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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未然嘛!”
“你們還沒有商量好去那裏暫居嗎？”莉莉問,這時,他們已經正在通過肖像洞口了。
“說實話,還沒有。詹姆想了好幾個地方,可是都被我否定了。”黛西說,說來倒挺慚愧的,詹姆說的那麽多地名,沒有一個不是熱鬧非凡的。這也就造成了黛西拒絕他的每一個提議的每一個理由都是同一句話——“人太多。”
“啊,又看見你們幾個了。”胖婦人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這時,他們已經通過了肖像洞口,來到了外面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哦!”莉莉突然一拍腦袋,“這倒提醒我了,黛西,我覺得你最好把隱形衣穿上。”
“莉莉……”黛西無奈的說,“我已經穿了整整好幾天了……就這一路……”
“那就對了,就這麽一路也有可能被別人發現。快把隱形衣拿出來,哎？！”她突然顯得很納悶的樣子,“隱形衣呢？”
黛西晃了晃那個手提小包,“在這裏,”她說,一邊無奈地抽出隱形衣,為了方便起見,她特意把隱形衣放在了一個手能夠得著的地方,沒想到,剛放進去,就又派上了用場。
“嗬!”莉莉驚奇地叫道,“你會施無限延伸咒!我是說,這挺不好弄的。”
“是啊,我也是跟著別人學了好長時間才學會。”黛西笑著說,又把隱形衣披在了身上。
霍格沃茨真的好大,黛西突然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等他們走的隱隱約約能看得見霍格沃茨的大門時,天空已經有了一絲亮度。
當他們走到打開著的霍格沃茨大門前時,黛西一把扯下隱形衣,猛地轉過身,看了最後一眼淡淡晨光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它依舊安穩的佇立在那裏,像個家一樣,顯得格外恬淡自足。
再見了,我的家。
這是黛西努力忍住淚水轉過頭前心裏想的最後一句話。
四個人排列不整齊的走在一條四周都是樹木的小道上,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片在那些所謂普通人眼中的廢墟,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似乎被人們所遺忘,沒有人想起來打掃它們,它們就在那裏,安靜如此時般地,躺了一千多年……
“我們為什麽不去你家呢,詹姆？”莉莉突然發問道。
不是誇張,此時詹姆的表情足可以嚇走一只攝魂怪。(原諒我在這裏用了“只”這個不準確的量詞)
“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只是去戈德裏克山谷,戈德裏克山谷,詹姆。”莉莉急忙解釋道。
“哦。”詹姆立刻正色道,“那裏人倒也不算很多,”看到小天狼星懷疑的目光,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山腳下。”
“還記得嗎？大腳板,”詹姆一副沈浸在美好回憶中的樣子,“那會兒我們還一起去過呢,那景色很美,連你這種審美不怎麽樣的人都發出了讚嘆,是不是？”
“是呀,”不難聽出小天狼星嘴裏滿是諷刺意味,“‘哦!要是伊萬斯也能來這裏就好了!’我至今也能記得你那副慘不忍睹的花癡樣兒。”
“哈!我這樣說過嗎？”詹姆的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莉莉。
“哈!”黛西也學著他的怪笑,“不用想就知道你肯定說過這樣的話,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象詹姆?波特那副——什麽來著？小天狼星？”
“慘不忍睹的花癡樣兒——”小天狼星和黛西同時說道,隨即,他們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倆——”詹姆跳起來,指著他們倆的鼻子叫道。後兩者卻笑得更厲害了,簡直連路也走不成了。
莉莉卻意外的臉紅了,黛西見勢這才停止了狂笑。
他們直接幻影移形到戈德裏克山谷腳下,沒有經過詹姆的家。
這裏的景色真的很優美,與其說優美,不如說靜謐。當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黛西很久都沒有見過這種景象了。在她的依稀記憶中,她只有在小的時候因為早上睡不著覺才會傻呵呵的跑出去,坐在院子裏看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就這樣,她看著看著,一直到十一歲的那天早上,看到了那只貓頭鷹。
然而今天,再次走在這樣的天空下,與以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是那個傻透心兒的自己,當然,也不再是那個一回頭就能隨時聽見父母親昵的呼喚的孩子了。
“你家離這遠嗎？”她感興趣的問詹姆。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詹姆答道,“要知道,我們可以幻影移形啊!”他輕松的說。
黛西理解的點點頭,用了一個飛來咒,把帳篷什麽的都掏了出來,開始準備了起來。
等給帳篷裏施了無限伸縮咒,黛西這才發現詹姆跟在自己後面,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怎麽啦？”她納悶地問。
“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他急切地問。
“開始什麽呀？”黛西是真沒聽懂詹姆的意思,她頓時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下降了好幾層樓。
“哎呀!”詹姆掃興的一揮手,“那個呀——”他做了一個拿寶劍刺東西的動作。
“嗨!你說這個呀。”黛西不大感興趣的說,“你真該鍛煉鍛煉語言表達能力了。”
“是你該鍛煉鍛煉理解能力了。”小天狼星突然進來對黛西說。他懶散的挑著眉毛,往門上一靠。
“那——是——當——然!你們哥們兒是多麽情深意切呀!”黛西咬牙切齒的說。
小天狼星又挑了挑眉,沒有答話。他看著黛西氣呼呼的去翻小包,和詹姆使了個眼色,走到詹姆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身子斜倚在扶手上。
黛西從包裏找出了那個冠冕,凝視著它精美的做工。
“你們說如果現在戴上這玩意兒,真的能使人變得聰明什麽的嗎？”莉莉也走了進來,她看著黛西仔細的查看著,便這麽問了一句。
“哦,我不能確定,”黛西沒有把視線移開,“它已經被做成了魂器,功效一定會大大減弱,而且可能會使人中毒甚至死亡什麽的。”她依依不舍的把視線從那上面移開,“但是,即使它沒有變成魂器,也不一定真的會讓人聰明多少,是吧？我的意思是,也許人們認為它可以讓人變得聰明只是因為人們戴上它會更加自信之類的,這都說不準,是吧？”
“有點道理。”詹姆說著,從黛西手上拿過去那個冠冕,仔細的把玩著,“不過這玩意兒做的真挺漂亮的,是不是？”
“是啊,不過在你眼中,它哪裏有這個漂亮？”黛西又拿出了格蘭芬多寶劍,詹姆一見到它,就激動得差點把冠冕扔在地上。
“想試試嗎？銷毀它,詹姆。”黛西說。
“我？我以為是你……”詹姆瞬間滿臉紅光,“我是說,沒問題!交給我吧!”他說的氣勢滂沱,激動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鎮靜啊,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好心的提醒道。
