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事發【含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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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服的跟著他回了家,心裏已經些有些麻木不仁。

蘇宅外停滿了車,想必鄧父鄧母都到了。

今天是鄧晴出院,大陣仗,什麽東西都備齊全了,連門外恭候鄧晴回別墅的仆人都一大波。

蘇禦南領著我進了門,我還必須不能苦瓜臉,可是若要我帶笑,我怎會笑得出?

進了家門後,才發現仆人已經做滿了一桌子的菜,鄧家人都坐在了沙發上等著我們,我跟著蘇禦南一回家,一家子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往門口投來。

蘇禦南的臉色本不好,但在進了門後就如同換了一張臉一般,溫潤和善,鄧晴見到蘇禦南回來連忙想從沙發上站起來,滿眼巴巴的望著他。

蘇禦南連忙過去扶住她,把她攬到懷裏,點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怎麽就出院了?不是讓你在醫院多待一會?”

鄧晴嬌嗔:“醫院悶死人了,反正家裏可以請私人醫生。”

蘇禦南佯裝皺眉道:“任性。”

鄧晴吐吐舌頭,蘇禦南這才把目光看向鄧父鄧母,見他們目睹了一番蘇禦南和鄧晴的相處後,臉色才和善一點。

蘇禦南對他們微微點頭:“父親,母親。”

鄧父站起來,率先從沙發處站起來前往餐桌道:“開飯吧,不說多了,好不容易全家聚餐,算是慶祝小晴出院。”

蘇禦南攬著鄧晴前往餐桌處,我還在門邊站著,他們一家人也不知是不是沒看到我,或者是看到了假裝自己沒看到。

在門邊楞了許久,有些面生的仆人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像是看我笑話一般。

我的事情她們一定有聽說,也一定是我走後鄧晴招進來的新仆人,只認她一個女主人。

鄧父理所應當的坐在主位,鄧母坐在左邊第一位,蘇禦南坐在右邊第一位,鄧晴坐在右邊第二位,挨著蘇禦南。

我走近餐桌,深呼一口氣,挨著鄧母旁邊的桌子坐下,鄧母嚇了一跳,往又一瞥看到我後,開口道:“你怎麽還有臉回來?你坐這裏幹什麽?你憑什麽坐我旁邊?”

我笑了一聲道:“這裏原先就是我的位置,我都坐在這裏吃飯都坐了了十多年了。”

蘇禦南我可以忍,但是他以外的人我是一點都忍不了。

鄧母一時被我氣到,把烏木筷子放下道,擺出一副樣子理論:“可是我不想跟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坐在一起,萬一你一個不順心又陷害我怎麽辦?連一個未出世的嬰兒都下的了手,我們鄧家真是怕了你。”

我笑瞇瞇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後,不但沒搭腔,還道:“忘了告訴您,您坐的地方是我母親生前的位置,您理因不能坐的,但念著您是長輩,所以我就不說什麽了,但是吃飯的時候不能扳筷子,這是我們蘇家的規矩,還請您記住了。”

我的一番話讓鄧母很難堪,她指著我牙尖嘴利道:“蘇家的規矩?現在我們家小晴嫁進來了,這就是一半鄧家!你算什麽東西,從前便是蘇家的拖油瓶,現在還裝作這個家的女主人對我指手畫腳?有一個在外面賣的媽你還有理了?”

鄧母話還未說完,我臉色便冷了下來,我語氣硬道:“請你放尊重一點,註重自己的言辭!”

我緊緊握著筷子,不想鄧母居然還變本加厲了:“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有一個做-雞的媽,還出事了害得蘇家的掌門人為你媽陪葬!晦不晦氣!”

我筷子越捏越緊,眼尖的瞧見蘇禦南夾菜的手也停頓了一下。

“所以你這種人換了身份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妄想釣個有錢人結婚,最後還不是被撇下,我要是你就挖個地洞鉆起來,再也不出門,丟死臉了。”

鄧母面帶嘲諷的說到一半,轉頭看到蘇禦南冰涼的眼神和鄧父鐵青的臉色,這才猛的止住了嘴。

空氣有些凝滯。

鄧母見如此場景,才訕笑的擺了擺手道:“我剛才有點失言了,吃飯吧……”

蘇禦南眼底依舊冰冷,鄧父見事態不妙,連忙圓場道:“禦南啊,你岳母在家裏口無遮攔慣了,她沒有惡意的,剛才也是為你抱不平,不要往心裏去啊。”

我埋下頭,扒了幾口飯,心中有些竊喜,思索鄧母這種腦子究竟是怎麽做上鄧家主席夫人的。

她若只是詆毀我,不見得有什麽事,但動不動居然把蘇禦南全家都帶上,還一口一個這個地方是一半鄧家……

她可能不了解,蘇禦南師何等的重視自己手中的權位,以及自我獨大。

他怎容得鄧母如此之狂妄?

