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六十一

關燈
不知道為什麽,蘇軟沨依然覺得西城似乎不像自己記憶裏的對自己那麽好。她以為是失憶癥留下的後遺癥,類似於一些疑心病什麽的,可是直覺告訴她不是。

她又一次看到箐芳與西城成雙成對地出入酒店,並且事先她並不知道。

當然,箐芳知道蘇軟沨專門飛到新加坡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因為她知道蘇軟沨能夠輕而易舉地把西城從她身邊搶走,西城愛蘇軟沨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有的是蘇軟沨所沒有的。目前,西城的公司急需在新加坡打開市場,所有不免要用到很到關系,而她因為父輩的關系,在新加坡有不少的人脈,所以她要利用西城的事業心來重重地打擊蘇軟沨。

西城也是因為這方面的顧慮不斷與箐芳結伴參加各種聚會應酬,以此結交更多的人士。西城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把新加坡的市場給葬送掉。這是她的顧慮。同樣,她也擔心蘇軟沨吃醋,所以他不得不瞞著蘇軟沨。

而蘇軟沨卻不知道其中緣由,直到箐芳找到了她。

“蘇小姐最近這段日子過得還好嗎?”禮節式的寒暄還是要有的,即便箐芳恨不得現在就把蘇軟沨踢出新加坡。

“多謝箐芳小姐關心,我很好。”蘇軟沨也在打著游擊戰,她知道箐芳一定埋著什麽陰招呢。

“好吧。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你知道為什麽西城願意跟我在一起嗎?”箐芳說道。

這句話讓蘇軟沨聽著刺耳,因為箐芳所說的意思好像她跟西城已經似男女朋友一樣的在一起私的,她沒有回答,也不屑於回答。

“因為我能帶給他你所不能給他的,我能滿足於他的事業心,我能讓他的公司在新加坡市場上紮根,而你呢?你能夠做什麽呢?”箐芳說完之後,沒有給蘇軟沨留下回答的時間久奪門而出走了。留下蘇軟沨一個人呆呆地留在原地。

“是啊,我能帶給他什麽呢?”蘇軟沨在問自己。

回到蘇軟沨房間的時候,西城依然溫柔地抱了一下蘇軟沨,並問她今天過得怎麽樣。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蘇軟沨蠻橫的下了逐客令。

“這麽早,我們聊會天吧。”沒辦法,不管蘇軟沨對自己是打還是罵,西城已經決定不要臉到底了。

“我讓你滾,你聽不明白嗎?”雖然西城決定了要好好的對待西城,可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不要臉的男人。所以她就只有不客氣了,作為一個女生如果不狠一點,最後遭殃的只能是自己。

“我聽明白了,可是我不想滾。”西城同樣強硬的望著蘇軟沨。對不起了蘇軟沨,我沒有辦法離開,沒有辦法忍受一天沒有你的生活了。所以請允許我用這種方法留下,我會天天為你煲雞湯的,我發誓。

可是蘇軟沨並聽不見西城心裏的那些想法。“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叫警察了。”

“我不走。”西城現在是底氣十足,而那些底氣通通都是面前的這個女人給予的。

而那些底氣蘇軟沨也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她也明白這個賴皮的男人用語言是趕不走了。所以她決定使用掃把,兩分鐘後,可憐的西城就被女漢子蘇軟沨用掃把趕出了門外。

“我告訴你西城,現在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不但趕出了門外,還不忘擱下這麽一句狠話。這讓西城不得不懷疑到底是不是他上輩子欠了蘇軟沨的。

看著西城在門外寂寞的身影,其實蘇軟沨是很疑惑的。怎麽會這個樣子呢,之前兩個人不是相處的好好的嗎。怎麽到了現在又搞成這樣一副樣子呢。那個人給自己熬了那麽多的雞湯,連句謝謝都沒有來得及說,關系就又搞成了這樣。蘇軟沨真的不知道是應該怪西城還是應該怪自己。

天很快就黑下來了,蘇軟沨還沒有收拾東西,她一個人坐在屋裏忽然感覺其實自己也是孤獨且寂寞的。那個人還站在門外沒有走,這麽長時間了他竟然沒有挪過地方。一定很累吧,蘇軟沨並不想否認其實自己是心疼的。

一道道的白光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蘇軟沨很不妙的發現這是快要下雨的前奏。她又趴到窗口去望,那個人還站在那裏,仿佛是絲毫都沒有發現天快要下雨一般。

