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愛與不愛都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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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感覺,軟軟的貼著我,帶起我身上所有的雞皮疙瘩,我打了個哆嗦,手指忍不住彎曲,腰肢擡高。

鏡子裏,我那副樣子是我從來沒看到過的。

雙頰眼紅,眼睛瞇起來,透過縫隙閃出情欲。我沒想到徐喬森會那麽做,心裏的柔軟“轟”地一下被打散。

有人說過,一個男人如果願意為女人做到這種地步,那他心裏就是愛她的。

我弓起身子低喘,看著他的腦袋在我腿間搖擺,牙齒啃食過敏感,剛才那堅持瞬間崩塌,我又癱軟在地上,徹底放開了自己,任由他肆意游走,任由自己狂熱吶喊。

“不……”我無意識地呢喃,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與他十指相扣。

徐喬森爬起來看著我,還邪惡地吧嗒吧嗒嘴,問:“確定不嗎?”

“我想……”我聲音開始嘶啞,帶著獨有的情意,一個翻身把他坐在身下,我舔了下嘴唇:“我想,征服你!”

再次穿透的感覺讓我抑制不住情感,徐喬森抓著我的手,像做仰臥起坐一樣,大手一伸就摟住我,在我耳邊輕語:“那現在,魚,活過來了嗎?”

“本來就沒死透,就等著你刺激呢。”

“那咱們就再刺激一下!”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累得直接靠在了他肩膀上,從鏡子裏看到他的後背,那背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一直蔓延到腰上,可見他腰腹力量有多強大。

看來,我也該健健身了,不然總這樣,早晚得散了架。

“小乖乖,這個時候你還能分神?看來我還得再加把勁兒才行啊。”

又被打了一巴掌,我趕緊回神沖著他諂媚一笑,徐喬森就像拖拉機上的發動機,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嗆著自己,身體一僵,恨不得展翅高飛。

我的情緒也帶動了徐喬森,只見他突然停了一下,身體僵硬,然後發動機變成了直升機螺旋槳,終於,洪水沖破岸堤,一瀉而下,徐喬森也癱軟下來。

這兩次交戰都是我敗下陣來,徐喬森倒是滿意地很,吃飽喝足了之後,才給我擦拭幹凈,把我抱到床上去。

我躺著,由著他給我吹頭發,吹風機的溫度剛好,他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發絲,讓我舒服地想睡覺。

他輕笑著說:“你知道嗎,我從沒有那麽害怕過,看到你摔下來,流了那麽多的血,我真怕就這樣失去你,我想了很多,從我們相遇到現在,從開始的利用到後來我被你吸引,不知不覺間,你竟然已經在我心裏這麽重要了。”

“為什麽要說這些?”我看著他的臉,很柔和,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角都是帶著笑意的,讓我分不清是真是假。

“寶貝,我只想讓你知道,以後,你可以信我,不管什麽時候,我的肩膀都會讓你靠著,你可以不用那麽堅強,可以不用那麽忍耐,你可以只安心做個小女人,每天逛街、喝茶,把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就好。”

“我……可以相信你嗎?”

吹風機被關掉,他抱著我躺下,就只是抱著我:“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絕對不會。”

“這張臉,這身體的表象,都不是我,真正的我你見過的,你說的這些話,是因為我的這些表象,還是……”

“不管是表象還是靈魂,你就是你,你,是你自己!時間還很多,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意。”

眼淚再一次滑下來,我顫抖著回抱他。

真的假的很重要嗎?我這麽問自己,這一刻,不管是真是假,我心裏都是甜蜜的。我渴望愛情,渴望被愛,我想,如果真的讓我轟轟烈烈地愛一場,即便是假的又怎麽樣?

所以,我接受了,也因此放棄了我最後一條後路。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表白,從那晚以後,我和徐喬森的相處就像是熱戀中的男女,劉嬸基本上被我架空了,廚房基本上已經完全成了我的地盤,就連徐慧偶爾也會過來蹭上幾頓飯。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每天都很甜蜜,過得很舒心,當然,對於某只大尾巴狼來說,晚上還要來一份甜點當夜宵才能睡覺,這甜點,當然就得我親自上陣了。

不同於以前,現在徐喬森每次都會避孕,他說我的身體還沒有調養好,暫時不適合生孩子。

對於這種說法,我認同,但我同樣很焦慮,我不是柳如晴,我已經四十歲了,四十歲的高齡產婦本來就是危險系數標高的,調理身體我不反對,我是怕再等幾年,會不會我突然就停經了。

要真是那樣,別說生孩子,恐怕連跟毛我都生不出來了。

但徐喬森一點也不著急,每次都安慰我說:“沒關系,孩子是緣分,如果註定我們不會有孩子,那就沒有吧,更何況,咱們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嗎?”

