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你哥哥的表果然在你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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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梁鈞臣,重重的點點頭。

我們短促的談完這些話,梁鈞臣便說他要走了,現在他父親給他設了門禁,也不讓他自己單獨住了,我不由心生憐憫,讓他趕緊原路返回。

不料他在我們床前駐足了幾秒,看到了那面床邊的大鏡子。

不知為何,我看到他看著那面鏡子,心裏總有點不好意思,而且他還在那鏡子前駐足了很久,似乎在浮想聯翩些什麽。

我惱怒的推了推梁鈞臣,示意他快走,不料他卻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有些紅的臉,道:“你那好哥哥玩的花樣果然夠多,不止是工作還是私生活,我還真是愧不如他。”

梁鈞臣搖了搖頭,一邊調侃我。

我輕輕擰了梁鈞臣一把,低下頭道:“梁先生說夠了麽?說夠了就快走,天都黑了。”

梁鈞臣在我耳邊笑了幾聲,道:“我勸楚小姐還是對我客氣一些,今後我們將會是生意上的夥伴,你需要我指點的地方還有很多,你要是不小心把我惹惱了,看我還會不會幫你。”

見他如此言語不饒人,我又想去擰他,卻被他低笑躲閃開,他撫了撫我的頭道:“好了,我走了,記著,你哥哥可是個老狐貍,他出差回來後你可不要把這書天天擺在桌上看了,我們之間的一切行動都需要隱秘,知道嗎?”

梁鈞臣叨叨擾擾的,我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梁先生,不過就是偽裝嘛,我又不是沒在他面前裝過。”

梁鈞臣笑了一聲,渾厚溫暖:“我改天送你一支藥膏,你這脖子上的傷口都不見好,也不好出門。”

我淡笑,心中升起感激,低眸道:“謝謝。”

梁鈞臣理了理領帶,把方才因為熱而解開的一枚紐扣扣上,走到窗戶前,我囑咐他小心點。

他對我眨了眨眼,往常堅硬有顯得成熟的輪廓在此時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不符合他樣貌的,讓我不禁笑出聲。

我目送著他安全落地,原路返回,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中,這才松了口氣。

其實和梁鈞臣這次把此事定下,我覺得也算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心裏突然就愉悅了很多,我才想著把房門打開,下樓給自己泡了杯牛奶,喝正準備時,小陶又出現在我身邊。

我有些不耐煩了,正想問她準備幹嘛,她卻把手中的碗遞給我,道:“小姐,您留著肚子喝中藥吧。”

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中藥,心裏直作嘔,一言不發的接過,就跑到廁所把藥倒了,小陶驚呼:“不行啊小姐,先生叮囑了的,您必須喝完,您這樣做不是存心為難我嗎?”

小陶臉色泛白的看著那碗被我倒入廁所的藥,連忙搶過碗,在鍋內又舀了一勺。

我實在受不了,心內都是發不出的氣:“我的身子養了這麽久了,就只有一點外傷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喝這種東西?你把這些倒了,跟他匯報說我喝完了的話,我給你五百塊錢。”

我作勢就要去沙發那的錢包裏掏錢,可剛走沒幾步,卻聽到蘇禦南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長進了啊,懂得用錢收買人心了,該說你是學壞還是皮癢了?”

我腳步一頓,驚慌失措的回頭,卻看到小陶拿著手機,那裏顯示著蘇禦南在漫游服務,也是蘇禦南在m國的號碼,亮著屏幕,還開著揚聲器。

我瞪著小陶,臉色煞白,不想他們居然如此卑鄙,她什麽時候播出的這個電話,我一概不知。

小陶舉著手機站在一旁,一副自己十分無辜的模樣。

好啊,真是算計的好,還真是只老狐貍,日理萬機,連我喝藥的時間都不忘記,還死盯著。

我把他在心裏罵了千百遍。

蘇禦南想必是想象出我僵在那裏了,笑出了聲道:“好了,快去把藥喝了,話不要我說幾遍,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我極力忍耐著,本想破罐子破摔,發頓脾氣,看蘇禦南能拿我怎麽辦,反正他在m國,但是思慮幾秒鐘,想著現在的我還是被他掌握在手中,這半個月也逃不出去,如果此時造反,只怕他回來之後會把我摁著打……

一想到這裏,便把那碗藥一飲而盡,苦的我舌頭都發麻了。

小陶這才松了口氣,把手中的糖遞給了我。

我接過,她笑道:“先生知道,小姐最愛吃這種糖,所以一直叫備著。”

我牽強的扯了個笑,剝了一顆放入嘴中,喝完中藥餵一顆糖,簡直是他對我慣用的手段,但這毫不影響我覺得中藥苦,就像這毫不影響我恨他入骨。

我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擲,道:“可以了嗎?”

