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鄧晴和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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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小姐們爭先恐後的推搡著要去撿蘇禦南丟的那滿地的鈔票,她們用嘴,用胳膊,醜態百出。

那幾個男人看著小姐們的醜態,覺得饒有興趣,接著,二爺和程總也分分解了自己的包,一把一把的撒到地上。

“那個是我的!”之前那個裸身躺在地上的小姐呲牙咧嘴,看著另一個小姐搶了自己的用腳踢走了自己的錢,不由得眼紅動怒。

“是你的?是蘇總丟給我的!”另一個小姐穿著高跟鞋擡腳猛地踩著裸身小姐。

其他的人趁著這兩人打架,全部一擁而上,搶著那滿地的錢。

我看著那些小姐的那些動作,覺得內心無比難過,莫名其妙的。

我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我看著不遠處的蘇禦南,覺得此時的他無比的陌生。

原來,沒有地位的女人,上層男人真的不把她們當人。

小姐們互相廝打著,男人們大笑出聲,蘇禦南卻靜默著,看著那群小姐沒有發話。

這些男人在商場上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可私下一個比一個玩的歡,一個也比一個狠。

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目睹蘇禦南在夜場如此消遣,不由得心裏一陣陣作嘔。

“曾經錦繡緣其中的頭牌之一,陳麗心可是最擅長玩這個的,她還不是用胳膊,是用臀部夾錢。”二爺身邊的一個二十來歲模樣的人看了小姐們許久後,才說。

“哦?這臀部如何夾錢?”程總有了興趣。

那男人見引起了程總的興趣,便說道:“我也沒見過,但估計不是那麽容易,不然怎麽會讓當年的陳麗心一舉成名呢?”

“陳麗心?”許久沒說話的蘇禦南開口。

“就是您父親的那個後妻的閨蜜,她們兩都是有一身活技的呢,都在這被男人寵成了寶。”那男人見蘇禦南起興趣了,連忙急著表現自己,解釋到。

蘇禦南低眸輕笑,“是嗎?”

他並沒有像程總那般期待,淡淡的模樣。

而程總聽著那男人說是如何如何夾的,越聽越有興趣,滿眼放光的便對那群小姐說道:“你們一個個聽好了,誰能用臀部夾錢,夾起一張我給一萬!”

說罷,程總將一萬鈔票一甩,放在了桌臺的正中央。

那些小姐搶錢搶得累,現在有新玩法了,不由得都開始嘗試。

可惜這哪有那麽好掌握,一個個的都夾不起來,還不能用手協助,為了讓自己得到一萬塊錢,那些個小姐分分把衣服脫凈。

包房裏無比淫亂,我心內有些惡心,不知是來自心理反應還是生理反應。

那幾個男人越玩越興奮,蘇禦南卻一副興趣缺失的模樣,我冷笑一聲,他這種變態不是最該對這些東西有興趣的麽?

但他卻沒阻止那些男人越玩越大,反而不停的撒錢助陣。

他手肘搭在沙發,食指撐在下巴處,十分愜意的模樣,卻讓我越看越心寒。

有一個小姐看他皮相實在好,想爬到他身邊來,卻被二爺狠狠踹到地上:“賤種,撿你的錢去,蘇總也是你可以近身的?”

蘇禦南淺笑一聲,倒是用手勢讓二爺不要動粗,他微微將身子前傾,捏住那身穿白衣,披肩散發的女人的下巴,語氣溫柔道:“多大了?”

女人近看蘇禦南,許是被他的舉手投足迷住,軟軟糯糯的開口:“二十一了。”

蘇禦南笑道:“是嗎,二十一了,花一般的年紀,怎麽想著來做這個?”

女人楞住,像是沒想到蘇禦南會如此問,想了想回答道:“家裏沒錢,爸媽不管我,弟弟還要讀書,我只能來做這個。”

她說這,還低下頭,拭了拭淚。

蘇禦南幫她把耳邊的頭發撩起,再次擡起她的頭道:“你有淚痣,很好看。”

我的心裏一動,心內有些發苦。

女人眨了眨眼道,苦笑道:“蘇先生喜歡嗎?可我不喜歡淚痣,都說生淚痣的人天生淫賤,誰想做天生淫賤之人呢?”

蘇禦南凝視著那個女人,道:“叫什麽名字。”

女人道:“我叫白景。”

蘇禦南嗯了一聲,便放開了那女人的臉,二爺看出不對勁,連忙讓那白景起身陪著蘇禦南,坐在蘇禦南身邊。

她臉有些緋紅,為蘇禦南點燃了一根煙,用嘴餵給他。

我感覺到我握著門邊的手在發抖,我覺得惡心,我覺得特別惡心。

這個地方的一切我都覺得惡心!

