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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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沨傷心地離開了現在這座開始自己戀情也結束自己戀情的城市,開始了自己的逐夢之旅。但是可憐的蘇軟沨並不知道西城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在她走的前一晚,西城跟她最珍惜的朋友白芮兒有過那麽混亂的一夜。而自己在那晚還在河邊吹著冷風,思考自己與西城的未來。
即使有設計大師Alice的提攜與看好,但蘇軟沨的設計之路依舊走的不順利,因為在那些所謂的名師看來,蘇軟沨只是一個暫時沒有作品的毛頭小輩,有什麽資格跟他們這些都在米蘭秀場上獲得獎項的人站在同一高度呢?更何況,還獲得了Alice的點撥,甚至都收了蘇軟沨為關門弟子,還不止一次向媒體界炫耀這個弟子有多麽多麽好,在設計方面多麽多麽有天賦。
冷靜,淡然如蘇軟沨,不管外界怎麽看自己,她都不管不問。她不停地在Alice身邊汲取養分。在她看來,現在的這些設計師的嘲笑與謾罵只是激勵自己成長的動力,這些虛浮的看法只是一時的,總有一天自己會向他們證明自己很優秀,因而現在的蘇軟沨只有一個信念:我要做最好的設計師。
但是在一次巴黎的秀場上,蘇軟沨爆發了。她沒法讓一個不懂自己想法的人來染指自己的傑作,她更沒法忍受一個以為自己有點斤兩的設計師來褻瀆“藝術”這個詞。
那天,蘇軟沨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狠厲地對著那個設計師說:“你有什麽資格評價這部作品,你懂我所要表達的意思嗎?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中國風的旗袍的裙擺加長並做成荷花邊嗎?你又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個荷花邊潑墨嗎?你又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藏青色以及朱赤色加純潔白嗎?你懂什麽?你又是以什麽眼光看待這叫作品,就是因為這個作品的作者是一個叫蘇軟沨的無名小輩,就是因為這個作品跟現在的服飾太過沖突。呵呵,你難道能預料以後的潮流就不會是我這種民族風融合歐美風的設計?你,說實在的,在我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沒資格站在這裏說話的loser。閉嘴吧,大叔。”
那天,蘇軟沨對著那個大叔說完之後,就一個人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默默地流淚,其實今天這樣的結果並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而且自己今天的那一番作為勢必會對Alice的聲譽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蘇軟沨想著想著就絕望了,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為什麽這麽多的痛苦都要自己來背呢?她流著淚寫了一封道歉信給Alice。
在信中,蘇軟沨告訴Alice,自己沒有理由再呆在他的身邊,畢竟自己對他的聲譽造成了影響。而且,她很納悶,自己的努力卻不能得到人家的認可。將信寫完之後,蘇軟沨將它放到了Alice的辦公桌上,便背起包默默地離開。
Alice回來時,看到了這封信,立馬打了個電話給蘇軟沨,好在蘇軟沨還保持手機暢通。Alice告訴蘇軟沨,她的那個作品得到了業內極大的認可。就蘇軟沨這個作品,有一個有名的撰寫服裝評論的專欄記者就大篇幅的評價了這件衣服。評論這件作品是“裁剪冰綃,蘊藏中國的博大精深;低藏晴擺,歐美灑脫之風盡顯”。據說,在這位作者的手裏,沒有幾件作品是能獲得好評的。但是在那極少數的幾件作品中,蘇軟沨的那件“菏澤上跳舞的少女”就獲得了好評。
蘇軟沨聽到了,難掩激動的心情,在那個人來人往的廣場上不停的驚呼,不停的旋轉。這一天,所有的陽光都黯然失色。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一個苦苦奮鬥的中國女孩——蘇軟沨身上。
Alice在這次秀後,便更熱衷帶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蘇軟沨參加各種服裝秀或者各種上層的名流晚會,隨著閱歷的增長,蘇軟沨逐漸褪去稚嫩的外殼,顯露自己成熟高貴的氣質。當然,也少不了更多蒼蠅不停的在她周圍打轉,其中還不乏曾經鄙視過蘇軟沨的人。
在蘇軟沨的羽翼日漸豐滿之後,蘇軟沨開始變得異常忙碌,不僅要處理恩師分配給自己的任務,還要處理那些邀請函。因為在那次秀上後,就有許多國際大品牌來向蘇軟沨拋出橄欖枝,希望她可以成為他們的首席設計師。很費解的是,蘇軟沨一個個都拒絕了。拒絕的理由一律是我還不夠優秀,達不到你們想要的要求。