傻瓜,怎麽還站在那裏呢。蘇軟沨真的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她感覺自己已經在慢慢的接受這個人了。可是就這樣細水長流的來不行嗎,為什麽一定要和自己住一起呢。兩個人又都是藝人的身份,他難道都不會想想被別人發現之後的後果嗎。蘇軟沨看著站在外面一動也不動的那個人,心裏真的是又恨又氣。

天終於下起雨來了,蘇軟沨不斷的在心裏祈禱著雨能夠下的小一些,再小一些。可是不知道老天爺是在故意鬧別扭還是怎樣,雨在蘇軟沨的祈禱下是越下越大。外面的那個人也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蘇軟沨的心裏一陣陣的抽痛。

西城在下面淋著,蘇軟沨在上面看著。西城很清楚現在那個亮燈的窗口裏肯定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因為他很確定那個女人不會那麽的狠心。

可是自己的頭怎麽會這麽的暈呢,不會吧,現在的體質會這麽的差,就被雨淋一下而已啊。好暈好暈啊,天怎麽忽然的黑了呢。

蘇軟沨也只是轉身去了一趟廁所,可是誰知道一轉身回來就看到西城躺在地上了。蘇軟沨的手顫抖著就沖下樓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恐懼,明明她自己出車禍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恐懼的。

“西城,西城你怎麽了,你快點醒過來啊。”顧不得瓢潑大雨和醫生說過的兩天內不要碰水的忠告,蘇軟沨直接就沖到了西城的身邊。西城的面色蒼白,怎麽也叫不醒,看來是已經暈倒了。

蘇軟沨連背帶拉的終於把西城拉到了屋子裏,西城沒有醒過來她自己也累了個半死。

“西城,你真是個祖宗!”蘇軟沨對著已經不省人事的西城丟下這麽一句話,也直接躺在地板上喘起氣來。如果再讓她來這麽一回,一定能把她自己累死。

可是就算是累死也不能讓西城就這樣在地板上睡一晚上,蘇軟沨休息了一會兒,馬上就又開始了她的大工程。其實說是大工程,也不算大。就是把西城搬到沙發上。雖然是病人,但是考慮到自己家裏只有那麽一張床,所以蘇軟沨還是很不仗義的選擇讓西城睡沙發。

等到蘇軟沨把西城搬到沙發上之後,才發現自己的事情還完全沒有結束。因為他還穿著一身濕衣服,蘇軟沨她自己也淋過雨,所以也知道穿著這麽一身濕衣服睡覺有多麽的難受。況且現在西城還暈倒了,體溫還很高。所以是絕對不能讓她穿著這麽一身濕衣服睡覺的。

那她該怎麽辦呢,蘇軟沨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算了,都是成年人了,什麽沒見過呢,直接脫吧。確定了這個思想之後,蘇軟沨就半閉著眼睛連扒帶拉的把西城的衣服給扯了下來,然後迅速的用毛毯給蓋住了。

“我什麽也沒看到,我什麽也沒看到,你不要怪我啊。”蘇軟沨自言自語著,往西城的額頭上敷上一塊毛巾之後也就回到房中休息去了。想著一會兒再出來給他量體溫,可是不知不覺也就睡過去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九點鐘了,然後蘇軟沨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她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聞著味道走,然後就看到了廚房有一個圍著圍裙的人在做飯。難道是媽媽來看望自己了,蘇軟沨迷迷糊糊的想,不對,媽媽沒有這麽高啊,那是誰呢,緊接著她就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那個人是西城。

昨天那個臉色蒼白直接暈倒在雨裏的男人,回來之後自己也只是給他扒了濕衣服,然後扔了一塊兒熱毛巾而已。還想著要不要今天早上醒來直接把他扔醫院去呢。怎麽今天就見鬼似的看到他站在廚房裏做飯了呢,而且好像是雞湯的香味呢。難道是自己想雞湯想出毛病來了。

正想著呢,那個圍著小熊圍裙正在做飯的人,突然轉過身來送給了蘇軟沨一個大大的微笑。“嗨,早啊,準備吃飯吧。我準備了稀粥,早上還是不要吃得太油膩了,雞湯我還在這裏溫著。我們中午的時候再吃吧。”