但即便如此,蘇禦南嘴角扯出一抹沒溫度的笑,道:“無事,用餐吧。”

鄧晴也是拼命擠眼暗示自己母親不要再說了,可無奈方才自己母親就是領略不到一般。

因為鄧母的失言,她之後不敢再說一句話。

而蘇禦南和鄧父之後在桌上聊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事,還有一些貨物的渠道,我似乎聽到了鄧父說起了他們公司居然被檢查出了一批冒牌包,現在消費者發現後都在鬧事,媒體公示出後導致股份下跌,所以請求蘇禦南資金支持。

蘇禦南聽後,沈吟不語,鄧父再次放軟了語氣道:“禦南,我知道這對於你為難,但是我們公司現在確實資金不周,股份也不能變賣。”

蘇禦南浮出一絲笑,夾了一個雞腿給鄧晴後道:“自然,這次我用流動資金也會幫您,但一家人還是明算帳,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鄧父笑道:“自然自然,讓給你股份自然沒問題,你是自家的女婿,沒什麽信不得的。”

蘇禦南聽聞這話後,才將眉頭舒展開,眼中劃過一絲算計。

我尋思著不過幾月,鄧氏的地位似乎大不如前,鄧父從前在蘇禦南面前說話並沒有如此小心翼翼的。

鄧家兩個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把他們這段談話聽進去。

之後無人再說起任何有關於懷孕的事情,我更沒有作出蘇禦南之前逼我的道歉。

一頓飯在各懷鬼胎後結束。

我吃完飯便回了房,把門上了鎖。

我的這間房雖然已經被改造成了嬰兒房,但我的床還沒有撤去,我撲倒在床上,揉了揉太陽穴,覺得疲累無比。

看著這間被精心布置的嬰兒床,我聯想到鄧晴那個流掉的孩子,其實我的心中並沒有預想到的驚喜,反而只覺得她很可悲又可恨。

這間房的種種,想必她一定參與了布置,說不定她十分期待嬰兒降生那天的到來。

就和最開始的我一樣。

至少蘇禦南最開始逼我打胎時明確的表明了他的態度,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陰陰的暗算。

假設鄧晴知道這事之後,她會是多麽的絕望?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太多煩心事充斥於腦海間,完全揮之不去。

我想到這裏時,我一躍而起,本想再出去找蘇禦南說點什麽,但窗外的花園裏在此時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我不自覺地邁步子走向窗臺處,瞧見一樓的後花園處,棋牌桌上,鄧父居然正跟蘇禦南下著棋……鄧母和鄧晴站在一邊,滿臉笑意的觀看著。

仿佛方才飯桌傷的不愉快像是沒發生過的。

我冷笑一聲,攥緊了窗簾,猛的一拉,不願再看到這一幕。

鄧家得意不了多久了。

……

我和鄧晴道歉的這件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軌。

我被蘇禦南囚禁回了蘇宅,但之後他並沒有對我像以前那般動輒打罵,準確說他沒什麽時間管我,而是日日陪著鄧晴。

鄧晴自從失去孩子之後,整個人變得有些神經質,起初一兩個星期還看不出,時間越久越明顯,每天都要黏著蘇禦南,比她在醫院時更甚。

一不如她意她便摔東西,脾氣大得很,大叫,一改從前在家溫柔賢惠的形象,甚至有仆人給她送的粥燙了一點,都被她直接砸了後,然後把仆人開除了。

蘇禦南為她請了私人醫生,醫生說這對於流產的母親,這是正常現象,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丈夫的陪伴。

蘇禦南無法,只能把一些文件帶回家,天天陪著她,有時甚至蘇禦南找我說上幾句話,都被她直接攔截過去。

可是在如此的陪伴下,鄧晴的非但沒好轉,還有變壞的趨勢,每天鎖著蘇禦南的時間越來越多,每日三餐都得由仆人送進門去,半步都不從門裏踏出。

她除了蘇禦南和給她送餐的仆人,誰都不願意見,基本蘇禦南一進鄧晴的房門,他不會再出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將近兩個月,天氣都有些轉秋了,鄧晴卻日覆一日的脾氣變差。

而鄧氏在外也出大事了,鄧父的公司‘皮包冒牌貨’風波不知是不是有人有心挑事,這一時半會兒還過不去了,消費者鬧得厲害,公司聲譽一落千丈,說前有養生茶事件,後有冒牌貨風波,鄧氏是越來越不可信。

