算是大宮女也是宮女。但是暗衛不同，他們是貼身保護皇上的將士，是有官職的大人。
被一個妙齡女子行禮暗一很平靜的側身避過去。
玉心也不在乎暗衛的冷淡，反正他們是不會有交集的。伸手把荷包遞過去，“娘娘讓奴婢來歸還大人的荷包。”視線定格在那個漏財的洞上，“裏面娘娘用去的銀錢都換裝進去了，奴婢看荷包碎了就隨手補了一下。”再次恭敬地躬身行了個禮，這次的禮實打實，“還望大人莫怪奴婢的自作主張。”
最重要的是縫補荷包跟主子沒關系。
暗一看著面前這個妙齡女子，她低頭行禮還未起身，那白嫩纖細的後脖頸如此脆弱以他的能力不用親自動手就能折斷。
文書就看著暗一這貨盯著人家躬身行禮的姑娘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應了一聲就轉身飛上房梁掩藏了起來。
“……”
抽著嘴角暗罵暗一這貨不解風情，文書轉身笑瞇瞇的把玉心扶了起來，“姑娘莫怪，他就是這樣的木頭。”文書非常嘴甜的誇獎道：“姑娘的女紅那可是頂好的，暗一就是太高興了又不會表達這才這個反應的。”
玉心和文書客套了兩句這才離開。
掩藏在房梁上的暗一看了一眼那瘦弱的女子身影，低頭摩擦著手上這個多年的荷包。指腹不經意間摸到那個縫補好的地方，嘴角緩慢的拉扯了一個孤度。縫的真好，比他好多了，但是他嘴笨不會當面誇獎。
暗十一驚奇的看著頭兒竟然笑了？這是要嚇死鬼啊？要知道他跟在頭兒身邊這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頭兒臉上有除了面癱以外的表情。
“頭兒，你這是遇到好事了？”
暗十一一向和暗一親近，這也就是他敢沒大沒小的開口問。要是讓暗衛群其他人那是就算好奇死也不會觸頭兒的黴頭，畢竟要是頭兒一個不爽拉你陪練就倒黴了，被揍是小，被揍的全身半殘廢攤床上就丟人了。
淡淡的瞥了暗十一一眼，暗一沒搭理他。
？？暗一越這樣暗十一越好奇，這下子也忘了自己是在貼身保護皇上了直接拽了拽趴在他身邊的暗一衣袖。
☆、第 127 章
他不明白啊, 頭兒不就是被還了銀子麽至於笑的這麽開心？要知道銀子對別人或許誘惑力大但是對他們暗衛來說那就是一個名為銀子的東西。
他們暗衛全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身為孤兒的他們沒有家人需要供養自然也不貪心銀子。而且他們職位特殊平常也沒個假期的, 這俸祿還不低, 一向是銀子想花都花不完不差這還回來的一荷包……
所以頭兒到底在開心啥？
拍開他的手，“當勤期間規矩些。”
被暗一冷冷的瞥了眼暗十一只得癟了癟嘴不再問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扒出來, 現在不著急不著急。
逛街對待從古至今的女人來說都是一大愛好, 但是整理戰利品卻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愛的，特別是汪凝菡這樣的懶人。
打了個哈欠, 對著蓮心抱來的開心親了一下後就慵懶的窩在軟榻裏，瞇了瞇眼準備小睡一會兒，這一天可累壞她了。
開心眨著大眼睛看著迅速睡著的母妃, 那純真的大眼睛讓蓮心心都軟了。主子真是不靠譜，這怎麽說睡就睡啊，看小主子這表情明顯是想和娘親多親近親近娘親卻睡著了的可憐小樣子，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初夏的暖風吹的人很是舒適, 汪凝菡出去玩一次後就覺得自己犯春困了，怎麽都提不起興致再游玩。索性歷洛決最近有些忙沒來打擾她，她覺得自己可以吃完早膳就睡，睡完午覺起來吃午膳，吃完然後接著睡……
真是完美的人生。
歷洛決這一個初夏有多忙汪凝菡這一個初夏就多能睡。
汪凝菡在臺上別宮暫時居住的宮殿改名叫福熙宮，字還是歷洛決親手提的，只因為汪凝菡說宮殿名太陌生經常忘記。
文書快步跟上前面疾行的主子，這真是都要跑起來了。不就是忙政務好些日子麽，至於跟幾年沒見著似得麽。
等到了福熙宮後文書就發現這宮殿大白天的卻很是清靜。
到嘴邊的通傳聲頓了頓，文書看出這是有意保持的安靜，很可能是小皇子睡著了。他轉頭看向帝王，這要不要喊？依照他的了解主子是舍不得讓他張嘴通報打擾小皇子的，這一眼也不過是更確定一些。