蘇禦南聽我把藥全部喝完了,才滿意的嗯了一聲,他似乎還想與我說些什麽,但那邊好像正好來了視頻電話,又不慌不忙的威脅了我幾句,要我安分點,才掛了電話。

見我臉色很差,小陶本想勸我幾句,我卻一言不發的回了房間,把門一摔,不再理門外的事情。

躺在床上後,我的氣才慢慢消下來,這時手機接到梁鈞臣的一條信息。

“明天上午十點,雅閣會所見面。”

我連忙回覆了好的二字過去。

把手機收起來後不由得在想,自己似乎得在蘇禦南出差的這半個月把那本證券分析給看完了才行,其他計劃跟梁鈞臣面談。

這些天天氣是真的轉暖了不少了,前些天我上床前床上都是熱氣滿滿,蘇禦南走後這方面我倒還有些不適應了,不過說到底,現在這局勢容不得我矯情,我調大了屋子內的暖氣,草草睡去。

因為第二日是周末,是蘇禦南準許我出門的日子,所以跟仆人們打了招呼後,我便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小陶當然問了我去哪,我跟她說去跟朋友見面,她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出去沒幾步,果然發現身後有人跟著,我哼笑一聲,裝作沒發現,卻在不知不覺中使了點手段把他們甩掉。

在蘇禦南手下這麽多年,我若是不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早被他玩死了,這種小手段對我來說還不是很難。

由於是見梁鈞臣工作上的人,我打扮的比較端莊,用高領毛衣遮住了自己脖頸上的那些痕跡,確認自己妝容沒有破綻之後,才放心。

到了雅閣會所,門口便站著笑容得體的服務生問我是否預約,我直接報了梁鈞臣三個字,她便微笑道:“您便是楚小姐了吧,請跟我來。”

身穿旗袍的服務生直接把我帶到了二樓,敲了敲門後,得到一聲‘進’字後,便讓我推門而入。

我通過若隱若現的屏風隱約看到了圓桌坐著兩人,我慢慢踱步過去,見到了一身正裝的梁鈞臣,還有身旁還坐著一名女子……

想必就是他說的要為我們做臺前的人。

女子身上披著的是白色皮草,裙子依舊是墨綠色的及膝裙,白色的皮包襯著她的皮草,及肩的發顯得很是幹練,年齡應當在二十五歲上下。

見我來了,對我點頭微微一笑,唇紅齒白,眉心一點痣,這麽一看還是個美人。

梁鈞臣立馬讓我入座,並且為我沏上了一杯茶,問我冷不冷。

我笑著說還好,因為包房裏有暖氣,而且s市也轉春了。

梁鈞臣點了點頭,見我好奇的望著那名白色皮草的女子,便為我們之間介紹:“這是楚新楚小姐,我們這次的合夥人。”

接著把目光轉向我道:“這是我的爺爺戰友的孫女江綰煙,現在在百安集團任職,她的父親就是百安集團董事長,和粱氏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系,也同樣視蘇氏為死敵。”

我點點頭,並向她點頭問好,那名叫江綰煙的女子也同樣跟我點頭問好。

梁鈞臣用指尖用力的敲了兩下桌面,道:“客套的話我們也不多說了,綰煙,你把你對付蘇氏的計劃說與楚小姐聽聽。”

江綰煙點點頭,但並不急著說,而是從包內摸出一根煙,把它點燃用嘴叼著,十分老練的吸了一口氣,才把視線投到我身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興趣感:“楚小姐,你的情況呢,鈞臣多少跟我說了一些,我不管你和蘇禦南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既然坐在這裏來了,以後不管我們對他做什麽事情,那麽我便不準你再有一點惻隱之心,更不準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是不小心透露出去我們的計劃等之類的危害到我們權益的事,不然我們便立即解除合作關系。”

江綰煙不緊不慢道,聲音清脆亮麗,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氣場十足。

真是……這名女子比我大不了幾歲,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有時候覺得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挺明顯的。

梁鈞臣皺眉,看了江綰煙,示意她說話不要這麽直接,卻被江綰煙瞪了回去。

我笑淡,覺得她倒是真性情之人,頗有意思。

我在她的註視下點了點頭,目光裏全是堅定:“我也不好與你多說我與蘇禦南一些千絲萬縷的關系,但請你相信我,我雖然許多專業知識不懂,但坐在這兒來了,必定是想幫你們的。”

江綰煙看著我,見我十分認真的模樣,才嗯了一聲,似乎是選擇了相信。

她把煙搭在煙灰缸裏,才緩緩道:“最近蘇氏想收購一家房地產公司,天利集團,其實說白了,就是想間接獲得開發用地的開發經營權,順理成章的進軍房地產界。因為天利集團的經營不善,也想在還有點價值的時候轉讓,所以最近見了不少商家,其中蘇氏給的條件是最好的,所以他們可能很快就會簽約,最可能的時間點就是蘇禦南從國外出差回來後那個點,我們若是想要入駐蘇氏的隱形股份,就要在這裏面動手腳。”

我皺眉:“怎麽動手腳?”