有一天,蘇軟沨跟著恩師去米蘭參加一個名設計師Cir的個人solo秀。那天,蘇軟沨只是穿了很簡單的一件淡藍色的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只不過蘇軟沨稍稍做了一下改變,將裙子上端的肩帶裁去了一部分,轉而跟另一只肩帶斜斜地安插在了群沿的一邊,並在下面的裙擺處刺上了幾只靈動的蝴蝶。當蘇軟沨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奪去了所有人的眼球。那如墨般的黑色大波浪卷直瀉腰際,襯著像貓般慵懶的表情,而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又像是有魔力一般時刻誘惑著你,高挑的身材再搭配淡藍色長裙,仿若墮入凡間的天使,但再看又像是生長在彼岸的曼珠沙華,時刻都在告訴你我是一個有魅惑力的女孩子。
蘇軟沨在那一天很好的詮釋了一個東方女人獨有的魅力。當然,在那天的solo秀過後,就有不少愛慕者向他她表白,只不過兩次愛情的傷害,讓她對感情失去了渴望。她只想做自己的女人,但是她很享受被人家喜歡的感覺,那樣,她才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在蘇軟沨走後的那段日子,西城過得極其萎靡。西城感覺自己能麻痹自己的只有酒了。每晚,西城都喝得爛醉如泥。如果有一天,你經過法國的一條小酒巷,看到有一個胡子拉碴但是模樣俊俏的人兒倒在路邊不停的說,蘇軟沨,回來,你給我回來。一定不要驚訝,那只是一個愛到成癡的男子。如果你看到旁邊有一個明眸皓齒的美女不停地勸解他,不論那個男的如何趕她,她都不走。當然你也不要為女孩抱不平,畢竟感情的世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不挨著誰。
可是,白芮兒不是一個可以為了喜愛的人一直忍受的那種類型的女孩。終於有一天,白芮兒爆發了。她實在不忍心看西城這般折磨自己。雖然毀的是西城的身子,但是疼痛的是自己的心。每次,她看到西城醉倒路邊時,聽到西城口中的“蘇軟沨”時,都心如刀絞。知道西城愛蘇軟沨,但是不知道愛她愛到連自己都可以不要。
那晚,在西城準備去買醉的時候,白芮兒用盡全身力氣扇了西城一耳光。在西城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開始哭。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西城,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麽折磨自己,蘇軟沨離開了,可我還在啊。”白芮兒真的是為了這個男人耗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
“白芮兒,你就是一個神經病。蘇軟沨沒離開,我們還有可能。你沒資格扇我。滾開。”西城真心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即使這個女人曾經跟自己有過一夜,即使這個女人是蘇軟沨最珍惜的朋友。
“哈哈哈。你說對了,我就是一個瘋子,愛慘了一個叫西城的瘋子。你以為你夜夜買醉就可以解決什麽嗎?做夢。蘇軟沨不會知道。你這麽折磨自己,只會讓蘇軟沨更討厭你。只有我最愛你。”白芮兒傷心的吼道。
“白芮兒,你也別做夢。我西城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只有蘇軟沨一人。喜歡到讓我剝奪所有人喜歡我的權利我也願意!”西城惱怒的喊到。但是隱約覺得白芮兒的話是有道理的。自己不能再這麽消極,蘇軟沨喜歡的是積極的自己。
西城性格使然,還是不忍心對白芮兒太過狠心,只是在蘇軟沨這件事上,他不能讓步。他對白芮兒說:“即使我們倆發生了關系,可我還是不能對你負責。我跟你說過,這一輩子,我只對蘇軟沨負責。你,別在我身上花費力氣了,只會加劇我對你的討厭與逃避。”
說完便留下一個人哭泣的白芮兒,走出了那條巷子。他貌似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心情有點好。
第二天,西城容光煥發,恢覆了以前的樣子。他開始著手學習MBI的相關理論知識,因為本身的智力超高,他以最快的速度獲得了MBI學位。同時他還著手處理家族事務。這樣的一個改變,讓自己在國內的母親為當時的所作所為感到欣慰與自豪。只不過,她不知道,兒子的這種轉變是因為一個女孩子。
唯一令西城不爽的就是,白芮兒依舊在自己周圍打轉,用她的話說就是現在的一切作為是幫著蘇軟沨照顧他。但是無論白芮兒對他做什麽,西城只有一句話回給她:“白芮兒,就當我壞吧,我真的是不可能對你負責的。”
西城其實在這個時候,也是不忍心的。但是在這點上,必須殘忍。在白芮兒第一次為蘇軟沨出頭時,他就覺得白芮兒是個好姑娘。可是,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蘇軟沨。與其不清不楚地拖延關系,耽擱人家,還不如快刀斬亂麻,許人家一個光明的未來。
有一種感情叫做默默付出。而白芮兒付出的就是這種感情。其實,白芮兒是一個矛盾體。一方面她很愛西城,並不希望放手;但另一方面她又很珍惜蘇軟沨這個朋友,並且希望西城能夠幸福。白芮兒多麽希望西城的幸福是自己給的,可她也知道這是妄想。在西城的世界裏只有蘇軟沨一個女人。
每次西城拒絕自己,白芮兒不是不傷心,但是不願就此割手。在這裏,她有幾方面的考慮。她愛西城,因而這種付出是自己自願的,即使傷得遍體鱗傷,即使像飛蛾撲火,也是心甘情願;當然,她也確實有在幫蘇軟沨照顧西城,但是慢慢的變了質,在後來的幫助中,她希望西城看到自己的好從而喜歡自己。但是這終究不現實。