蘇軟沨楞楞的看著他,甚至忘了回答。

“你說好不好啊?”西城繼續一臉無邪的看著蘇軟沨等待答案,仿佛對她的驚訝一點都不意外似的。

“額,好吧。可是那個你真的沒事了嗎,你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你給我脫得衣服吧,真是的,脫那麽光幹什麽呢,起碼給我留個小內內啊。”此時的西城一臉的賤笑,然後直接就把蘇軟沨賤出了血。

“西城!”蘇軟沨已經忍無可忍,以前還從來沒有發現,這個男人怎麽就可以這麽淫蕩呢。

“我告訴你,等我煲完這個湯就可以直接滾出我房間了。”本來是想讓他直接滾出去的,可是看了一眼那個湯,蘇軟沨還是沒忍住。

“不,你房間這個沙發已經被我租了。”西城肯定的說。“蘇軟沨,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離開我好嗎?我知道我平時太忙了,我太想打開新加坡市場了,每天都跟箐芳一起應酬到很晚才回來。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為了你,我可以不要公司,不要新加坡市場,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只要你不趕我走。”西城的眼睛裏幾乎已經泛著淚花了,字字都發自肺腑。這讓蘇軟沨異常感動,此時此刻,她也只會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感到羞恥。因為對每一個男人來講,事業在他們的生命中都占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一個男人可以沒有錢,可以長得不帥,但是不能沒有事業心,沒有上進心。但是現在,他卻因為西城忙著攀登他事業高峰,在他公司發展最關鍵的時刻不理解他。蘇軟沨為自己感到羞恥,為自己莫名其妙受人蠱惑的吃醋感到羞恥。

蘇軟沨輕輕地握著西城的手說道:“你放心吧,從今以後,我不光不趕你了,我還要把你牢牢地拴在我身邊。我要時時刻刻都盯著你,好讓別人都搶不走你。無論你做什麽事,我都會無條件的相信你,無條件的支持你!”

看到西城閃爍著擔憂之光的炯炯有神的眼睛,蘇軟沨楞住了。她一直都知道,西城真的很喜歡她,畢竟,他曾經那麽熱烈地追求過自己。雖然蘇軟沨一直沒有答應,但是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有些心動的。浪漫不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是精致華貴的燭光晚餐,不是左耳已經習慣的甜言蜜語,不是十指相扣的契合姿勢。浪漫是記憶裏最深刻的,你帶著忐忑的表情,問我說,“要不要試試和我在一起?你給了我整片的天空,好讓我自由地來去。在快樂的角落,才能從容的流淚。日耀的園中,你將我栽成一株恣意生長的薔薇。我知道,我很知道啊,我是一個,那麽受縱容的女子。曾經艷動四方不驚心不罷休的少女,有一天會因了一人而情動,棄了驕傲低入塵埃,心甘情願地老去。她心中疏影橫斜,曾只為他暗香浮動。等到香氣散失,青春也花落,碎散了,在粉褪花殘的場景之中,驟然領會到老去的歡欣。歡欣是因為,當我老的時候,看見你。存一寸光陰,換一個世紀。摘一片苦心,釀一滴蜂蜜。用盡了全力,只為在一起。我愛不愛你,愛久見人心。

蘇軟沨知道,這輩子她只為了找一個男人了。

夜裏,你儂我儂的二人在蘇軟沨的房間裏甜蜜著。西城看著瘦了許多的蘇軟沨心疼不已,他摸著她白皙的臉龐,柔柔的語氣在空氣散開:“你瘦了。”蘇軟沨握住他的手,微笑著搖搖頭,然後臉蛋摩擦著他大大的手掌。終於再次握到他的手了,如此溫暖,溫暖的讓蘇軟沨覺得不真實,她緊緊地握住他,生怕下一秒他就會消失在眼前,如果他消失了又要找不到他,她該多著急,多心疼呢。

西城看著一臉傻樣的蘇軟沨喜歡的不得了,她真的改變了好多,想到以前總是愛發小脾氣,兩個人總是動不動就吵起來。吵到厲害的時候簡直就是不可開交,可是他就是喜歡她,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沒有原因。有時候喜歡到就連西城自己都無法相信。

他捧過蘇軟沨的臉,笑著說:“怎麽了?也不說話。”

蘇軟沨問:“沒有我在身邊的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我?”西城用力地點點頭。蘇軟沨撅起嘴,氣道:“點頭是什麽意思啊?不想?”西城無奈的說:“想!”蘇軟沨還不知足,哼,一個字就可以解決了嗎!繼續追問:“那有多想呢?”西城感覺她撒嬌的樣子十分可愛,就想逗她,“要多想就有多想。”蘇軟沨“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理他。任憑西城怎麽哄她都不理。