“哪呢?”問完,我才反應過來,徐喬森說的,是張旻文。

他真的變化了不少,記得以前,他總是一再提醒我,我們沒有孩子,現在卻主動說起這個。

只是我並不明白徐喬森的意思,張旻文在張家生活的好好的,他提這個幹什麽?

這疑問沒多久就有答案了。

這天,我在家做飯,艾琳突然跑來找我。

一見到我,她就跪下了,抓著我的腿泣不成聲地說:“徐太太,我求你幫幫我們吧。”

“哎,你、你別這樣,你這是幹嘛呀,你起來,快起來……”

“不不不,徐先生要收購張氏企業,徐太太,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們吧,只有你能勸動徐先生了,我求求你……”

“你先起來再說。”

“不,您要是不答應我,我、我就不起來了。”

艾琳個子比我高,骨架比我大,我壓根就拉不動她,聽她話裏的意思,徐喬森這是準備出手了,不管是不是因為我,也總算是為我報仇了。

於是我甩下她的手,冷漠地說:“既然不想起,那就跪著吧。”

說完,我轉身就坐回到了沙發上,艾琳跪著爬到我身邊,扯著我的腿求我:“徐太太,您幫幫我們吧,張氏企業是我們一家人的命啊,要是被徐先生收走了,那我們可怎麽辦啊。”

“公司的事情一向都是我老公做主的,我一直不插手,所以,很抱歉,可能幫不上你了。”

“不不不,您一定能幫上的,外面的人都知道,徐先生最愛的就是你,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他一定會聽的。”

我轉頭看著她,曾經高姿態的人,也就跪著求人的時候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才不到兩年的時間,之前千方百計要殺我的女人,現在竟然跪在地上求我,老天爺真是公平啊。

喝了口花茶,我淡淡地說:“我是能幫,可惜,不想幫。”

“為什麽?”艾琳瞪著大眼看我,接著就陷入瘋狂,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一邊搖晃一邊質問我:“為什麽不幫?你為什麽不幫!你們也不差一家企業,柳如晴,你怎麽那麽狠的心,徐喬森之前還跟張嘉稱兄道弟,轉眼就在背後捅兄弟一刀,你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那麽狠心!你為什麽不幫!”

“放手!”

“不!我……你要是不幫我們,我……我就殺了你!”

艾琳突然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抵住我的脖子,她手腕抖得厲害,就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樣。

我把脖子往前湊了湊,笑著看她說:“那你就殺我呀,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殺我了。”

“什……什麽?”

“不記得了嗎?看來得失憶癥的人很多啊。”我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捏住她的下巴提上來:“嘖嘖,真是看不出來,你當女人的樣子竟然這麽美,怪不得張嘉寧可說自己性冷淡也要為你守潔,是不是啊,陸明華。”

“啊,我不是陸明華!”

艾琳哆嗦了一下,水果刀掉落到地上,她眼睛裏充滿恐懼,一直不敢看我。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個時候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兒?

把刀撿起來扔到茶幾上,我說:“知道我為什麽不幫你們嗎,因為我本身就是為了報仇來的,殺人兇手就在眼前,我怎麽可能會幫,怎麽可能。”

我一步一步向前,逼著艾琳一步步後退,一直退到墻根處:“你知道海水有多冷嗎?你知道刀片在身上切肉磨骨有多痛嗎?你知道看著自己的葬禮卻不能開口的滋味嗎?你知道嗎?啊?”

“你、你不是徐太太,你是、是陳清?”艾琳顫巍巍地開口,說完又立馬否認了:“不不不,陳清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死的,她死在海裏了,連屍體都餵魚了,怎麽可能會是你,不可能的,不可能。”

“對啊,陳清已經死了,活著的,是柳如晴,徐喬森的老婆。”我苦笑:“陸明華,你說,既然都已經是不倫之戀了,繼續藏著就好了,幹嘛非要擺到明面上啊,你跟張嘉這樣,對得起陳清嗎?陳清可是把你當弟弟來看的,她那麽信任你們,可你們……”

“你懂什麽!”艾琳使勁兒推開我,朝我大吼:“你什麽都不懂!我跟張嘉從小就認識了,從小啊,你知道什麽才叫青梅竹馬嗎,你知道嗎?張嘉想什麽,做什麽,只有我才懂,只有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因為你是個男人,因為你跟張嘉一樣,都是個男人!”

“不是,我不是男人,我不是,我是女人。”

“你就是男人,你以前是,現在換了樣子,還特麽是男人!”

“我現在是女人,你……你有的我也有,我的、我的還比你的大,我是女人,女人!”