那晚,西城再一次對白芮兒說:“白芮兒,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的,我會有壓力,而且我真的真的不可能對你負責。你能不能不讓我活到愧疚中?!”西城真的有點歇斯底裏,他的禮儀教學告訴他不能殘忍的對待一個善良的好女孩的。過了一會兒,西城平覆了自己的心情,緩緩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可是,在這件事,我不能妥協。”
白芮兒這回終於沒有像以往那樣默默地承受這些話語。白芮兒輕輕的道:“西城,你知道嗎?我從頭至尾都沒要求要你負責。跟你發生關系是我自願的,當時我是可以推開你的,但是我沒有,因為我愛你。我想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我對你好,無關其他。不要再推拒我的好,好不好?!”白芮兒說完,蹲了下去,這麽久,她真的已經累了。
西城內心再次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跟白芮兒的關系了。畢竟白芮兒堅持了這麽久,是個人都會心軟的吧。西城也跟著蹲了下去,將白芮兒扶了起來。淡淡的來了一句:“隨你吧。”西城在內心苦笑,自己終究是妥協了。
白芮兒開心的笑了,揚手抱住了西城。“謝謝,謝謝。”西城很不自在,輕輕地將白芮兒掛在自己的手拿了下來。然後告訴白芮兒自己有事,要先走,以後沒事別來找自己,因為最近的學習任務極其繁重。白芮兒燦爛的笑容就那麽僵在臉上,但還是強忍著向西城笑著。
的確,西城最近都想給蘇軟沨制造驚喜,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在學習,在這個期間,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到自己。除此之外,西城還定時給蘇軟沨的手機號發短信,告訴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事或者留言,告訴自己有多麽想她。有時他也會打電話,但是所得到的消息都是蘇軟沨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但是西城覺得蘇軟沨肯定沒有扔掉這個號碼,總有一天她會看到的。
西城不是神,在高強度的學習下,身體終究是垮下來了。那天,西城渾渾噩噩。最終,病倒在自己的房間裏。恰好,白芮兒因為跟自己的姐妹們學會了餅幹的做法,做了一盒餅幹準備帶給西城嘗嘗。
她興致沖沖地打電話給西城,卻一直都沒人接。白芮兒受傷的想西城在逃避自己。但是白芮兒是誰呀。最會做的事就是堅持,在打了幾個電話無果之後,她就直接奔去找西城了。雖然西城跟她講這段時間不要來煩擾他,但是她一直都很想念,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去見他,不是嗎?
“西城,你在家嗎?西城……”白芮兒喊了好幾聲,可是卻無人應。白芮兒依稀感到幾絲不對勁。她大力的拍門,大力的喊“西城”,可是依舊無人應答。白芮兒急忙回家拿出那天西城離開自己去找蘇軟沨後自己偷偷配的鑰匙,然後又匆忙跑向西城那裏。開了門之後,白芮兒就看到了倒在房門旁的西城。白芮兒大聲叫了一聲“西城”後就急忙跑過去。
白芮兒很緊張。她不知道西城怎麽了。但是白芮兒是一個冷靜的姑娘,她強迫自己這個時候要保持穩定。她用手一直在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後立馬掏出手機,撥打自己的家庭醫生,告訴醫生地點後,就馬上掛斷了電話。
白芮兒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架住西城的胳膊,然後讓西城的手橫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蹲著將西城扶了起來。白芮兒立馬感覺到西城的身上很燙。她費勁力氣將西城移到了床上,讓西城平躺著。白芮兒沖向客廳,不停的翻找著急救箱。可是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時,白芮兒想到了蘇軟沨,也許她知道急救箱放在哪裏。她猶豫一會兒,忽而聽到西城的一聲呻吟,現在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白芮兒快速地翻著手機中的信息錄,在蘇軟沨去往另一個地方的時候是給自己發過短信的。額,找到了。白芮兒閉著眼睛摁了下去。
“嗯?芮兒,有什麽事嗎?”蘇軟沨看到白芮兒主動聯系自己是有點驚異的,因為自己走後,她從來都未曾聯系自己。
“沨兒,你知道,嗯,嗯,西城家的急救箱在哪兒嗎?他發燒,很嚴重。需要一些退燒藥,這邊離藥店太遠,你知道的。”白芮兒在蘇軟沨面前提到西城總有一些不自在,畢竟蘇軟沨還不知道自己跟西城已經……哎,真不知道怎麽說。
“西城?西城他怎麽了?嚴重嗎?他怎麽照顧自己的。哦,對,在廚房右櫥櫃第一格。”蘇軟沨聽到西城生病了,內心異常焦急,怎麽自己不在,他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呢?!最近又在幹嘛,還是那般迷亂的生活嗎?