詹姆顫抖的接過那把鑲有紅寶石的寶劍,如獲珍寶似地雙手捧著,臉上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以前玩過這個嗎？”詹姆的眼睛真的無法從它上面離開了。
“玩？詹姆,你竟然說這是玩？”莉莉出人意料的嗔怪了一句。
詹姆像是嚇了一跳,總算把眼神移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莉莉,“用詞不當,莉莉,別大驚小怪的。”他安慰道,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黛西拿起被詹姆遺棄在桌子上的冠冕,此刻,它因為感覺到了寶劍的存在而微微顫抖著。黛西將它緊握在手裏,覺得有點緊張。
她把它放在地上,雙手按著,“準備好了？”她問詹姆。
“啊？這就開始了？！”詹姆還沒反應過來,“再讓我欣賞欣賞……”
“等你欣賞完了,我的手可能也不能要了。”黛西吃力的說,她感覺手底下的小家夥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我來吧。”小天狼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跪在地上的黛西旁邊,接過了她的活。
“真是太謝謝了,小天狼星,小心一點。”黛西在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退到了一邊。
“哦,尖頭叉子,你可得看準點兒,別紮到我的手了。”小天狼星看著詹姆手裏的長劍的尖端,心有餘悸的說。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詹姆完全不在意的說。
他又晃了晃劍,“來了!”他突然說,用力向前一刺,霎時,一種黑色的黏液從冠冕中慢慢滲出來,蔓延到每一個地方,吞噬著每一寸幹凈的土地。
小天狼星猛地松開手,往後一跳,有些惡心的看著那些黏液。
冠冕在魔杖尖端底下劇烈的震動著,做著垂死的掙紮,最終卻敵不過詹姆手中的那柄寶劍,漸漸躺在地上,不動了。
而那些黑色黏液也瞬間隨之消失殆盡,整間偌大的帳篷裏只剩下幹凈的地板和四個目瞪口呆的人。
Chapter 13
1977年9月25日。
暴雨沖刷著戈德裏克山谷腳下一間簡陋的、不明來歷的帳篷,把它上面有些暗灰的窗戶沖刷得透亮。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向帳篷周圍的樹木、石塊,被洗得翠綠的樹葉不堪一擊的散落在泥土上,奄奄一息。
黛西?霍普躺在床上,隨手翻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有心無心地瀏覽著上面的要點須知,莉莉?伊萬斯則全神貫註的看著一張報紙。整間偌大的帳篷內,只能聽得見翻書的聲音和外面嘩嘩的雨聲。
幾分鐘後,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幫助下,這頂帳篷被安置在了一個高於普通地面的寬大的石階上。四周被幾棵不算高大的說不上來名字的樹木包圍著。
“這鬼天氣!”詹姆進來感嘆道,用手把眼鏡上的雨水擦幹凈,甩了甩頭發上的雨珠。
“也不是太壞,是不是？”黛西走到窗前,擦了擦小窗戶,把鼻尖貼在上面,感到鼻尖一涼,接著是說不出的愜意。“在這個地方。”她微微感慨道。
她看著自己身處的地方,聽著雨滴敲擊在石頭上發出的清脆聲響,看著石板上的被水充滿的漩渦,覺得格外滿足。
小天狼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把頭靠在窗戶上。
“我說,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了？”
黛西被耳畔突然傳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隨即一楞。
“大腳板,你沒事兒吧在這樣的鬼天氣？！”詹姆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我沒說是今天,”小天狼星略帶慵懶的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這兒已經呆了好幾天了吧,總該有所行動,不是嗎？”
“是啊,你說的沒錯,小天狼星。”黛西又擦了擦濕漉漉的窗戶,沒有看他。
“等天晴了,”她聽出自己的語氣有些暗淡,“等天晴了我們就走。”
“去哪？”
黛西深呼吸了一口氣,“去一個很陰森的地方。”
她微微笑了一下,擡頭看著小天狼星,似乎從他灰色的眼睛中讀出了什麽,“要比尖叫棚屋恐怖好幾倍,不,幾十倍的地方。”
她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再次轉過頭,第三次擡起手擦了擦窗戶上的水珠,有些失神的看著遠處。
“這樣才符合伏地魔的個性啊!”小天狼星嘲笑道。
“是啊。”黛西有口無心地答道。
英國的天氣就是這麽變化無常,等一場雨是很容易的,但是等天放晴也絕對不是一件難事。
第二天,太陽很配合的照醒了還慵懶的躺在被窩裏的黛西,她驚訝的發現陽光竟是從帷幔的縫隙裏照進來的。
她拉開帷幔的一角,有些失落的看著半拉太陽,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醒了？”她聽見莉莉問。
“是啊。”她不大高興的答道,一面換好衣服。
無論如何,好天氣是能給人以自信心的。這一點黛西堅信不疑。
當他們收拾好東西,走在蔭翳的樹林下面,黛西再一次確認了這個結論。
他們一起幻影移行來到了那個小島上,四周空無一人,海風頓時撲面而來,夾雜著鹹腥腥的氣息,空氣倒是很新鮮,新鮮的甚至有些令人作嘔。
此時的大海是比較平和的,只是因為下雨的緣故,海水水位明顯比平常高了一個檔次。
浪花拍打著島附近的礁石,泛起一層層的漣漪,在陽光下閃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煞是空闊,這周圍除了礁石、海水,還有那個巖洞。除此之外,四周空落落得嚇人,沒有一棵樹木,甚至連一棵枯草也沒有。
“哦,天哪!”詹姆驚叫道,“我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麽荒涼的島嶼!”
“那你現在知道了。”黛西無奈的說。
“別激動,哥們兒,”小天狼星突然說,“還在想象的範圍之內,是不是？”他皺著眉頭看著水面,若有所思的說。
“黛西,你當真魂器在這個地方？”莉莉指著空曠的小島,不可思議的說。
“實際上,不在這裏,莉莉,在那兒。”她指了指那個離他們並不算遠的巖洞。
莉莉循著她的手往過去,顯得有些驚訝。
“我們是走過去,還是……”
“沒有必要了,是不是？”詹姆靈活的繞過崎嶇的道路,向前走去。小天狼星跟在他後面,毫不費力的走了過去。
“可以試一試,詹姆,小心點!”莉莉朝他喊道,“來吧,黛西。”她又說,伸過來一只手。
“謝謝啦,莉莉。”黛西快活的說,拉住了她的手,她們一起小心的向前走去。
“還得往裏走,是嗎？”走到巖洞口,詹姆回過頭來,和小天狼星一起等著兩個女生。
“沒錯,詹姆,繼續往前走。”黛西指使著。
“嗬!”詹姆突然發出一個怪聲,“這可真夠刺激的!”他的聲音裏透著喜悅,聲音撞擊到巖洞壁上,又折返回來,形成回音,聽起來有些怪異。
黛西和莉莉走在他們後面,踩著那些半露在海面上的巨型卵石走著。
他們已經離洞口很遠了,越來越黑的深洞有些陰森,周圍的墻壁上布滿了苔蘚和灰塵,整個洞裏都充斥著一股怪異的味道,其中夾雜著海水的鹹味,苔蘚的腥味以及什麽不明物體散發著的臭味。
“天哪!”莉莉小聲感嘆道,“這簡直不是人可以呆的地方!”
