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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置身事外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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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占從她的眼神中接受到了這些信息,也沒多說,只是站起身,緊緊抱住了她,深情款款的說了一句所有女人都想聽的話。

“我所做的不要求任何回報,只要,你在我身邊。你是我的動力,你在,我便勇往直前,你不在,做什麽都沒了意義。”

婁伊璟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兩人緊緊相擁了好一陣子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蘇占回到桌前,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下幾個字,一邊寫一邊分析。

“你父親當年的案子,恐怕是沒有立案,也就無從查起了。你也知道,在京城富貴天地,隨便死條賤命都是很正常的。再加上,你們家又沒有保案,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就我從你娘的口中得知,是七個紈絝子弟。

這七個人,我都知道,當年就在京城威名遠播。

這七個人,分別是,朱、黃、謝、蘇、蕭、聶、陳。朱家黃家謝家,就不用多說,這三家至少三代人都是當朝為官者,在當時京城世家裏,還算名聲在外的。至於蘇家,就是我家,我爹那會高中並且官至尚書令,也算是風光一時,只是我們蘇家只有一代為官。且我爹好靜。初入官場的那些年,為人還算正直,不敢這般枉顧人命。”

婁伊璟納悶,“既然如此,那你爹怎麽也參與到騎馬當中,在京城大街上,七個人騎馬車比賽,這也不像是好靜之人該有的作為。”

蘇占解釋道,“當時朝堂上以這七家為尊,他們雖然互相制衡,同時也是互相聯合的。如果所有人都參加比賽,就我爹不參加,容易被孤立,你也知道那時我爹需要養家糊口,這個官位於公於私都不能丟,自然也得參加。

何況當時是急性所致,是下了朝,有人突然提起。”

“是誰?”

“陳國舅。”

“這個人名好熟悉,前些年還經常提起,後來就再也無所聞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蘇占說,“死了。河西省剿匪的時候,我就聽人說起過,他死了,死在疾病折磨之下。”

婁伊璟惋惜,“想不到當年陳國舅這般爭強好勝,也難怪現在老了會買官貪汙。”

蘇占說,“人都是會變的,就像我爹,當年何等清廉,最後也是晚節不保。官場本來就是一灘渾水再加上隨著地位的上升,敢直言不是的人就更少了。沒有別人的糾錯自己又哪裏知道何錯之有,漸漸地也就變了。”

婁伊璟覺得有理,便不再多說,轉而讓他繼續往下說。

蘇占接著分析道,“蕭家當時也只有一個人。蕭統領的父親當時是禁衛軍統領,老蕭統領也是一樣的性格,就跟蕭正一樣。他們當時倒是跟聶將軍,現在的濯王爺同一類。

濯王爺那會也是一個人,在朝中並沒有龐大的勢力。聽說原本兩家還說好聯姻,只可惜聶家到現在還沒開枝散葉,且後來蕭正娶了謝光的妹妹。

借著謝家的勢力才站穩腳跟,否則以蕭正的為人,恐怕很難在朝廷這種圓滑的地界站穩腳跟。”

“所以,那天蕭正的父親怎麽也忽然就參加了比賽,他也不是這種好勇鬥狠的人。”婁伊璟納悶。

蘇占淺笑,揮手揉揉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得格外溫暖,“我說過,很多場合,並不是不喜歡就可以不去的。

我想那個時候,應該是謝光的父親拉著蕭正的父親去的吧。蕭正的父親又同濯王爺極好,所以也拉著一塊去了。

但憑謝,聶,蕭的為人,即便參加了比賽也不急著拿名次,自然也不用著急到撞了人。說來說去,最有可能的是朱家,黃家和陳家。因為朱黃,向來不合,從父輩開始就不合,又都是爭強好勝的主,難保不為了這麽點小事繼續爭強好勝。

而陳國舅明顯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難保這場比賽不是為了想看兩家爭鬥設計的。所以很有可能人其實是他撞的,只是嫁禍給了其中一家而已。”

說到這裏,覆雜的局勢已經基本分析清楚,這七家家族,婁陽也算是深有接觸,有所耳聞,並不陌生。

只是父親出事的時候都是他們父輩的時候,很多人早就不在了。當時參與此事的目擊者,只剩下濯王爺聶將軍,只是單憑一人之言,也不一定就說出了當年的全部事實。

就算濯王爺如實所說,也可能因為記憶不清而落下不少線索,所以最好還得有什麽證人,更多人作證才能更加清楚事實真相。

婁伊璟追問,“濯王爺那邊自然要想辦法問清楚的,只是目前還有沒有別的證人,否則就憑他一人之言,也不能完全知道事實真相。”

蘇占堅定的說,“有,有兩個!”

蘇占說罷,叫人去請,那兩個人走了上來,時隔四年,人事變遷,這兩人變得滄桑憔悴面目瘦削,婁伊璟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兩個人居然是,居然是自己的大叔和大嬸。

他們早在四年前因為婁陽被抓而倉皇逃竄,之後就下落不明,沒想到居然能再次見面,還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婁伊璟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們兩也有些手足無措,想想當初李氏故作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帶著各種瓜果到村裏,就發現婁伊璟已先一步將瓜果苗子引進了村裏。

當時李氏還以自己的兒子是狀元,婁伊璟的夫婿什麽都不是,而覺得心理平衡了,沒想到現在,自己的兒子成了拼命,而他們兩個九死一生後就像涅槃重生的鳳凰,真就步步高升,如今竟然成了禦前帶刀侍衛兼禁衛軍統領。

看看現在的他們再看看自己,回想過往,李氏和樓廣川滿臉羞愧。

婁伊璟卻是懶得看他們這些表情,直接問蘇占是從哪裏找到他們的。

蘇占說,“河西省剿匪,他們就在其中,我偷偷地將他們帶了出來,幾經輾轉才送到這裏。”

“盧大人可有發現?”

蘇占搖頭,“應該不曾。”

婁伊璟不信,“應該?也就是說還有半層的可能是已經發現了?”

蘇占不說話。

婁伊璟抓狂,“如果僅僅是因為死去的父親去查這些案子,害得你落入把柄,我寧可不要查。反正當年的肇事者也都死了,也算是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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