她扒開上衣給我看,極力否認自己是男人的事情,她顯得很焦躁,渾身顫抖,後背貼在墻面上。

她說:“我愛張嘉,為了他,我什麽都能做,什麽都願意做,可是他說,他必須要娶一個人生孩子,這樣才可以跟我在一起,所以我給他打點求婚現場,我給他布置婚禮現場,他娶了陳清,我以為,這樣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後來陳清生了孩子了,他還不離婚,他說他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

“他要當爸爸,我怎麽辦?啊?我、我怎麽辦?沒有張嘉我活不了的,可是張嘉不讓我死,他在醫院陪著我,他給我承諾,他說他除了我不會再碰其他的人,也不會再碰陳清,他讓我好好的,他讓我等他,可……可是,我等不了,我不想等了,不想等了。”

他手腕上的那道傷疤,我知道,當時張嘉連著一個月都沒回家,說是在醫院陪陸明華,我只知道陸明華得了抑郁癥,想不開要自殺,因為是他的發小,我並沒有說什麽,想不到,他們倆卻在外面偷情。

後來過了不久,張嘉回來了,我再也沒有見過陸明華,也沒聽張嘉提起過,估計那時候,陸明華已經在努力成為艾琳了。

我摸了把眼淚,吞下口中的苦澀:“你們這麽做,對得起陳清嗎?為了你們自己,就可以毫不顧忌地去傷害別人嗎?”

“不是的,陳清,她嫁給張嘉本來也只是為了錢,錢能解決的事情,就是交易,他們沒有感情的。”

“誰說的?”

“難道不是嗎?張嘉十年都不碰她,她還不肯離婚,不就是為了錢嗎?”

她瞪著我,說得理所當然,那語氣讓我震驚,原來,在張嘉心裏,我只是一個用錢買回來的生產工具。

艾琳沒註意到我的情緒,只極力證明他們的感情,她拍著胸口說:“我跟陳清不一樣,我是愛張嘉的,我想做他身邊的女人,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去做變性手術,你知道這個嗎,很危險,稍有不慎就能喪命的,我隆了胸,做了女性特有的器具,真的好疼啊。”

“就用一個紗布帶著藥水塞進去,每次去廁所的時候要抽出來,紗布和傷口粘在一起,每去一次廁所,就撕裂一次,那種痛苦,就如同生孩子一樣,忍不了的,可是為了張嘉,我忍了,我忍下來了,我成了真正的女人,可以和他歡愛的女人,可是,他告訴還要等,他說他會離婚,讓我等……”

“還是男人的時候,我不得不等,可成了女人之後,我一天都等不了,那天,我約陳清出來,我本來是想跟她說清楚的,但陳清說她不離婚,她不離婚,我怎麽辦?她必須離婚,她要是不離,那就,那就……”

“就去死嗎?”我接下她的話,終於明白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

“對,去死!她不離婚,那就去死好了,反正我現在也是個女人了,她死了,我可以嫁給張嘉,我可以做旻文的媽媽,陳清只是為了錢,她霸占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那麽多年了,也該夠了。”

“你不也一樣嗎?”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說陳清愛錢,為了物質跟張嘉結婚,那你呢?不也一樣是為了物質嗎?”

“不是的,我不是,我是愛張嘉的,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相愛。”

“呵,相愛?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為什麽?”我嗤笑:“張嘉可以管理那麽大的企業,不會連東山再起的能力都沒有吧?如果你真的愛他,你應該陪著他度過難關,而不是在這裏假惺惺地跪下來求我。”

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艾琳無力反駁,一雙眼睛來回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繼續說:“聽說,你家境不是特別好,一直以來,都是張嘉在救濟你,所以對你來說,他就是你的天,是你的一切,你這不是愛,是依附,你想要名正言順地過好的生活,但作為男人的你,必定要承擔一個家庭的責任,所以你逃避了,你寧可受苦成為女人,也不想去承擔,你打著愛張嘉的旗號,其實就是在為了你自己的私欲做掩護。”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們這個類群,你們都看不起……”

“別扯開話題好嗎?你給那個類群的人抹黑好嗎,同志們絕對不會介意自己的性別,雖然外界的輿論給他們很多的壓力,但他們也不會因此改變,可你呢?沒有誰會為了另外的人去改變自己的性別,除非是遵從內心,可你,艾琳,你為的,只不過是想在這物欲橫流的世界裏活得更好,僅此而已。”

她順著墻面下滑,跌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哭泣,似乎有很多委屈,我對她不同情,路都是自己走的,後果當然也得自己來承擔。

可她顯然並不認同,竟然還問我要怎麽樣才肯幫她。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只蠅蟲,讓我惡心,但又不得不接受有這樣一種生物。

“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幫你,我失去了那麽多,眼看就可以報仇了,怎麽會輕易放棄,我就是下面的魔鬼,特意來帶你們,跟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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