“沨兒,先不聊了,我,先,替你照顧西城吧,不用擔心,好了,我會跟你打電話的。”白芮兒想早點結束這通對話,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理由,內心的那種別扭占據著自己的全部思緒。
“恩恩,芮兒,請幫我照顧好他,一定啊。謝謝你。”蘇軟沨是打心眼裏感激這個朋友,從最初到現在。
芮兒應了應,便掛了電話,對於這通電話,白芮兒並不想讓西城知道。停頓了幾秒,白芮兒就開始著手照顧西城。
她在廚房找到醫藥箱後,便開始測量西城此刻身上的溫度。還不停的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汗。白芮兒正準備起身換毛巾時,西城突然抓住白芮兒的手,喊了一聲:“蘇軟沨,別走,我愛你。陪著我。是我錯了。”白芮兒看著握緊自己的手,慘然一笑,連這個時候都是蘇軟沨,照顧你的可是我啊。
白芮兒想歸想,還是悉心照料西城。對於照顧病人,白芮兒這個千金大小姐真心沒有經驗,所以她也就是在網上查找相關資料,並按照那上面的來,與此同時也著急地等著主治醫生的到來。
白芮兒將體溫計放在西城的口中,5分鐘後拿出來。天啊,高燒,389。她立即去廚房的冰箱取出一部分冰塊,將它放到盆中,同時又取出些許冰塊,用毛巾包裹一層。白芮兒將這些端到西城的房間,然後將裝有冰塊的毛巾輕輕地放在西城的額頭上,並不停地擦拭著西城臉上溢出的汗珠,也許是太熱導致的偏頭痛,西城一直擺著自己的頭,睡得並不安神。白芮兒徹底手忙腳亂,她覺得她活到這麽大從來就沒有像這般無助過,這一刻,她痛恨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常識。
好在白芮兒的主治醫生來了,白芮兒向醫生簡明的介紹了情況,然後讓醫生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一段時間後,醫生告訴白芮兒,西城的燒基本上退了,但是晚上要好生照顧,切不可再著涼,並且只能吃點清淡的東西,當然一定要註意晚上要時刻更換頭上的退燒袋,不能回溫。
白芮兒在謝過醫生之後,便細心照料西城。白芮兒最喜歡看西城沈睡的側臉,因為那時的他的表情是柔和的,而不是像醒著那般冷冽。白芮兒從做餅幹那時起就拼命的忙活,實在是太累,到後半夜就那樣趴在西城的旁邊睡著了。
“水,水。”西城在突然叫嚷道,可是並沒有得到回應,西城全身燥熱,口幹舌燥,他迫切的希望在自己幹涸的身體裏能註入一絲暖流。西城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大的荒漠中,自己什麽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這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將自己拉了回來。
西城醒來了,望見了趴在自己床邊的白芮兒,突然有一絲心疼。原來今天病倒了,白芮兒照顧了自己一宿,西城看到了白芮兒大大的眼睛下有個大大的黑眼圈,神色也憔悴不少,他突然自己那樣絕情的對白芮兒對不對。可是這沒人可以給自己答案。
白芮兒睜開眼睛,直望著西城的眼睛。“額,你醒了,身體好點沒?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白芮兒關切的問道。西城心裏又有些感動的,在看到白芮兒堅持對自己那麽付出過。但是無奈,西城不能給她她想要的。
在那之後,西城對白芮兒的態度明顯好轉。但是兩人之間還是有點隔閡,而白芮兒已經很滿足了。再後來,西城跟白芮兒達成了一個協議: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發生關系的事只能是彼此雙方知道,決不能讓第三方知道,尤其是蘇軟沨。再後來,生活好像就平靜下來了。
西城還是依舊會想起蘇軟沨,想起自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遇到現在的分開。每次想到蘇軟沨生氣時鼓鼓的臉,西城就撲哧一笑。那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那天,蘇軟沨接到芮兒的電話後,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她不是不想西城,只是一直都在忙碌,選擇用工作去麻痹自己。但是當所有的忙碌歸結於平靜之後,就無比的想西城。
想到西城曾經因為自己生氣而在大雪中站立的瑟瑟發抖的情形時;想到西城為逗自己開心,大熱天穿厚厚的玩具衣時;想到西城心情不好卻還要陪自己玩耍,陪自己到處休閑時;想到西城陪自己去游樂場時傻乎乎的表情;想到那晚彼此表白心跡,西城歡呼雀躍的深情……
蘇軟沨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想西城,這種想念在夜深人靜之後尤為強烈。可是自己始終都不能拉下臉去跟西城求和,也許是習慣了西城的一次次包容,所以現在的她還是希望是西城來找自己的吧。
可是,她並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已經漸漸有了間隙,特別是在西城瘋狂的一夜之後,西城的不坦白,三人間不尷不尬的關系。何況蘇軟沨跟西城都是驕傲的人,兩個人都太過剛烈,如果一方不能包容另一方,這份關系最終會走向毀滅。
