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五章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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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占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寫了一行字。意思是讓京兆尹黃季徹查此事,如果查到這些人真是刺殺皇後的人,就統統處死,如果不是,那就驅逐出境。這些封國的人,朕給了他們留在這裏的機會,他們卻不懂得把握,這些人,不要也罷。

於是信封送出去了,這件事做的很隱秘,不想讓皇後知道,所以讓人走的後門送出去。

信送出去後,黃季這邊加快了查案的速度,那些人,是離郎才一行,黃季見過他們,也知道他跟當今皇後有了不清不楚的傳聞。但真正交集之後才發現此人正義凜然的很,不像是那種會殺皇後的人。

黃季決定據實所寫,將這事上報給皇帝。

但這件事,很快也讓世家的人知道了。

自從馬大人出事後,那些想要皇後死的人,都關註起這件事了。王大人首當其沖,是以命人無論如何也要制造離郎才想殺皇後的證據。

而其他世家也是這麽想的。

結果便是,在黃季準備上奏皇帝時,忽然有人來報,案情有了反轉。

他們的人在中途發現了罪證,離郎才殺人的兵器,以及動機。動機就是愛而不得寧可毀之,當中還有不少目擊者,他們稱看見離郎才行兇了,也看見離郎才帶領著一隊人馬躲進了深山,躲進了沼澤。

這件事說起來有鼻子有眼,也確實跟當日胡縣令帶人所查的情況吻合,因此這就是那幫人。

黃季不知此事,也沒第一時間去過案發現場,自然只能聽胡縣令分析,再加上所有的認證物證均符合,看起來的確像這麽回事。

可是,這些人的言行舉止都不像是殺人不眨眼的,就算是,那些人也不至於笨到被人發現,還被人說出來,難道不應該殺人滅口嗎?

而且越多人知道就越是讓他覺得這是一起栽贓嫁禍,無奈,他實在找不出翻案的證據,尤其是被懷疑時這個離郎才居然還想見皇後,這不是明擺著證明他根皇後有不清不楚嗎,這樣,他又如何能保他。

黃季伏在案前,看著面前擺放的證據,無奈又沮喪,面前站著的是離郎才,他還是這般風流倜儻,帶著妖孽的美,只是臉色明顯也不大好看了。

黃季比他臉色還難看,“破不了你這案,我可就成了亡故認命的狗官了。”

離郎才倒是泰然自若,只是痛苦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罷了,認命吧,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天?”黃季擡頭看了看,忽然明白了話中意思,“天子雖然古怪,卻不枉殺無辜。何況要想殺你隨便安個罪名給你便是,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離郎才不信,“或許他就喜歡這樣呢?”

黃季苦笑,既然他不信,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了,他命人將人帶下去,自己又寫了封信,快馬加鞭傳到京城皇宮。

不出幾日,蘇占就收到了信,信的內容大致說的是離郎才是冤枉的,他懷疑有人栽贓嫁禍,但又找不出證據,懇請皇上寬限幾日。

這些消息其實早幾天蘇占就已經知道了,探子來報時他就已經意識到當中大有問題。因為那些人躲藏的地點,人數,只有現場的人知道。胡縣令雖然膽小如鼠,但為人正派,不會洩露。

陳沖帶領的可都是皇家軍隊,紀律嚴明,更不可能說出去。

所以,唯一知道真相並且說出去的人,一定是幕後主導者,真正的山賊。他們想要借機嫁禍給離郎才,就不得不把這些細節透露出去,所以這點很明顯就證明,離郎才是被冤枉的。

但即便如此,蘇占也不想放過,因為他在深處漩渦時竟然還想著拖婁伊璟下水,就沖這點,就不值得原諒,該給個教訓。

想到這,蘇占大手一捏,將黃季寄來的信捏了個粉碎,也不回信,也不回話。這意思就很明顯,他不肯寬限時日,案子就只能這麽判了。

黃季也是無可奈何,擡頭望天,“哎,真是天要他死。”

期限快到了,案子似乎也只能這麽判了,可這樣就打破了自己的原則,那他這京兆尹做的還有什麽意思。

京兆尹看了看手下的結案書,上面已經寫了一半了,就差一個簽字,可這個字如何也簽不了,再回頭看看桌邊擺放著的烏紗帽,半天也沒落下筆,手上的毛筆已經落了墨汁,很快暈染了一大片,先前寫的罪證,這會也都與墨汁融為一體。

黃季的心,此時七上八下。

一起七上八下的自然還有離郎才一行人。他們的人遠遠比那些殺手還要多,但真正關押在牢的數量正好是那日殺手的數量,其他幾個安全的躲在外面。

牢裏的幾個,包括了先前那位反對離郎才帶皇後來他們宅子的大哥,如今他依舊是反對和抱怨。

“我就叫你不要招惹皇後,你不聽,現在倒好。好不容易我們在昌平國安家落戶,原想著能這麽過下去,現在直接過到牢裏去了。”

也有幫著離郎才的,站出來反駁,“什麽叫招惹,是我們救了她,要不是我們及時出手,她早就死了。

皇帝是眼瞎還是怎了,把救命恩人送到牢裏,讓惡人逍遙法外。他還是七年前救國救民的皇帝嗎?”

老先生聽他們態度越來越差,言語越來越冒犯,忍不住站出來阻止,“夠了,夠了,大牢裏面耳目眾多,你們還在這裏胡言亂語,是怕罪名不夠輕嗎?”

兩人這才停下嘴,但還是心有不甘,放低了聲音問老先生此事的看法。

老先生皺著眉,說了幾句中肯的話,“皇上也是個男人,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你們說他的皇後要是名勝受到一星半點的損失,他的顏面如何,底下大臣又會如何?那些大臣才不管是是非非,只要,皇家有一點點裂痕,他們就像蒼蠅一樣盯上來。

很多時候不是他想殺人,是有人逼著他這麽做。”

那大哥不信,但離郎才信了,只是還有些不甘,“如果皇位註定讓人走的這麽艱辛,倒不如……”後面不要二字他沒說出口,但聽的人都懂了。

只是大家又明白,一國不能無君,就算不是蘇占為帝也會另有其人,何況蘇占為帝期間,一直勤政於民,對他們也極好。要不是離郎才惦記著皇後觸動逆鱗哪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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