擺了擺手後歷洛決就獨自向安靜的福熙宮走去。
蓮心玉心在院子裏鋪著的地毯上陪著開心運動，旁邊祈禱很是霸氣的枕著二哈曬太陽，二哈更是瞇著眼睛早就睡著了。
所有人都在唯獨缺了汪凝菡。
“啊啊……”正在完成汪凝菡定制的爬行鍛煉身體，一擡頭開心就看到多日不見的父皇。小家夥很是開心的揮了揮一只小手啊啊啊的叫喚著吸引父皇的註意力，但是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正在爬，一只手擡起來後失去了平衡直接栽倒了下去。
摔在厚厚的地毯上開心的姿勢很是讓人忍俊不禁，那一臉拍在了地毯上，屁股還因為腿支撐的緣故是撅起來的，真是……可愛到爆。
在帝王面前摔了他唯一的子嗣是個什麽罪？
連心玉心還有圍在開心身邊的嬤嬤急忙七手八腳的扶起小主子，眾人也顧不上給歷洛決行禮了，都小心翼翼的檢查小主子有沒有摔倒哪，受沒受傷。這在帝王面前把小皇子摔了已經是大事了，要是在受了傷那他們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開心很堅強的沒有哭反而躲避著這些伸過來的手，嗖嗖嗖的爬向歷洛決的方向，那速度可不像個受傷的樣子，小胳膊小腿兒健壯得很。
“啊啊啊……啊啊啊……”
歷洛決看著爬到自己面前的兒子正擡起頭在啊啊啊的喊叫著。
摔過一次有經驗，開心這次沒把手擡起來而是就這麽擡著小腦袋看著自家父皇，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歷洛決彎腰把兒子抱起來，“你母妃了？”
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著開心能給反應，但是這小家夥卻出乎預料的歪著腦袋疑惑了好久然後試探著指了指寢宮方向。
這是聽懂了在指路？一時間歷洛決很是驚奇的跟隨著兒子指的方向走去，完全忽視了那一群差點讓兒子受傷的嬤嬤。
蓮心玉心和諸位嬤嬤以頭主地躬身跪著，就算陛下離開前沒給她們處置她們也不能起來，她們把主子摔了就是有罪。
汪凝菡翻了個身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個背光的人。
“誰？”剛睡醒的聲音很輕。
“是我。”抱著胖兒子的歷洛決回道。他身上的小家夥也不甘寂寞的啊啊啊啊叫個不停，還一直扭動著身體可興奮了。
看是他們汪凝菡也不警惕了，再次回歸那懶洋洋的軟骨頭樣子，在床上跟開心一樣扭了好一會兒才舍得坐起來。
這扭得姿勢真是親母子。
“來人，服侍本宮更衣。”汪凝菡覺得再躺下去就會直接睡著到晚上，這簡直太頹廢了，再這麽睡下去她絕對會胖死。等了等沒人進來汪凝菡就蹙起了眉頭，蓮心玉心這兩個丫頭哪去了？就算有急事向來也會留一個在身邊服侍她的，這次怎麽都不在？外面發生了什麽大事麽？汪凝菡不由自主的看向歷洛決。
“……”歷洛決頭轉向別處。
文書聽到裏面傳喚急忙下去找蓮心玉心，“兩位姑娘就起來吧，娘娘醒了沒人服侍呢。”文書看著這兩個不聽勸的人嘆了口氣。
寢宮門被‘吱呀’一聲推了開來，兩個身穿宮裝的宮女走了進來跪下行禮，“奴婢給陛下請安，給賢妃娘娘請安。”
“誰讓你們進來的？”
“回娘娘，是大總管讓奴婢進來服侍娘娘更衣。”
“滾！”汪凝菡直接穿著褻衣站了起來怒斥道：“誰給你們的規矩私自換本宮的婢女？”汪凝菡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望向歷洛決。“本宮還健全沒死呢！”這時候她就想到了上輩子蓮心被歷洛決讓人帶下去拷問……
又是那好久不見的恨意眼神，歷洛決渾身僵直著，不是他，他沒有做什麽。別恨我，求求你，別恨我……
眼前一花又要出現幻覺……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不讓自己陷進幻覺裏。直覺告訴歷洛決，這次如果不解釋清楚那就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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