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占緊握著婁伊璟的手，微笑安慰，“無妨，既然一切都已經做好了，我想他黃裴就算是有心細查下去，恐怕也沒這個精力。”

婁伊璟吃驚的看著蘇占，看他瞳孔放著精光，似乎已經有了主意，婁伊璟很好奇他想到了什麽，但蘇占不再多說，她也只能靜等結果。

沒過幾天，農莊那邊的人來報，說是黃裴和京兆伊去了農莊上的鐵鋪，要查更細小的事，讓婁伊璟過去一趟。

婁伊璟皺眉，不悅，但還是過去了。

結果剛起身，背後就有一雙手阻擋了自己，婁伊璟轉過看去，蘇占高昂著頭目視前方，口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你答應過我，不準見陌生男人，不準和陌生男人說話，忘記了？”

婁伊璟嘴角抽搐，“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吃醋吧？”

蘇占勾唇邪笑，眼睛一閃，“你說呢？”

婁伊璟差點暈倒，那手下也是。

蘇占眼神一閃，笑得邪惡，“所以，你只能看我，也只能跟我說話！”

婁伊璟嘴角狠狠抽了一把，那手下扶額擦汗。

蘇占在他們兩淩亂的思維下，毅然決然的拉著婁伊璟去農莊，一路走，一路說，“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

婁伊璟再次暈倒。

兩人到了農莊，黃裴和京兆伊已經在指揮農莊上的下人配合調查了。

由於鐵鋪建造在農莊上，所以查鐵鋪一事時，黃裴順便命人查了查農莊的賬本。

婁伊璟過來時，黃裴好像查到了什麽，眼皮一擡，看了眼來人，問道，“江老板，這農莊和鐵鋪都是你的產業吧？”

是，婁伊璟剛要回答，讓蘇占一個眼神擋了回去，蘇占甚至不讓黃裴多看婁伊璟一眼，自己走上前去，擋了視線，並替婁伊璟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黃大人查的是鐵鋪的事，怎麽扯上農莊了？

如果說這位江老板有十多種產業，難道你也要一種一種全部查清楚嗎？如此，跟查犯人有什麽區別？要知道皇上讓黃大人查鐵鋪並不是因為江老板犯了什麽大事，而是因為申請鐵鋪必須要經過這一道審核程序。既然並不是查案子，江老板也不是犯人，黃大人是不是應該按正常程序來？”

黃裴冷嗤，尤其是看到蘇占故意將婁伊璟護在身後，那眸子裏的目光更是陰鷙非常。

“正不正常的難道還用都說嗎？要真是正常的營生，怎麽裏面會有制作武器才用的純鐵。即便你們狡辯說是從別的農戶那裏弄來，那麽，你們倒是把那些農戶叫來，讓本官好好查查。一句話就打發了，未免也太糊弄人了吧？”

蘇占扭過頭，目光幾近溫暖的看著婁伊璟，微微一笑，問道，“下面的渠道，你可都打點好了？沒問題了？”

婁伊璟點點頭，看著他，今日的他看起來格外溫柔極具安全感，只是，她似乎也不害怕多少，不用這樣保護自己吧，這樣，她看起來很菜鳥似的。

婁伊璟心裏有這份抱怨，但嘴上沒說，因為，他那道柔情似水的目光，還真是把她制服了，她此刻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小鳥依人的女人，竟一句搶白的話也沒有，就聽著兩個大男人對峙。

蘇占收回柔光，回過頭，直視黃裴時目光就嚴肅犀利了很多，並且帶著氣勢，明明黃裴這個尚書令官階也不低，“黃大人，既然你想查這麽清楚，我們若是不讓你查，就顯得我們遮遮掩掩心中有鬼了。

既然如此就讓你查，不過我得告訴你一句，被收購的農民都是些散戶。從這家收完破銅爛鐵之後，就換另一家，所以沒有固定的地點，至於人嘛也記不清了。能記得的幾個，我都讓人給你找來，不記得的，您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反正您要查，我們也攔不住，想知道什麽，我們積極配合便是了。”

說罷，蘇占就命人把所謂的已知被收購農戶叫來。

這些農戶其實都是婁伊璟早就安排好的，都是自己的手下，因為他們背後的手下太多，如何隱秘安置就成了麻煩。

所以婁伊璟想了一出，幹脆讓一些手下假裝成被收購的農戶，這樣他們也可以正大光明出入京城，又可以隱藏身份，比刻意將人纏起來更好。

這些人走了過來，黃裴問話，他們便老實交代，姓名身份家族地址，都老實交代了一番。

其中一人說道，“我本是河西省一普通莊稼漢。後來鬧了旱災，就出來了，一路四處闖蕩，輾轉來了這裏。

在京城找了分差，勉強糊口，一日聽聞這裏收購破銅爛鐵，我一尋思，就將老家帶來的農具賣給了江老板，以此想多得一份收入。”

另一人也說了，“我是在外混得，混得不咋滴，氣死了爹娘，後來浪子回頭，四處打工討生活，在京城流浪了個把月，賣農具僅僅是賺了幾頓餐前，如今，又是兩手空空。”

黃裴納悶，“你在外混，一無所有，居然還有農具？”

那人不說話，低著頭，雙手偷做小動作。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京兆伊立刻派人將其帶走，說要好好審查。

後來的一些人也都是婁伊璟早就安排好的手下，早在好幾個月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的身份，職業。

如今被問，就跟背誦臺詞一樣，簡單易懂，而且這裏的人姓名身份，家境都是真實的，京兆伊這種較真的人追查下去也不會發現任何說謊的痕跡，由此也保留了高純鐵是從農家農具裏收購過來的事實。

當然這裏面也有一小部分人是京城本地農民，婁伊璟的確派人去他們哪裏收過破銅爛鐵。

總之這一趟問下來，黃裴是一個頭兩個大，京兆伊倒是一臉平靜，看不出悲喜。

問到這裏，婁伊璟笑了。

蘇占也笑了，嘴角揚起漂亮的弧度，口氣帶著愉悅，“黃大人，如果你還想繼續查的話，請隨意，只是剩下的農戶要你自己去請了，我們已經記不得究竟收購了多少農戶的破銅爛鐵。”

婁伊璟總算知道蘇占說的沒精力查是什麽意思了。這些農戶這麽多，都這麽散，他要挨家挨戶查，就得分散人手。

一個尚書令，是文官，哪有這麽多人手，加上京兆伊的衙役也不過那麽些。何況京兆伊雖然一根筋但也不蠢，這麽查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黃裴要是能拿出更多人手來，反倒是暴露了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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