還記得有那麽一句話叫剛極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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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設計大師Alice的提攜與看好,但蘇軟沨的設計之路依舊走的不順利,因為在那些所謂的名師看來,蘇軟沨只是一個暫時沒有作品的毛頭小輩,有什麽資格跟他們這些都在米蘭秀場上獲得獎項的人站在同一高度呢?更何況,還獲得了Alice的點撥,甚至都收了蘇軟沨為關門弟子,還不止一次向媒體界炫耀這個弟子有多麽多麽好,在設計方面多麽多麽有天賦。
冷靜,淡然如蘇軟沨,不管外界怎麽看自己,她都不管不問。她不停地在Alice身邊汲取養分。在她看來,現在的這些設計師的嘲笑與謾罵只是激勵自己成長的動力,這些虛浮的看法只是一時的,總有一天自己會向他們證明自己很優秀,因而現在的蘇軟沨只有一個信念:我要做最好的設計師。
但是在一次巴黎的秀場上,蘇軟沨爆發了。她沒法讓一個不懂自己想法的人來染指自己的傑作,她更沒法忍受一個以為自己有點斤兩的設計師來褻瀆“藝術”這個詞。
那天,蘇軟沨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狠厲地對著那個設計師說:“你有什麽資格評價這部作品,你懂我所要表達的意思嗎?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中國風的旗袍的裙擺加長並做成荷花邊嗎?你又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個荷花邊潑墨嗎?你又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藏青色以及朱赤色加純潔白嗎?你懂什麽?你又是以什麽眼光看待這叫作品,就是因為這個作品的作者是一個叫蘇軟沨的無名小輩,就是因為這個作品跟現在的服飾太過沖突。呵呵,你難道能預料以後的潮流就不會是我這種民族風融合歐美風的設計?你,說實在的,在我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沒資格站在這裏說話的loser。閉嘴吧,大叔。”
那天,蘇軟沨對著那個大叔說完之後,就一個人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默默地流淚,其實今天這樣的結果並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而且自己今天的那一番作為勢必會對Alice的聲譽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蘇軟沨想著想著就絕望了,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為什麽這麽多的痛苦都要自己來背呢?她流著淚寫了一封道歉信給Alice。
在信中,蘇軟沨告訴Alice,自己沒有理由再呆在他的身邊,畢竟自己對他的聲譽造成了影響。而且,她很納悶,自己的努力卻不能得到人家的認可。將信寫完之後,蘇軟沨將它放到了Alice的辦公桌上,便背起包默默地離開。
Alice回來時,看到了這封信,立馬打了個電話給蘇軟沨,好在蘇軟沨還保持手機暢通。Alice告訴蘇軟沨,她的那個作品得到了業內極大的認可。就蘇軟沨這個作品,有一個有名的撰寫服裝評論的專欄記者就大篇幅的評價了這件衣服。評論這件作品是“裁剪冰綃,蘊藏中國的博大精深;低藏晴擺,歐美灑脫之風盡顯”。據說,在這位作者的手裏,沒有幾件作品是能獲得好評的。但是在那極少數的幾件作品中,蘇軟沨的那件“菏澤上跳舞的少女”就獲得了好評。
蘇軟沨聽到了,難掩激動的心情,在那個人來人往的廣場上不停的驚呼,不停的旋轉。這一天,所有的陽光都黯然失色。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一個苦苦奮鬥的中國女孩——蘇軟沨身上。
Alice在這次秀後,便更熱衷帶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蘇軟沨參加各種服裝秀或者各種上層的名流晚會,隨著閱歷的增長,蘇軟沨逐漸褪去稚嫩的外殼,顯露自己成熟高貴的氣質。當然,也少不了更多蒼蠅不停的在她周圍打轉,其中還不乏曾經鄙視過蘇軟沨的人。
在蘇軟沨的羽翼日漸豐滿之後,蘇軟沨開始變得異常忙碌,不僅要處理恩師分配給自己的任務,還要處理那些邀請函。因為在那次秀上後,就有許多國際大品牌來向蘇軟沨拋出橄欖枝,希望她可以成為他們的首席設計師。很費解的是,蘇軟沨一個個都拒絕了。拒絕的理由一律是我還不夠優秀,達不到你們想要的要求。