就在蘇軟沨自己快要放棄生氣想和好的時候,西城突然抱住了她,說道:“傻瓜,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而且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這一點,天地可鑒。”蘇軟沨心裏甜蜜的要死,卻還是嘴硬:“就知道瞎說騙我玩。”西城認真地說:“若有半個字騙你,我西城天打雷……”他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堵上了。蘇軟沨吻上了西城的唇。

西城有一瞬間楞住了,這個吻等了好久,等到自己幾乎都快要放棄了。他回吻她,輕輕觸著她柔軟的唇,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們就這麽輕輕的抱在一起,閉著眼睛,深情地親吻著。哪怕此刻天崩地裂也無法阻擋。

良久,二人終於喘息著停下來,西城看著一臉嬌羞地蘇軟沨:“怎麽還害羞了呢?女漢子。”蘇軟沨氣得捶打他的胸膛,雖是撒嬌卻不舍得真的用力打他,他那麽愛自己,自己那麽愛他,他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怎麽可以讓他痛呢。西城隨手一抓就握到了她的小拳頭,笑著教訓她:“怎麽一刻也不能消停呢?你是不是恢覆記憶後得了多動癥了!”

蘇軟沨遞給他個大白眼:“才沒有呢,你討厭,所以總想揍你。”西城寵溺地撫摸著她的頭發,不言語。蘇軟沨看著眼前溫柔的男子,英俊中透著痞氣,為了自己不惜與父母反抗的男子,她忽然發瘋一樣地用力抱著西城,緊緊地抱著,連氣都喘不過來,西城被她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哪裏又不舒服了,連忙問:“怎麽了?沨,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蘇軟沨不說話只是搖頭,使勁搖頭,把眼淚都甩落下來。她也顧不得擦,擦眼淚就沒有辦法抱住西城了,她再也不要放開他,淚水像斷了漣的珠子一樣從白皙的臉龐滑落,一滴滴落在腳下昂貴的地毯上。西城看她不說話,越發著急,卻掙脫不開她的擁抱,便急忙說:“你快說話呀,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抱緊我!”良久蘇軟沨才說出這兩個字,她顫抖著,眼睛緊緊的閉著,由於太過用力咬著下唇嘴角就滲出血絲,雙手始終是抱緊了西城。西城聽到後加重了手上的力氣。蘇軟沨感覺到背部的力量,感覺自己身上也有了些力量,西城就是她的力量。

一片沈默後,蘇軟沨緩緩說道:“西城,你知道嗎?聯系不到你的時候,我曾經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你了,我在想我該怎麽辦,如果見不到你倒不如一輩子都找不到記憶。你就是我全部的記憶啊!可是我又不敢放棄,我怕你在等我,我知道你在等我,雖然我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但是我感覺的到,我心裏有感應。我在昏迷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著我的名字,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樣子,總是有個聲音一直在那裏喊著,我慢慢走過去,一點一點地看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唇,還有他嘴角那熟悉的微笑,我看到了,我知道那就是在等我的人,也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所以即使在我找到你的時候,看到你身邊的箐芳。看到她親切地挽著你的胳膊在你耳邊說話,看到她沖著你笑,看著她站在你身邊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我的心裏雖然很痛很痛,但是我還是堅定地相信,相信你始終是在等我。我看的出來,你看她的眼神中沒有看我的時候那種東西,那東西我無法說明,也無法描述,但是是一種特別奇妙的東西。就是它讓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是愛你的。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無論發生什麽也無法再將我們分開。西城,我愛你。”說完這些話的蘇軟沨早已是泣不成聲,她不住地顫抖著,雙手始終環繞在西城腰間,由於用力能夠清楚地看到發白的指節。她終於可以把這些話說出來了,矯情也好,肉麻也罷,她一定要說,她必須要讓西城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不然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而此刻西城的臉上也已經是淚水漣漣,他怎能感覺不到她的情意。她失去記憶的這些日子,他也以為會再也不能與她相識相知相戀相愛,他就像木頭人一樣無情並且麻木地聽從父母的指揮,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他也懶得反抗,他覺得沒有蘇軟沨的世界毫無意義,甚至一片灰暗。每次箐芳看著自己的時候,西城有一瞬間都會以為是蘇軟沨,可是她不是蘇軟沨,蘇軟沨眼裏的真誠與深情是箐芳所沒有的,而且,蘇軟沨在身邊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他總是催促著箐芳打電話給蘇軟沨,他想確定蘇軟沨現在過得很好,他想知道她在做什麽,他想知道為什麽她沒有聯系自己。每次滿心希望地去問箐芳有沒有蘇軟沨的消息,得到的答案卻總是令他失望,他甚至要絕望了。好在老天有眼,好在他們都沒有選擇放棄,好在他和她沒有離開新加坡,他們堅持著,他們終於找到了對方。他和她太倔強,連天都不忍再反對。