江綰煙狡黠一笑,壓低聲音,說出了她的計劃。

……

我頭皮有些發麻,甚至很久沒緩過神來。

說完後,江綰煙拿起茶杯潤了一口嗓子,才道:“就是這樣了,可能蘇禦南收到風聲後還會提前回國,你楚新要做的事呢,就是多待在蘇禦南身邊,把回國後的一舉一動匯報給我們,當然啦,再不需要你再做出什麽偷資料的蠢事了。”

楚新交代完一些事後,抽完了一只煙,便離開了包房。

梁鈞臣拍了拍我的手,讓我放寬心,盡力而為,而且告訴我,江綰煙說話就是這樣,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他與我聊了許多,還順便把鄧氏的一些近況告訴了我。

他笑道:“你的直覺挺準的,鄧氏最近確實有點不穩,之前有消費者反應喝了公司的養生茶出了點問題,喝了後很多人拉肚子,鬧得很大,最後還是高層一個個上門道歉才緩了下來,這養身茶的風波剛沒多久,最近又有職員爆出鄧董事長挪用公款炒外匯,但是一下子就被壓下來了,楚新,你那個哥哥可是最懂外匯的啊,你說這事會不會是他慫恿的鄧董事長?”

梁鈞臣似笑非笑,我緊皺眉頭。

我沒有接梁鈞臣的話,因為這等子事罪名可不小,蘇禦南是膽大,但在這種事上,我也不敢妄言。

良久,我低眸轉移話題的問道:“那鄧晴呢?”

梁鈞臣道:“偶爾去公司混混日子,更多的還是消遣在娛樂場所,幾次在牌局賭場都看到她了,似乎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父親公司深處水深火熱之中。”

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正當梁鈞臣說完鄧氏狀況,準備夾菜給我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皺眉,看到來電人是小陶。

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剛按了接聽鍵,就聽到小陶便在電話內焦急道:“小姐,怎麽辦啊,夫人、夫人她來了,她現在在樓下說急著要見你,我沒辦法拒絕。您說怎麽辦啊。”

我的心內一聲巨響,臉色發白,與梁鈞臣對視了一眼,觸碰到他略帶關心的眼神,我問:“夫人?鄧晴?”

小陶道:“是啊!夫人怎麽說都要見你一面,小姐,您知道的,我攔也攔不住,她說今天見不到您,她就不走了……”

小陶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想必還是被鄧晴刁難過了,我望了可是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何此時來找我。

我和她數不清已經多久沒見面,上次與她起爭執還是很遙遠的事了。

說實話,我不想見鄧晴,我和她的關系說不清也道不明,於倫理,於道德,我有愧於她,甚至我自己也想避免掉這關系,但於那未出生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我的心內還是有著悲痛感,又是忍不住的去恨她。

她那日在船上的癲狂,我現在都還銘記於心,我實在害怕,一個人的時候,我還是畏懼,我還是沒底氣。

她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小姐,本來一輩子都被規劃好,前途光明,嫁了個好老公,卻被我攪亂,她不敢怪蘇禦南,只會把賬記在我身上。

但是我知道,害怕和退縮不是我解決問題的方法,日後我總會有獨當一面的時候,我下定決心了不去做蘇禦南的金絲雀,那麽這些困難我都要獨立面對。

我思索再三,卻在此時感受到身後有熱氣籠罩,一擡眼便看到了梁鈞臣正好把窗簾拉住,遮住了那刺眼的陽光,然後在我耳邊低聲道:“如果不想見,可以叫保鏢擋住的。”

他凝視著我,眼眸中帶著些許關切,我搖搖頭,才對小陶道:“你請夫人在書房稍坐片刻,就說我待會就回來。”

小陶似乎松了口氣,其實我也能理解她,鄧晴嫁到蘇宅這麽久,想必在蘇宅也是立了威的,兩邊都是主子,一個都得罪不了,那麽我還是願意先讓一步,畢竟小陶再怎麽說都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那,為難她我也做不到。

掛了電話後,梁鈞臣眼眸裏有些許擔憂:“你真的要跟她見面?”

