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飲食男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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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可能離開物競天擇?離開秦博?

楊小武的要求, 她不是沒有努力滿足他。那次車禍後,她就定了決心去提出過辭職。

至今, 秦博半是威脅的話盤旋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你想辭職?滿妙,你可真是異想天開!”

“我待你不薄,雖然沒能娶你,可是我一不禁止你結婚、找鴨子、玩男人, 二我還贈送給你了1%的股權, 僅次於我老婆。近四千萬啊, 你去哪裏工作能賺到四千萬?”

“滿妙,我唯一的條件只是---你與我共同進退。”

“我們從來都是先說得好好的了,再進行的交易。我誠信, 你也要誠信。所以記住, 別離開我,我培養一個財務總監不易。”

滿妙不敢離開。

楊小武想得太簡單了。

秦博做的事情, 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哪一筆是賄賂資金, 哪一筆是轉移資產, 哪一筆是虛增支出,哪一筆是偽造的單據合同發~票……

她做的事情, 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因為每筆款項都經了她的手, 遺留下了她的親筆痕跡。

秦博和她,是一條繩上的兩只螞蚱。

秦博三言兩語,也澆醒了她。

定然是頭腦發熱, 才會想到要和楊小武將關系長期維持下去。定然是鬼迷心竅,才要聽他的話去做。

怎麽就忘了楊小武不過也是個玩家啊。

浸淫社會多年,世故圓滑的她,自然不會將不能離開物競天擇離開秦博的秘密告訴楊小武。

和他並沒有好到什麽都跟他講的地步。

也許對他是有異樣的感覺,安心的、依賴的……,可也定然不過是同從前跟她玩過的所有男人一樣,他會要求她那樣做,只是男人想要獨占她的心思、想要證明他在她心裏的地位高於一切的心思作祟。

什麽最後通牒?

這是他試探的手段罷了。

分手不分手,從來都是她說了算。

楊小武,你也不例外哦。

反正自己也努力過了,並非沒作為,也算對得起他待她的好。

於是冷靜下來,滿妙並沒將楊小武放的話當真。

直到某一天開始,彼時已經過了他提出的分手的日子,滿妙發現他竟然說到做到,不再接她的電話,不再回她的消息。

好像他來真的了。

她覺得好笑。

這小家夥有意思啊,也不想想當初兩個人是怎麽勾搭上的?不過是男女關系而已。

你要分手是吧?好啊。

分就分!

她是富婆,人長得漂亮不說,年齡也不大,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就再找一個楊小武那種長相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兒好了。

說不定他急了,轉天就回頭來討好她,極力挽回她的心。

可是,一個,兩個,三個……總是不如意。

滿妙發現,這些男孩兒好像都缺了點什麽。

對了,他們都缺少了楊小武的魂兒,時而撒嬌,時而氣魄十足,時而蠻橫,時而溫柔體貼,時而幼稚,時而咋咋呼呼,時而……

就算是外形達到了驚人的七八分相似,也只是帶了張無趣的面具一般,沒有楊小武顧盼神飛的精靈古怪。

沒有,沒有一個男孩兒真正像楊小武,他們都沒有他像毒品一樣誘她上癮的魅力。

總覺得哪裏空空的。

哦,好像已經與楊小武失聯快一星期了。

面前的男孩兒在她的要求下,正妖嬈的跳著脫衣舞,像從前楊小武那樣,在房間裏跳給她一個人看。

但是越來越失落、悵然、索然無味。

男孩兒的身材明明那樣好,皮膚那樣白,臉上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但是,越來越焦躁,煩悶。

秦博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又一次將她這段時間荒唐的生活澆醒了。

於是拒絕了秦博,掛掉電話後,扔了一沓鈔票將今天約見的嫩鴨子打發走。

走出酒店就看到了楊小武。

他那雙不再帶笑的桃花眼不帶任何感情的將她上下一瞄。

她今天穿得有點風騷,深V領令她胸前的那對渾圓半遮半掩,呼之欲出,好不誘惑。

專門出來玩的嘛,就是這樣打扮嘍。

楊小武又不是沒見識過。

他又將她走出來的那家酒店望了一眼,點點頭,扭頭走了。

便就是這一眼,那種空落落的慌亂感覺又來了。

她將高跟鞋故意踩得得得得的響,跟了上去。

心頭想,我看你裝!