有一天,蘇軟沨跟著恩師去米蘭參加一個名設計師Cir的個人solo秀。那天,蘇軟沨只是穿了很簡單的一件淡藍色的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只不過蘇軟沨稍稍做了一下改變,將裙子上端的肩帶裁去了一部分,轉而跟另一只肩帶斜斜地安插在了群沿的一邊,並在下面的裙擺處刺上了幾只靈動的蝴蝶。當蘇軟沨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奪去了所有人的眼球。那如墨般的黑色大波浪卷直瀉腰際,襯著像貓般慵懶的表情,而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又像是有魔力一般時刻誘惑著你,高挑的身材再搭配淡藍色長裙,仿若墮入凡間的天使,但再看又像是生長在彼岸的曼珠沙華,時刻都在告訴你我是一個有魅惑力的女孩子。
蘇軟沨在那一天很好的詮釋了一個東方女人獨有的魅力。當然,在那天的solo秀過後,就有不少愛慕者向他她表白,只不過兩次愛情的傷害,讓她對感情失去了渴望。她只想做自己的女人,但是她很享受被人家喜歡的感覺,那樣,她才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在蘇軟沨走後的那段日子,西城過得極其萎靡。西城感覺自己能麻痹自己的只有酒了。每晚,西城都喝得爛醉如泥。如果有一天,你經過法國的一條小酒巷,看到有一個胡子拉碴但是模樣俊俏的人兒倒在路邊不停的說,蘇軟沨,回來,你給我回來。一定不要驚訝,那只是一個愛到成癡的男子。如果你看到旁邊有一個明眸皓齒的美女不停地勸解他,不論那個男的如何趕她,她都不走。當然你也不要為女孩抱不平,畢竟感情的世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不挨著誰。
可是,白芮兒不是一個可以為了喜愛的人一直忍受的那種類型的女孩。終於有一天,白芮兒爆發了。她實在不忍心看西城這般折磨自己。雖然毀的是西城的身子,但是疼痛的是自己的心。每次,她看到西城醉倒路邊時,聽到西城口中的“蘇軟沨”時,都心如刀絞。知道西城愛蘇軟沨,但是不知道愛她愛到連自己都可以不要。
那晚,在西城準備去買醉的時候,白芮兒用盡全身力氣扇了西城一耳光。在西城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開始哭。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西城,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麽折磨自己,蘇軟沨離開了,可我還在啊。”白芮兒真的是為了這個男人耗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
“白芮兒,你就是一個神經病。蘇軟沨沒離開,我們還有可能。你沒資格扇我。滾開。”西城真心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即使這個女人曾經跟自己有過一夜,即使這個女人是蘇軟沨最珍惜的朋友。
“哈哈哈。你說對了,我就是一個瘋子,愛慘了一個叫西城的瘋子。你以為你夜夜買醉就可以解決什麽嗎?做夢。蘇軟沨不會知道。你這麽折磨自己,只會讓蘇軟沨更討厭你。只有我最愛你。”白芮兒傷心的吼道。
“白芮兒,你也別做夢。我西城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只有蘇軟沨一人。喜歡到讓我剝奪所有人喜歡我的權利我也願意!”西城惱怒的喊到。但是隱約覺得白芮兒的話是有道理的。自己不能再這麽消極,蘇軟沨喜歡的是積極的自己。
西城性格使然,還是不忍心對白芮兒太過狠心,只是在蘇軟沨這件事上,他不能讓步。他對白芮兒說:“即使我們倆發生了關系,可我還是不能對你負責。我跟你說過,這一輩子,我只對蘇軟沨負責。你,別在我身上花費力氣了,只會加劇我對你的討厭與逃避。”
說完便留下一個人哭泣的白芮兒,走出了那條巷子。他貌似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心情有點好。
第二天,西城容光煥發,恢覆了以前的樣子。他開始著手學習MBI的相關理論知識,因為本身的智力超高,他以最快的速度獲得了MBI學位。同時他還著手處理家族事務。這樣的一個改變,讓自己在國內的母親為當時的所作所為感到欣慰與自豪。只不過,她不知道,兒子的這種轉變是因為一個女孩子。
唯一令西城不爽的就是,白芮兒依舊在自己周圍打轉,用她的話說就是現在的一切作為是幫著蘇軟沨照顧他。但是無論白芮兒對他做什麽,西城只有一句話回給她:“白芮兒,就當我壞吧,我真的是不可能對你負責的。”
西城其實在這個時候,也是不忍心的。但是在這點上,必須殘忍。在白芮兒第一次為蘇軟沨出頭時,他就覺得白芮兒是個好姑娘。可是,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蘇軟沨。與其不清不楚地拖延關系,耽擱人家,還不如快刀斬亂麻,許人家一個光明的未來。
有一種感情叫做默默付出。而白芮兒付出的就是這種感情。其實,白芮兒是一個矛盾體。一方面她很愛西城,並不希望放手;但另一方面她又很珍惜蘇軟沨這個朋友,並且希望西城能夠幸福。白芮兒多麽希望西城的幸福是自己給的,可她也知道這是妄想。在西城的世界裏只有蘇軟沨一個女人。
每次西城拒絕自己,白芮兒不是不傷心,但是不願就此割手。在這裏,她有幾方面的考慮。她愛西城,因而這種付出是自己自願的,即使傷得遍體鱗傷,即使像飛蛾撲火,也是心甘情願;當然,她也確實有在幫蘇軟沨照顧西城,但是慢慢的變了質,在後來的幫助中,她希望西城看到自己的好從而喜歡自己。但是這終究不現實。
