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秋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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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笑著走了過去，把食盒打開，裏頭放著一碗熱騰騰的藥，黑漆漆的還泛著苦味。
婁伊璟明白了，自己不在的日子裏，都是王嬸幫忙照顧母親，對此婁伊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只能一個勁的道謝。
“王嬸，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王嬸擺手，“瞧你說的，鄰裏鄰居的互相照顧，應該的。”
婁伊璟過去幫忙把藥碗拿出來，送到母親嘴巴，江氏自己端起藥碗忍著苦，灌了下去，因為太急，嗆了喉嚨，婁伊璟趕緊過去拍背撫順。
等好了，江氏才開口，“哎，得了病，辛苦的是自己。”
王嬸安慰，“不過是個風寒而已，別說的跟什麽似的。”
江氏點頭，“也是，也是。”
王嬸看到婁伊璟在，忽然想起她在鎮上的生意，便好奇問起，同時又說起村裏別人效仿婁伊璟辦的炙烤攤的事。
“難怪人家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別看這炙烤好弄，不照樣賺不了錢？也就伊璟能辦的如此成功，不過說真的，伊璟啊。其實我早就想問你討要炙烤攤的經驗了。
實不相瞞，我那女婿一輩子也只是幹點苦力，養不了一大家子。我尋思著你這自考生意如此紅火，就想讓你傳授些經驗給他，讓他也賺一筆。”
王嬸說完，江氏也幫著王氏求了求婁伊璟，“伊璟啊，王嬸沒少對咱們家好，你可一定要告訴她呀。”
婁伊璟皺眉為難，“炙烤這東西沒什麽難，只是能不能做好全憑運氣。蘸料，食物，都是些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手藝也就是這麽點，只要把東西烤熟，別烤焦了便是。”
婁伊璟說完，王嬸陷入了糾結，“其實我看看也就這麽點門道，可為何同樣的炙烤，你的攤子如此紅火，別人家就幹不起來？前幾日，村裏那些辦炙烤攤的，都虧了不少，根本賣不了多少錢。”
“大概是擺攤的人多了，生意沖淡了吧。你想整個白石橋鎮就這麽點人，擺攤子的人多了，平攤上每個攤子的客人就少了。”
王嬸想想也是，“哎，你這麽說，我們該如何是好？那你可知道鎮上什麽活價高缺人，給我女婿介紹介紹？”
“我看不如賣桑樹吧？秋蠶快有了，賣桑樹說不定能賺一筆。”江氏說著看向了婁伊璟，想著自家閨女就是靠賣桑樹賺了很大一筆，人家說不定也行，何況閨女今年不賣桑樹了，人家一個人賣，定然能賣的不錯。
王嬸立刻否認，“今年春蠶虧成這樣，誰還敢養秋蠶，恨不得把桑樹都賣了，哪裏還有人敢買樹。”
“那也不一定。”婁伊璟想了想說道。
“此話何解？”
王嬸和江氏看向婁伊璟。
婁伊璟想了想，今年春蠶的風波其實都是那幾個人搞出來的把戲，跟顧家綢緞莊無關。
顧家綢緞莊實際上的確是需要大量絲綢，他們綢緞莊開的如此大，要的量如此多，也就是說他們的買家一定非常多，非常有錢。
如果這次時機掐的準確，蠶農團結起來，大家都憋著不賣，等到綢緞莊跟繅絲坊先達成協議下了訂單，這時候再出價賣蠶繭，繅絲坊就不敢壓價了。
一旦壓價，蠶農可以不賣，繅絲坊就急了，定然也不敢壓價的太過分。
不過這些恐怕也很難做，畢竟蠶農心思簡單，性子又急，哪裏能想的如此周到，何況此次恐怕不會再有人養蠶了。
婁伊璟想了想，還是不介意做這些，“哎，這樣吧。王嬸若是信任我，就把你女婿介紹到我鋪子裏幹活吧。如何炙烤，如何叫賣，各種本事都來我鋪子裏學學，等學會了，日後想自己單幹，也是可以的。”
“真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謝謝你啊，伊璟，謝謝！”
王嬸樂的合不攏嘴，看婁伊璟的眼神就跟看救世主一樣，這就更加讓婁伊璟難以拒絕了。