“這確實不是人呆的地方,莉莉。”黛西被她的話逗笑了,“伏地魔壓根就沒想過會有人來這兒。”
這話一點兒沒錯,伏地魔從來沒想過有其他人會來這裏,便更不可能懷疑他那聽話順從的、剛加入進去的、忠心效力的仆人——雷古勒斯?布萊克吧!
然而,黛西卻沒有在那一刻意識到,她已經在無形之中,救了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弟弟一命。
“熒光閃爍!”黛西抽出魔杖,點亮了它。
此時,他們已來到一條漆黑無比的暗道前面,這條通道極其狹窄,且其中大部分被水灌滿,黛西站在高處俯視它,也覺得不寒而栗。
“我們需要游過去。”她聽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念個防沾濕咒就行了。”
“防水防濕!”一時間,巖洞裏幾個聲音同時響到。
接著,便是“撲通”幾聲,幾個人都掉進了海水中。
黛西從沒有過這麽奇怪的感受,她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水中行走,因為浮力的緣故,她走著感覺有些輕飄飄的,但她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走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鞋子裏灌滿了水,費力的踩在下方的硬石頭上。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能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前方的小天狼星和詹姆也在像她一樣費力地行走著,她仿佛也能聽到從身後方傳來的莉莉劃水的聲音。
水的壓迫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長時間的呆在水下,氧氣過於稀薄,黛西感覺自己有些吃力,正當她覺得自己即將窒息的時候,她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力量推了上去,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一部分已經露出水面,便用力一蹬,整個人都浮了上去。
“你還好嗎？”她看到小天狼星和詹姆站在一塊高地上,他們倆身上都還是幹爽的。見她露出了水面,小天狼星伸過來一只手問道。
“是啊,還好。”黛西咳嗽的答道,拉著他的胳膊也來到那塊高地上。
莉莉也緊隨其後出現了,她幾乎是被海浪拋上來的,還好詹姆在她要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間拽住了她。
“真刺激,詹姆!”莉莉興奮的叫道。
“嘿!莉莉!”詹姆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真沒想到這話會從你嘴裏說出來。”
“嗨!”莉莉擺了擺手,仍然激動得滿面紅光,“沒什麽不可能的。”
詹姆那表情,簡直要上前去吻莉莉了。黛西沒有意識的咳嗽了一聲,看見詹姆頓悟的表情後趕緊低下頭。
你個傻瓜!她自己在心裏罵自己。
她感到小天狼星斜睨了她一眼,便想張嘴解釋一下,結果發現自己此刻根本沒有發言權,於是就硬生生的把話咽了回去。
這一咽可不得了,她把這句話連唾沫一起咽下去,它們卻一起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可把她嗆夠嗆!
她劇烈的咳嗽著,感覺自己的臉紅了。
“我、這回、真、嗆、著了!”她朝另外幾個人解釋道,換來的是詹姆爽朗的笑聲。
不過很快,詹姆就像忘記了剛才這個小插曲似的,哼著小曲兒向前走去。
黛西訕訕的跟在後面,盡量不去想剛才那尷尬的一幕。
當他們來到那扇拱門的時候,黛西感覺自己真的有些緊張了。
她想了想,然後熄滅了魔杖,憑空變出一把銀色的刀子。
“怎麽——”詹姆詫異地問。
“它需要血。”黛西聲音顫抖的說,“我們必須給它,否則——”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不下去了。
她把小刀懸在自己手臂的上方,閉上眼睛,準備隨時向下割破自己的手臂。
“哎——”詹姆叫道,接著黛西顫抖著把小刀慢慢向下移動。
忽然,不知什麽緣故,莉莉倒抽了一口氣,黛西心一顫,握小刀的手也隨之一抖。
小刀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敲擊著腳下的鵝卵石,發出“咣當”一聲,黛西感到有一些水花濺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甚至是臉上。
她睜開眼,喘著氣,看見了面前赫然站立的小天狼星。
他右手的中指正放在剛剛小刀墜落的地方,指尖冒著一股深紅色的液體,像一條長長的血紅色的蟲子,也像一條纏綿不盡的紅色絲線。那種紅色,刺痛了黛西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是血!
黛西向後退了一步,喘著粗氣。
她不是沒有見過人流血,而是——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他怎麽會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如此安靜的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
在這樣陰森黑暗的洞穴裏,也許確實可以助長人的恐懼,可是她從沒有想過,她自己是如此的懦弱無能!而小天狼星,竟會以這種方式,來——幫助她？
還是——可憐她？
“這有什麽難的？”小天狼星說道,黛西聽出他的聲音裏微微透著不屑,甚至還有驚訝。他走到拱門前,擡起頭手往上蹭了蹭,拱門瞬間就開了。
他用左手抓著魔杖,在右手中指指尖上一點,那裏立刻就愈合如初了。
黛西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自己渾身軟弱無力。
“對不起……”她蠕動著嘴唇,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來。
小天狼星回過頭來,神情顯得有些驚訝。
“對不起？”他問,這回換黛西驚訝地看著他,“有什麽對不起的？”他的聲音裏透著滿滿的懷疑,不像是假的。
黛西的心臟不正常的怦怦跳了幾下,然後漸漸恢覆了正常。
也許剛才是自己多心了,也說不準呢？
“你沒事嗎？”她問,覺得自己的聲音在湖中顯得有些空曠。她走上前去,感覺自己的眼神有些生。
小天狼星伸出右手指,放在她眼前,就像剛才一樣,“看啊,沒事了。”他說的很隨意,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黛西心裏一沈,站在原地,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手指,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嘿!”莉莉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黛西,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
“是啊,還要再走一段兒呢,莉莉。”黛西含糊不清的說,轉過身領著幾個人向前走去。
“哦!”走了一會兒,詹姆的聲音從她後方傳來。
黛西看到他們已經來到了這條路的盡頭,前方是無盡的湖水,在黑暗中顯得空洞無神,而那個裝有魂器的石盆,放在湖中央的一個較高的臺子上,離他們很遠,閃著朦朧的、微弱的、綠瑩瑩的光。
她伸出魔杖,一邊用眼睛仔細搜索著那條小船的痕跡。
“在找那個嗎？”黛西一楞,小天狼星的聲音從她身後方傳來,他正指著靠著湖中央的地方,那裏隱隱約約的顯現出幾根木棒似的東西。
黛西小心地瞇著眼睛看著,心裏不太敢確定。
“那是什麽？”詹姆也使勁伸著脖子問。
“像是一條船。”小天狼星也瞇著眼睛答道,“你是在找這個嗎？”他又問了一句。
“沒錯,小天狼星。”黛西答道,聲音仍有些生疏和別扭,“但你能拿得準嗎？”
“沒問題,”詹姆搶著回答,“他的眼神好得很,尤其是在黑暗的地方。”
“那好吧。”黛西答道,用魔杖指著那幾根木棍的地方,然後用力往上一提。
立刻,一條粗粗的綠色銅鏈突然從湖水深處冒了出來,纏繞在黛西的魔杖的尖端。黛西緊緊抓住自己的魔杖,慢慢向後退著。伴隨著某處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某個黑色的破舊不堪的小船緩慢的浮了上來。
若不是這條小木船散發著綠色的光,使它看上去還稍微有點神秘感,其餘的,它的構造,它的材料,使它看起來像是被上個世紀就遺棄了的。
黛西把纏繞在魔杖上的鐵鏈解開,哈了一口熱氣。
“我想我們只能有兩個人進去。”她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那條船,把魔杖揣進兜裏,把一只腳伸進船裏試了試。
“還可以。”她說,轉頭看著另外三個人,詹姆和莉莉手拉著手,都互相看著對方,臉上帶著糾結的神情。
小天狼星也看了看他們,“我跟你去。”他說,給黛西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不想破壞他們就閉嘴!