蘇軟沨見西城許多都不說話,想看他怎麽了,誰知現在竟是西城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動彈,這下輪到蘇軟沨著急了,她急聲說道:“西城,你還好嗎?”西城點點頭,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他哽咽道:“好,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聽到他這麽說,本來哭著的蘇軟沨笑了出來,她笑道:“傻瓜。你若安好,就是我的晴天。”西城揉著她芳香柔軟的頭發,輕輕說著:“沨,你知道麽?你不在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像淩遲一般難過,我甚至想,如果你這輩子都記不得我,那我該怎麽辦呢?可是我想了很久,就放心了一點。”蘇軟沨疑惑地問他:“為什麽放心了一點?”西城拍拍她的腦袋,柔聲說著:“因為我有信心,我相信我們的愛。如果你不認識我,我就重新讓你認識我。如果你不愛我,我就讓你重新愛上我。如果是對的人,不管怎樣都不會錯過。我也愛你,蘇軟沨。”

有這些話,還能再要求什麽呢。一生中能得到如此相知相惜的人,還有什麽不可以滿足的呢。蘇軟沨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不過她又想到了什麽,問:“那箐芳呢?我感覺她是喜歡你的。”對此,西城也不是沒有擔心的,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何況箐芳是個聰明人,她也應該懂得如何取舍。可是畢竟她對自己有了感情,但是西城不想讓蘇軟沨擔心,便安慰她說:“放心吧。她知道我的心上人是你,而且我也只愛你。我相信,總有一天她也能夠找到一個她愛並且也愛她的人。”蘇軟沨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沒錯,就算箐芳喜歡西城又怎樣,經歷過這麽多考驗的他們,已經不懼怕任何挑戰了。

過了一會兒,西城又問道:“沨,無論我的父母再提出什麽要求或者再對我們的事有什麽反對的意思,我都不會再有所動搖。我要我們在一起,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蘇軟沨從他的懷裏露出腦袋,俏皮地沖他笑著點點頭。

其實蘇軟沨在來找西城的路上就已經考慮到這件事情了。西城的父母喜歡箐芳她也是明白的,在自己失憶的這段時間,他父母那邊一定對他施加了不少壓力,所以箐芳才可以如此名目張膽幾乎挾持般的纏在西城身邊。看著眼前疼愛自己的西城,蘇軟沨心裏浮起了無限的勇氣,如果愛情還不能夠讓你打敗一切困難,那麽人生也就足夠可悲了。

西城洗完澡,圍著浴巾擦著頭發走出來,蘇軟沨捂住眼睛大喊大叫個不停,西城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樂的哈哈大笑,但看她似乎想要一直捂著眼睛不肯放手,就壞壞地威脅她說:“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看我,我就把自己身上的浴巾抽掉。”蘇軟沨立刻把捂住眼睛的手放了下來,眼睛也一點一點慢慢張開,說實話,西城的身材還真的不錯哎。腹肌看上去很有彈性的樣子,剛剛沐浴完的皮膚似乎還在冒著熱氣,香噴噴的讓蘇軟沨想咬一口。

看著色迷迷盯著自己的蘇軟沨,西城想要逗逗她,於是慢慢向她走去,蘇軟沨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西城,忍不住向後倒退,退著退著竟退到了床邊。蘇軟沨的心裏緊張地要死,可是她好像並不討厭這樣子的西城。

西城看著距離自己只剩不到半米的蘇軟沨,心跳也逐漸加快,他是愛她的,他以前也是個花花公子,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可是她令他著迷,甚至令他瘋狂。他用長長的手指挑起蘇軟沨的下巴,女孩似乎做好了準備,慢慢閉上了眼睛,由於緊張所以連睫毛都有些顫抖,西城吻向她,二人的呼吸越來越重,然後西城把蘇軟沨壓在了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