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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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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這邊,白嵐攪和完剛剛那場鬧劇之後,就笑晏晏地拉著紅漪東逛逛西晃晃,漫無目的地和城人一起享受著這熱鬧而又和諧的集會。

不一會兒,白嵐就抱著一堆東西從人群中擠出來,直奔著街邊的一處歇腳處走去。放下手中的眾多家夥什兒,抹了抹額上那並不明顯的細密汗珠。等喘過一口氣,這才轉過頭來,對著不遠處的人群就大喊道:“紅漪,別管那甚子看稀奇的人啦,到我這兒來,快快快!”說完又一個勁兒的沖那人群招了招手。

視線那頭紅漪提著那許多並不是自己所買的東西,很是茫然地看向人群之外的白嵐,腳下剛極其困難的邁出一兩步,而後又是被一波人擠在面前擋住了去路。白嵐看見人群裏頭茫然無措的紅發人兒,捂著肚子笑了半天,也沒想著自己過去將紅漪拉出來,就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一直看著那人步履艱難地從人群的最裏頭,極慢地移到人群邊緣,然後再慢慢地向自己走來。看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白嵐兀自說道:“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笑……等半天了。來來來,這邊坐會兒。”說完便接過紅漪提的東西放在石桌上,然後按著她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

她倆人的相處模式向來是,白嵐吧啦吧啦說半天,紅漪一語不發。但相處得卻異常和諧,因為白嵐總是說完就拉著紅漪行動起來,也不等紅漪反應。對於紅漪自己來說,這樣也是沒辦法,她不知道白嵐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因為她真的被關的太久太久了,仿佛真的忘記了怎麽說話一般,對於日常的一些言語交流就真的是懵懵懂懂了。這段時間她能給出的最大反應就是點頭了,就這還讓一直唱獨角戲的白嵐高興了好一會兒呢。

白嵐又是自顧自地打趣道:“紅漪,你知道為何今日這城中這般擁擠嗎?”說完,她也照常沒等紅漪反應,就自問自答道:“我同你講啊,這一大原因就是在你,”說著還繞是一副仔細打量的樣子看著紅漪,“可能真的是你比較好看罷,大家都盯著你看,卻都是望傻姑娘一般的看我,我還真是有些氣了。”

說完就抱著手臂,狀似賭氣一般的看向另一邊,留紅漪一人眉頭皺得更深了。正當這倆人一個故意撩撥一個滿臉迷茫的時候,人群裏又是擠出來一個人。

只見他一身雪白長衫到腳踝處,襯的此人很是修長;半身腰上掛著一個透著青色的小墜子,跟著他身形晃了晃;手上拿著一把合起來的扇子,說不上熱的天氣也不知他是為何要拿著它,扇子上還隱隱題了幾行字;再往上看,好好束起來的發間戴著一支和他此身裝扮很是不符的玉簪,雖是被戴得隱於發間,但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違和。

從看到那把扇子的時候,白嵐就認出他來了,這不就是此前溜走的那個青年男子嗎?白嵐心裏想著:正沒處找樂子呢,這就送到眼前了,真真是貼心。連忙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說道:“你且先坐著休息會兒,我去那頭瞧瞧。”又是將一臉茫然的紅漪獨自留下了。

白嵐踩著歡快的步子,三兩步就蹦噠到白幽背後,她也不出聲,就探頭看著面前人的動作。白幽正在整理自己被擠得皺了的衣角,忽地有一絲絲不自在從後背傳來,這就轉過身來,恰好就看見一張很是討喜的臉沖自己微笑著,嚇得連忙後退幾步,下意識的又把那把扇子擋在臉部。

白嵐看著他嚇得都後退了些,笑得合不攏嘴了都,邊捂著肚子邊說:“你這人怎地如此膽小,我有那麽恐怖嗎?”

只見那人答道:“你你你,我我我……打不過你呀!”白嵐笑得都直不起腰了,這人膽子這般小,怎地還到處惹事兒呢,也是奇怪。她也不顧眼前人嚇得都微微顫抖了,擡起手來正要搭上白幽的肩。白幽見她突然擡起手,嚇得誒,以為她要動手抽自己了,跑也跑不掉,腿就不自主的要軟下去了。

白嵐那只正要搭上白幽肩上的手,突然就被人抓住了,這才擡眼,就對上一個滿臉焦慮的人。只聽那人道:“還請閣主饒了兄長罷,他本無惡意。”說完就規規矩矩的放下了白嵐的手,還後退幾步作了一個禮,動作極是快速。以至於又匆匆跑過來的紅漪,撲了個空,又呆在那兒了。

聽見來人叫自己閣主,白嵐定睛看了他一眼,這才認出來,這不是影哥身邊的那個護衛嗎?原來這惹事兒王就是他那不省心的兄長啊。他是哪只眼睛看見我要對他兄長動手的呀,我真的長得那麽嚇人嗎?而且他竟然直接跑過來就抓住了我的手,也是膽大……

白嵐自己腦子裏想了一大堆,把那只被人抓過的手舉到眼前,好好檢查了一番,然後才轉身對著紅漪那張甚是熟悉的臉,說道:“你怎地又跑來了,無礙無礙的,”這邊還沒說完,就轉過頭去看著那邊那個嚇得都快蹲下了的白幽,和一個退在一旁手還在行著禮的白樞,幽幽道“我也沒打算要找你兄長的茬兒,你們怎地反應這麽大,”白嵐停了一下,臉色不知怎地冷了幾分,接著道:“白樞,你今天這般無禮,等會子自己去玉清殿找影哥領罰,我也懶得管。”