黛西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把小包遞給莉莉,另一只腳也跨進船裏,坐了下來。
“唉,真的……”莉莉沒有接過包,顯得有些猶豫,她又看了看詹姆,詹姆也顯得很躊躇。
“放心吧,莉莉。”小天狼星笑著安慰道。
“是啊,我們不會有事的。”黛西緊張地朝她笑笑。
“你們可以在這裏等著我們,如果有了什麽危險,我就會發信號。”小天狼星說。詹姆看上去放心了一些,莉莉接過了那個小包,小心的放在兜裏。
“一定要小心啊。”她再三囑咐道。
黛西朝她擺擺手,這時,小天狼星也坐了上來,坐在她的對面,黛西感到船的重心往他的方向移動了一些,變得穩定多了。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敲了敲船槳,小船便緩緩地向前駛去。
Chapter 14
沒走多遠,黛西就已經看不到詹姆和莉莉了,四下裏一片沈寂。倒是船槳波動水的聲音一下一下、有規律的傳來。
黛西坐在船的前端,背對著湖中央的那個石盆。她把目光投向湖面,想象著在這萬丈之下潛藏的是什麽,也許會有幽靈,巨怪什麽的也說不準。
她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最喜歡讀有關幽靈、怪獸的故事,她總覺得他們其實很可憐,僅僅因為被賦予的醜陋模樣就被人們所懼怕和厭惡。她有時候會有些可憐他們,也隱約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些相似。比如說,很多行為不被人理解,再比如說,也都曾嚇哭過小孩子。
說到這裏,倒也是有些好笑的。她還能想起她的邦妮姑媽家那個淘氣的男孩子馬克,因為偷吃了她的一顆桃而受到的懲罰——他的臉在他把整個桃子吃完後當場就鼓起了一個桃子狀的大包。
他媽媽嚇壞了,拿了十多袋冰塊,不顧三七二十一把他往懷裏一塞,把冰塊往他臉上一放,不管他是如何狼哭鬼嚎,也沒有松手。不過她真是白費一場功夫了,到了最後,馬克臉上的包不但沒有消下去,反而更加紅腫了。
然而,正當幸災樂禍的黛西打算偷偷溜走時,很不幸地,她那親愛的姑媽透過門縫,看見了門外,她那乖巧可愛的侄女正露著一口剛掉下去,還沒長全的漏風的牙齒,傻呵呵的沖著她笑。
最後的結果,其實是可以猜出來的。黛西在一大幫大人的恐嚇下,不,是溫柔的勸言後,極不情願的,不,是無比真誠的對馬克道了歉。
邦妮姑媽在全家人面前氣勢洶洶的要求賠償醫藥費之後,推著頭纏繃帶的馬克氣憤的摔門而去,結果第二天,馬克頭上那個桃狀大包奇跡般的消失了。
那應該算是黛西第一次把自己擁有的這種特殊的能力展示給其他人,從那以後,她那種奇特的能力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顯示出來。
當然,也因此嚇著了好多無辜的小朋友。
她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剛才正出神的盯著湖面的一個漩渦看。她想看清楚底下是什麽東西,船卻向前行駛著,繞過了那個漩渦。
她緩慢地擡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天狼星。
他的身子微微向後仰著,漫不經心的看著湖中央的微弱的綠光,魔杖在他的右手中微微下垂,指著腳下的踏板。
似乎感覺到黛西正看著他,他動了動嘴唇,但是沒有看她,“就在那裏,是不是？”他問道。
黛西回過頭,看了看湖中央的那點綠熒熒的光,心裏驟然一緊。
“是啊,魂器在那個石盆裏。”她答道。
小天狼星揚了揚眉毛,臉上流露出一種懷疑的神情,“所以,”他的語氣又恢覆了往常他慣有的諷刺意味,“我們只要走到那裏,把所謂的什麽魂器拿到手就可以出去了,是嗎？”他明顯不相信這種假設,這麽說也只是為了引出黛西的話罷了。
“實際上,並不如此簡單,小天狼星,”黛西盡管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卻還是耐心的解釋道,“恰恰相反,這很覆雜,很覆雜,”她皺起眉頭,看著湖面小聲的說。
“看見那個石盆了吧,那裏面盛滿了魔藥,那是一種要擁有很高深魔法的人才創造出的魔藥,總之,它毒性很大,也很難讓它憑空消失,魂器就在魔藥中安安靜靜的躺著,所以,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處理掉那些魔藥。嗯……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拿得到魂器。”
“怎樣處理？”小天狼星反應很快的說。
其實,跟小天狼星?布萊克這樣理智、聰明的人說話還是很麻煩的。他總能從話語中提煉出重要的信息,除非是某些他非常在意的事情。比如說,如果誰提問的話語中出現了“布萊克”這個姓氏,他一定會先去糾正稱呼上的錯誤,再去回答別人的問題。(當然,教師除外。)
而再比如黛西剛才說的話,若換做詹姆,也許他會問,“為什麽不試一試飛來咒？我記得只有隱形衣才對這種咒語有抵抗作用。”
而莉莉,則可能會若有所思的說,“也許我可以試著看出裏面的成分,然後想方設法弄出點解藥什麽的。”
可是,要怪就只能怪她倒黴。坐在黛西對面的,不是詹姆,不是莉莉,卻是將問題提出最直接而又恰好是黛西所回避內容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有那麽一瞬間,黛西簡直從小天狼星灰色的眸子中看出了一絲狡黠。
“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得答應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要幫助我。”她說,感覺舌頭生澀,連說話也困難。
她倒像是在尋求安慰。
小天狼星微微楞了一下,“為什麽？”他條件反射的問。
黛西沒說什麽,覺得內心有一點受傷。她以為他是願意幫助她的呢。原來——難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的意思是,”小天狼星見她沒說話,又開口道,“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他說,“我想不明白這兩者中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黛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又老老實實的閉上了。
“好吧,”短暫的沈默後,小天狼星以一種談生意的口吻說道,“我願意幫助你,無論你做什麽事情,這下可以了？”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船的鐵鏈似乎碰到了石頭,黛西轉過頭,看見了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泛著綠光的石盆。
他們到了。
“是啊,小天狼星,”黛西一邊站到高地上,一邊回答著剛才的問題,她的手心不知何時出了好多汗,這讓她有些不安,她看著站在岸上的小天狼星,指著石盆裏的液體,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需要喝下它。”
小天狼星並沒有表現出太吃驚的樣子,甚至沒有看一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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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沒有商量好去那裏暫居嗎？”莉莉問,這時,他們已經正在通過肖像洞口了。
