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出了將軍府，蘇占才嘆息的問月牙，“能否將那公主請來？”

月牙迷茫。

蘇占解釋了幾句，“多年前遠嫁沙漠之國和親的文昭公主，如今該是太後了吧。你是沙漠之國來的，又與他們關系較好，由你出面，看能不能請文昭公主來一趟？”

婁伊璟猜想，是來不了的，“人家如今貴為太後，標榜著一國的榮耀，豈能隨意前來。”

蘇占也知這個道理，只是聶勝行將就木，他真心希望，在他死之前能原這個願望。

但很快月牙的話打算了所有幻想，“文昭公主早就死了。”

婁伊璟怔楞，怎麽死的？

月牙說，“遠嫁異國，語言不通，又無親朋好友，寂寞孤獨，思鄉之情自然是無法言喻的。”

說到這些，她也說起了自己的母親，“我娘陪著公主遠嫁西域。他們是彼此相互的依靠，公主嫁到沙漠之國實為妾，又長遭人妒，再加上語言不通，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而且公主為人也不善於勾心鬥角，也不想爭名逐利，自然無心爭寵，每每皇上想與她親近，總是不遠不近的處著。久而久之，自然失了寵，又被人陷害，關在牢裏，最後郁郁而終。

我娘也沒好到哪去，公主死後就強行送給了我爹，後來有了我……”

關於月牙的身世，她則不再多說。只是說，公主生的小公主後來送到封國和親了，而自己則也跟著小公主去了封國。

婁伊璟聽她說完，也很感慨，很多事還是知道的少些為好，多了，反而更傷感。

她也由此猜想到，月牙他們此番回來，閉口不談張氏和二丫以及自己娘的下落，恐怕也是因為看見了什麽，或者什麽也沒看見吧。

哎，婁伊璟心情覆雜的靠在蘇占懷裏，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低頭擦了擦眼角，似乎才二十七八的年紀，就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傷春悲秋的年紀，總是時不時的要哭鼻子。

幾日後，沙漠之國來了使臣，說是與昌平國談生意，希望兩國開啟貿易往來。

這件事，要是沒有月牙說的那些事，也沒有文昭公主的事，或許他們答應的更欣然些，只是聽聞文昭公主的遭遇後，難免有種義憤填膺之感。

婁伊璟也無心打理這筆生意，全權交給月牙處理，反正月牙與沙漠之國約談在先，讓她經手也合情合理。

月牙辦的也不辱使命，不僅將協議談了下來，而且價格也約在合理的價段。並且達成協議前也另外作了補充，關於封國跟昌平國的恩怨，沙漠之國不準介入。

且本著公平的原則進行生意，沙漠之國的使臣答應了，月牙才來稟明。

這件事，處理的讓婁伊璟和蘇占都非常滿意，剛要誇讚幾句，結果月牙說還有一事容稟。

月牙說，“來使的意思，希望與我朝聯姻。並且，人已經在宮門口等候了，身旁還跟了公主。”

“公主？”婁伊璟和蘇占兩聽到這兩個字頗為頭疼，難道來使想讓公主嫁給蘇占為妃？

這可不行！蘇占不用看婁伊璟那吃醋的小臉就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你且回稟來使，說我們帝後琴瑟和鳴，實在不希望有第三人打擾，還望他諒解。”

月牙解釋，“來使帶的是七歲的小公主，想與太子殿下聯姻。”

“這……”就更不能了，後面的話，義憤填膺的婁伊璟還是忍住不說了。

太子跟謝家之女隱隱約約也算是有婚事的，只是婁伊璟和蘇占並沒明著下旨，但朝中上下都這麽認為，要是一旦太子妃之位落於別人，謝光定然不會樂意，某些惡勢力也會從中挑撥，這樣有損朝廷和平。

可，來使都已帶著公主在外等候了，不接見又說不過去，接見了，又該如何回應這門婚事？

蘇占頭疼不已，婁伊璟也低頭扶額，思來想去，既然人都到了，總得見見，先見了再說。

婁伊璟招手讓宮人去傳。

很快來使帶著小宮女進來，兩人都是西域人標準的面孔，來使自稱二十四歲，只比婁伊璟小了一歲，但滿臉濃密的大胡子讓他看起來年長不少。

倒是身旁牽著的小公主嬌小可愛，金發碧眼的頗為伶俐，小公主見到他們，行了個標準的本國禮，道了聲，“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蘇占和婁伊璟四目相對，心中詫然，連禮數都會了，看來和親一事勢在必行了。

婁伊璟抖了抖嘴角，伸手虛扶，“免禮吧。”

小公主甜甜一應。

來使表達他國國王意願，“稟皇上，娘娘，我國陛下希望與貴國達成秦晉之好，遂命臣將沫兒公主送於本國與太子殿下聯姻。”

婁伊璟心臟突突直跳，只得淺笑應對，目光卻求助性的看向蘇占。

蘇占也不好明著拒絕，何況那小公主確實長得甜美，單純的講配太子也配得起，只是諸事覆雜，不好明說，也只能打哈哈了。

“貴國誠意朕已經感受到了。只是太子尚小，公主又這麽年輕，和親之事恐怕也不懂。依朕看，這事先緩緩，等二人長大再做商量也不遲。”

婁伊璟偷偷豎起大拇指，勾唇淺笑，隨聲附和，“皇上說的極是，大使也不用著急，且勸勸貴國皇上，讓他再等等，等公主長大了再說。”

但那大使並不滿意這樣的答案，依舊步步緊逼，“我國皇上知道二人年紀尚小，的確也不急著成親，只是知道你們中原人有一種習俗叫定親。

我國皇帝的意思，是希望先定親，等二人長大再成親也不遲。你們中原還有一句話叫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道我國小公主還配不起貴國太子，所以皇上和娘娘不同意？”

婁伊璟低頭小聲長嘆了口氣，一手撐著膝蓋，偷偷擦著手心虛汗。

蘇占此刻也擺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嚴肅冷臉，默不作聲。

此事沈默了片刻，料想到大使聰明，不想讓他看出他們不願意和親，所以婁伊璟只能說幾句迷惑他，“太子乃一國儲君，太子選妃乃國之大事。既是大事總得容許陛下與大臣們商議，並不是本宮和陛下為人父母就能決定的。

這也是中原的規矩，大使總談及中原規矩，想來也是誠心尊重中原規矩的，所以這份考慮總是要給的吧？”

大使被噎了片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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