不出一分鐘,你就會回頭把我抱起來轉圈兒,並大喊大叫,說,妙妙妙妙,好幾天不見你,可想死我了!

今天的楊小武穿得很正式。

好像要去進行一場商業談判,他打了領帶,穿著西裝。

這是她頭回見他打扮成這樣的形象。

還別說,挺帥的。

她心頭又想,沒想到他正經起來,更加有味道了。

待會兒一定要拖著他的領帶,將他像哈巴狗一樣拉過來拷問:怎麽能這麽狠心,幾天都不聯系她?

也好,又是西裝,又是襯衣,又是領帶,到時候欣賞脫衣舞的時間就能長些。

但是,這回她估計錯了。

時間過去了三分鐘,楊小武都沒有理會她。

她跟著他先是去了附近一家花店,看他買了一支紅玫瑰,然後又跟著他走進了一家西餐廳,眼睜睜看著他將花送給了一個女孩兒。

那女孩兒年輕、漂亮,穿得像淑女。

與今天這樣形象的楊小武好般配啊。

她竟然忍不住這樣想。

然後,她身體上有個臟器又酸又脹,漸漸變作了隱隱的疼。

楊小武在女孩兒面前有禮而紳士的坐下來,他招來服務生,體貼的征求女孩兒的意見後點了餐。再來,他們倆就邊吃邊聊,不時眉目傳情。

他的眼裏只有那女孩兒,目光柔情似水。

他還不時沖對面的女孩兒抿嘴微笑,露出他隱隱若現的可愛酒窩。

這一幕如此熟悉,從前她不就是這樣的待遇嗎?

先前所有的綺麗想法在這一刻泯滅。

眼睛也開始酸澀,有什麽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點了幾瓶酒,一直喝。

直到她喝醉了,那兩人還在聊。刺耳的笑聲傳過來,她很氣憤,待不下去了。

她決定離開餐廳,開始故技重施,瘋狂的給他打電話,發短信,發語音。

她還去附近酒店開了一間房,將房號發給楊小武。

左等右等人沒有來,再醉態酩酊的往西餐廳去找人。

那兩個人正有說有笑的往車子走去。

新買的牧馬人---好像他特別偏愛這款車---那車一如既往的高大、威猛、沈郁、冷靜。

像那天晚上他英雄救美將她推下車的那一刻,自己卻被兩車前後夾擊,生死未蔔。那瞬間,她覺得他的形象高大,閃著光輝,這世上沒有任何男人可以比。

車身太高,那女孩兒嬌小玲瓏,踩在踏板上吊著車門好像還爬不上去。

主要是她穿的是窄裙。

哼,誰叫你裝良家婦女!

她回頭沖楊小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後她看見他彎下腰身,男子漢十足的一把就將女孩兒抱了起來。

女孩兒在又驚又喜的嬌笑聲中,被他抱上副駕駛位穩穩妥妥的放好。

“有人在看,好羞人。”

“又不是沒抱過,羞什麽人?我們抱我們的,當她不存在。”

“待會兒去哪兒?又去打桌球嗎?今晚不去了好不好?上次你奶奶說想吃橙子了,我們去逸品鮮果店看看有沒有新鮮上市的。”

“好。不過你少慣著她,別她想吃什麽零食都給她買。尤其是酸的東西,老人家牙齒本來就容易脫落。”

……

原來與自己分開的這段時間,他和她好上了。

這麽快。

才一周時間,還見過家長了。

等等!