股民們紛紛拋售股票,公司許多股東把手中股票大多數都賣給了蘇禦南,蘇禦南在大幅度的註資進鄧氏,手中鄧氏的股份甚至超過了鄧父。

鄧父是氣急,但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公司股份慢慢都到自己女婿身上。

而蘇宅內也沒安寧過。

有一天,鄧晴在打碎三只碗,把仆人轟出房間時,恰巧蘇禦南還在公司,仆人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有個年輕的仆人被她罵了後在門邊哭哭啼啼,看上去很是可憐。

我在遠處目睹這一切後,走進他,把手中的冰袋遞給她,那仆人看了我一眼,說了句謝謝小姐,才接過,用冰袋敷住了臉。

我嘆口氣道:“好好敷一下,這麽好看的臉,都腫了,多不好看。”

那名名叫小容的仆人輕聲抽泣道:“小姐,還是您好心,夫人今天這都是第三次打我了,她從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這個小容算是和鄧晴最親密的仆人,是鄧晴的心腹,之前也是對她極好的。

一下子的反轉,讓小容完全不能回過神來,難過的不得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好了,夫人這段時間也是心情不好,你和其他伺候的小心一點,晚飯就由我來端進去吧。”

小容聽聞我的話,放大瞳孔,驚喜道:“真的?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現在對於她來說,必定萬分不願意面對鄧晴,而對於她,我早想跟她好好聊聊了,只是苦於一直沒機會。

我跟小容聊了很久後,便讓她去工人房休息。

她卻連忙搖頭:“夫人不準的,被管家發現萬一扣我工資怎麽辦?我可指望著這些錢生活了……”

“沒關系,由我為你保駕護航還不夠嗎?還是說,你看不起我,覺得我不夠本?”我佯裝質疑,小容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休息幾小時,晚飯好了我去廚房端給您。”小容看著我的眼裏滿是感激,就好像看到一個活菩薩一般。

我笑著點點頭,說好。

看著小容遠去的背影,我舒了一口氣。

這鄧晴還真是跟我深仇大恨啊,蘇家原先跟我熟悉的仆人全被她給大換血掉了,每一個留下的。

呵,她到底是討厭我到什麽地步才會於此。

到了晚餐時間,小容直接把應該由她送進去的餐食給我端了過來,我接過後,她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頭疑惑的看向她,她壓低聲音,有些許不安的對我道:“小姐,我還是覺得,這樣子太為難您了,要不還是由我來送吧。”

我給了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道:“放心吧,交給我。”

我不容分說的走到鄧晴的房門口,小容緊隨其後,我示意她開口,她看了我一眼後,敲了三聲門,對著門裏頭道:“夫人,吃晚餐了。”

過了許久,房內才傳出一聲:“進。”

我看了小容一眼,對她點了點頭,她幫我打開門,我便走進鄧晴和蘇禦南的主臥。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們的主臥,只是想必幾個月前,現在的這間房子顯得更加冷清,莫名的。

蘇禦南許多文件堆積在這間主臥的書桌上,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從前,他也是這般的把東西都放在我的臥室。

她背對著坐在床邊,聽到了我的腳步聲,道:“把飯菜放下,出去吧。”

我把飯菜放到了桌臺上,然後緩步走進她,發現年僅三十的她鬢處居然多了一兩根白發,甚是明顯。

她厲聲回頭:“不是叫你出去……”

她在看到我的臉後猛的站起來,沖我罵道:“誰叫你進來的,出去!我的房間不歡迎你!小容!小容?”

她氣急敗壞的要來推搡我,我捏住她的手腕,用力扶著她坐回她的床上,許是身體虛弱的原因,她反抗不過我,罵道:“你要幹什麽?你要是敢再害我,我就叫人了!!”

她捂著頭,好似很痛苦的模樣,我看著她有些裝腔作勢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眼裏甚至有一絲恐懼,我卻提高聲音壓住她的道:“鄧晴,你冷靜點,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鄧晴嘩的一下把床頭櫃上的座機砸到地上,正好砸到了我的腳,我忍著痛,她冷笑幾聲:“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臉!出去!你出去啊!禦南,我要跟他打電話,他會為我報仇的!”

我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當著她的面說清楚,否則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沈住氣,在她床沿坐下,她縮成一團警惕的看著我,冷聲道:“你別費盡心思裝瘋賣傻了,我告訴你,哥哥其實從頭至尾都沒有相信過你,這麽久了,你把心思都花到對付我身上,怎麽不花腦子想想自己為什麽四月份的時候就會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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