“說實話,還沒有。詹姆想了好幾個地方,可是都被我否定了。”黛西說,說來倒挺慚愧的,詹姆說的那麽多地名,沒有一個不是熱鬧非凡的。這也就造成了黛西拒絕他的每一個提議的每一個理由都是同一句話——“人太多。”
“啊,又看見你們幾個了。”胖婦人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這時,他們已經通過了肖像洞口,來到了外面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哦!”莉莉突然一拍腦袋,“這倒提醒我了,黛西,我覺得你最好把隱形衣穿上。”
“莉莉……”黛西無奈的說,“我已經穿了整整好幾天了……就這一路……”
“那就對了,就這麽一路也有可能被別人發現。快把隱形衣拿出來,哎？！”她突然顯得很納悶的樣子,“隱形衣呢？”
黛西晃了晃那個手提小包,“在這裏,”她說,一邊無奈地抽出隱形衣,為了方便起見,她特意把隱形衣放在了一個手能夠得著的地方,沒想到,剛放進去,就又派上了用場。
“嗬!”莉莉驚奇地叫道,“你會施無限延伸咒!我是說,這挺不好弄的。”
“是啊,我也是跟著別人學了好長時間才學會。”黛西笑著說,又把隱形衣披在了身上。
霍格沃茨真的好大,黛西突然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等他們走的隱隱約約能看得見霍格沃茨的大門時,天空已經有了一絲亮度。
當他們走到打開著的霍格沃茨大門前時,黛西一把扯下隱形衣,猛地轉過身,看了最後一眼淡淡晨光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它依舊安穩的佇立在那裏,像個家一樣,顯得格外恬淡自足。
再見了,我的家。
這是黛西努力忍住淚水轉過頭前心裏想的最後一句話。
四個人排列不整齊的走在一條四周都是樹木的小道上,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片在那些所謂普通人眼中的廢墟,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似乎被人們所遺忘,沒有人想起來打掃它們,它們就在那裏,安靜如此時般地,躺了一千多年……
“我們為什麽不去你家呢,詹姆？”莉莉突然發問道。
不是誇張,此時詹姆的表情足可以嚇走一只攝魂怪。(原諒我在這裏用了“只”這個不準確的量詞)
“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只是去戈德裏克山谷,戈德裏克山谷,詹姆。”莉莉急忙解釋道。
“哦。”詹姆立刻正色道,“那裏人倒也不算很多,”看到小天狼星懷疑的目光,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山腳下。”
“還記得嗎？大腳板,”詹姆一副沈浸在美好回憶中的樣子,“那會兒我們還一起去過呢,那景色很美,連你這種審美不怎麽樣的人都發出了讚嘆,是不是？”
“是呀,”不難聽出小天狼星嘴裏滿是諷刺意味,“‘哦!要是伊萬斯也能來這裏就好了!’我至今也能記得你那副慘不忍睹的花癡樣兒。”
“哈!我這樣說過嗎？”詹姆的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莉莉。
“哈!”黛西也學著他的怪笑,“不用想就知道你肯定說過這樣的話,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象詹姆?波特那副——什麽來著？小天狼星？”
“慘不忍睹的花癡樣兒——”小天狼星和黛西同時說道,隨即,他們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倆——”詹姆跳起來,指著他們倆的鼻子叫道。後兩者卻笑得更厲害了,簡直連路也走不成了。
莉莉卻意外的臉紅了,黛西見勢這才停止了狂笑。
他們直接幻影移形到戈德裏克山谷腳下,沒有經過詹姆的家。
這裏的景色真的很優美,與其說優美,不如說靜謐。當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黛西很久都沒有見過這種景象了。在她的依稀記憶中,她只有在小的時候因為早上睡不著覺才會傻呵呵的跑出去,坐在院子裏看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就這樣,她看著看著,一直到十一歲的那天早上,看到了那只貓頭鷹。
然而今天,再次走在這樣的天空下,與以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是那個傻透心兒的自己,當然,也不再是那個一回頭就能隨時聽見父母親昵的呼喚的孩子了。
“你家離這遠嗎？”她感興趣的問詹姆。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詹姆答道,“要知道,我們可以幻影移形啊!”他輕松的說。
黛西理解的點點頭,用了一個飛來咒,把帳篷什麽的都掏了出來,開始準備了起來。
等給帳篷裏施了無限伸縮咒,黛西這才發現詹姆跟在自己後面,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怎麽啦？”她納悶地問。
“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他急切地問。
“開始什麽呀？”黛西是真沒聽懂詹姆的意思,她頓時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下降了好幾層樓。
“哎呀!”詹姆掃興的一揮手,“那個呀——”他做了一個拿寶劍刺東西的動作。
“嗨!你說這個呀。”黛西不大感興趣的說,“你真該鍛煉鍛煉語言表達能力了。”
“是你該鍛煉鍛煉理解能力了。”小天狼星突然進來對黛西說。他懶散的挑著眉毛,往門上一靠。
“那——是——當——然!你們哥們兒是多麽情深意切呀!”黛西咬牙切齒的說。
小天狼星又挑了挑眉,沒有答話。他看著黛西氣呼呼的去翻小包,和詹姆使了個眼色,走到詹姆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身子斜倚在扶手上。
黛西從包裏找出了那個冠冕,凝視著它精美的做工。
“你們說如果現在戴上這玩意兒,真的能使人變得聰明什麽的嗎？”莉莉也走了進來,她看著黛西仔細的查看著,便這麽問了一句。
“哦,我不能確定,”黛西沒有把視線移開,“它已經被做成了魂器,功效一定會大大減弱,而且可能會使人中毒甚至死亡什麽的。”她依依不舍的把視線從那上面移開,“但是,即使它沒有變成魂器,也不一定真的會讓人聰明多少,是吧？我的意思是,也許人們認為它可以讓人變得聰明只是因為人們戴上它會更加自信之類的,這都說不準,是吧？”
“有點道理。”詹姆說著,從黛西手上拿過去那個冠冕,仔細的把玩著,“不過這玩意兒做的真挺漂亮的,是不是？”
“是啊,不過在你眼中,它哪裏有這個漂亮？”黛西又拿出了格蘭芬多寶劍,詹姆一見到它,就激動得差點把冠冕扔在地上。
“想試試嗎？銷毀它,詹姆。”黛西說。
“我？我以為是你……”詹姆瞬間滿臉紅光,“我是說,沒問題!交給我吧!”他說的氣勢滂沱,激動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鎮靜啊,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好心的提醒道。
詹姆顫抖的接過那把鑲有紅寶石的寶劍,如獲珍寶似地雙手捧著,臉上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以前玩過這個嗎？”詹姆的眼睛真的無法從它上面離開了。
