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舉辦藝術節活動，葉恒所在的表演班要自行組隊以特定主題創作表演節目，衫目所在的美術班負責舞美和宣傳設計。

葉恒接受了鳳羽的舞團邀請，她們團隊準備的是一支國風舞蹈，和美術組討論背景和宣傳圖時，衫目推薦了更擅長這種風格的同學，自己去負責淩初那一組。

淩初對此感到喜出望外。

準備樂隊演出的淩初給衫目展示他選的歌曲，恰好也是衫目很喜歡的風格。

樂隊的鼓手趙影是曾經和衫目打過籃球比賽的其中一位女生，看了兩人的相處氛圍，她很確定淩初當時就是特意去給衫目加油的。

衫目離開後，趙影對淩初說，“你居然想追葉恒的妹妹，他會同意嗎？”

淩初被她說中了心思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怨念道，“如果真是妹妹倒還好，可她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那你們是競爭對手？天降vs竹馬，這劇情精彩。”

“……”

“1V2好像也可以……”

“不可以。”發現對話開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淩初果斷抽身離開。

正式表演時，衫目坐在觀眾席前排側面的位置，中間是老師們，另一側是等待或完成表演的同學，也有一些造型比較覆雜就直接在後臺準備。

葉恒化完妝後就拎著衣擺，搖著紙扇，到衫目旁邊坐下了。

“你怎麽不在後臺等著，一會兒不就該上場了嗎？”

“後臺人太多了。”

“這邊人也不少啊。”

“但是這裏有你。”

“嗯？你找我有事嗎？”

葉恒把扇子遞給她，“衣服有點熱，幫我扇扇風。”

衫目接過來幫他扇扇子，順便研究起他的服裝。

“我覺得裏面那件可以不穿，跳起舞來更飄逸，燈光打下來也好看。”

“真巧，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沒辦法，審核不通過，說是太暴露了。”

“真遺憾……”

“遺憾什麽？想看更暴露的嗎。”

“是遺憾不能看到完美的表演，哼，你身上還有什麽我沒見過的嗎~”

“……”葉恒沈默了一會兒，小聲嘀咕，“你還真沒見過，現在和小時候哪還一樣。”

說話間，淩初的樂隊已經上臺準備了。

葉恒在這邊朝他揮手歡呼，衫目也揮了揮扇子。

趙影看到她們，用鼓錘戳了戳淩初，“今天好好表現，做舞臺上最靚的仔，俘獲她的芳心~”

淩初清了清嗓，試了下音，沖她們點頭示意，又對趙影說，“專心一點，我還需要你的配合。”

“沒問題，放心吧！”

淩初為了表演特意接了長發，做了很酷炫的造型。之前一直對衫目保密，此時亮相確實令她感到十分驚艷。

葉恒回過頭來看到衫目神采奕奕、眼神專註地看著臺上的人。對比起來，自己的造型確實有些普通，主要是為了襯托主角的光彩，還有這保守的審查制度。

樂隊的表演也十分精彩，不止衫目，很多觀眾都沈浸在歌曲氛圍之中，主唱的外形、音色都很奪人耳目，樂手配合也很好，每個鼓點都敲在觀眾心口上。

一曲結尾，衫目還未回神，葉恒拿走了她手中的折扇，“我去準備了，結束後我和同學一起走，就不用等我了。”

“好~”

在後臺遇到剛剛離場的淩初，葉恒也毫不吝嗇地奉上一番讚美之言。

淩初向他發出邀請，“喜歡的話明年一起玩樂隊吧。”

“一起來啊~~”趙影也說道。

“好啊。”

與葉恒分別後，兩人穿過走廊走向觀眾席。

趙影問道，“我配合的好嗎？”

“很好。”

“你也很不錯，我聽到了很多歡呼聲，都是沖你喊的，還不趕緊趁熱打鐵。”

“什麽？”

“妹妹身邊沒人了，可以表白了。”

“……”

“看我幹什麽，我都有過很多成功的經驗了，相信我。”

淩初無奈地說，“女生和男生不一樣的，我現在直接表白，不僅成功不了，還可能會被2V1聯合打擊。”

不過後來淩初還是走到了衫目旁邊，問這裏有沒有人，可不可以坐下。

“當然可以，請坐。”

