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在做夢。

她夢到了孤兒院，夢到了自己在跟很多小朋友玩，他們一起歡笑，一起打鬧，一個比她年長的男孩子總是在一旁看著，笑得很好看，很溫柔，總是在看著夏暖。

夏暖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覺得他的笑容很溫暖。

後來，她上了學，不是孤兒院資助的，是那個男孩兒用自己的錢幫她交學費，甚至支付她的生活費。

孤兒院很窮，沒有愛心人士的資助，幾乎要辦不下去了，別說是讓他們上學，他們甚至連裏面的孩子都快養活不起了，而夏暖卻靠著男孩兒的幫助，得到了很大的便利。

她記得，很多次她放學的時候，都有一個人在學校門外等著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見了，我肯定會難過的。”夏暖笑著。

“只要你記得我，我就不會不見，”男孩兒笑著，“除非你把我忘記了。”

“瞎說，我怎麽會忘記呢？就算有一天我變成傻子了也會記得你！”

夢，就到這裏。

夏暖的頭很痛，就算是在夢裏，也可以感受到頭痛。

夢裏那個人是誰，她沒有看清臉，總覺得很熟悉，熟悉得像是經常出現在她身邊一樣。

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嗎？那些事情，也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是祁巖？

可是她對祁巖這個名字，真的沒有任何的印象。

頭痛在加劇。

疼痛迫使夏暖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出現了夕陽。

顧景琛在她的身邊，眼中滿是擔憂，看到她醒過來，臉上的擔憂更加明顯。

“醒了？”顧景琛小聲地問著，“哪裏不舒服？”

夏暖看著他，怔怔地。

如果曾經她真的喜歡過別人，那麽，顧景琛又算什麽？

她追求了顧景琛那麽多年，又算什麽？

“暖暖？”顧景琛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慌，“你……身體難受，還是……”

還是不認識他了？

是想起了什麽？

為什麽看他的眼神要那麽多的陌生？

為什麽不跟她說話？

夏暖看著顧景琛，拉住她的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頭很痛，你幫我揉揉。”

撒嬌？

她……還肯對他撒嬌？

顧景琛松了一口氣，剛剛嚇死他了。

“我帶你去醫院？”顧景琛小聲地問。

“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能是貧血了，”夏暖躺在顧景琛的腿上，“都怪你啊，晚上都沒有睡好。”

貧血嗎？

“以後，我會給你充分睡覺的時間，”顧景琛低頭，看著她，“暖暖，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我只記得有一個人對我笑，”夏暖懶懶地說著，“別的都記不住了。”

“什麽人？”顧景琛問。

“沒看清那個人的臉，就記得有一個帥哥對我笑，”夏暖開玩笑地說著，“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祁巖吧？

祁巖每次見到夏暖，就會笑得很溫柔，會為她背書包，揉她的頭發，給她買好吃的，講笑話給她聽，總是會將她哄得笑聲不斷。

而那個時候，顧景琛在一旁看著，明明他很出色，明明在人群中很出眾，而夏暖卻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他，當時，她的眼裏，只有祁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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