“玩？詹姆,你竟然說這是玩？”莉莉出人意料的嗔怪了一句。
詹姆像是嚇了一跳,總算把眼神移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莉莉,“用詞不當,莉莉,別大驚小怪的。”他安慰道,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黛西拿起被詹姆遺棄在桌子上的冠冕,此刻,它因為感覺到了寶劍的存在而微微顫抖著。黛西將它緊握在手裏,覺得有點緊張。
她把它放在地上,雙手按著,“準備好了？”她問詹姆。
“啊？這就開始了？！”詹姆還沒反應過來,“再讓我欣賞欣賞……”
“等你欣賞完了,我的手可能也不能要了。”黛西吃力的說,她感覺手底下的小家夥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我來吧。”小天狼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跪在地上的黛西旁邊,接過了她的活。
“真是太謝謝了,小天狼星,小心一點。”黛西在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退到了一邊。
“哦,尖頭叉子,你可得看準點兒,別紮到我的手了。”小天狼星看著詹姆手裏的長劍的尖端,心有餘悸的說。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詹姆完全不在意的說。
他又晃了晃劍,“來了!”他突然說,用力向前一刺,霎時,一種黑色的黏液從冠冕中慢慢滲出來,蔓延到每一個地方,吞噬著每一寸幹凈的土地。
小天狼星猛地松開手,往後一跳,有些惡心的看著那些黏液。
冠冕在魔杖尖端底下劇烈的震動著,做著垂死的掙紮,最終卻敵不過詹姆手中的那柄寶劍,漸漸躺在地上,不動了。
而那些黑色黏液也瞬間隨之消失殆盡,整間偌大的帳篷裏只剩下幹凈的地板和四個目瞪口呆的人。
Chapter 13
1977年9月25日。
暴雨沖刷著戈德裏克山谷腳下一間簡陋的、不明來歷的帳篷,把它上面有些暗灰的窗戶沖刷得透亮。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向帳篷周圍的樹木、石塊,被洗得翠綠的樹葉不堪一擊的散落在泥土上,奄奄一息。
黛西?霍普躺在床上,隨手翻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有心無心地瀏覽著上面的要點須知,莉莉?伊萬斯則全神貫註的看著一張報紙。整間偌大的帳篷內,只能聽得見翻書的聲音和外面嘩嘩的雨聲。
幾分鐘後,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幫助下,這頂帳篷被安置在了一個高於普通地面的寬大的石階上。四周被幾棵不算高大的說不上來名字的樹木包圍著。
“這鬼天氣!”詹姆進來感嘆道,用手把眼鏡上的雨水擦幹凈,甩了甩頭發上的雨珠。
“也不是太壞,是不是？”黛西走到窗前,擦了擦小窗戶,把鼻尖貼在上面,感到鼻尖一涼,接著是說不出的愜意。“在這個地方。”她微微感慨道。
她看著自己身處的地方,聽著雨滴敲擊在石頭上發出的清脆聲響,看著石板上的被水充滿的漩渦,覺得格外滿足。
小天狼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把頭靠在窗戶上。
“我說,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了？”
黛西被耳畔突然傳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隨即一楞。
“大腳板,你沒事兒吧在這樣的鬼天氣？！”詹姆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我沒說是今天,”小天狼星略帶慵懶的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這兒已經呆了好幾天了吧,總該有所行動,不是嗎？”
“是啊,你說的沒錯,小天狼星。”黛西又擦了擦濕漉漉的窗戶,沒有看他。
“等天晴了,”她聽出自己的語氣有些暗淡,“等天晴了我們就走。”
“去哪？”
黛西深呼吸了一口氣,“去一個很陰森的地方。”
她微微笑了一下,擡頭看著小天狼星,似乎從他灰色的眼睛中讀出了什麽,“要比尖叫棚屋恐怖好幾倍,不,幾十倍的地方。”
她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再次轉過頭,第三次擡起手擦了擦窗戶上的水珠,有些失神的看著遠處。
“這樣才符合伏地魔的個性啊!”小天狼星嘲笑道。
“是啊。”黛西有口無心地答道。
英國的天氣就是這麽變化無常,等一場雨是很容易的,但是等天放晴也絕對不是一件難事。
第二天,太陽很配合的照醒了還慵懶的躺在被窩裏的黛西,她驚訝的發現陽光竟是從帷幔的縫隙裏照進來的。
她拉開帷幔的一角,有些失落的看著半拉太陽,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醒了？”她聽見莉莉問。
“是啊。”她不大高興的答道,一面換好衣服。
無論如何,好天氣是能給人以自信心的。這一點黛西堅信不疑。
當他們收拾好東西,走在蔭翳的樹林下面,黛西再一次確認了這個結論。
他們一起幻影移行來到了那個小島上,四周空無一人,海風頓時撲面而來,夾雜著鹹腥腥的氣息,空氣倒是很新鮮,新鮮的甚至有些令人作嘔。
此時的大海是比較平和的,只是因為下雨的緣故,海水水位明顯比平常高了一個檔次。
浪花拍打著島附近的礁石,泛起一層層的漣漪,在陽光下閃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煞是空闊,這周圍除了礁石、海水,還有那個巖洞。除此之外,四周空落落得嚇人,沒有一棵樹木,甚至連一棵枯草也沒有。
“哦,天哪!”詹姆驚叫道,“我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麽荒涼的島嶼!”
“那你現在知道了。”黛西無奈的說。
“別激動,哥們兒,”小天狼星突然說,“還在想象的範圍之內,是不是？”他皺著眉頭看著水面,若有所思的說。
“黛西,你當真魂器在這個地方？”莉莉指著空曠的小島,不可思議的說。
“實際上,不在這裏,莉莉,在那兒。”她指了指那個離他們並不算遠的巖洞。
莉莉循著她的手往過去,顯得有些驚訝。
“我們是走過去,還是……”
“沒有必要了,是不是？”詹姆靈活的繞過崎嶇的道路,向前走去。小天狼星跟在他後面,毫不費力的走了過去。
“可以試一試,詹姆,小心點!”莉莉朝他喊道,“來吧,黛西。”她又說,伸過來一只手。
“謝謝啦,莉莉。”黛西快活的說,拉住了她的手,她們一起小心的向前走去。
“還得往裏走,是嗎？”走到巖洞口,詹姆回過頭來,和小天狼星一起等著兩個女生。
“沒錯,詹姆,繼續往前走。”黛西指使著。
“嗬!”詹姆突然發出一個怪聲,“這可真夠刺激的!”他的聲音裏透著喜悅,聲音撞擊到巖洞壁上,又折返回來,形成回音,聽起來有些怪異。
黛西和莉莉走在他們後面,踩著那些半露在海面上的巨型卵石走著。
他們已經離洞口很遠了,越來越黑的深洞有些陰森,周圍的墻壁上布滿了苔蘚和灰塵,整個洞裏都充斥著一股怪異的味道,其中夾雜著海水的鹹味,苔蘚的腥味以及什麽不明物體散發著的臭味。
“天哪!”莉莉小聲感嘆道,“這簡直不是人可以呆的地方!”
“這確實不是人呆的地方,莉莉。”黛西被她的話逗笑了,“伏地魔壓根就沒想過會有人來這兒。”
這話一點兒沒錯,伏地魔從來沒想過有其他人會來這裏,便更不可能懷疑他那聽話順從的、剛加入進去的、忠心效力的仆人——雷古勒斯?布萊克吧!
