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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章 他終於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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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年輕人就是不信算命先生!唉……天生註定的東西,人力如何可以抗爭啊……”單志捶胸頓足,眼睛紅紅的。

單爭高一言未發,李秀枝正盯著自己,他趕緊將目光移開:“可能是疾病吧!”

“疾病?啥疾病,說沒就沒了?還不信,還強詞奪理?”單志咆哮起來。

“叔,要不我幫忙弄到街上去賣幾個錢吧?”痿雞熱心地說。

“賣啥賣,啥原因還沒弄清楚呢?”單爭高突然高聲道。

剛剛還熱鬧的氣氛,立刻無影無蹤。

“這樣,天河你回鎮上的時候,順便讓獸醫來檢查一下,看到底什麽原因,這豬要是有什麽傳染疾病,可得埋了。”單爭高看著陳天河。

“行,我馬去。”此時的空氣快凝固了,陳天河趁此站起身來。

“唉,算了算了,死都死了,還叫啥獸醫嘛!活蹦亂跳的豬能有啥病,可能是單鶯餵多了,撐死的吧!痿雞,還是請你幫忙背上街去賣了吧!”單志不再咆哮,立時一副沮喪的表情。

單爭高見此再沒吭氣,心裏原本只是疑惑,此刻,他全明白了。

一番忙亂後,單志、陳天河與痿雞將死豬弄到街上去了。

“怎麽回事?這裏經常有這樣的事嗎?”李秀枝看著發呆的丈夫。

“啊!……牲畜出現這種情況不多,但還是有的。”單爭高的眼神有些閃爍。

李秀枝見單爭高如此,心裏不安起來。

賣完死豬,從街上回來的單志哭喪著臉自言自語:“事實擺在眼前,都不死心!”說完斜著眼,瞄了一眼忙著修繕墻壁的單爭高和打雜幫忙的李秀枝。

李秀枝聽他這一說,張了張嘴,見丈夫面色深沈,沒好言語。

她知道公公的茅頭直指自己,可自己怎麽去辯駁!看來這面帶忠厚的老爺子歪點子不會少。忽然領悟到了單爭高諸多的無奈,換成自己也一樣難於啟齒和應對。心裏之前悄然對單爭高這個部隊的標兵,家裏的敗兵之感,漸漸淡化,漸漸理解。

李秀枝依然心存希望,總想用自己的努力,假以時日讓這位古怪的公公對自己不好的印象,會有所改變,她抱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心理繼續等待。

“我不把話說白了呢,對家人不負責,說白了呢,對你倆又覺得好像有點過,天下父母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們順利,家人安康啊!只是我這命噢,天生就是個出力不討好的命!”見兩人沒理自己,單志開始粉墨登場了。

“爸,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李秀枝停下手中的活。

“姑娘,你們年輕人老不信算命先生的話,那麽精神的豬兒,說沒就沒了,應該信了吧!我說什麽也不如你們眼見為實的……唉……”

“豬死了,可以再買,我這還剩有回去的路費,現在打算不回了,您拿去再買一頭吧!”李秀枝說著掏出錢來。

單志見了錢眼裏立刻泛出光來,動了下身子,又艱難地坐了回去:“我哪會在乎幾個錢噢……是顧忌你這命……,你還是回部隊吧!他不適合你,你……你也不適合他,看吧,你前晚到,今早家裏的豬就……”

“這豬死了跟我有關系嗎?”李秀枝大惑不解。

單爭高緊咬牙根,鐵青著臉,將手中的竹塊不知不覺折斷了。

“你瞧你那樣子,老子連句真話也不敢說了?真他娘的有了婆娘忘了爹娘。”單志見單爭高的模樣怒罵道。

“夠了……我還修……修……修……”單爭高忍無可忍,“嗖”地一下站了起來,將剛剛修好的墻壁兩腳踹得稀爛,將手中的鐵鉗使勁拋了出去,他終於暴怒了。

“好了……,我知道該怎樣做,別讓人以為你真的為了我忤逆不孝。”李秀枝異常平靜地撫摸著丈夫青筋畢露發顫的手,輕聲道。

單爭高努力控制著氣得發抖的身體,想不到父親盡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李秀枝離開這個自己都傷心欲絕的家,真叫可惡至極!

“我家的人八字弱,只想平平安安,她的八字硬,克家人沖平安,我難道說錯了嗎?你這副模樣還像個晚輩嗎?要不找左鄰右舍評評理,看我是為了大局作想,還是排斥她?”單志的理由沒有不充分的。

李秀枝奢望峰回路轉的願望像斷線的風箏,霎時沒了蹤影,望了一眼單爭高,這個“英雄”,此時在父親面前何其渺小不堪。

這個看似忠厚老實的莊稼漢心機如此深重,蠻橫無理,大大出乎她的預料,李秀枝頹廢地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滯。

“她就算八字硬,也是克我,與家人何關。趕她走,辦不到,你的帳看來我這輩子無法還清,幹脆連我的命也收回去吧!”單爭高橫了心,潑辣勁放了出來。

“你啥也別說了,他是你父親。”李秀枝站了起來。

“看看,看看,還說你是軍官,見過世面,進步人士!還不如一個婦道人家懂理哦……”單志的歪理層出不窮,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你們父子也別為我吵了,老人家說得對,我命硬,是個克家人的不詳之人,放心吧,我現在就走!”李秀枝說著就進了屋裏提出背包。

軍人率真的性格,讓單志吃了一驚,以為女人都像村姑一樣死氣白賴找他求情呢!

母親許氏和弟妹們,聽了李秀枝的話,看看單志,看看單爭高,再看看李秀枝,他們不知所措,也不敢發言,呆若木雞。

“嫂子,別,憑什麽要走,明媒正娶的又不是偷偷摸摸的情人,怕什麽?”單家的鬧騰早已驚動了鄰居,雨燕出現在門邊。

“我家的事與你何幹,一個丫頭家不知羞,有你什麽事?趕快回家。”單志算是客氣的了。之所以客氣,是剛剛被老家人排擠到這個生產隊沒幾天,地皮還沒踩熱的他,多少還有幾分顧慮。

“大路不平旁人踩,她和是熟人了,就有我的事,你這叫阻礙軍婚,我去公社告你。”雨燕伶牙俐齒,毫不畏懼。

“你個死丫頭,沒個正形,給我滾回去。”雨燕的媽媽聞聽女兒嘰嘰喳喳的聲音,跑了過來,一巴掌扇在雨燕的肩上,強行把她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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