白樞很是順從的道了一聲“是”之後,這才放下手來,轉身去扶自己那嚇得不輕的兄長。

白幽嘛,在聽見白嵐說不是要找自己麻煩之後,就稍稍穩了心神,也沒管自家兄弟對白嵐的稱呼,畢竟他向來是不上心這些的。撐著白樞的手慢慢站直了,眼睛看向白嵐那邊,卻是又看到了紅漪,剛剛才穩住一會兒的心神,又亂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們二位為、為何又來擾我,我我我真的沒惹之前那倆小子。”說完就壯著膽子去盯那紅漪,鮮紅的瞳孔,真的又在瞬間占滿了他的心,之前的第一眼就很是驚訝,這個滿身鮮紅的人好像格外引人註意。對外人外物從未上心的白幽在第二次見到紅漪之後,竟然想要問她的名字,不自覺的想要了解這團紅色。

白幽竟然就這樣鬼使神差的問出了聲:“這這位姑娘,不知是何姓名?”說完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白嵐,似乎是知道紅發人兒無法回答。

白嵐這下是“哈哈哈”地放聲大笑了起來,“你這二楞子,不是前間兒還怕我們嗎?這就好奇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啦!”說完那雙很是靈動的眼睛轉了轉,接著說:“想知道可以,拿你的一樣東西來換,不能白告訴你……”說完就繞有趣味的看著白幽。

只見白幽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真就認真的思索起來要拿什麽去換,完全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妥。要叫旁人看來,這不就是那白衣女子想要坑一把白幽嘛,哪有問個名字還要拿東西去換的道理,也就白幽這二楞子了,想也不想就在思考著全身上下有什麽可以拿出手的東西。

這時候白嵐又出聲了,“拿你那個玉簪來換如何?”顯然這話一出就驚了對面的倆人。

你說這玉簪可算是貼身之物,白嵐怎地不要那明顯價值不菲的墜子或者是方便拿著的扇子,這玉簪也不能拿來就戴自己頭上罷,好歹男女有別呀。

白樞本來是耐心聽著自家兄長和她們的對話無心插嘴的,但在聽見白嵐想一出是一出的這一句話之後,就忍不住出了聲:“不可。”這玉簪可算得上是玉階的身份認證了,怎能給了她當玩物。自家兄長也是,怎麽就突然想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還從不曾見他對別人有過這般的關心。

白幽聽了也是明顯一楞,但也就是一瞬間,然後便問道:“是我頭上這簪子嗎?”邊說還邊擡手,作勢要去拔那簪子。他自己是沒什麽所謂的,本來雖然他是作為玉階出生的,但他明顯就是一個例外。那些個玉階人應該履行的義務他竟是一件也不想做,整天就是游手好閑,還特別喜歡在五菱臺的北城門那塊兒瞎晃。紅漪入城那天,他昏頭昏腦的跑去了乾元樓,找自家阿爹鬧騰去了,不然哪兒能沒見到紅漪。奇怪的是,白影在看到白樞這樣一個兄長之後,也是破天荒的沒有去過多的約束他,就這樣讓他無所事事的過著他的小日子。白幽是作為一個嗔階人的一生來過活的,他自己更是萬事不過腦,反正出了事兒還有自家那個可靠的弟弟擔著呢。

白嵐看著白幽拔下來的那根簪子,又望了望旁邊的紅漪,卻是說道:“白樞,你那麽緊張幹嘛,你兄長他自己都不介意。”然後就伸出手對著白幽道:“對對對,給我罷。”

白幽遞過簪子,很是期待著白嵐的下文。白樞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自家兄長,卻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白嵐接過簪子先是長袖一揮抹去了玉簪頂端的那抹淡青,之後便拿在手裏好好把玩了一番,喃喃地說了句“果真是個二楞子……”然後就伸出另一只手把紅漪拉過來對著自己,稍稍踮腳,擡手把白幽遞過來的玉簪就這樣戴在了紅漪的發間。紅漪本來鮮紅的發間,戴上這樣一支雪白的玉簪,真真是很好看了。

白嵐戴完之後,仔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才對白幽說道:“記住了,紅——漪——”這兩個字被她拖得很長。說完就拉著一直處於懵懵狀態的紅漪,頭也不回的走到之前放東西的石桌前,拿上那些個貨物,正準備走,忽地想起來什麽 ,對著白樞道:“白樞,給影哥說聲,這幾天我會去玉清殿一趟,叫他把時間留出來,別叫我和紅漪等他。”聽見那邊直挺挺的傳來了一句“是”,白嵐就和紅漪往西城門走了。

剩下的這倆人,白樞自是又要開始嘮叨了,“兄長,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還把自己的玉簪給了出去,看你回家怎麽和阿爹阿娘交代。還有哇,你是第一天聽到白鬼這個名字嗎,怎地還和他家倆兄妹爭吵起來了 ……”白樞一個勁兒的說著,白幽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低低的不斷重覆著那兩個字——“紅漪”。過了半天,見自家兄長半點兒反應都沒有,白樞直接喊了出來:“白幽,白幽——你是真傻了嗎?”

白幽聽見這兩聲才回過神來,傻傻的笑道:“沒有,沒有。小樞啊,天兒也不早了,咱回去罷。”說著就推了推身邊還在嘮叨的白樞,就這樣推推搡搡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白幽是個對咱們女主很有想法的二楞子。這篇文雖然分類是無cp,但是僅限於紅漪沒有‘官方’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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