然而,黛西卻沒有在那一刻意識到,她已經在無形之中,救了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弟弟一命。
“熒光閃爍!”黛西抽出魔杖,點亮了它。
此時,他們已來到一條漆黑無比的暗道前面,這條通道極其狹窄,且其中大部分被水灌滿,黛西站在高處俯視它,也覺得不寒而栗。
“我們需要游過去。”她聽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念個防沾濕咒就行了。”
“防水防濕!”一時間,巖洞裏幾個聲音同時響到。
接著,便是“撲通”幾聲,幾個人都掉進了海水中。
黛西從沒有過這麽奇怪的感受,她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水中行走,因為浮力的緣故,她走著感覺有些輕飄飄的,但她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走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鞋子裏灌滿了水,費力的踩在下方的硬石頭上。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能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前方的小天狼星和詹姆也在像她一樣費力地行走著,她仿佛也能聽到從身後方傳來的莉莉劃水的聲音。
水的壓迫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長時間的呆在水下,氧氣過於稀薄,黛西感覺自己有些吃力,正當她覺得自己即將窒息的時候,她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力量推了上去,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一部分已經露出水面,便用力一蹬,整個人都浮了上去。
“你還好嗎？”她看到小天狼星和詹姆站在一塊高地上,他們倆身上都還是幹爽的。見她露出了水面,小天狼星伸過來一只手問道。
“是啊,還好。”黛西咳嗽的答道,拉著他的胳膊也來到那塊高地上。
莉莉也緊隨其後出現了,她幾乎是被海浪拋上來的,還好詹姆在她要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間拽住了她。
“真刺激,詹姆!”莉莉興奮的叫道。
“嘿!莉莉!”詹姆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真沒想到這話會從你嘴裏說出來。”
“嗨!”莉莉擺了擺手,仍然激動得滿面紅光,“沒什麽不可能的。”
詹姆那表情,簡直要上前去吻莉莉了。黛西沒有意識的咳嗽了一聲,看見詹姆頓悟的表情後趕緊低下頭。
你個傻瓜!她自己在心裏罵自己。
她感到小天狼星斜睨了她一眼,便想張嘴解釋一下,結果發現自己此刻根本沒有發言權,於是就硬生生的把話咽了回去。
這一咽可不得了,她把這句話連唾沫一起咽下去,它們卻一起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可把她嗆夠嗆!
她劇烈的咳嗽著,感覺自己的臉紅了。
“我、這回、真、嗆、著了!”她朝另外幾個人解釋道,換來的是詹姆爽朗的笑聲。
不過很快,詹姆就像忘記了剛才這個小插曲似的,哼著小曲兒向前走去。
黛西訕訕的跟在後面,盡量不去想剛才那尷尬的一幕。
當他們來到那扇拱門的時候,黛西感覺自己真的有些緊張了。
她想了想,然後熄滅了魔杖,憑空變出一把銀色的刀子。
“怎麽——”詹姆詫異地問。
“它需要血。”黛西聲音顫抖的說,“我們必須給它,否則——”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不下去了。
她把小刀懸在自己手臂的上方,閉上眼睛,準備隨時向下割破自己的手臂。
“哎——”詹姆叫道,接著黛西顫抖著把小刀慢慢向下移動。
忽然,不知什麽緣故,莉莉倒抽了一口氣,黛西心一顫,握小刀的手也隨之一抖。
小刀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敲擊著腳下的鵝卵石,發出“咣當”一聲,黛西感到有一些水花濺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甚至是臉上。
她睜開眼,喘著氣,看見了面前赫然站立的小天狼星。
他右手的中指正放在剛剛小刀墜落的地方,指尖冒著一股深紅色的液體,像一條長長的血紅色的蟲子,也像一條纏綿不盡的紅色絲線。那種紅色,刺痛了黛西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是血!
黛西向後退了一步,喘著粗氣。
她不是沒有見過人流血,而是——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他怎麽會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如此安靜的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
在這樣陰森黑暗的洞穴裏,也許確實可以助長人的恐懼,可是她從沒有想過,她自己是如此的懦弱無能!而小天狼星,竟會以這種方式,來——幫助她？
還是——可憐她？
“這有什麽難的？”小天狼星說道,黛西聽出他的聲音裏微微透著不屑,甚至還有驚訝。他走到拱門前,擡起頭手往上蹭了蹭,拱門瞬間就開了。
他用左手抓著魔杖,在右手中指指尖上一點,那裏立刻就愈合如初了。
黛西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自己渾身軟弱無力。
“對不起……”她蠕動著嘴唇,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來。
小天狼星回過頭來,神情顯得有些驚訝。
“對不起？”他問,這回換黛西驚訝地看著他,“有什麽對不起的？”他的聲音裏透著滿滿的懷疑,不像是假的。
黛西的心臟不正常的怦怦跳了幾下,然後漸漸恢覆了正常。
也許剛才是自己多心了,也說不準呢？
“你沒事嗎？”她問,覺得自己的聲音在湖中顯得有些空曠。她走上前去,感覺自己的眼神有些生。
小天狼星伸出右手指,放在她眼前,就像剛才一樣,“看啊,沒事了。”他說的很隨意,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黛西心裏一沈,站在原地,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手指,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嘿!”莉莉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黛西,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
“是啊,還要再走一段兒呢,莉莉。”黛西含糊不清的說,轉過身領著幾個人向前走去。
“哦!”走了一會兒,詹姆的聲音從她後方傳來。
黛西看到他們已經來到了這條路的盡頭,前方是無盡的湖水,在黑暗中顯得空洞無神,而那個裝有魂器的石盆,放在湖中央的一個較高的臺子上,離他們很遠,閃著朦朧的、微弱的、綠瑩瑩的光。
她伸出魔杖,一邊用眼睛仔細搜索著那條小船的痕跡。
“在找那個嗎？”黛西一楞,小天狼星的聲音從她身後方傳來,他正指著靠著湖中央的地方,那裏隱隱約約的顯現出幾根木棒似的東西。
黛西小心地瞇著眼睛看著,心裏不太敢確定。
“那是什麽？”詹姆也使勁伸著脖子問。
“像是一條船。”小天狼星也瞇著眼睛答道,“你是在找這個嗎？”他又問了一句。
“沒錯,小天狼星。”黛西答道,聲音仍有些生疏和別扭,“但你能拿得準嗎？”
“沒問題,”詹姆搶著回答,“他的眼神好得很,尤其是在黑暗的地方。”
“那好吧。”黛西答道,用魔杖指著那幾根木棍的地方,然後用力往上一提。
立刻,一條粗粗的綠色銅鏈突然從湖水深處冒了出來,纏繞在黛西的魔杖的尖端。黛西緊緊抓住自己的魔杖,慢慢向後退著。伴隨著某處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某個黑色的破舊不堪的小船緩慢的浮了上來。
若不是這條小木船散發著綠色的光,使它看上去還稍微有點神秘感,其餘的,它的構造,它的材料,使它看起來像是被上個世紀就遺棄了的。
黛西把纏繞在魔杖上的鐵鏈解開,哈了一口熱氣。
“我想我們只能有兩個人進去。”她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那條船,把魔杖揣進兜裏,把一只腳伸進船裏試了試。
“還可以。”她說,轉頭看著另外三個人,詹姆和莉莉手拉著手,都互相看著對方,臉上帶著糾結的神情。
小天狼星也看了看他們,“我跟你去。”他說,給黛西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不想破壞他們就閉嘴!
