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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一夜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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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管家尋思,“莫不是公子連日來總對婁姑娘隱瞞,所以讓人家心中不爽了?前幾日婁姑娘還問我打聽北方買主的事,我也是遵從您的吩咐只字未提,恐怕是因為這,讓她對您生出了不少的印象。”

顧裏苦笑,“北方買主本來就是虛名,哪裏來的買主。就連那些貨也不是真正的絲綢,你就是想告訴她,恐怕也是說不上來的。至於印象嘛,似乎在初次見面之起,她就對我有著疏遠,這讓我更加不知了。”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問問?”

“問?姑娘家向來矜持委婉,直接問,能問出來?”

“這也只是尋常女子,公子不是說婁姑娘非同尋常嘛,自然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考慮。”

“這……”似乎也有些道理,顧裏閉眸沈思,眼前掠過一片婁伊璟的模樣,層層疊疊的,都是她和蘇占的畫面,看到蘇占,就心裏有些膈應。

但不知為何,越看到裏面,就越想起了另一個女人。不似婁伊璟這般活潑,卻自有三千弱水的溫柔,不似婁伊璟這般大大咧咧機靈古怪,卻饒有一番意境美,一顰一笑都端莊優雅,嘴裏總是甜甜的喚著。

“公子,公子——”

尤其是那一刻,他們隔門相望,他親手將她送入粉塵。從此無數男人在她身上游走,各種淒切慘烈的叫聲響起,他也不再過問。

身後是珠簾搖曳的叮當聲,屋裏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外面是他嚴肅清冷的臉包裹著不知是冷是熱的心。

想到這,思緒戛然而止,由似做了場噩夢,顧裏猛地睜開眼,額前虛汗細細密密,心坎疼的錐心刺骨,整個人也越發蒼白,咳嗽不斷。

何管家好整以暇的去屋裏取來解藥,端水送服,顧裏吞下解藥,才覺得舒服了些,末了,面如死灰,“他的毒藥越發厲害了,這幾日疼痛的越發透骨了,恐怕再拖下去,就是找到了真正的解藥,也回天乏術了。”

何管家皺眉苦惱,心裏頭也是痛苦,“公子,咱們別幹了。離開他,如何?”

顧裏猛然一驚,神情十分恐懼,“這話千萬別落入他的耳朵裏,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你明白嗎?”

何管家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顧裏就把人打發走了。

靜謐的月光鋪灑下來,細細密密恰似籠了一張網,網的顧裏心頭七上八下。

站起身,似是撣落了滿身月白,才往外走。

此時的婁伊璟和蘇占正對面而坐,各懷心思,聽見門響起,才斷了思緒,起身開門,竟然是顧裏。

婁伊璟有些微惱,但很快又恢覆平靜,自然一笑,請顧裏進屋。

顧裏並沒有進屋,只是目光往裏掃了掃,掃到蘇占正在,表情微微扭曲,卻極快的收回。

他們這間屋子,是內包格局,就跟抽屜一樣。

蘇占的屋子在外面,連著外屋,婁伊璟的屋子在裏面。婁伊璟的屋子就是抽屜。所以兩人能時常碰面也屬正常,何況顧裏也是故意如此設計,像是有心成全,但每每想到什麽,又有些不甘心。

矛盾的心叫他情緒喜怒不定。

這會,顧裏開口,相約婁伊璟去後院走走。

婁伊璟回頭望了蘇占一眼,似是有意邀請,但蘇占明顯看出,顧裏並不想自己前往,便借口在家看書,不去了。

顧裏這才滿意一笑,君子謙謙的請婁伊璟出門。

婁伊璟也沒法,只好跟著出去。

兩人到了後院,後院的樹木花草極矮,能清楚的看到天上月亮,並且月光傾瀉而下,將後院打的通亮,就是不用燈籠也能清楚看到彼此的五官。

蘇占的面色明顯是不好的,有些慘白,但因為月色也是白的,正好掩蓋了,只可惜嘴角揚起的苦笑是如何都蓋不住的。

婁伊璟猜到他可能要說一些嚴肅的事,便也不好打斷,靜靜聽著。

顧裏擡頭望了望天,輕嘆,“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你說這月為何要陰晴不定,如此圓潤的多好?”

“月圓不圓我不知道,不過我猜顧公子的心裏定然是陰沈沈的。”

顧裏嘴角抽了抽,略有些尷尬,原本還想層層鋪墊,委婉的吐露心意,沒曾想這丫頭真如何管家所言是個直爽的。

看來,自己直接問,人家說不定真的會直接答,既然如此,顧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起。

“實不相瞞,我看婁姑娘和蘇兄之間關系親密而不僭越,不似夫妻,倒像是朋友。且,我也聽說,你們二人當初成親是因為受了家裏的壓力。如此看來,婁姑娘對蘇兄應該是沒有男女之情的吧?”

“男女之情?”婁伊璟心頭怔楞,這個事倒真沒多想,盡管每次看到蘇占,都會增加一份好感,她也只當是一種愛慕,不曾真正的確認過是否真是這樣。

有時候,對一個風度翩翩公子的幻想也未必是真的喜歡,也許只是一種對美的事物的喜歡,而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但,顧裏這麽一問,她又感覺是那麽回事,又不像是,她也有些迷惑,同時還有些羞澀。

這些事,原本是同閨中好友說起,而不是跟一個男人,還是自己並不看好的男人,這樣的談話,也略顯得尷尬了。

所以婁伊璟並不直接回答。

顧裏就換了一種方式問,“婁姑娘一直是個性子直爽的人,想來問起這種事也難免會害羞,畢竟再直爽的姑娘也只是姑娘。關於這事,恕顧某唐突了。顧某其實想問的是,婁姑娘對顧某的看法。”

婁伊璟淺笑,嘴裏喊著幾分諷刺,“什麽看法?對你為人的評價還是什麽?我說了,你能改嗎?”

顧裏也跟著淺笑,不在乎婁伊璟那諷刺的口氣,只在乎她的回答,看樣子她應該樂意回答的。

“若是我改了,婁姑娘就會對我有所改觀嗎?”

“這個倒是可以……”婁伊璟淺笑。

顧裏補充了幾句,“我是說,男女之情的改觀。”

婁伊璟原本淺笑的臉上變得嚴肅起來,原本是斜靠在亭子柱子上,這會直接走出亭子,坐在開外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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