我點點頭:“嗯,我要回去了。”

梁鈞臣道:“我送你。”

我噗嗤一笑,故作輕松:“不必了,那邊到處是蘇禦南的眼線,之後我們手機短信聯系。”

說罷,我見梁鈞臣臉色也凝重,但還是對我點了點頭。

我呼出一口氣,為了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憔悴,再次進了洗手間,在臉上撲了點粉,才搭了個車回家。

一進門,便看到在鞋櫃下的鄧晴的鞋。

我勾起一抹淡笑,小陶見我回來了,連忙指了指書房的門,我對她點了點頭,便走到書房前,推門而入。

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鄧晴,她化著精致的妝,手上拿著一塊表在細細的看著,腿間還裹著毛毯擋風,她見有腳步聲,於是把視線投了過來。

我與她對視幾秒,感覺到她有些若有若無的變化。

我一眼便看出她眼底有些烏青,想必是這些天也沒睡好,也是,丈夫時常不回家,換那個女人能睡得好呢?

若是旁觀者,我定會狠狠的可憐她,並且幫她辱罵著那個第三者,為她不平,但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卻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我走近她,她倒是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激動,反而把桌上的另一杯茶遞給了我,我接過,輕啟茶杯,抿了一口,瞧這那杯口翻騰著的徐徐白霧,覺得無比甘甜,便喝了幾口,覺得心情都平緩了下來。

鄧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讓我坐,此時倒有些許反客為主的感覺,我壓下心口隱隱地不舒服,坐了下來。

她道:“這塊表是禦南經常隨身佩戴的,每次他洗澡前我都會幫他放在我們臥室那固定的書桌臺前,但卻在半月前不見了,我還覺得惋惜呢,後來一想,可能在你這裏,今兒一看果然在。”

鄧晴摩挲著這塊表,眼眸中的光忽淺忽深,語氣十分淡泊,卻有一絲嘲諷之意。

我神色一凜,沒有說話。

手表是貼身之物,傻子也清楚,洗澡摘表,情事摘表,如此明顯,她不會不懂。

房內沈寂了很久,我才開口:“哥哥不小心遺落在這的,那就煩請嫂嫂把這表還回給哥哥吧。”

鄧晴看著我,冷笑一聲:“那是自然,這表我今天就要拿走,而且不止是表,他落在這兒的資料我也要全部帶走,蘇在安,我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往後日子多著呢,他對不過是玩玩你而已,現在是有著新鮮勁,但等他把你玩爛了,看你還怎麽辦。”

她將蘇禦南那塊表放入口袋,冷睨著我,刻薄的吐出一番言語。

我本想由著她鬧,忍完這一時便過去了,但她許是覺得不解氣,看我沒反應,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提高了聲線道:“你個可悲的小狐貍精,你被蘇禦南圈養起來了,你不知道嗎?你還傻乎乎的以為他錦衣玉食的是為你好?嗯?看你這副模樣也是許久沒出過門了,估計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吧?還真是可憐喲……”

她嘖嘖了幾聲,一股腦發洩著蘇禦南這些天不歸宿不顧及她的感受給她造成的傷害。

我看著鄧晴,猜測她出去游玩時肯定收到了些風言風語,畢竟前兩天才是蘇禦南第一次帶著我在公共場合出門,這一天她鄧晴便找上門來,想必是豪門貴太嘴碎,風吹到她耳邊後,也是沈不住氣了。

我慢悠悠的把茶喝完才道:“我從前不都說過了嗎,嫂嫂既然知道我的身不由己,那麻煩你緊緊鎖住看住他了,他不來我這,我們皆大歡喜,可嫂嫂沒有這能力和本事,卻只能一股腦的怪在我頭上,可就是十分的不講道理了。”

鄧晴臉色一變,揮手便要來打我,我微微一避,望著她道:“嫂嫂有功夫在我這兒費時間,不如多關心一下工作上的事,下次的企劃案也好,資料也好,最好還是自己動手,不然是唬了您的父親更是唬了您自己,我現在被圈養是不錯,但我至少還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若是嫂嫂被枕邊人算計而不自知,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鄧晴臉色變化多端,擡起的手竟就這麽僵硬在空中,一時下不來。

她當然由我的話想到了許多不好的事,但眼底內全是不可置信,她挑眉冷哼:“你離間我們?”

“是離間還是事實,你以後就清楚了。”

我半提醒著鄧晴,希望她能對蘇禦南警覺一點,別這麽傻傻的揪著我不放,能為自己減輕一些麻煩,同時為蘇禦南增加麻煩,也是我樂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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