黛西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把小包遞給莉莉,另一只腳也跨進船裏,坐了下來。
“唉,真的……”莉莉沒有接過包,顯得有些猶豫,她又看了看詹姆,詹姆也顯得很躊躇。
“放心吧,莉莉。”小天狼星笑著安慰道。
“是啊,我們不會有事的。”黛西緊張地朝她笑笑。
“你們可以在這裏等著我們,如果有了什麽危險,我就會發信號。”小天狼星說。詹姆看上去放心了一些,莉莉接過了那個小包,小心的放在兜裏。
“一定要小心啊。”她再三囑咐道。
黛西朝她擺擺手,這時,小天狼星也坐了上來,坐在她的對面,黛西感到船的重心往他的方向移動了一些,變得穩定多了。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敲了敲船槳,小船便緩緩地向前駛去。
Chapter 14
沒走多遠,黛西就已經看不到詹姆和莉莉了,四下裏一片沈寂。倒是船槳波動水的聲音一下一下、有規律的傳來。
黛西坐在船的前端,背對著湖中央的那個石盆。她把目光投向湖面,想象著在這萬丈之下潛藏的是什麽,也許會有幽靈,巨怪什麽的也說不準。
她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最喜歡讀有關幽靈、怪獸的故事,她總覺得他們其實很可憐,僅僅因為被賦予的醜陋模樣就被人們所懼怕和厭惡。她有時候會有些可憐他們,也隱約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些相似。比如說,很多行為不被人理解,再比如說,也都曾嚇哭過小孩子。
說到這裏,倒也是有些好笑的。她還能想起她的邦妮姑媽家那個淘氣的男孩子馬克,因為偷吃了她的一顆桃而受到的懲罰——他的臉在他把整個桃子吃完後當場就鼓起了一個桃子狀的大包。
他媽媽嚇壞了,拿了十多袋冰塊,不顧三七二十一把他往懷裏一塞,把冰塊往他臉上一放,不管他是如何狼哭鬼嚎,也沒有松手。不過她真是白費一場功夫了,到了最後,馬克臉上的包不但沒有消下去,反而更加紅腫了。
然而,正當幸災樂禍的黛西打算偷偷溜走時,很不幸地,她那親愛的姑媽透過門縫,看見了門外,她那乖巧可愛的侄女正露著一口剛掉下去,還沒長全的漏風的牙齒,傻呵呵的沖著她笑。
最後的結果,其實是可以猜出來的。黛西在一大幫大人的恐嚇下,不,是溫柔的勸言後,極不情願的,不,是無比真誠的對馬克道了歉。
邦妮姑媽在全家人面前氣勢洶洶的要求賠償醫藥費之後,推著頭纏繃帶的馬克氣憤的摔門而去,結果第二天,馬克頭上那個桃狀大包奇跡般的消失了。
那應該算是黛西第一次把自己擁有的這種特殊的能力展示給其他人,從那以後,她那種奇特的能力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顯示出來。
當然,也因此嚇著了好多無辜的小朋友。
她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剛才正出神的盯著湖面的一個漩渦看。她想看清楚底下是什麽東西,船卻向前行駛著,繞過了那個漩渦。
她緩慢地擡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天狼星。
他的身子微微向後仰著,漫不經心的看著湖中央的微弱的綠光,魔杖在他的右手中微微下垂,指著腳下的踏板。
似乎感覺到黛西正看著他,他動了動嘴唇,但是沒有看她,“就在那裏,是不是？”他問道。
黛西回過頭,看了看湖中央的那點綠熒熒的光,心裏驟然一緊。
“是啊,魂器在那個石盆裏。”她答道。
小天狼星揚了揚眉毛,臉上流露出一種懷疑的神情,“所以,”他的語氣又恢覆了往常他慣有的諷刺意味,“我們只要走到那裏,把所謂的什麽魂器拿到手就可以出去了,是嗎？”他明顯不相信這種假設,這麽說也只是為了引出黛西的話罷了。
“實際上,並不如此簡單,小天狼星,”黛西盡管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卻還是耐心的解釋道,“恰恰相反,這很覆雜,很覆雜,”她皺起眉頭,看著湖面小聲的說。
“看見那個石盆了吧,那裏面盛滿了魔藥,那是一種要擁有很高深魔法的人才創造出的魔藥,總之,它毒性很大,也很難讓它憑空消失,魂器就在魔藥中安安靜靜的躺著,所以,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處理掉那些魔藥。嗯……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拿得到魂器。”
“怎樣處理？”小天狼星反應很快的說。
其實,跟小天狼星?布萊克這樣理智、聰明的人說話還是很麻煩的。他總能從話語中提煉出重要的信息,除非是某些他非常在意的事情。比如說,如果誰提問的話語中出現了“布萊克”這個姓氏,他一定會先去糾正稱呼上的錯誤,再去回答別人的問題。(當然,教師除外。)
而再比如黛西剛才說的話,若換做詹姆,也許他會問,“為什麽不試一試飛來咒？我記得只有隱形衣才對這種咒語有抵抗作用。”
而莉莉,則可能會若有所思的說,“也許我可以試著看出裏面的成分,然後想方設法弄出點解藥什麽的。”
可是,要怪就只能怪她倒黴。坐在黛西對面的,不是詹姆,不是莉莉,卻是將問題提出最直接而又恰好是黛西所回避內容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有那麽一瞬間,黛西簡直從小天狼星灰色的眸子中看出了一絲狡黠。
“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得答應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要幫助我。”她說,感覺舌頭生澀,連說話也困難。
她倒像是在尋求安慰。
小天狼星微微楞了一下,“為什麽？”他條件反射的問。
黛西沒說什麽,覺得內心有一點受傷。她以為他是願意幫助她的呢。原來——難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的意思是,”小天狼星見她沒說話,又開口道,“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他說,“我想不明白這兩者中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黛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又老老實實的閉上了。
“好吧,”短暫的沈默後,小天狼星以一種談生意的口吻說道,“我願意幫助你,無論你做什麽事情,這下可以了？”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船的鐵鏈似乎碰到了石頭,黛西轉過頭,看見了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泛著綠光的石盆。
他們到了。
“是啊,小天狼星,”黛西一邊站到高地上,一邊回答著剛才的問題,她的手心不知何時出了好多汗,這讓她有些不安,她看著站在岸上的小天狼星,指著石盆裏的液體,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需要喝下它。”
小天狼星並沒有表現出太吃驚的樣子,甚至沒有看一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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