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兄弟一場，謝什麽謝，以後別老這麽生疏好嗎？”趙天明聽何生靈如是說心下暗喜，有沒有機會進黨校學習就看今晚何副書記的反應了。

“好好好，兄長說得是。”何生靈不時向門口望望。

“哇，姐夫的廚藝真不錯，香味都出來了，好想嘗嘗。這是要請誰呀？似乎很濃重的樣子耶！”沈虹霞與梁茹剛進縣供銷社宿舍，就看見離大門不遠處那幢窗明幾凈、寬敞明亮的平房裏，趙天明忙碌的身影，廚房裏的菜香味飄了過來。

“一會你就知道啦，別再問。”梁茹並沒給沈虹霞說今晚都有誰，前幾天提到過何生靈，她很反感，所以今天故作神秘。這樣做梁茹心裏很過意不去，可丈夫非得讓她這樣安排。

“兩位大美女請進！”何生靈早已瞧見走進大門的兩人，急忙再次照照鏡子，站到了門邊，伸手為兩人拉開了房門。

“怎麽有他？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沈虹霞見到頭發梳得油光可鑒的何生靈不高興了，回頭望望梁茹。

“哈哈，還有一位呢！”

“何副書記？”沈虹霞回頭驚訝地望著和藹可親走過來的縣委何副書記。

“怎麽了？不歡迎？”何副書記笑得像個彌勒佛。

“何副書記請。”梁茹優雅地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沒理一旁發楞的沈虹霞。

趙天明見領導到了，急忙丟下鍋鏟勺子迎了出來：“歡迎領導光臨，梁茹，你的廚藝連何副書記都知道了，今天可得好好亮亮啊！”

“菜夠吃就行，千萬別弄多了，□□說過'浪費可恥'。”何副書記笑呵呵地說完，坐到了趙天明家寬大的長藤椅上。

“謹遵我們偉大領袖□□的教導，今天的菜絕對按照領導您的要求，絕不浪費。”趙天明坐在側邊，身子挺得筆直。

沈虹霞躲進廚房，何生靈也跟了過去。

“大男人進廚房幹嘛，出去吧！”沈虹霞強壓心中的不爽，對何生靈說。

“我爸讓我多向你學習。”

“對，你就得像人家小沈多學習，在家裏什麽也不會，這樣的男人，姑娘怎麽會喜歡呢？”不知幾時，何副書記度到廚房門口，沖沈虹霞和藹一笑。

“天明，我忘了給領導泡茶，趕緊啊！”梁茹抱歉地向何副書記行了個註目禮，她剛進門，何副書記就到了，老公又將自己推進了廚房，哪有時間泡茶啊！

“我去我去。”沈虹霞連忙去客廳拿茶杯。何生靈像塊磁鐵粘在她的身後提壺倒水，涎著臉獻殷勤。

“呵呵，在家什麽也不會做，這不，有得人管管了。”何副書記看著寶貝兒子樂呵呵對趙天明說。

“哎，我說弟弟啊！你這樣做，是不是將我的軍呢？今後你嫂子可會拿你做榜樣教訓我的。”趙天明不經意地誇著何生靈，邊不經意地觀察著何副書記的反應，努力拍著馬屁。

“他得多向你這個哥哥學習才好。”何副書記滿意的看著他。

趙天明見何副書記親口承認他和何生靈兩人稱兄道弟，狂喜不已，趕緊介紹起自己這些年在部隊的成績。何副書記聽得頻頻點頭，眼睛不停地打量著這個屋子。

席間，沈虹霞被梁茹踩著腳，靠著腿，不停地警示著不得對何生靈有不好的表情，沈虹霞明白梁茹夫婦的苦心，這是一箭多雕。梁茹對自己有恩，可自己無法回報，這正是回報的好機會。他們讓自己和何生靈處朋友，心中雖不願意，但面帶微笑點點頭。喜得何生靈抓耳撓腮。

整晚上沈虹霞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等到回家的時候，那笑得發僵的臉，差點收不回來了。

一餐晚飯吃下來，善於察言觀色的趙天明，並沒把好何副書記的脈。不過何副書記對趙天明夫婦能夠成人之美，將沈虹霞介紹給兒子，他還是滿意的，並對沈虹霞大加讚賞。席間並未提及其他，就這樣也足夠趙天明欣喜榮光了。

天剛麻麻亮，單志就敲開了單爭高的宿舍門，見他正在漱口。

“今天你就給我個明確答覆，娶不娶沈家丫頭。”

“爸，我都二十六七了，能不能在個人問題上，讓我自己做回主。”

“你他娘的，什麽意思，這輩子難道是我打壓你了？自己沒本事，沒能力，是不是什麽事都想賴我身上？”單志聲音越來越高，整個政府院內皆聞他那聲嘶力竭的男高音。

“爸，你小聲點，人家還在睡覺呢！”

“你他娘的，什麽東西，不得了啦？連我說話也得小心翼翼的嗎？”單志開始破口大罵。

“爸……”

“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單志一改蟄伏了多日的“禮貌”，繼續大聲嚷嚷。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單爭高對父親的行為越來越反感，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怎麽忍下來的，李秀枝被他逼走了，現在又想強迫自己娶一個不喜歡的人，多年的隱忍讓他很累很壓抑，他開始頂撞父親。

“你他娘的翅膀硬得不行了，可以飛美國了，成天教地富子女打靶，別人打五發，她卻打一百發二百發，你將她照顧得過了頭吧？”單志什麽也不顧了，覺得鬧得越嚴重越好。

單爭高趕緊放下漱口杯，捂住父親胡言亂語的嘴，最近對地富的批判力度越來越嚴，別人對地富子女避之不及，這樣的敏感話題，父親居然敢大聲嚷嚷，自己會脫不了幹系的。

“你幹啥？想捂死我啊？……單爭高打死人了……”單志突然冒叫起來，發瘋了一樣，比山村潑婦還潑婦，倒在地上打滾哭叫，惹得政府院裏的住戶紛紛前來勸阻，此時的單爭高死的心都有了。

單志在公社大鬧胡說的事，不一刻，滿街上傳遍了，明白的人為單爭高不平，不明白的人一傳再傳，情形就變了味。說是單爭高為了娶地主家的狐貍精連父親都敢打，一時間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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