見家長是想幹嘛?

“餵!”她沖楊小武大喊。

楊小武回頭看了她片刻,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他將車門用力甩上,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尾燈亮了,馬達轟隆轟隆響。

在那尾燈的紅色微光中,有尾氣,亦可能是灰塵在光中靜靜舞蹈。

再來轉彎燈也閃了起來。

他要離開了。

她一時情急沖上去抓住了後視鏡,朝車廂內大喊:“小武,我懷孕了!”

那女孩兒看向她,她挑釁的瞪回去。

女孩兒收回視線問他:“是你的?”

“……”

女孩兒知情識趣打開車門跳下去,很快就招到了一輛出租車,幹凈利落的走了。

滿妙十分得意,趁機坐上車。

楊小武寒著臉盯著她良久,“真懷上了?幾個月?”

她反問:“如果我說是,你準備怎麽辦?”

“自然是驗DNA,看孩子是不是老子的!”

“如果是呢?”

“給撫養費。”

“就這樣?”

“不然呢?”

他沒說打掉,沒說不管,沒有一開口就否認,沒有張嘴就罵她。

滿妙開始脫衣服,強勢的往對方身上壓過去。

“你幹什麽?”

“暫時沒懷上,看你想做爸爸,就給你懷一個。”

本來車身高大,車廂寬闊,這會兒楊小武就覺得小了,太小了,空間根本就不夠他折騰。

那車不樂意的顛簸中,只聽見楊小武像獸一樣,快樂的、壓抑的、隱忍的、又恨又愛的,一遍遍低吼:“你這個死女人,不聽話,遲早還得分!”

******

這套小公寓是幾個月前買給新寵小情人的。

十八歲,剛上大一的女孩兒。

男人到了一定年齡都有點迷信采陰補陽,延年益壽。

女孩子越年輕越好。

但他偏好十七八歲的女孩兒。

有講究。

這個年紀女孩子剛剛發育成熟,身體上的部位該細的細,該鼓的鼓。且還沒被其他男人碰過的,她就對男女之事於青澀中帶著點好奇的探究,煞是可愛。所以,就這樣子等著人采擷的年紀最最好。

根據古代采陰補陽術的觀點---應與多個女性~交合,多多益善。因為重覆與同一女性~交合,滋補作用大大轉弱。

所以有了條件後,他從未停止過這方面的追求,數年來采女無數。

近來他迷上豢養。

越來越忙,沒有時間跑到某個城市某所大學某個區去見人。就擇一固定地點,離他住處近的,買一屋,將女孩兒養在裏面,隨時等著他興致一來時就去臨幸。

連著幾個電話都吃了閉門羹,秦博想到了那個小情人。

心想,還好還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私有物。

他打開公寓門。

此刻已是晚上近十一點鐘了,他記得那小情人是個乖寶寶,每晚九點鐘就要上床睡覺,不愛過夜生活。

生活習慣健康又有規律。

他很欣賞。

入屋開燈,餐桌上有未收拾的盤盞,一片狼藉。

看那桌子上,白色的玫瑰、紅色的葡萄殘酒、咬過幾口的蛋糕、戳爛的牛排、還剩半截的蠟燭……分明是燭光晚餐後的模樣。

他解領帶的手頓住,氣勢洶洶陰著臉大步走向臥室。

推開房門,那張奢華的大床上,正在做盤腸大戰的少年男女已齊齊驚叫。

臥室開著柔和迷離的夜燈,光線昏暗。

他摸到墻上的開關,使勁兒摁下去。

一瞬間,亮亮堂堂。

他怒睜眼看。

那二人又驚又懼,紛紛找布料遮擋赤~裸的、充滿朝氣的年輕身子。

他勃然大怒:“拿著我的錢養男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小賤人,我打死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世道崩壞,小女孩兒們的心變野了,再尋不到滿妙那種聽話的、只忠誠於他一人的純情姑娘。