搞定了這件事，王嬸才回去。
人走後，江氏才感慨起養蠶的事來。
“哎，原本蠶農賣繭糊口是極好的事，怎麽就變得如此糟糕了。那些繅絲坊也太黑良心了，就不怕以此逼得天下無人養蠶，到時候他自己生意也跟著倒閉嗎？”
婁伊璟也感概，“他能這麽做就自然想不到後頭這些。說不定他趁機賺了一筆就轉行做別的，哪裏說得準。
我記得聽蘇占說起過一句詩，‘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我想，養蠶人不穿羅綺的原因也是因為這羅綺貴吧。而貴，就是由此而來。”
江氏點點頭。
母女兩隨後聊了一些別的，天就黑了。
睡了一夜，婁伊璟就趕著去鎮上，鎮上大大小小開了不少攤子，但是炙烤攤就再也沒有了，不知道那些跟著自己做炙烤攤的村民們此刻都在做什麽。
想的入神時，驢車已經載著自己到了鋪子門口，婁伊璟下了車，進了去。
店裏來來往往的有不少食客，大家坐在一起，談論的最多的是養蠶，婁伊璟聽到這裏，忍不住又多聽了一耳朵。
大家談笑著猜測起秋蠶的情況，會有多少人養秋蠶，蠶價會不會跌。
答案當然是不會，因為都沒人養蠶了，哪裏還來得蠶價。
這幾個人自問自說，說的津津有味。
還有幾個人卻是愁眉不展，一聽原因才知道，這幾個人是賣蠶床的，如今沒人養蠶，蠶床就賣不出去，幾個人苦笑著說要把蠶床劈了當柴賣。
總之養秋蠶成了風靡整個樂州縣的話題，就連婁伊璟聽了也忍不住要跟蘇占說一嘴。
“依我對顧家綢緞莊的觀察，人家能開這麽多店，要這麽多貨，想來背後應該有一批實力不凡的大客人。而且這個時候養秋蠶的蠶農少了，我們去養蠶，說不定能大賺一筆，怎麽樣，要不要跟？”
蘇占淺笑連連，寵溺的敲了敲婁伊璟的腦袋，“你還真是什麽錢都賺，也不怕吃不消？”
婁伊璟吐吐舌頭，“我就隨便說說，聽大家都在說，好奇的緊。”
“別好奇了，趕緊看好你的店鋪。”
婁伊璟不再說話，低頭看蘇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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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伊璟明白了，自己不在的日子裏，都是王嬸幫忙照顧母親，對此婁伊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只能一個勁的道謝。
“王嬸，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王嬸擺手，“瞧你說的，鄰裏鄰居的互相照顧，應該的。”
婁伊璟過去幫忙把藥碗拿出來，送到母親嘴巴，江氏自己端起藥碗忍著苦，灌了下去，因為太急，嗆了喉嚨，婁伊璟趕緊過去拍背撫順。
等好了，江氏才開口，“哎，得了病，辛苦的是自己。”
王嬸安慰，“不過是個風寒而已，別說的跟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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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那女婿一輩子也只是幹點苦力，養不了一大家子。我尋思著你這自考生意如此紅火，就想讓你傳授些經驗給他，讓他也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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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伊璟皺眉為難，“炙烤這東西沒什麽難，只是能不能做好全憑運氣。蘸料，食物，都是些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手藝也就是這麽點，只要把東西烤熟，別烤焦了便是。”