淩初坐下後沒說什麽，臺上還在表演，此時不宜喧嘩。

而衫目迫不及待先小聲誇讚了淩初之前的表演。

“謝謝。”淩初含笑回應。

帷幕落下時，兩人才開始用正常的音量交流。果不其然，又是一大篇熱情直白的讚譽，說得淩初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他很清楚這些都是對表演的評價，和男女情愛之事還差的很遠，根本就不是什麽合適的表白時機。

很快輪到葉恒上場，他確實不太搶眼，因為這次舞臺的主角是鳳羽。

衫目看地很專註，並不時發出讚嘆。

舞者在燈光下翩翩起舞，搭配著舞臺後的背景看很像一副靈動的寫意畫作。

期間葉恒有一個空翻動作，衫目緊張地攥緊拳頭。她曾經見過他在練習時失誤滑倒過，總有些心理陰影。

淩初的手放在座椅間扶手上，也被她不知覺中緊握住。

看著她為別人專註、緊張，即使握著是他的手，心中也難免失落。

節目結束後衫目還轉過身來激動地雙手捧著他的手，“姐姐跳舞好好看！是不是~”

“是很好看……”淩初先是平淡回應，而後突然發覺不對，“姐姐？”

“是啊，怎麽了？”

想到她說的應該是鳳羽，淩初搖了搖頭，“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淩初又忍不住說，“葉哥也跳得很好吧……”這還是第一次看正式表演，與他本人平時的印象不同。

“還行吧……”畢竟看得多了。

衫目說完突然靠近他，一言不發盯著看了半晌。

“怎……怎麽了？”

“你放著漂亮大女主不看，卻只關註旁邊不起眼的小跟班，還替他說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啊？”

淩初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像確實一直在關註葉恒，忽略了真正的主角，這大概是因為，他只是把他當做對手了而已，卻沒想到會被如此誤會。

衫目繼續說，“可你沒戲，他喜歡女主。”

淩初試探問道，“那你失望嗎？”

“嗯。”

淩初心涼了半截……

“替你失望。”

“……”

衫目的註意力被接下來的節目吸引，而淩初則偷偷給葉恒發信息。

“如何證明自己是直男？”

葉恒和鳳羽在整理道具和服裝，收到信息時鳳羽剛剛問他，“還是守身如玉不肯跟我回家？”

葉恒先回答鳳羽，“明年應該可以，至少要等你先畢業。”

鳳羽聳聳肩，不置可否。

葉恒也無奈，不是他思想保守，而是如今一旦發生什麽，被家長和學校知道後都會優先處罰男生、安撫女生，因此即使有沖動也不得不冷靜克制。

之後他再去處理淩初發來的信息，結合剛發生的對話，順手打出一行字，“對女性有生理反應。”

發出去後他才回過神來，馬上追問，“等等，你現在應該和我妹在一起吧？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們說啥了？？”

淩初手機是無聲模式，他發完信息就繼續看表演，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力量拖拽起來，轉眼一看是氣急敗壞的葉恒。

“你跟我出來！”葉恒說完又看向疑惑的衫目，“你繼續看吧。”

出來以後淩初才去看葉恒回過來的消息。

他解釋說，“因為我太關註你，她誤會我喜歡你。”

葉恒滿頭問號，“你關註我幹嘛？”

淩初笑而不答，轉而說道，“但是那樣證明好像不太禮貌。”

葉恒威脅他，“你敢！”

“我不敢……”淩初眨眨眼示弱。

淩初在藝術節的表現吸引來一大批愛慕者，葉恒指著他桌上的情書說道，“證明你是直男的機會來了。”

淩初認真看了所有投遞來的信件，還挑選了其中一些進行回覆。

葉恒看他回了幾封後質疑道，“你要選幾個？”

“我……有的寫得太認真了，還有的是男生，我得明確拒絕一下才行。”

葉恒點點頭。

直到最後看到他全選了拒絕，葉恒又搖頭。

有人直接過來問淩初有沒有女友。

“沒有，但是……我有喜歡的人。”

對方感到可惜的同時問他是誰。

淩初看向葉恒。

“……”葉恒皺眉，“你看我幹嘛？”

“我可以說嗎？”

“不可以。”

來人看這情景說道，“不用說了我懂。”

那人走後葉恒氣不過，“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你……”淩初打量了他一會兒，“如果你是女生的話，大概會吧……不過我現在還是心有所屬，暫時不考慮別人。”

淩初翻著手機相冊，裏面是前幾天一起拍的照片——衫目正拿著畫筆和拿著樂器的他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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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都是特長班，因材施教，跟現在的大學類似，但分的沒那麽細，算是過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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