他欲要去揍那小男人……

哦,不小了。

十八歲的男孩兒跳下地來時,他看清楚對方身材精壯,胸腹肌肉虬紮,個頭比他還高了半顆腦袋。

定然是個體育尖子生。

他竟有點膽怯。

自己根本打不過他。

但是因為明白他的身份,自覺愧疚,那男孩兒拖著啼啼哭哭的女孩兒奪門而逃,根本沒想過反抗或是理直氣壯的揍他老牛吃嫩草。

打不過,他只得自找臺階般追著罵出去,刻意做出暴跳如雷的樣子拎起東西就砸。

那對小情侶很快就跑掉了。

秦博在沙發上頹然坐下來,興致早就敗光,不想再約炮。

抽煙安撫自己那憤怒的情緒時,忽然覺得很寂寞。

熟女情人,大都有家有室,得閑才能應付他。

包養的小情人,卻偷偷交往了正牌男友。她正處於情竇初開的青春年華,又已經破瓜,再跟男朋友做~愛,以為他也不會察覺了。

沒一個待他是真心的,都他媽是看中了他的錢!

怎麽能不寂寞呢?

低首一嘆氣。

哦,還是有待他真心的。

他的妻!

瞬間猶如打了雞血。

秦博良心發現往家趕。

家已經有點陌生,車子往半山腰的別墅緩緩爬,心頭唏噓著要怎麽與周蕾說點夫妻間的體己話,令她重拾對他的信心,箍緊她對他的愛意。

沿路暈黃的燈光一路蜿蜒而上。

偶爾車窗外閃過幾個穿著運動衫的人。

近年來好像夜跑突然流行了起來。

一群中老年人,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沿著公路或競走,或夜跑,以此鍛煉身體。

每晚的運動量五六公裏,跑得大汗淋漓,筋骨活絡,回家後洗個熱水澡再倒頭睡覺,據說睡眠質量杠杠的好。

都是想要延年益壽的人吶。

忽然,窗外相互摻攜的兩個人引起了他的註意。

秦博愈加放慢了車速,定睛細看。

一個正是他的妻子周蕾,一個則是家裏的專職司機陸勇。

見今五十二歲的陸勇,年齡看著偏大,但是因為是退伍軍人出身,平時還愛鍛煉,就跟個四十多歲的人差不多。

那兩人都同其他人一樣穿著運動衫,明顯也是在夜跑的。

周蕾臉上淌著汗水,撐著雙膝彎腰擡頭笑道:“你慢點,又不是要跟你賽跑。”

陸勇的T恤衫已經完全濕透,他大咧咧的撈起衣服下擺來擦了把額上的汗水後,幹脆就將濕衣服脫了,擰成一條掛在脖子上,就露出了他健壯起伏的厚實胸腹。

完全不覺在女主人面前失禮。

他手伸出去:“我拉著你小跑,你太慢了,跟烏龜爬似的。才跑了幾步就嚷嚷要歇,這不好。別停,一定要動起來,一停就越來越不想跑了。”

周蕾的手搭上陸勇的手,再度出發。

秦博的憤怒無以覆加。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帶綠帽子。

也不管時間已是深夜,給人事經理打電話:“明天就給我家裏的司機陸勇結算工資,讓他拿到錢後就立刻卷鋪蓋滾蛋!”

將車快速開上一處開闊帶後就掉頭離去。

重新回到城區裏的不夜城,霓虹閃爍,人來車往,夜市喧囂嘈雜,這裏的世界始終如一的熱鬧非凡著。

人就是這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外面越鬧,秦博的內心越淒冷。

漸漸冷靜下來後還是想到了利益。

明年董事會改選,這時候並不適合與周蕾決裂。

已身為成功人士的秦總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只得再給人事經理打電話:“算了,讓陸勇繼續待著吧。”

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想起那年妻子桑彤……

都是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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