我再也看不下去,胃裏忍不住的作嘔感讓我猛地沖出了那間暗格,我壓著帽子動作迅速,沒有人看清我的面容,只是有些奇怪。

而我什麽眼光都顧不上了,一路沖到了洗手間,便開始狂吐。

吐完後,我用冷水猛地沖洗自己的臉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無比。

左邊眼角下的一顆淚痣,卻分外妖嬈。

我碰了碰自己的那顆淚痣,連笑了幾聲,笑得越來越大聲,過往的小姐和賓客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我。

我沖出了錦繡緣,跑了好久,冷風有些烈,我一直跑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巷裏,才停下來。

七虎很快追上來,他跑得急,氣喘籲籲的模樣。

七虎道:“先生說,這幾天讓我負責您的住宿和安全,天色快暗了,您還是快和我回酒店吧。”

我停住腳步,望著七虎半天說不出話來,我想罵人,罵他為什麽要帶我回這種地方,但想了好久,終究是自己理虧。

我還是盲目的往前走,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去,只覺得剛才在包房裏的一幕一幕沖刺著我的眼睛。

“蘇小姐,您理智一點,您現在身子還很弱,好好休息好嗎?”

我本想反駁他,但中央廣場的大屏幕上卻突然吸引了我註意力。

女記者在解說著:“蘇市經濟集團董事長蘇禦南先生之妹蘇在安小姐,於一月前溺斃於岳山的後山湖中,據其家兄的信息將於後天在我市的殯儀館舉行葬禮,萬幸的是,蘇先生雖然為之悲痛,但依舊沒有因此影響到蘇氏之後的運作,在今日股市開盤後,發現蘇氏股式還比較穩定……”

我帶著帽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則新聞。

七虎也停下繼續勸說我。

我終於心如死灰。

我遲緩的拿出手機,撥打出了那個陌生男人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蘇小姐,我知道您一定會再來找我的。”

“梁先生?對嗎?”

電話那邊有短暫的沈默。

我笑了一聲:“我要見你,你不是要跟我合作嗎?那你就廢話少說,先拿你真面目見我一面,再談合作的事。”

他沈默了三秒,隨即連連笑了幾聲:“這樣吧,我這幾天不在s市,我們約在三天後怎麽樣,三天後,我會讓七虎找到你。”

許久,我才應了一聲:“嗯。”

他聽到了我的回應,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蘇小姐這幾天要好好吃飯,不然可能會經不住之後的打擊,我可不願你變成一個紙片人。”

他簡短的說完這些話,便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被掐斷的電話,有些懵,我冷眼看著想跟我說話的七虎,並不搭腔,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走。

七虎卻一直跟著我,我苦笑了一聲,道:“你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逛逛。”

七虎這才停住腳步。

我終於想通了。

我的股份,鄧家給我的股份,如果我死了,那蘇禦南絕對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天在後山湖邊,我落水,鄧晴見死不救,即便蘇禦南有心,等來到池邊時已經找不到我,便會默認我已經‘溺斃身亡’了。

他沒有堅持找,他一定沒有堅持。

本來我就是姐姐的代替品,他對我本身也沒什麽感情可言。

我當真是瞎了眼才會回到s市。

我當真是瞎了眼才會對蘇禦南還心存幻想。

瞧他剛才對那個叫白景那位小姐的模樣,他可不是個喜歡找替代品的惡心男人麽?

我走著走著,不知道腳底的路,但天色已經全然晚了,我發現我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蘇宅。

我把帽子壓的低低的,遠遠的看著燈火通明的蘇宅,瞧見門前還是那保安,還是那些門衛。

甚至連這個點買菜回來的仆人都一模一樣,還是那幾個。

一切都沒變,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我心下慢慢變涼,苦笑一聲。

突然聽到幾個人的聲音,我趕緊躲到了一邊。

“小青,後天就是小姐的葬禮了,聽先生說小姐那些首飾都全部要燒掉啊?我打算去小姐房裏拿一點出來,你們有沒有跟我一起的?”一個年輕的仆人小聲說到。

“你別動這歪心思了,先生發現了弄死你。”

“你們不說,先生怎麽會發現嘛,燒掉多可惜啊……”

幾個仆人議論到一半,卻被遠處的遠光燈打斷,她們趕緊噤聲:“那是太太回來了,快進去做飯吧,還好先生這個點沒回來,太太還真夠膽大的。”

我看著那幾個仆人忙的跑回了蘇家大宅,不由得皺眉。

膽大?什麽意思?

遠處有一輛陌生的奔馳車停下,鄧晴從副駕駛車位上下來。

駕駛座上也下來了一個男人,不過長相十分陌生,絕不是蘇禦南。

我手指緊摳著墻壁,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男人摸了摸鄧晴的臉,在她臉頰旁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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