那晚,西城再一次對白芮兒說:“白芮兒,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的,我會有壓力,而且我真的真的不可能對你負責。你能不能不讓我活到愧疚中?!”西城真的有點歇斯底裏,他的禮儀教學告訴他不能殘忍的對待一個善良的好女孩的。過了一會兒,西城平覆了自己的心情,緩緩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可是,在這件事,我不能妥協。”
白芮兒這回終於沒有像以往那樣默默地承受這些話語。白芮兒輕輕的道:“西城,你知道嗎?我從頭至尾都沒要求要你負責。跟你發生關系是我自願的,當時我是可以推開你的,但是我沒有,因為我愛你。我想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我對你好,無關其他。不要再推拒我的好,好不好?!”白芮兒說完,蹲了下去,這麽久,她真的已經累了。
西城內心再次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跟白芮兒的關系了。畢竟白芮兒堅持了這麽久,是個人都會心軟的吧。西城也跟著蹲了下去,將白芮兒扶了起來。淡淡的來了一句:“隨你吧。”西城在內心苦笑,自己終究是妥協了。
白芮兒開心的笑了,揚手抱住了西城。“謝謝,謝謝。”西城很不自在,輕輕地將白芮兒掛在自己的手拿了下來。然後告訴白芮兒自己有事,要先走,以後沒事別來找自己,因為最近的學習任務極其繁重。白芮兒燦爛的笑容就那麽僵在臉上,但還是強忍著向西城笑著。
的確,西城最近都想給蘇軟沨制造驚喜,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在學習,在這個期間,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到自己。除此之外,西城還定時給蘇軟沨的手機號發短信,告訴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事或者留言,告訴自己有多麽想她。有時他也會打電話,但是所得到的消息都是蘇軟沨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但是西城覺得蘇軟沨肯定沒有扔掉這個號碼,總有一天她會看到的。
西城不是神,在高強度的學習下,身體終究是垮下來了。那天,西城渾渾噩噩。最終,病倒在自己的房間裏。恰好,白芮兒因為跟自己的姐妹們學會了餅幹的做法,做了一盒餅幹準備帶給西城嘗嘗。
她興致沖沖地打電話給西城,卻一直都沒人接。白芮兒受傷的想西城在逃避自己。但是白芮兒是誰呀。最會做的事就是堅持,在打了幾個電話無果之後,她就直接奔去找西城了。雖然西城跟她講這段時間不要來煩擾他,但是她一直都很想念,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去見他,不是嗎?
“西城,你在家嗎?西城……”白芮兒喊了好幾聲,可是卻無人應。白芮兒依稀感到幾絲不對勁。她大力的拍門,大力的喊“西城”,可是依舊無人應答。白芮兒急忙回家拿出那天西城離開自己去找蘇軟沨後自己偷偷配的鑰匙,然後又匆忙跑向西城那裏。開了門之後,白芮兒就看到了倒在房門旁的西城。白芮兒大聲叫了一聲“西城”後就急忙跑過去。
白芮兒很緊張。她不知道西城怎麽了。但是白芮兒是一個冷靜的姑娘,她強迫自己這個時候要保持穩定。她用手一直在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後立馬掏出手機,撥打自己的家庭醫生,告訴醫生地點後,就馬上掛斷了電話。
白芮兒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架住西城的胳膊,然後讓西城的手橫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蹲著將西城扶了起來。白芮兒立馬感覺到西城的身上很燙。她費勁力氣將西城移到了床上,讓西城平躺著。白芮兒沖向客廳,不停的翻找著急救箱。可是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時,白芮兒想到了蘇軟沨,也許她知道急救箱放在哪裏。她猶豫一會兒,忽而聽到西城的一聲呻吟,現在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白芮兒快速地翻著手機中的信息錄,在蘇軟沨去往另一個地方的時候是給自己發過短信的。額,找到了。白芮兒閉著眼睛摁了下去。
“嗯?芮兒,有什麽事嗎?”蘇軟沨看到白芮兒主動聯系自己是有點驚異的,因為自己走後,她從來都未曾聯系自己。
“沨兒,你知道,嗯,嗯,西城家的急救箱在哪兒嗎?他發燒,很嚴重。需要一些退燒藥,這邊離藥店太遠,你知道的。”白芮兒在蘇軟沨面前提到西城總有一些不自在,畢竟蘇軟沨還不知道自己跟西城已經……哎,真不知道怎麽說。
“西城?西城他怎麽了?嚴重嗎?他怎麽照顧自己的。哦,對,在廚房右櫥櫃第一格。”蘇軟沨聽到西城生病了,內心異常焦急,怎麽自己不在,他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呢?!最近又在幹嘛,還是那般迷亂的生活嗎?