婁伊璟說完，王嬸陷入了糾結，“其實我看看也就這麽點門道，可為何同樣的炙烤，你的攤子如此紅火，別人家就幹不起來？前幾日，村裏那些辦炙烤攤的，都虧了不少，根本賣不了多少錢。”
“大概是擺攤的人多了，生意沖淡了吧。你想整個白石橋鎮就這麽點人，擺攤子的人多了，平攤上每個攤子的客人就少了。”
王嬸想想也是，“哎，你這麽說，我們該如何是好？那你可知道鎮上什麽活價高缺人，給我女婿介紹介紹？”
“我看不如賣桑樹吧？秋蠶快有了，賣桑樹說不定能賺一筆。”江氏說著看向了婁伊璟，想著自家閨女就是靠賣桑樹賺了很大一筆，人家說不定也行，何況閨女今年不賣桑樹了，人家一個人賣，定然能賣的不錯。
王嬸立刻否認，“今年春蠶虧成這樣，誰還敢養秋蠶，恨不得把桑樹都賣了，哪裏還有人敢買樹。”
“那也不一定。”婁伊璟想了想說道。
“此話何解？”
王嬸和江氏看向婁伊璟。
婁伊璟想了想，今年春蠶的風波其實都是那幾個人搞出來的把戲，跟顧家綢緞莊無關。
顧家綢緞莊實際上的確是需要大量絲綢，他們綢緞莊開的如此大，要的量如此多，也就是說他們的買家一定非常多，非常有錢。
如果這次時機掐的準確，蠶農團結起來，大家都憋著不賣，等到綢緞莊跟繅絲坊先達成協議下了訂單，這時候再出價賣蠶繭，繅絲坊就不敢壓價了。
一旦壓價，蠶農可以不賣，繅絲坊就急了，定然也不敢壓價的太過分。
不過這些恐怕也很難做，畢竟蠶農心思簡單，性子又急，哪裏能想的如此周到，何況此次恐怕不會再有人養蠶了。
婁伊璟想了想，還是不介意做這些，“哎，這樣吧。王嬸若是信任我，就把你女婿介紹到我鋪子裏幹活吧。如何炙烤，如何叫賣，各種本事都來我鋪子裏學學，等學會了，日後想自己單幹，也是可以的。”
“真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謝謝你啊，伊璟，謝謝！”
王嬸樂的合不攏嘴，看婁伊璟的眼神就跟看救世主一樣，這就更加讓婁伊璟難以拒絕了。
搞定了這件事，王嬸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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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原本蠶農賣繭糊口是極好的事，怎麽就變得如此糟糕了。那些繅絲坊也太黑良心了，就不怕以此逼得天下無人養蠶，到時候他自己生意也跟著倒閉嗎？”
婁伊璟也感概，“他能這麽做就自然想不到後頭這些。說不定他趁機賺了一筆就轉行做別的，哪裏說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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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入神時，驢車已經載著自己到了鋪子門口，婁伊璟下了車，進了去。
店裏來來往往的有不少食客，大家坐在一起，談論的最多的是養蠶，婁伊璟聽到這裏，忍不住又多聽了一耳朵。
大家談笑著猜測起秋蠶的情況，會有多少人養秋蠶，蠶價會不會跌。
答案當然是不會，因為都沒人養蠶了，哪裏還來得蠶價。
這幾個人自問自說，說的津津有味。
還有幾個人卻是愁眉不展，一聽原因才知道，這幾個人是賣蠶床的，如今沒人養蠶，蠶床就賣不出去，幾個人苦笑著說要把蠶床劈了當柴賣。
總之養秋蠶成了風靡整個樂州縣的話題，就連婁伊璟聽了也忍不住要跟蘇占說一嘴。
“依我對顧家綢緞莊的觀察，人家能開這麽多店，要這麽多貨，想來背後應該有一批實力不凡的大客人。而且這個時候養秋蠶的蠶農少了，我們去養蠶，說不定能大賺一筆，怎麽樣，要不要跟？”
蘇占淺笑連連，寵溺的敲了敲婁伊璟的腦袋，“你還真是什麽錢都賺，也不怕吃不消？”
婁伊璟吐吐舌頭，“我就隨便說說，聽大家都在說，好奇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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