“沨兒,先不聊了,我,先,替你照顧西城吧,不用擔心,好了,我會跟你打電話的。”白芮兒想早點結束這通對話,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理由,內心的那種別扭占據著自己的全部思緒。
“恩恩,芮兒,請幫我照顧好他,一定啊。謝謝你。”蘇軟沨是打心眼裏感激這個朋友,從最初到現在。
芮兒應了應,便掛了電話,對於這通電話,白芮兒並不想讓西城知道。停頓了幾秒,白芮兒就開始著手照顧西城。
她在廚房找到醫藥箱後,便開始測量西城此刻身上的溫度。還不停的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汗。白芮兒正準備起身換毛巾時,西城突然抓住白芮兒的手,喊了一聲:“蘇軟沨,別走,我愛你。陪著我。是我錯了。”白芮兒看著握緊自己的手,慘然一笑,連這個時候都是蘇軟沨,照顧你的可是我啊。
白芮兒想歸想,還是悉心照料西城。對於照顧病人,白芮兒這個千金大小姐真心沒有經驗,所以她也就是在網上查找相關資料,並按照那上面的來,與此同時也著急地等著主治醫生的到來。
白芮兒將體溫計放在西城的口中,5分鐘後拿出來。天啊,高燒,389。她立即去廚房的冰箱取出一部分冰塊,將它放到盆中,同時又取出些許冰塊,用毛巾包裹一層。白芮兒將這些端到西城的房間,然後將裝有冰塊的毛巾輕輕地放在西城的額頭上,並不停地擦拭著西城臉上溢出的汗珠,也許是太熱導致的偏頭痛,西城一直擺著自己的頭,睡得並不安神。白芮兒徹底手忙腳亂,她覺得她活到這麽大從來就沒有像這般無助過,這一刻,她痛恨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常識。
好在白芮兒的主治醫生來了,白芮兒向醫生簡明的介紹了情況,然後讓醫生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一段時間後,醫生告訴白芮兒,西城的燒基本上退了,但是晚上要好生照顧,切不可再著涼,並且只能吃點清淡的東西,當然一定要註意晚上要時刻更換頭上的退燒袋,不能回溫。
白芮兒在謝過醫生之後,便細心照料西城。白芮兒最喜歡看西城沈睡的側臉,因為那時的他的表情是柔和的,而不是像醒著那般冷冽。白芮兒從做餅幹那時起就拼命的忙活,實在是太累,到後半夜就那樣趴在西城的旁邊睡著了。
“水,水。”西城在突然叫嚷道,可是並沒有得到回應,西城全身燥熱,口幹舌燥,他迫切的希望在自己幹涸的身體裏能註入一絲暖流。西城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大的荒漠中,自己什麽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這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將自己拉了回來。
西城醒來了,望見了趴在自己床邊的白芮兒,突然有一絲心疼。原來今天病倒了,白芮兒照顧了自己一宿,西城看到了白芮兒大大的眼睛下有個大大的黑眼圈,神色也憔悴不少,他突然自己那樣絕情的對白芮兒對不對。可是這沒人可以給自己答案。
白芮兒睜開眼睛,直望著西城的眼睛。“額,你醒了,身體好點沒?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白芮兒關切的問道。西城心裏又有些感動的,在看到白芮兒堅持對自己那麽付出過。但是無奈,西城不能給她她想要的。
在那之後,西城對白芮兒的態度明顯好轉。但是兩人之間還是有點隔閡,而白芮兒已經很滿足了。再後來,西城跟白芮兒達成了一個協議: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發生關系的事只能是彼此雙方知道,決不能讓第三方知道,尤其是蘇軟沨。再後來,生活好像就平靜下來了。
西城還是依舊會想起蘇軟沨,想起自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遇到現在的分開。每次想到蘇軟沨生氣時鼓鼓的臉,西城就撲哧一笑。那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那天,蘇軟沨接到芮兒的電話後,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她不是不想西城,只是一直都在忙碌,選擇用工作去麻痹自己。但是當所有的忙碌歸結於平靜之後,就無比的想西城。
想到西城曾經因為自己生氣而在大雪中站立的瑟瑟發抖的情形時;想到西城為逗自己開心,大熱天穿厚厚的玩具衣時;想到西城心情不好卻還要陪自己玩耍,陪自己到處休閑時;想到西城陪自己去游樂場時傻乎乎的表情;想到那晚彼此表白心跡,西城歡呼雀躍的深情……
蘇軟沨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想西城,這種想念在夜深人靜之後尤為強烈。可是自己始終都不能拉下臉去跟西城求和,也許是習慣了西城的一次次包容,所以現在的她還是希望是西城來找自己的吧。
可是,她並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已經漸漸有了間隙,特別是在西城瘋狂的一夜之後,西城的不坦白,三人間不尷不尬的關系。何況蘇軟沨跟西城都是驕傲的人,兩個人都太過剛烈,如果一方不能包容另一方,這份關系最終會走向毀滅。
還記得有那麽一句話叫剛極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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